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菡萏乱 未离妖精-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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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真的想向她告状,状告她带给自己的委屈,他本可以什么都不知道地过一辈子,他本可以在谎言中一直一直就这么走下去,他本会沦为被人遗忘的前代皇子。
  可是,在那么多人面前,他还是如她所愿的,正大光明地唤了那个男人一声‘父亲’,总觉得,都被她算计了,她利用了他换回了他的父皇,一利用了他的父皇将他送上了现在的高位,也总有被她看透的挫败感。
  端木泓慢慢笑开,这里是她的忘川弱水,这里有她立下的规矩,那么为了这场闹剧,她便必须买下自己,如他所愿。
  ——————
  “他的确很美。”楠木垂腕斟酒,抬手将盛满菩提血的银质高脚杯放在团扇上,递向桌对面,举手投足间是清风般的雅致。
  “他的母亲曾是大景最美的女子,景帝痴恋一生的李皇后。”我抬手接过酒杯,随意地捻着细长的杯脚,红色的酒液在杯中旋转成涡。
  “他便是端木泓,大景唯一的皇子?”楠木有趣地打量着台上一副闲散模样的端木泓,轻笑:“真是个孩子。”
  我饮下一口菩提血,不置于否,对于走过两世的我和实际年龄不祥的楠木,端木泓的确还是个孩子。
  “他像他父亲?”楠木缓缓站起,摇着团扇走近轩窗。
  “一般般吧。”
  “你把这孩子,当成你的谁?”楠木转身,靠着窗棱,含笑看我。
  我好笑地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如果他是你的人,我绝不会出手。”
  “什么叫做我的人?”
  “男人,你的男人。”
  “我不啃嫩草。”
  眼神一凌:“你的意思是我啃嫩草。”
  我托着酒杯走近他,站在他身边,看着楼下的纷扰:“你没啃,你只是想。”
  楠木无谓地笑笑,微仰着头看梁上的雕花,良久,笑道:“还不阻止吗?他如果被人买了去,大景国体危矣。”
  凯特蹭开厢房木门,晃了进来,慢慢踱到我们身边,缓缓趴下,继续睡觉。
  “你决定,墨墨和泓儿谁赢了这一局。”
  楠木转身,团扇半掩着面颊,很纯很无知的看着端木泓:“赢了输了都没什么好处吧。”所以他出卖墨墨不参合这事,他是良民,以自保为先决条件。
  “如果他们俩都去争那个君临天下的位置,真的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我抬杯一点一点饮下那些猩红,并不觉得现在去思考这些事情为时过早。
  “嗯。”我承认,不避讳,我就没停止变过。
  楠木朝暗处示意了下,一秒后,叫价一次性上翻二十倍,楼下一片沸腾。端木泓有意无意地朝我们所站的地方看一眼,微笑着,依旧像是那个十岁的男孩子。
  叫价进入白热化,两位买家甩开众人,以千两为基准翻价格。
  楠木不以为意地摇着团扇,赢家已经注定,他也没有继续看的兴趣:“你也可以让他们其中的一个对那个位置没有兴趣虽然也是件麻烦的事。”
  “泓儿比墨墨适合。”
  “我为墨墨默哀,他被他亲爱的娘亲给判定出局了。”楠木表情夸张地一脸心疼,不过,他也这么觉得。
  “你这算不算变相地泄漏天机。”我笑着看他。
  楠木自负地挑一眼:“非也,非也,是女施主理解能力比较强。”
  我白他一眼,油嘴滑舌一成不变,只是谁让人家有双慧眼,左眼看过去,右眼观未来,洞悉我的前世今生,我当他是神一样的供着,就想挖了他的眼珠去做展览。
  最终,一声锣音,价格敲定,买主敲定,端木泓杯自己人以万两黄金买下。
  “白。”楠木突然一本正经。
  “说。”
  “别忘了有三成是我的。”
  “是,是,我知道。”用金子造的坟墓呢。
  “白。”楠木嬉笑着推我一下:“如果你想改命,给我个弱水就足够了。”
  “不用。”我饮尽杯中红酒,准备去接我家可爱的墨墨。
  楠木耸耸肩,不要算了。
  ————————
  我抱着墨墨站在一身整洁白衣的端木泓面前,当是什么都没发生:“墨墨,叫泓哥哥。”
  墨墨乖巧地咧嘴笑:“泓哥哥好。”也猜到端木泓会再次出现定是他娘亲插手其中,既然他娘亲都给他台阶下的不提,他也卖乖的合作。
  “墨墨好。”端木泓很开心,他就知道她在那里,会出手买下自己,开心地看白墨染都是可爱的。
  事情过了就是过了,我不想拿出来说教,也不觉得墨墨和泓儿有错,只是看也知道端木泓更胜一筹。我低额蹭蹭墨墨的小脑门,安慰一下我可爱的儿子,三岁而已,何必急着长大。
  “娘亲——”墨墨小嘴一撅,搂住我的脖颈,‘啵’地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娘亲下午去哪里了,墨墨好想娘亲。”
  我看眼当什么都不知道的端木泓,笑弯眼角:“墨墨,你泓哥哥会在白宫住一段时间,要和泓哥哥好好相处。”
  “好的。”
  “姐姐,我想抱抱墨墨。”端木泓伸出双手,其实是不想白墨染占着那个曾经属于自己的位置。
  “墨墨?”自己选择要活着不要。
  白墨染微笑着接受端木泓的‘好意’,也向端木泓表示他的‘友善’。
  “哥哥。”端木泓笑得灿烂,背着他娘亲,无良地拽端木泓的头发。
  端木泓只是笑,暗里掐白墨染的小屁股,看谁先玩死谁。
  我笑看着互看不顺眼的两人,真的不太懂他们到底在掐什么,岁数差那么多,也能玩那么开心,是墨墨早熟,还是泓儿越过越小!
  白墨染和端木泓大眼瞪小眼,了解对方都知道他们互相不喜欢,端木泓就是看不惯白墨染比他们都好的可以呆在她身边,白墨染更不乐意有人突然出现打扰他和他娘亲的美好时光,那么大个忘川弱水,为什么非要跟他们一起住在白宫啊,郁闷他。
  ————————
  暮光奈落,风云止息,沙漏翻转过一圈,一天时光流过,细沙依旧,计算的却是不同的分分秒秒。飞天一如既往地早起,继续着晨起练剑的习惯。
  白宫多水,晨时总有一层稀薄的白色水雾,遣倦安然地将阳光幻化成七彩。
  飞天提着剑走出白宫大门,和起的更早的婆婆找个招呼,向不远处的竹林走去,不变的时间,不变的路线,宫卫已经交班,没有任何事务,飞天清闲地朝竹林晃,她这几年就没忙过,安逸到多长了几斤肉。
  “飞天。”淡淡的一声飘入飞天耳中,飞天敛眉,恍惚了一下当自己幻听。
  “飞天——”再一声,比先前清楚了些。
  飞天驻足,这回她听清了,但是这个声音——飞天缓慢地望向发声处,祈祷自己没有大白天见鬼。
  薄雾微散,端木渊和鹤羽都冷着一张脸站在竹林边,一动不动地真容易当他们是冰雕。
  “啊——”飞天纯属想叫,结果还没叫完,就被人捂住嘴了。
  “飞天,是我,鹤羽。”
  飞天翻个白眼,她没瞎,更没学落尘煊玩失忆,她当然知道他是谁,他们是谁。她不过就是想叫叫,闲着无聊罢了。
  端木渊负在身后的手紧紧交握,指骨纠结,紧张的要死。
  飞天斜睨着鹤羽,用眼神说话‘放手’。
  “我放手了哦,你别叫哦。”鹤羽郑重其事,很自觉地当自己是坏人。
  飞天嘴角抽抽,第一个反应是鹤羽话变多了,没以前酷了,话说以前一天听不到他说几句话,听到的也多是‘是’,‘遵命’之类的,难道皇宫生活有益于提高口才?!
  鹤羽缓慢地移开自己的手,眼睛乱飘地不看飞天的脸,貌似他刚刚抱了她,刚见面,是不是不太好。
  “来得真早。”飞天瞟着俩男人,压根不顾忌人家一个是大景至高的帝王,一个是手握禁军的第一侍卫。
  “她在哪?”端木渊深吸一口气,白宫近在眼前,他问的很白痴,不过人家一向没情绪,装的比谁都冷静。
  “那么早,主子还没醒啦。”飞天不伺候的继续去做她每日一课,自言自语道:“主子每天早上都会去后园。”
  端木渊微愣,抬步向白宫走去,鹤羽自觉的没有跟上,转身去追飞天。
  端木渊跨入白宫宫门,一步一步地踏过石桥,绕过宫殿,走向后园。这里的建制与长安的暮园类似,只是更加精致,更加细巧,花卉不分季节不分花期地盛开着,高大的水杉扎根在池塘中,笔直如云,廊上花藤缠绕,池中银鲤潜游,泰然的美,很容易的就让人心静。
  一树桃花繁盛,婆婆娑娑,粉白色的花朵翩然遗落,满地零碎的香魂,花树下,一方石台,嶙峋古怪,只是台面上平坦光洁,刻着棋盘,黑白子交错,棋行一半,戛然而止。
  熟悉的场景,端木渊眉心微皱,缓缓走近,在左边的位置坐下,左手自然地探出,触及藤制的棋笼,执起一枚白子,思量着轻轻落下。
  轻浅的脚步声,伴着衣裙曳过地面的沙沙声,端木渊没有抬头,他知道是她。
  迎着晨光,我眯眸看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也不觉得突兀,突然就觉得,他坐在那里,敛眉执棋的样子似乎很久前就见过。我走近,在我习惯的右边的位置坐下,放下手中盛着一壶清茶的托盘,转手点燃一茬莫邪香,放入石台边的香炉。
  右手扶住左手衣袖,我拈起一枚黑子,按入棋盘,与他对弈。
  一场拼杀,我们似乎都不急于求成,细水长流地扩张自己的版图,也都清楚,一旦触及,便是残酷的你死我活。
  水光滑过黑子白子,他低着头,执着白子的手依然干净,拇指上依旧套着黑色的玄武玉扳指。我轻勾嘴角,呼吸悠长地享受这份宁谧。
  清脆的一声,白子落入,一丝笑意在他嘴角一闪而逝,错误的落子,后果是全军覆没,分明是故意。我当没看见地避让,却也不自觉地笑弯眼角。
  端木渊亦笑,安心的笑。
  142  我也想你
  他似乎瘦了,脸色有些憔悴,眼眸少了初见时的凛冽,一炮上沾了些许灰尘,发簪也有些松散,怎么看都像是连夜赶路而来的。
  我记得,他今年,三十二岁了。
  “不用上朝?”
  “不用。”端木渊抬手落子,答得理所当然。
  “怎么那么突然?”
  端木渊抬起眼眸,对上那双琥珀色眼瞳,想好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忘记。指骨曲起,蜷入掌心。她比四年前更好看,比他想的还有好看,眼眸含笑,唇角温柔,每一寸弧度他都记得,可再见,却比四年前更吸引他的目光,她歪头看他,眼神带丝疑问,纯美得像是初入世的少女。他猛然想起,她今年不过也才二十二岁。
  “我变漂亮了?”这样的端木渊很好逗。
  “嗯。”端木渊有点窘迫地别开视线,是变漂亮了,漂亮的想要藏起来。
  “连夜赶过来的?”我放下棋子,托腮凝着端木渊的脸,突然很无良地想看他脸红的样子。
  “嗯。”端木渊更窘迫地皱眉,一点也忘记某人最擅长观察别人的脸部细节。
  “很想我?”表情管理,我还不想笑场。
  端木渊眉头皱得更紧,他想不想她,她难道不知道,他每天一封飞鸽传书难道都白写了,端木渊顿时感觉憋屈地想找个角落玩自闭。
  “原来,不想我啊,也是,皇上公务繁忙,又有后宫佳丽三千相伴如何有时间想我。”我无所谓地自说自话,却也不给他失落的叹息。
  端木渊听着也感觉刺耳,别人怎么说他都可以当做没听见,可他偏偏就不想听她说那些话,什么叫‘不想她’,什么叫‘后宫佳丽三千相伴’,端木渊心里抹不直地生闷气,四年的四年得不到一个拥抱,满心爱意得不到一个回应的憋屈。
  “听说兰妃怀孕了,几个月了?”
  端木渊紧握拳头,从来没有像这一刻那么想千刀万剐了金曲洛。
  “南邵的公主怎么样?听说是个很活泼的女孩子。”
  什么南诏公主,他见都没见过!
  端木渊唇形紧抿,很讨厌她无所谓的态度,似乎他在她心目中就是不忠的代名词,她不在乎他有多少女人,更不在乎他宠幸了谁谁谁,她就那么平淡地说着那些不真实的流言,没有一点埋怨他的意思。比起其他男人会为妻子对自己三妻四妾的理解而感到高兴,他现在反而更想哭。
  “皇上?”不说话我都当你默认哦。
  端木渊听得心酸,为什么称呼他为‘皇上’,为什么不像从前,唤他‘渊’。
  “喂。”再不说话,我翻脸走人了。
  端木渊慢慢转过脸,认真的看向对面的女子,轻道:“白,我想你。”他想她,刻入骨髓的想念她。
  我该自负的,听一个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男子亲口说想我,我真的该小骄傲一下。我微笑凝着端木渊的脸,看他说完情话后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地四处乱瞟,看他脸颊上泛出一点粉色,也控制不住地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
  笑你可爱,可惜我说出来就等于找死。我只笑不语,缓缓站起,一步两步三步便站在他面前。他侧颜看我,晨光描绘过他的轮廓,凝在他深紫的眼眸中,诱惑人心。
  “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四年,即使不过及时,我也想要对几说声谢谢。谢谢你给了我墨墨和浅浅,谢谢你让我没有后悔回来。
  端木渊苦笑,他想听的并不是‘谢谢’啊!心在沉落,重重的下沉。她近在眼前,他却连牵她手的勇气都没有,他知道,他如果去牵她的手,忒也不会拒绝。但是,他不想她只是因为感激,他不想他们之间算得清楚明了。
  眼角带过他的失落,我抬手去挽他的胳膊:“陪我走走。”
  端木渊看着落在自己臂弯中的手,有些怔忪地起身,被他带着缓步前行,他有点懵,大脑转不过弯地无法思考。肩头一重,她闭眼靠着他,浅笑安然地依靠着他。他颌首的角度,视线穿过她的睫毛,停驻在她微微扬起的唇角,无意识的微笑,有丝丝缕缕地甜蜜缠绕心尖,他很喜欢她这样靠着他。
  白日薄暖,虹光遗落,花草树木披上梦幻的纱衣,点点滴滴,是如水的温柔。一路蜿蜒,阳光穿过稀疏的水杉枝叶,变幻出一副瑰丽的图画,映在脚下,一步一朵浮花。
  我不去看端木渊的脸,也知道他在笑,掩饰不住的笑意,我闭着眼靠着他,跟着他的步伐,随着他的方向,漫步他引导的路。我想我也感动。感动他这四年的思念,从未断续,感动他连夜的奔走,却不问我他想问的事。端木渊很静,虽然他本来也不太爱说话,可是他今天很静,呼吸悠长,心跳沉稳,恍惚的,也有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感觉。
  轻轻握住挽着自己臂弯的手,相同的温度犹在,依稀昨日满城花火想,她也是这么挽着他,笑弯眼角,逗过一只黑猫,跳过一组游戏格子,然后逃离,他激动,记得每一次她的手从他手掌中滑出的刹那,仿佛千斤重物猛地压垮他的心脏。他没有办法不将她捉回,再将她的手安放在自己的臂弯中,如今,现在,她还能挽着他,他由衷地感到高兴。
  他轻轻叹息,垂首在她额角蜻蜓点水的一吻,看她笑开,便是凝成了一个世纪的美好。他一步一步走得缓慢,避开泥泞,绕开水洼,甚至不想让泥土沾污她的裙裾。每一次呼吸都有他熟悉的属于她的莫邪香气,丝丝缕缕,却始终好闻。他也自私地希望可以这样,一直这样,走下去。她只挽着他,只为他而笑,只依靠他,独属于他。
  十指相扣,我蹭蹭他的手臂,寻了个更舒服的弧度依靠。他不是会说笑话的人,可此时此刻,我却想笑,笑意填满心房,一点一点漫开,带弯眼角眉梢。我想这个男人比我爱的多,他不说,他装腔作势,可我也知道他是最懂我的人。我和端木渊很像,可是又有很多不同,但是有时候不需要言语便可以明白的那些细节真的不是所谓的默契。或许只是时机,他比他们更会把握,总是在我最穷途末路的时候,最需要被紧紧抱住的时候,满足我所有的愿望。
  不是不爱,只是我以为他们会懂的,他们不懂,我以为他们了解的,他们也都没有了解,或许是我错,没有简单直白。我想我是爱他的,可是,有多爱,我真的不知道——
  “白。”他启音,想唤她的名字。
  “嗯?”我抬眸看他,依旧决定他肩颈的线条最好看。
  他垂眸看她,只是笑,笑容比前些年自然得多,这似乎也该归功与他家宝贝浅浅。
  总觉得他这样笑,有点傻:“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叫你的名字。”白,是他这一生里最动听的词。
  “那是姓。”我纠正错误,却也想起这习惯似乎是我先开的头。
  端木渊轻笑着点头,其实他也忘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唤她‘白’。
  “你没有其他事想要说的吗?”我重新靠回那个位置,眼角可以看见冰蓝的苍穹。
  端木渊驻足,将身边的她带入自己的怀抱,唇瓣擦过她的脸颊,耳鬓厮磨,气息绕耳。背着她,他依旧紧张,情话爱语都生涩的说不出口,他努力平复心跳,轻语,温柔地只对爱人说:“白,我想你,一直都想你。”
  我痴痴地笑,笑他没有掩饰好的心跳笑他的紧张与颤抖。抬手环住他的脖颈我想我是不是应该给他奖励,奖励他这四年来不曾出现。
  眼睫微垂,刷过他的鼻尖,我轻吻他的嘴角,极轻的一下,却也足够他怔愣。
  唇瓣落在他耳边,我笑言:“我也想你,偶尔。”前言很迷人,后缀很经典,我也承认我坏,可是,有时候的确需要耍手段。
  端木渊紧抿着唇形,双眼盯着地面,抱着她的手臂却自一点一点收紧。她吻了他,虽然那几乎不能算是一个吻可是嘴角依旧有她唇上的甜味,她说她也想他,虽然是偶尔,但也像是梦境,她想他,也想他,他直接忽略那个后缀,他也只想听的,她想他。
  效果很明显,我睨着他,笑得肩膀微颤,以前怎么没觉得逗弄他这么好玩。
  他尴尬地想要逃开她的视线,为自己表现出的一瞬的呆愣而有些害羞,特别还是都被她看在眼里,可是他还是不自觉地用余光贪看她的笑颜,带点玩味,带丝甜美。
  “白。”他看进她眼中,呢喃:“刚才的话,再说一遍给我听。”
  这点倒是可以附赠,我描摹着他的眉眼,唇角始终仰着:“我也想你——”
  端木渊掐准时机将自己不想听的都阻止,唇瓣相贴,他吞噬她的柔软,她的呼吸。他的吻细腻而缓慢,一点一点吻过,再慢慢加深,缠绵徘徊。
  143  再不相爱,就老了
  呼吸渐渐浑浊,眼瞳中泛出妖娆的暗色。端木渊微喘着结束那个缠绵的吻,乘着他还有理智的时候,埋首在她颈间,他竭力压制自己的欲望。再继续,他恐怕会不顾一切地要了她,他会丧失一切理智,向她索欢。一本不是欲望特别强烈的女人,四年的空白他可以忍受,却不能抱她入淮还做正人君子,他是男人,正常的男人,想要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只是,他想要的只有她,他品位一向高,只要最好的那一个。
  “白——”声线暗哑性感,他以手为梳,顺着她背后的青丝,身体每一处的肌肉都紧绷僵硬,他也努力转移注意力,只是无法自控地贪婪她身上的香气,他滑腻温凉的皮肤。
  一个吻,不够,根本不够。眉心纠结,欲望纠结,唇瓣 贴上她的脖颈,像是,行走沙漠的旅人终于寻到了绿洲,身体叫嚣,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意志力这般薄弱。
  缓缓拉开一些距离,他别开视线,眼睫微颤,胸腔中如烈火灼烧,针刺般的疼痛逐渐放大,慢慢扩散。
  我抬眸看他,喘着气,一个吻,从开始的绵软到激烈的纠缠,吻到窒息,他从始至终掌握,结束的仓促,像是逃离。
  “渊。”轻浅的一声,眼眸泛出水光,也属于坏心的勾引。只是如何让男人情动,真的是一门高深的学问。
  手指在他颈后画圈,我看着他纠结的眉心,勾起唇角得逞的笑。他可以拉开的距离,被我一寸一寸缩短,我想我只是在玩,探寻他的底线,也清楚勾引他的后果是什么。只是,有时候主动一点也不是坏事,特别是面对这种闷骚的男人。抬手,丝丝凉气吹进他的耳廓,唇齿顺着他的颈侧辗转而下。
  “白——”语调微颤,他无措地任她为所欲为。他想他有听见,听见她唤他‘渊’,可恍惚地总觉得是自己的错觉。她在亲吻他,一点一点地顺着颈动脉撩拨他的神经,脖颈后的手指在干摧毁他理智的事,身体相贴,呼吸交融,他垂眸看她,也能感觉到她唇角挽起的弧度。
  手指顽皮地纠缠发丝,轻轻拉扯,唇瓣扫过他的喉结,风过一般无痕,也能挑逗他。他声色不动,秉持着他如神祗般的意志力,只是手臂越收越紧,骨骼相烙。依旧不依不饶。坚持着他的坚持,却也不过是想要更多。有时候觉得理智这种东西真的是可怕的,至少对他的后宫来说是可怕的、
  唇齿落在他锁骨的时候,他的身体明显颤了下,我不留情地咬,烙下印记直到尝到丝丝腥甜。
  锁骨间的刺痛蔓延到心脏,他狠狠地喘息,欲望翻腾入眼眸聚集了所剩不多的理智,在她耳边呢喃,语调破碎:“可以?”
  我停了动作,玩死人不偿命,也是种恶趣味:“不可以。”
  胸前震动,他在我耳边低笑:“是我不可以,还是这里不可以?”
  手掌丈量脊椎,他的唇齿碾磨我的耳垂。身体总比我们诚实,筋骨在指下颤抖,我蹭蹭他的脖颈,也享受他的撩拨。
  “都不可以。”
  “可是我想要你。”
  手掌轻抵在他躯膛上,我睨着他的眉眼,好笑他这种话也能说得一本正经。属于他的深紫色铺展成一天一地,鼻尖轻擦,我也奇怪为何那么容易就相信他,很自觉地就将那些绯闻当成了笑话一场,他从来都不缺女人,却也真正荒废了四年后宫,我并不觉得这是好事,但是无论是子嗣稀少,还是后位空悬,他都让他的臣子识相地闭嘴,天下甘心地臣服,他其实也任性,在某些方面,任性地像个孩子。
  “你的房间,在哪里?”是她先玩火,不能怪他的无法自制他可以无视他的后宫,却不能无视她的一点微笑,他隐忍了四年,却不想在这一刻多一秒的等候,想要她,是身体需要,也是情之所动心之所向。
  我抵抗,笑闹着避开他的吻,逗着他玩真的很有趣。
  “快说。”他低吼,也诱哄,他没太多理智和耐心了。
  “西边,那处殿宇。”
  端木渊不打商量地将心爱的人儿抱起,大步朝西殿走去伊人在怀,压根忘了自己的初衷,他那被藏匿了四年的儿子——墨墨。
  ——————
  西殿外的祁水楼廊,飞天做完早课,换了一身简洁的藕色衣裙,大方的剪裁承托着飞天高挑的身材,暗色的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肢,细致的绣花缀在袖口领口,淡然的高雅。
  一列宫婢双双走来,微笑垂首向飞天问安,唤她‘飞天姑姑’。
  飞天姿态娴雅地拦住宫婢们的去路,和声轻语:“今日免了,需要时,我自会唤你们,都先回去用早膳吧。”
  宫婢们没有异议地行了退礼,持着手中的物件,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只是相对于她们的主子眄起,更奇怪那个抱着剑,站在廊下的男子。
  “那是什么人?”
  “我觉得是蜡像啦,动都不动的。”
  “哪有那么逼真的,是人啦。”
  “就是,主子干嘛要在那摆一尊蜡像!”
  “驱鬼?”
  “镇宅?”
  “我看是辟邪啦,那张死气沉沉的脸,是人是鬼看了都想绕道。”
  “嘻嘻,我看也是。”
  “哪有,我觉得蛮俊的。”
  “嘻嘻,那你问主子讨了他。”
  “姐姐欺负人家,我没那个意思。”
  “哈哈,脸红了。”
  “哈哈哈哈哈——”
  ——————
  再送走一批宫婢,飞天长舒一口气,揉揉一点僵硬的脸颊,暗里一遍一遍地诅咒端木渊,她才不管他是大景帝王还是她主子的谁谁谁,她只烦躁他来的不是时候。大清早是她最忙的时候,还给她添乱,两个人锁房间里,她不想也知道在做什么。死男人,臭男人,一来就抢占她主子,回头让他两个儿子闹死他。
  又一对宫婢走过,俯身向她见礼,飞天瞬间调整好表情回礼 ,她能怎么办,她现在是白宫总管,忘川弱水主上的第一侍女,怎么说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现如今到哪里,她都必须注意形象,形象啊,形象,累死她了。
  宫婢们多是十七八岁的女子,看着突兀出现的陌生男子,都免不了闲谈几句。嬉笑声飘入飞天的耳鼓,一对大大的白眼抛给她看不见的某人。心里更不爽地诅咒端木渊被她主子踹出宫门,自己来就算了拖带一个他也不嫌累得慌,他不累她看着也烦,烦,烦死她了。
  鹤羽百年不变的面瘫,这是他从小就养成的习惯,他不想也不觉得有改的必要。鹤羽看着女子的背影,有那么一会的愣神,他第一次看她穿裙子,第一次看她挽起发髻,第一次见她和颜悦色,记忆里的她多是凶巴巴的,一身黑衣,眼神犀利,看谁都是斜对角。四年,他感觉过得很快,快得没有什么感觉,可是再见她,他却感觉如果他再不表白自己的心意,就真的来不及了。
  “你能不能换个地方杵着。”干嘛非要站她身后,害她浑身不舒服。
  鹤羽看着她转回的脸,没有表情地突然表白,他感觉最喜欢与时间地点无关:“飞天,我想娶你,你要不要嫁给我。”他问她却也像陈诉。
  飞天蓦地睁大双眼,反应过来后,直接甩给鹤羽一句:“不要。”哪有人这么说话的她一点也不感觉开心,反而生气地想揍他,那种语气,怎么听怎么勉强,她又不是嫁不出去,要他施舍。十指相扣,飞天想起耻辱的旧事,贝齿咬白下唇,有些事真的不是不在意就不存在的。其实也会有自卑的时候。
  鹤羽难得地皱眉,她不要,不要嫁给他,为什么?他觉得他们很适合啊!
  “飞天。”
  “滚开。”碍眼!
  鹤羽不懂,他真的不懂,他以为她会乐意,我思你不愿意嫁给他。
  ————…
  端木泓很有精神地一大早就和白墨染呛上了,他觉得他的这个弟弟很好玩。
  白墨染站在床上,展开手脚,让宫婢伺候着穿衣。小脸不爽地臭着,瞪着坐在一边与他对瞪的端木泓,为什么他今天起来看见的不是他娘亲,而是这个阴魂不散的哥哥。白墨染有了严重的危机感,自从这个哥哥来后,十二个时辰不到,他的待遇已经呈直线下降了,不行,他要去找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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