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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艳一剑-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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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锲总管对于唐门的事务向来是尽心尽力的,这些年暗器房在他的打理之下,也是越来越出彩,他这么做,或许是还有别的更重要的事要做吧!”唐镶儿的注意力显然并不在这上面,像是在口不对心的敷衍着熊强,从她的表情来看来,心情也像是有些失落。

唐镶儿说完之后便是再次幽幽说道:“我已经将事情的始末上报给了姥姥,唐铜的尸首也将不日送回大巴山,到时候,我也该回唐门了。”

“大小姐这么快就要回唐门?外面的生活如此丰富多彩,大小姐难道就不留恋么?”熊强笑着说道。

唐镶儿也不知道熊强是意有所指,还是别的什么,她的俏脸不知为什么,却是微微一红,美眸看了眼熊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呵呵,大小姐可曾记得与区区还有着一个赌约么?”熊强的双眼笑得都眯成了线。

“什……什么赌约?”唐镶儿那浓密黑长的睫毛扑闪了两下,紧接着俏脸又是一红,那双美眸也不敢再看向熊强,很显然,熊强提到的那个赌约,她并没有忘记。

看着唐镶儿这副表情,熊强邪恶的笑笑,凑到唐镶儿的秀耳上,轻声说道:“镶儿,你不是答应过要和我约一次会么?不会爽约吧?”

“我……我有说过么?”听到熊强如此说,本就有着这件心事的唐镶儿猛然之间心跳也是加速了许多,连熊强突然间对她的称呼变了也没有注意到。

“当然说过,我都想好了,如今春阳娇好,我跟你约会的地点,就在万丰湖。你想象一下,我与你驾一叶扁舟,泛船湖上,天上白云依依,岸边嫩柳吐绿,迎面听徐徐惠风,极目看碧波涟漪,再配上美酒一壶,时鲜点心几样,你我促膝相对,漫说英雄情怀抑或是花前月下,那种良辰美景该是何等惬意?”熊强笑着说道。

唐镶儿看着熊强那一脸的向往,格格的笑了起来,说道:“想不到你这一个槐梧汉子,那心里竟然还有着这般的诗情画意,也罢,既然我曾经答应过你,那在我离开之前,我就勉为其难的跟你去约会一次,不过,仅仅只是与你约会哦,你可别再想别的。”

“镶儿这是在提醒我,还可以想点别的么?”熊强笑着说道。

“你就不能正经一点儿么?还有,谁允许你叫我镶儿的?”

“哈哈哈哈!你要是觉得吃亏了,也可以叫我小强啊!当然,叫强哥哥我想我也不会介意!”

第一百七十六章:蜀山剑门

春阳无限,暖风习习,万丰湖上有着画舫数只,在这样安好的天气,来万丰湖踏春的人着实不少。

唐镶儿有些娇羞的坐上了熊强租来的游船,只是一只可容三五人的乌篷船,万丰湖上碧波涟漪,金色的碎片洒落在湖中,光茫夺目,潋艳万分。

篷子之中,熊强与唐镶儿端坐,矮脚小桌上,有着时令点心,一只精致的酒壶,两只小巧的白瓷酒杯。

琥珀色的玉液从壶中倾泻而出,立时乌篷船中散发着令人心醉的酒香,熊强轻轻的端起酒杯,轻嗅了下,陶醉在了那醇香甘冽之中。

“美人如玉,对酒当歌!这的确是人生一大幸事!”熊强泯了口酒,笑看着唐镶儿。

熊强的目光有些热切,唐镶儿在熊强的目光之下,感觉浑身都不自在,以前,她也并非没有与男子独处过,但是却从不像今天与熊强独坐这般,拘谨而紧张。

“来一杯如何?”熊强微笑着,再次替自己斟上了一杯美酒,然后端酒,仰头!

“熊强,难道……你除了喝酒就没有别的什么事,想跟我说说么?”唐镶儿有些挨不住这里的气氛,或许是她本就紧张的缘故,终于是找了个能够打破她心里紧张的话题。

熊强说道:“说说唐锲如何?”

“唐锲?你问这个干什么?”蓦然间听到熊强问起唐锲,唐镶儿也是有些警惕起来,虽然现在他对熊强的感觉还不错,但是唐锲是唐门高层,有些事情还是不方便暴露出来。

熊强微微一笑,说道:“大小姐不必这般警惕,我只是对唐锲总管有些好奇而已!我熊强素来敬佩英雄,又是初出江湖不久,所以喜欢听一些英雄豪杰的故事而已!”

“他也没有多少故事,甚至可以说,他在江湖中的名头,还远不及你这个初出江湖的人响亮。除了在蓝岭坳击杀丁万骐之外,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值得称道。”唐镶儿兴致有些不高,无聊的端起了酒杯,红唇轻启,如蜻蜓点水般轻泯了口酒。

“那你认为他的实力到底有多高?”熊强丝毫不理会唐镶儿在这件事上表现出的冷淡,继续的追问道。

唐镶儿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不清楚,我只能用‘很高’两个字来表达,他在唐门中一向是不显山不露水的,在与丁万骐一战之前,给人的感觉是那种八面玲珑,左右逢源的人。所以,在唐门中他并不起眼,在我的心中,更是那种没能力也没脾气的人。但是与丁万骐一战之后,他便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特别是在之后那年,唐门总管的竞选之中,他更是一改往日的懦弱,大展雄风,五招败了我哥,十招败了唐铜,技压群雄,一举夺得暗器房总管的职位。”

听到这里,熊强再次问道:“那以你看,当年的比试,唐铜对战唐锲出了全力没有?”

唐镶儿也是细细的回忆起了当日比试的情景,说道:“应该没有,但是也应该动用了八成的实力,至少,唐铜当日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并不比那年三招击杀银面狻猊孔林时的实力弱。或许唐铜知道,就算是他动用了全力,也未必便能胜了唐锲,毕竟当日谁都能看得出,唐锲恐怕连他六成的实力都没有施展出来。”

“那这么说来,唐锲总管还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绝代高手了!”

“姥姥也看不出他的真正实力,甚至连唐锲的武功路数也看不出来。恐怕这也是当初唐锲让姥姥有些不放心的原故吧!毕竟唐锲的转变实在太大了。”

“既然姥姥不放心,那为什么当日还要将暗器房总管的职务交给他?”

“那有什么办法?唐锲无论是武功,武德还是才智方面,都获得了整个唐门弟子的拥戴。虽然他的武功路数不明,但是招式之中却是显示出了一种脱然的磊落,不像是邪派武功,想必他应该是在外历练的过程中得到了一些机缘,姥姥也曾问过他,但是他却没有说,只说是那位传他武功的前辈命令他不许说出去,你也知道,有些武林耆老,脾性怪异,并不愿将自己的名号公诸于世,如果泄露出去,他迁怒下来,恐怕就算是唐门也要受到灭门之祸,所以姥姥听他如此说,也不敢再去深究。”

“不过那次比试之后,有一位老前辈找到了我的姥姥,跟我姥姥略微提起,说唐锲的武功有着一种超然的潇洒超脱,有点像是他早年历炼江湖时,见过的一位绝代剑客的武功,而这位剑客便是出自于传闻中的蜀山剑门一系。”轻泯了口酒,唐镶儿又漫不经心的补充了一句。

熊强的脸上露出一抹愕然,他虽然是初出江湖,但是对于江湖中的一些门派,他即使没有去过,至少是略有耳闻,但是却从没有听过江湖中还有一个叫做蜀山剑门的门派,而且唐镶儿在说到这个剑派的时候,也是特意的加上了“传闻中”三个字,这让他对蜀山剑门更是充满了好奇,忙是问道:“蜀山剑门是什么门派?我以前可是从没有听说过。”

唐镶儿也是摇了摇头,说道:“你没听说过也不奇怪,江湖中人恐怕十有**的人都没有听说过这个门派,只有一些武林中活了很大岁数的老前辈们对这个门派才有着一丝了解,听我姥姥说,她也只是年青的时候,听过上一代唐门的姥姥提过这个剑派。”

“哦?那你说说,姥姥口中的蜀山剑派是什么样子?”

“姥姥说,在上一任唐门的姥姥年轻之时,塞北的大地上,有着一伙极为强悍的马贼,这伙马贼的首领,统共有着十二人,号称银月十二骑。骑月十二骑凶残狠戾,率领着马匪肆掠塞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当地的官府见马贼凶残,严重的危害了当地的治安,于是派了几次兵前去剿灭,可是那银月十二骑狡猾异常,不但深谙兵法,而且个个的武功都是厉害已极,朝廷的几次围剿都是损兵折将,无功而返。

官府对银月十二骑无可奈何,只能听之任之。于是武林中的一些豪杰之士,在一些江湖中有名望的前辈号召之下,成立了一个除匪联盟。

当年我唐门前任的姥姥与几名武林好友历炼到了塞北,见到这种事情,也是毫不犹豫的加入了进去。根据一些情报,除匪联盟打听到了这银月十二骑的大本营所在,于是便深入塞北的荒凉之地,打算直捣黄龙。

本以为经过他们的严密计划,能够将这伙马贼一网打尽,却万没有想到,联盟之中早已混进了马匪的奸细。于是在进入马匪的大本营后反而遭遇了埋伏。

这伙马匪训练有素,在排兵布阵上也是极有造诣,而这个除匪联盟虽然是由武功高强的武林人士组成,但是论起兵团作战,却是各自为战,如同一盘散沙。在马贼的伏击之下,除匪联盟很快就溃不成军,几已到了全军覆没的边缘。

很快,唐门的前任姥姥以及剩下来的十几名武林好手被逼进了一处土坡之下,数百的马匪如铁桶一般,将他们围困住了,只要这银月十二骑一声令下,他们就将被马匪的铁蹄湮灭,而这时候,他们唯一能做的,便是困兽犹斗,奋死一击。

第一百七十七章:蜀山剑门(2)

在我唐门前任姥姥的率领之下,正当他们打算拼死一搏之时,很怪异的是,那天外突然飞出了一柄银剑,那银剑仿佛是天外飞来的流星一般,直接将一名马匪的首级斩落,银剑斩落一名匪首之后,那剑仿佛是充满了灵性一般,竟是直接飞了回去,而接住他的人,却是站在被风化的土墙上的一名男子。

这男子全身素白,风神俊朗,虽然是在这风沙满天的荒漠之中,可他那素白的衣服上却是纤尘不染。

只见他身如飞絮,一人一剑,竟是毫不畏惧的闯入了那伙马贼之中,手中的银剑翻飞,扑簌簌之下,一颗颗鲜血淋漓的人头便是掉落下来。在那一刻,他真仿佛是神一般,在他的手中,那些强悍至极的马贼,竟无一人是他的一合之将。

身形如风,利剑如电,剑法堪称是出神入化,那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便是连那银月十二骑,也是恍然失神,在瞬间失神之后,那骑月十二骑中的大首领,眼中也是暴发出了冷凛的寒光,一声令下,众多手持长弓劲弩的马贼在他的指令之下,排好了阵营。

立时,数以百计的箭矢如同飞蝗一般,不顾那些将神秘男子围成一团的马贼,实行无差别的攻击。

密集的箭雨,很快将十余骑马贼和神秘男子笼罩,看着这漫天的漫雨落下,恐怕任是武功再高强的人,也无法躲避。所以,当时所有人都为这神秘男子狠狠的捏了把冷汗。

可却在此时,令人惊奇的一幕出现了,只见那白衣男子面对即将铺天盖地而来的箭雨,脸上却不现丝毫的惊惶,只是静静的站立着,表情肃穆。

在那啸着风的箭雨来临之际,只见他的双手缓缓扬起,立时竟是在他的周身溢出了极为浓烈的真气,这些真气竟是诡异的在他的周身形成了一个圆形的真气气罩,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之下,那数以百计的箭矢撞向了那真气气罩,竟像是射在了铁板上一般,不但无法寸进,反而是扑簌簌的掉落下来。

那一刻,除匪联盟的人看傻了,马匪们也傻眼了。所有人的心中,恐怕都只有一个想法:这神秘男子绝不是人,而是神。

就在所有人都震惊到无以复加的时候,那神秘男子整个人就这么静静的从那土墙上缓缓的飞起,蓦然之间,风声陡起,天地都仿佛是在那一刻变色,只见在他周围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刀剑,都是微微的颤动起来,紧接着那些刀剑仿佛是活了一般,全部从地上悬空飞起。

这是真正的以气驭物,将内力修炼至化境的地步。

那银月十二骑当中的首领也是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他已然知道,今日他所面对的对手他根本无法抗衡,于是一声呼啸,惊醒所有的马匪,便是撒开马蹄逃跑。

但是那神秘男子却并没有在意这些,仍是凝聚着心神,在操控着那些刀剑,刀剑慢慢的升到了高空,在他的周身游走起来,渐渐汇聚成了一条刀剑河流,在他一声轻微的喝斥之下,那刀剑竟像是万剑齐发一般,一阵由刀剑组成的刀剑之雨,便向着那些企图逃跑的马贼飞了过去……

说到这里的时候,唐镶儿的脸上仍是带着崇拜憧憬之色,已经沉浸在了她幻想当中的画面,好像这一幕不是她唐门的前任姥姥所经历,而是她亲身经历过的一般。

熊强听着却是微微一笑,轻敲了敲桌子,说道:“大小姐,你是在说民间志异么?”

“熊强,你不信?”仿佛是美梦被人吵醒,唐镶儿有些生气的说道。

“我当然不信,世上哪有这般厉害的武功?或许这个故事真的有,但是你却把它在神话故事的背景下扩大化了。”

“哼,你知道什么,这些东西听来神异,但是也并非是不无可能,我老祖宗口中所说的这种神异功夫在现实中也并非没有,据说,只要将内功修炼到以气驭物的境界,以外放的真气操控武器,便能达到杀敌于千步之外的地步。到达了这种境界的圆满地步,真气便能收发自如,甚至如果达到第三层境界,以气化物,释放出的真气还能够形成各种异象。”

“那你见过这种人么?”熊强微笑着,一句话将唐镶儿顶到了南墙上。

“熊强,你……你成心跟我作对是吧?”唐镶儿气愤的横了熊强一眼,那眉目之中的娇嗔之态,更显万种风情。

“呵呵!好吧!是我鼠目寸光了,那接下来呢?”

唐镶儿仍是在气懊之中,说道:“反正你也不信,我再说也是多此一举。”

“好吧!好吧!我错了,我向你道歉,我不该对唐大小姐的话置疑,请大小姐原谅,可这故事说到一半,听不到结果,着实让我心痒难耐。”

见熊强服软,唐镶儿这才泯了泯嘴,淡淡的扬了扬眉,说道:“最后,当然是这伙马贼,连同其首领银月十二骑在内,无一幸免,全部被杀。而塞北大地也从那一刻,恢复了安宁。”

“这就完了?”

“你个笨蛋,还不明白么?那男子就是蜀山剑门的人!”

“在他杀了那些马贼之后,他只是淡淡的微笑着看了看那些除匪联盟幸存下来的人,一句话也没有说,正要飞身而去时,我那老祖宗也是回过神来,问道:‘前辈的救命大恩,我等或永不可报,但前辈可否留下姓名?也好让我等铭记?’但那男子却是头也没回,只是身在远空的他留了一句淡淡的声音,道是:‘蜀山剑门,入世除魔!’或许,从那时候起,蜀山剑门这个名字才第一次在江湖中传开,而之后的许多年,也再没有听过蜀山剑门这个名字。因此,江湖中人除了那除匪联盟中仅存下来的那批人之外,也没有人知道有蜀山剑门这个门派。而恰好,当年观看那次比试的那位老前辈,正是当年与我唐门前任姥姥有过生死之交的除匪联盟的幸存者。”

熊强说道:“这么说来,那位老前辈也是仅凭着很多年前对于那神秘男子的一些记忆,才推测唐锲的武功与那位来自蜀山剑门的神秘男子有些相似了?”

唐镶儿思索了一下,说道:“应该是的吧,当时我也像你现在一样,有些怀疑,但是现在再将这故事说出来,又好像越来越觉得那位老前辈所说是真了。毕竟以当日之震憾,绝对能让那位老前辈记忆犹深,而且以那位老前辈的身份,如果不是有了几成的把握,也断然不会将此事告诉我姥姥。”

“那你也开始相信唐锲与那神秘男子有关联了?”

唐镶儿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我也不太确定,但是冥冥之中,我又觉得唐锲有这般非凡的际遇,也并不是不可让人接受,比如像你,几年之前,你不过是一个要仰人鼻息而活的奴隶,而谁又能够想到,几年之后的你却成为江湖中的顶尖高手。”

“或许吧!听你这么说来,我对你们的唐锲总管倒是越来越好奇了,而且我也感觉这江湖的水越来越深了。”熊强感慨着说道。

第一百七十八章:打算

见熊强这般感慨,唐镶儿也是不无打击的说道:“那当然,江湖的水到底有多深,又岂是你这个初出江湖的小毛孩子所能够知道的?”

“哦!想不到你这个小丫头片子,现在也能够说出这种老气横秋的话来!”熊强似笑非笑的回道。

“你还别不信,你所看到的江湖,不过是管中窥豹罢了,你师父虽然号称江湖第十杀手,在一般的武林人士眼中,他算是绝顶高手,但这也不过是第一层面的江湖而已。”

“好了,唐大小姐,你也不用打击我了,我承认我年青识浅,在见识上,远远比不过你这种名门大派传承下来的人。”

“我只是提醒你而已,真正的江湖,或许只有等我们的实力,能够进入到黑金榜的高度,才能够算是初窥到深层江湖的门庭。”

熊强半晌无话,在一定意义上,唐镶儿的话更激起他对江湖的好奇和向往。

黑金榜对于他来说,还有些遥不可及,更何况,在黑金榜之上,绝对还有着高于这些人的高手,比如当初的杀神巴蛇和袖里乾坤剑岳不举这些人。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见熊强迟迟不语,唐镶儿缓缓的站了起来,迎着湖面上吹来的风,伸出两根玉指轻轻的捋了捋额间的一丝秀发说道。

“你呢?”熊强反问道。

有些事,他现在根本不能告诉唐镶儿,现在出了唐铜这种事,那么他以前所定的先去乌蒙谷的计划,恐怕是要再往后推延了。

他得先去一趟丰县,查探一下唐锲前段时间是否真的去了丰县,是什么时候离开丰县的。

自从听到唐镶儿说起唐锲的神秘之处后,熊强就有种感觉,觉得唐锲好像越来越像那个杀唐钰和云岩的凶手,也就是那个杀死唐铜的神秘黑衣人。因为唐锲在得知唐镶儿与自己在调查唐铜的过程中,突然不辞而别,他的这种不辞而别,极有可能就是不让唐镶儿看到他那红肿的喉头,从而掩盖自己凶手的身份。

因为要证明唐锲是凶手,只要查看唐锲的喉头便可以了,如果他的喉头也是红肿的话,那么就几乎可以断定,那个凶手必然是唐锲无疑了。只不过,此事已经过去了两天,无涯草的药力早已消失,如果凶手真是唐锲的话,到现在,他那红肿的喉头,也早已好了。

熊强之所以现在不告诉唐镶儿真相,就是因为他怕打草惊蛇,在他的料想之中,凶手之所以如此处心积虑的安排这个局,就是想要麻痹自己,尽管他还不知道凶手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既然我大哥的仇得报,我也该回唐门了,将这些真相告诉姥姥,另外,我也会派人去武当,通知清云长老,替你师徒洗清冤屈。”

唐镶儿幽幽的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次出来,我顶撞了姥姥,回去之后,肯定相当长一段时间,姥姥都不会允许我再出山门。”

熊强暗自忖道:“或许也只有你才会如此单纯的相信,真正的凶手就是所谓的唐铜吧!以姥姥与清云长老的精明,断然不会如此轻易的相信,毕竟这当中的很多所谓的证据来得太过牵强。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在没有找到真正的凶手之前,唐门与武当不会再来找我和师父的麻烦。这件事情传出去江湖之后,想必也能够暂时的稳住真正的凶手。只不过要对不住唐铜总管了,让他死后也要蒙受不白之冤。或许只有等哪天,我揪出真正的凶手之后,再来为你正名了。”

想到这里,熊强暗暗叹息了一句。唐镶儿看着熊强脸上那有些落寞的神色,直道是熊强不忍与自己分别,当下也是说道:“要不然,你也和我一起去唐门吧!这次能够替我唐门揪出唐铜这个叛徒,替我大哥雪恨,你也是我唐门的恩人,想必姥姥也会欢迎你的。”

“镶儿小姐,我看我就不去叨扰贵门了,自与我师父一别之后,已是经年,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更何况我本是个奴隶,也无亲人也无家,习惯了处处无家处处家的生活……日后闲暇,我必定会登门拜谒唐门姥姥的。”熊强说道。

唐镶儿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远处湖面的涟漪,倾听着耳畔轻风的低吟。

又是那处神秘的地下世界,那明黄色的帏幕之后,仍然有着一道盘坐着的黑影,而在那明黄色的帏幕之前,却是站着一个身高八尺的神秘男子,在那男子的脸上带着一个古怪的面具。

蓦然之间,那男子的身形突然间发生着一阵诡异的扭曲,只是三五息的时间,那男子的身形却像是在快速的增长起来,很快,他的身形便超过了八尺,到了九尺的高度,那原本槐梧的身形,也是变得颀长了许多。

这一幕,着实诡异,石洞中本就有着无数的灯火摇曳,再加上这一幕,更显得阴森森,冷戚戚,仿佛是真正的幽冥界中一般。

“你的无相神功看来已经真正的大成了,虽然我位极圣使的尊位,但有时我又不得不羡慕你,连这等神功大首领也愿意传授给你。”一声低沉的声音,从那明黄色帏幕之后传来。

“虽然这门功夫神异,但是却终究不过只是能够改变身形而已,对于大首领来说,这不过是一种仅能够用于伪装的末流功夫而已。大首领赏赐给你的东西方才是真正的仙门之物。”面具男子淡淡的说道。

“好了,说正事,那秘藏药方什么时候能够到手?”圣使问道。

面具男子顿了一下,说道:“快了!”

“白虎,你应该知道,大首领已经有些失去耐心了,虽然你以前的表现不错,大首领对你青睐有嘉,但是如果这件事情办不好的话,大首领的怒火恐怕不是你能够承受的。”圣使的语气变得冰冷起来,显然对于这面具男子这次的表现并不满意。

面对圣使的警告,白虎却并没有像其他人一般畏怯,反而是嗤之以鼻,嘲讽道:“圣使大人,你说得倒是轻巧!”

“哼!那熊强不过是一只小小的蝼蚁而已,可你却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在他的身上,直到现在,大首领要的东西仍然没有到手。如果你依照我的计划行事,先抓住那个叫李珊珊的女人,逼熊强就范……”

第一百七十九章:夏牡丹

“圣使大人,如果真要追究起来,恐怕这罪过也要算上你一份,是你用人不利,让冥雀那里出了一个这么大的纰漏,如果不是他那里让一个叫卜芳的人逃走,我们这个组织也不会暴露在江湖中人的眼皮下,弄成现在这个局面。既然你要我给冥雀擦屁股,那自然只能依照我的方法来。”面具男子说道。

“哼!你的方法也不见得有多大的效果,至少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绕一个这么大的弯子,先自己干掉唐钰和云岩,嫁祸给熊强,现在又主动替他洗清冤屈,你这些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么?”

“你不明白?那我现在可以告诉你!首先,干掉唐钰并不是我要自找麻烦,而是因为他从逍遥子得到了一些情报,而这些情报足以影响到我的计划,所以我不得不干掉他。我也还可以告诉你,如果不是因为我干掉了唐钰,我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就从你这里接替冥雀,替他去擦屁股。”

“而接下来杀云岩,是因为云岩这个人在江湖中的名望还不错,用熊强的身份杀了他,一是能够借武当的手除掉他们,第二,是因为武当和唐门,在江湖中都是声势浩大,试想一下,逍遥子杀了唐钰,熊强杀了武当清微宫的大弟子,像他们这种罪大恶极的人,在江湖中还会有立足之地么?只要他们不接触那些名门正派,这样,他们即使知道我们组织的一些消息,也没有办法说出去。”

“当时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们?”

“逍遥子与熊强联手,你以为我能够轻易的杀掉他们么?你别忘了,逍遥子是我教出来的最得意的弟子,而且那熊强的剑法更是不在他之下,对付一个我或许还有些胜算,但他们两个联手,即使是我也要暂避锋芒。更何况那个时候,大首领还交代了我一些其他的任务,我根本没有过多的精力去对付他们。”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要绕一个这么大的弯子,来帮熊强正名?”圣使说道。

“因为熊强掌握了秘藏药方的地方,在找不到邗秋语之前,你我都知道不能杀他,更要命的是,他已经怀疑到我就是杀唐钰与云岩的凶手,我要保全我的身份,就必须设计一个局,偏偏唐铜出现,成为了我的最佳选择目标。”

“原来是这样,那好吧!是我错怪你了。不过,按你说的,熊强如果真那么狡猾的话,你确定你这次的计划不会让他生疑么?”

“此次计划十分周密,想必就算是熊强再精明,也无法在短时间内看出端倪。只不过,为了这次计划,我已经受了些伤,唐镶儿想必不日就会回到唐门,如果被唐镶儿看出我有伤的话,可能还是会引起她的猜疑。”面具男子说道。

明黄色帏幕后的男子顿了半晌,方才说道:“这是疯魔道人新研究出来的疗伤圣药九转丹,只要不是严重的内伤,三日之内,可让你恢复如初!”

说着,那明黄色的帏幕缓缓的揭开,但却仅仅只是微微的开了一条小缝,并不能看到那后面之人的脸。仿佛是一阵微风吹过,那帏幕中,竟是缓缓的飞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瓶,没有任何物体托住那小瓶,那瓶子竟是悬空的缓缓飞向了那面具男子。

这是真正的以气驭物,内力修炼到了第二层境界的绝顶高手。

接过那个小瓶,面具男子恭敬的作了个揖,然后便是毫不犹豫的将那小瓶打开,倒出了一粒灰色的丹丸放时了嘴里。

“好了,知道了你的良苦用心,大首领那里我会再去周旋一下的,你没有事的话,就先退下吧!”圣使说道。

“我这次来,可并不是只为告诉你这些事。还有一件对我来说更具威胁的事出现了。”面具男子白虎的语气有些深沉的说道。

“什么事情?”

“那个女人又出现了,她在打听我的下落。”

“谁?”

“夏牡丹!”

“夏牡丹?”

“是的,看样子,她并没有放下我与她之间的仇怨,一直在寻找我。这个该死的女人,几年前我没有杀了她,现在竟然还敢对我紧追不舍,这让我对她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面具男子白虎说道。

说到这里的时候,尽管那男子仍然带着面具,可是却已经能够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了浓烈的杀机。

然而,却在此时,圣使却是说道:“现在你不能杀了她!”

面具男子显然对圣使的话产生了极大的疑惑,在他看来,任何能够影响到大首领计划的障碍,都应该不择手段的除掉,那为什么在面对这个女人的时候,圣使却像是显得有些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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