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菡萏乱 未离妖精-第4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孟莲,如果你在天有灵,也请你保佑主子和小主子。’
  沙沙,像是你的低语,唤那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名字‘莲’。白与莲,莲与离,用一朵花的名字,记录了我们同样生死相隔的两世,这一世,我未能随你而去,来世也请你不要执念,即使感觉委屈,我也希望作为离的你能在那个空间一直走下去。活着,其实真的是一件不错的事。眼角微倾,看着墨墨,不自觉的就笑弯了眼角,如此,再深刻的伤口,在暖流之中,也显得没有那么疼痛狰狞了。
  “墨墨。”
  白墨染仰头,琥珀色的眼瞳里满是笑意,如夏花璀璨。
  “娘亲。”童音软糯,带着些许撒娇的拖长调。
  我抬手轻揉墨墨的发心,他的眼睛比我漂亮。
  “主子。”即墨雨轩捧上花圈,依然在纠结白墨染的问题:“主子,刚刚小主子问奴婢——”即墨雨轩看着自己主子含笑的眉眼,声音越来越低,终是没有再说去。
  “我听见了,没事,我来告诉他。”我接过雨轩的花圈,指腹安抚地划过她的手腕。雨轩很善良,在渊王府的时候是,在忘川弱水的时候亦是,她可以不求回报地对她喜欢的所有人好,比如柳眠月,比如绮罗,但雨轩同时也很清楚自己要什么,她懂得放弃,懂得哪些对她来说更重要。这一点,倒是比许多人都强。
  “娘亲。”白墨染小短胳膊,小短腿的,努力踮起脚尖,伸长手臂,手指才得以碰触一片低垂的花瓣。
  我蹲下身,将花圈放在膝头,完全地呈现在墨墨面前,绮罗的手很巧,白色的花朵间距正好排开每一朵都是面朝苍穹的安然。
  “娘亲,这个要用来做什么。”还是问娘亲吧,娘亲什么都知道。白墨染稚嫩的手指点过每一朵花朵,和家里的西域莲不一样。
  “墨墨,花圈是用来祭奠的。”
  “祭奠是什么?”
  指腹摩挲墨墨的眼角,我轻言:“祭奠是对死去的人的怀念,感谢他们曾经存在,感谢他们留下的所有,感谢他们曾经在我们身边,对我们微笑。”
  “那死是什么?”
  “死是去到另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也和我们这里一样吗?”
  “一样也不一样。”
  “那死去的人不能回来看我们吗?”
  “墨墨,那是一个去了就不能再回来的地方,不是他们不愿意回来,而是他们真的回不来。我们用花圈祭奠,告诉他们,我们的想念。”
  白墨染垂首,手指在离自己最近的一朵花上打转。
  “墨墨?”
  “娘亲祭奠的是谁?”
  “他叫孟莲。”
  “莲花的莲?”他最早学会写的字,比学会写他自己的名字还要早。
  “对。”
  白墨染微微歪头,小手抚上他娘亲的脸颊。
  我微愣,随即莞尔。
  “主子,要退潮了。”飞天俯身将白墨染抱起,接下来她们谁也不能打扰。
  “娘亲?”白墨染手疾地抓住娘亲的袖摆,有点着急,只是单纯的不想自己的娘亲离开自己。
  我看着墨墨抓着我袖摆的手,有一刻的恍惚。
  “墨墨要和娘亲一起放吗?”
  “要。”白墨染挣扎着从飞天怀里探出半个小身子,他不是缠人的小孩,可是今天,他就是想一直呆在娘亲身边,牵着他娘亲的手用什么诱哄他都没用。
  “小主子,你慢一点。”飞天调整好姿势,小心地将白墨染放下。
  墨墨双手交握将我的左手包在中间,有暖暖的温度自他的手心传递过来。飞天站在我右手边,帮我一起捧着花圈。
  沙沙,海潮退散,一波不及一波。海水浸湿裙摆,漫过脚踝,微凉。
  我小心地将花圈放入海水中,墨墨握紧我的手,静默地看。
  海水缓缓退去,带着洁白的花圈,一寸一寸远离,莲,我现在很好,那么,你呢?
  “娘亲,你哭了。”白墨染仰头便看见那些溢出眼角的泪滴,也感觉难过:“娘亲!”
  我蹲下身,墨墨抬手为我失去眼角的泪,那么容易就止住,用他温暖的手指。
  “娘亲不哭。”那个叫做莲的人,一定一定对娘亲很重要:“如果娘亲想念他,墨墨可以陪娘亲去那个地方看他。”即使回不来也无所谓,他还有娘亲。
  我轻笑:“娘亲现在更想和墨墨呆在这里。”虽然想念,但我也知道,不用太着急,我们终究会再见,这段时光我也想留在这里,陪在他们身边。
  “真的?”他就知道,千娘亲最爱他了。
  “当然。”我将墨墨拥入怀里,轻轻抚摸他的脊背,我的墨墨,我的孩子。灰蓝走过,带不走纯白的海莲,只因它们已扎根在此,花朵不再摇曳,安静地躺在黑色的砂石上,黑白交织,绵延十里。
  ————
  冰雨纷纷,烈焰灼灼,寒了多少人的人,枯了多少人的眼。
  凤栖宫中,年近四十的大景皇后李惜柔端坐凤塌,一身素色衣袍,保养极好的容颜也显出丝丝憔悴。
  “皇后娘娘。”同样一身素白的宫女缓缓走近,语调轻柔。
  皇后李氏恍惚的转头,半晌,才将焦距对上那宫女的脸。
  “乔,你回来了,太子呢?”她的泽儿呢,她还等着看他坐上皇位的样子。
  名唤乔的宫女跪坐在凤塌下,双手抬起,轻轻握住李惜柔放在膝上的双手:“娘娘,太子殿下已经先娘娘一步去见皇上了。”
  李惜柔定定的看着乔的脸,眼神涣散再重聚,最终不过一声长叹。她十五岁进宫,十八岁便诞下皇子,身为重臣之女,她也曾以为皇后之外非她莫属。只是,她的经营,她的苦心,却都是为她的妹妹做了嫁衣。
  李惜的确美,她也嫉妒,可那毕竟是自己的妹妹,自己再怎么不待见也容不得外人多嘴。可是,当自己爱着的那个向自己询问自己的妹妹时,当李家满心欢喜送李惜进宫时,她也 恨了。然而,在李家,她们又如何有说‘不’的权利,一切都是为了家族利益,一切都是为了将天下操控在李家人的手中。
  她看着泷爱上李惜,看着李惜被所有人捧在手心,看着李惜走过她铺就的道路,登上皇后的宝座。而她只能叩首行礼,带着年幼的泽一同跪拜,多不公平。
  “娘娘。”乔轻声呼唤,她跟着她二十多年了,她的委屈又如何不知道。
  “乔,把毒酒取来吧。”
  “是,娘娘。”
  李惜柔望着东宫的方向,或许这些都是她的报应,只是在这宫闱之中,有多少人的手是干净的。李惜死了,为了爱情,在那个漂亮的理由下,又是怎样的私心。她太了解李惜,那是个被宠坏的孩子,她不好也不会让其他人舒坦。李惜恨李家,厌恶端木泷,埋怨端木渊,她不说,一直积压,然后爆发,那么极端,都说她的皇后之位不过是沾了李惜的光,可是,在背后操纵的一直都是她,只是她从来都不在乎,在那个男人爱上自己的妹妹之后,她就觉悟,她要坐稳皇后只之位,将大景的江山送给她的一双儿女。
  只是,漱儿选择了离开,泽儿也去了,她一生的奋斗都付之一炬,如此苍凉。
  “娘娘。”乔端着一杯毒酒跪在凤塌边,垂下的脸上亦是随主而去的决然。
  李惜柔优雅地端起毒酒,仰头饮尽,浮华一场,不如归去。
  玄武门
  裴染带领三千精英攻入,面对的是李思德坐镇的一千亲卫。
  看着裴染年轻的脸,李思德冷笑:“裴将军,你还是回去吧,与本官抗衡,你还嫩点。”
  持着长剑的裴染眼神如刀,凌厉地剜过李思德的老脸,作为战士的他自有一份披荆斩棘的戾气:“李丞相,由下官送你上路,足矣。”
  李思德冷哼:“笑话。”
  裴染冷脸:“下官并不认为这是个笑话。”
  “你不够资格。”
  裴染沉默,按官职品级,他们的确不在一个档次上。
  “裴染,将军不够资格,那老夫呢。”一声中气十足自后方传来,银甲中分出一条道,恭迎大景的镇南大将军。
  李思德恨恨地看着来人,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独孤辽,你怎么还没死。”
  “哼,李丞相是怕我死了没人给你送葬?”独孤辽踱步而来,没什么好脸色。竟然敢烧他的独孤辽的女儿,嫌命长了!
  “没想到你竟然会站在端木渊那边。”
  “好过你多端木泽俯首称臣。”
  “大胆,独孤辽你是活腻味了吧,竟敢直呼太子殿下的名讳。”
  “谁听见了,谁听见了,谁听见了站出来给老夫看看。”第一个就灭了你。
  李思德恨得半边脸抽搐:“独孤辽,妄你一向自诩忠心耿耿——”
  独孤辽听不下去地抢词:“李大人,叛乱的是你吧,太子殿下为夺皇位,杀兄弑父,渊王也不过害死带兄长教训一下孩子。”最讨厌别人说他不忠心。
  “说得轻巧,教训孩子需要带如此多的士卒?”李思德又上了一个八度。
  独孤辽当没听见地看田看地,就是不看李思德那张脸,他高兴。
  “独孤辽,你这是为虎作伥。”
  独孤辽冷笑:“李大人,我们不过彼此彼此。”只是,他为的那只虎要厉害的多。
  “你以为你们一定能赢?”
  一声轰鸣,红光泛起,照亮低空中的滚滚乌云。
  李思德朗声大笑:“独孤辽你看看,他们都死了,都死了,哈哈,这天下现在就是你我的,只要你我联手,端木渊那百万大军也不敢造次。”
  独孤辽收回视线,眼神如鹰地盯着李思德,裴染紧张地凑到独孤辽身边,低道:“独孤大将军,王爷不会。”
  独孤辽一个冷眼扫过去,裴染立刻噤声。
  “你们的王爷死这么容易死的人吗?”他很欣赏端木渊,但是对端木渊身边的这个裴染和那般白玄绎都没什么好印象。
  “还等什么,杀啊!”独孤辽看着呆站一边没什么眼力价的裴染,他一向没什么耐心。
  独孤辽转身循着原路走回,他老了,不适合动手。也不想看着李思德死在自己面前。人老了更加不适合参与这些宫廷内斗。成王败寇的道理,他懂,李思德也懂,只是,他看开的早,而李思德始终执念不放,直到最后,还在做梦。
  手中的火把随之跑动,如呼吸一般急促而不稳定,映照着前方的路,明明灭灭,诡异骇人。飞天每跑过一个弯口,都期待着看到自己主子的身影,关系主子的性命,无论是谁都无法让她全然的相信。手中的火把,照不到五步外,这里黑的异常,越往里越黑,安静地只能听见他们的脚步声和不稳的呼吸声。飞天只想跑快一点,再快一点,去到她身边,看到她还活着。
  二爷努力跟上飞天的速度,双唇紧抿,直视前方,喉头干涩生疼。可是,她也不想放慢脚步,她也没办法去相信,除非让她看到完整的白。这一次,她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大脑一片空白地想不出救她的办法。只愿莫子忧说到做到,她愿意用她的所以去交换。
  尽头,火光照亮的尽头,飞天停驻,带停了身后的二爷和林释风。
  火光不再摇曳,安静的照亮那张苍白如纸的容颜,她在那里,他们屏息,也听不见她的呼吸声。飞天慢慢走近,手指颤抖的探上她的脸颊,滑向她的颈脉。
  “如何?”二爷启唇,却怔忪着不敢发出声音。
  一刻,缓慢到让人心揪。
  飞天慢慢吐出一口气,鼻尖酸涩,眼前一片模糊。还活着,她的主子还在。
  “主子活着。”
  手掌压上心口,二爷扶住石墙一阵急喘,活着,她还活着,真好!
  122 石头剪子布
  仙境山,活神仙医圣子,西域佛医空空,忘川弱水,死不救七百万。于三日内,或被挟持,或被利诱,或被命令,或抬,或请,或自费,反正都在三日内先后到达了京都长安。
  鹤发童颜的死不救七百万,一身白色儒袍,其上以狂草字体写满墨色,从头到尾就三个字‘死不救’。七百万眉头紧锁地端详着手中的碧玉茶盏,他不明白,他很纠结,他觉得不公平,他们三人是天下闻名的医者,为什么只有他是自费,还赶死赶活累死了一匹良驹,他要报销,不给他报销,他就不医里面那个只剩一口气的女人。
  昏睡着的活神仙医圣子被啊哼啊哈抬着冲进暮园。七百万看着被抬着的医圣子更加不爽地牙齿打架,他是被抬着进来的!他是被抬着进来的,空空好歹也是自己走进来的,他竟然是被抬进来的,他能不能要求等医圣子醒了,让他看着自己也被抬进来一次。
  “呼——呼,还好——还好——”
  “还好——还好,赶——呼——呼——”
  “赶——赶上了。”
  啊哼啊哈双双躺倒在地大口的喘气虽然劫持是他们的老本行,跑路是他们额专业,奖金是他们的动力,但是以后这种事,谁爱干谁干。
  “呼——呼——”睡着了。
  “呼——呼——”也睡着了。
  “阿弥陀佛。”绫罗袈裟披身的西域佛医空空双手合十自后堂走出,赤脚白眉,掌中一串深褐色佛珠无端地引人注目。
  死不救七百万斜了眼西域佛医空空,他们应该算是认识,作为同行,年轻时也曾互相切磋过医术药理,只是每一次见面,都是烂聚头,坏结尾,再加一个医圣子,剽吧,看谁剽得过谁。死不救七百万讪讪的撇嘴要不是这死和尚在西域一带活动,他早打他了,行医问诊开药竟然都不收钱,他真的当自己是佛祖啊,要都像他那样,他和医圣子直接撞死算了,让不让人活啊。
  二爷带着两大侍女,若兮,葬花,匆匆走入,瞥一眼呼呼大睡的啊哼啊哈,向身后的两名清秀小巧的侍女使了个眼色,弱些,葬花齐齐点头,一人一个,动作麻利地将两名壮汉甩上肩膀,退了出去。死不救七百万见怪不怪地低头饮茶,能在那女娃子身边呆着的人,别指望能正常到哪里去。西域医佛空空略感惊讶地眼角抽抽,善哉善哉地一笑而过。
  二爷脸色不好地向眼前一站一坐一躺行晚辈礼,连着三天三夜的看护,不是不能睡,而是怕自己一觉醒来,便见满园素白,伊人已逝。
  “阿弥陀佛,二少主,可否先让医圣子醒过来。”
  二爷点头:“自然。”随即递给死不救一眼‘速度’。
  死不救七百万心情更差地咬牙,什么态度!手中的杯盏‘哐’地扔在手边的案几上,转手间,一根凤尾银质跃然指间,一送一收不过眨眼,二爷懒得看,空空满目慈悲,活神仙医圣子身形一动,眼珠一转,缓缓撑开松弛的眼皮。七百万冷哼一声,人他是弄醒了,只不过,他心情不好,不小心拿错了淬着叉叉叉的针,也是情有可原。
  活神仙医圣子撑起一把老骨头,依旧疼痛的后颈让他想起不怎么太好的记忆,环顾堂中三人的脸,医圣子半张着嘴以为自己眼花,看看空空,再看看七百万,活见鬼了。
  爱波网看着医圣子那张赖皮脸就烦躁,那么大岁数了,还不知道保养,还好意思自称活神仙,有那么悲剧的神仙吗?
  “圣啊,不用看了,我和空空都是活的。”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西域医佛亦笑,摆明了很赞成七百万的调侃。
  医圣子皮笑肉不笑地表示一下在,自地上缓缓站起,暗算他的事他可以先放在一边,搞死这两个老家伙,是眼前最重要的事。
  二爷看着三人眉头紧锁,她希望他们三人合作,可是这三个人的性格,真不不像能合到一块去的。
  “多年不见,还以为两位都去了西方极乐,空空,话说你怎么还不去侍奉佛祖。”医圣子大度地笑,知道在七百万那讨不到口上的便宜,那他也先捡个软柿子捏,心理平衡一下。
  “阿弥陀佛,贫僧去过。可惜佛祖认为贫僧救的人还不够多,所以让贫僧在这凡尘再待些时日。”空空捻着手中的佛珠,满脸堆笑。
  七百万咂嘴:“你确定你不是被佛祖一脚踹出来的。”不带他玩,他也要插一脚。
  “善哉善哉,我佛慈悲。”
  二爷瞪七百万一眼‘够了没’。七百万刚想继续调侃,接受到那一眼,识相地闭了嘴,她现在就是他的衣食父母,他忍了。
  二爷清清嗓子,招呼回注意力,虽然那三人中有两人就没当她存在过。
  “三位前辈,在下是洛阳金家的少主,名曲意。晚辈冒昧以如此方式请三位前辈来,实在是救人心切,若冲撞了前辈,还请前辈见谅。”二爷别扭地念完,暗骂篮麟的咬文嚼字。
  空空点头微笑,和洛阳金家捐的那一百座寺庙相比,这点小错误,佛祖也会当看不见的。
  七百万很清楚那话不是对自己说的,暗里咒骂了几句。
  医圣子清高地冷哼一声,不提还好,劫持他也就算了,半点前奏都没有,直接劈晕了他扛下山,好歹给他句大义凛然的台词,他现在很没面子的好吧!
  “医圣子前辈,晚辈实在是一时情急,还请前辈大人不计小人过,救人要紧。”二爷念得舌头快打圈了。
  医圣子胡子一抖,不屑地再冷哼一声。
  二爷嘴角抽抽,丧失耐心地原形毕露,上前一把揪住医圣子的衣襟,叫嚣:“你tm救不救,老子告诉你,进了老子的地盘,就容不得你哼哼。你救也得救,不救也得救,顺便说一句,救活了老子赏你,不救和救不活就给我去陪葬。别以为,老子尊你一声前辈,你就tm真当自己是盘菜了,老子现在给你个痛快,你救还是不救?”她是流氓他怕谁。
  医圣子眼皮直翻地点头,有一口吐沫,舌头打结地说不出话来,这丫头比他老婆还恐怖哎!
  “阿弥陀佛”空空闭上眼,他看不见,佛祖也看不见。
  七百万心情稍微好一点地看戏,惹忘川弱水的二少主,他也不称称自己几斤几两,他都斗不过的人,他也敢挑战,活腻了。
  “救不救?!”给你三秒,再不说扔出去喂鳄鱼。
  “救,救,救,救救救。”医圣子怕怕地抚着胸口,他很惜命。
  二爷微喘着放开医圣子,颓然地后退几步,依着门扉,脸色苍白。七百万很敬业地走过去,食指中指并拢,压上二爷的手腕。
  “要救的不是我。”
  “你如果再不休息,也差不多了。”七百万收回手,积劳虚弱。
  “无碍。”二爷摆摆手。
  “要救的是何人?”七百万扫过空空和医圣子,他不奇怪忘川弱水能将他们三人用三天时间聚集在长安,他奇怪到底要救的是何人,能让忘川弱水不计成本地付出。
  二爷苦笑:“你以为是谁?”
  “你哥?”七百万皱眉。
  二爷叹道:“我哥充其量也就是鼓捣你。”
  七百万抽抽嘴角,什么话啊!他很弱吗?
  “你一直想知道的,忘川弱水的主人。”
  七百万愣了下,随即咂嘴,看来如果救不活,他们真的要陪葬啊。
  ———— ——
  四方流水环绕的一间独立小室,采光极好,温度宜人。轩窗下便是一片西域莲,银鲤嬉戏,波光潋滟。一炉香烟,莫邪不断,一架玉琴,隔水轻弹。
  曲洛依坐在床边,一手探入丝被下,握紧那只冰冷的手,多少想让她暖和些。
  飞天几乎每隔一盏茶的功夫就看一遍香炉中的莫邪,至少让她找一点事做,对她好的任何事,什么也不能做的看着,是最大的折磨。
  二爷带着三人步入,驻足在三步外,找不到焦距地看着床上的人。
  “好香。”医圣子赞道。
  “阿弥陀佛。”空空拇指微动,捻过一粒佛珠。
  七百万敛眉,眼神复杂地看着那张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他是死不救,不是见死不救,在他的病人中,即使病得再重,只要想活,他都会救,可是,这女子,分明是不想活。
  二爷垂眸,唤道:“哥。”
  曲洛侧颜扫过来人,再漠然地转回。
  “哥。”晦涩的一声,都无力。
  紧握的手终是放开,曲洛起身,让出床前的位置,垂眸轻言:“请。”
  医圣子上前切脉,空空捻着手中的佛珠,口中念念有词。七百万站着没动,看一眼二爷,再看一眼金曲洛,不可自制地轻叹一声。活人医死人,他们救得了这具身体,却救不了远离的灵魂,他之所以死不医,就是害怕即使救回来,也是一具躯壳,活死人。
  一脉切了一个时辰,所有人的视线都停驻在那一点交汇处,时光漫漫,医圣子移开手指,抬步走至一边的软塌上坐下,一脸松弛的皮肉没有任何表情,视线垂落,盯着身前的地面,不言不语。
  七百万心里无奈,指间射出一条金丝,缠上女子的手腕,眼光掠过那些交错的伤疤,一眼便知那伤是五年前留下的。金丝闪耀,一寸一寸地亮过,七百万用了比医圣子更长的时间,嘴角勾起苦涩的笑,这脉不难切,‘死人’的脉象有什么难切的。眼角斜着医圣子的方向,那吊着的一口气,羸弱的几乎探不到,心脉五脏,破的破碎的碎,他也想问,要怎么救?
  西域医佛空空站在窗前,凝视着床上的女子,脸上是慈爱的笑容,圆润的佛珠一颗一颗走过指间,一个轮回,开头和结尾其实靠得很近,转了一圈,不过一条长长的路。这一圈走过,才算是完整,看似绕了远路却也收获了更多,只是,要记得回来。
  飞天再次看向香炉,生怕炉中的莫邪接不上。二爷扫过屋内的众人,挑开谁也不愿意的话:“如何。”
  良久,七百万幽幽道:“她服了死药,迦叶。”果然是忘川弱水的主人,连死药都用最高级的。
  医圣子谨慎道:“需要很多药材。”
  七百万嘲弄地看他一眼:“圣,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没有的。”
  二爷点点头:“几位前辈需要什么药材尽管与在下说。”
  医圣子眼神一黯,继续盯着身前的地面,半晌,叹道:“请各位出去,容我三人商量一下。”
  二爷拉着金曲洛,带着飞天退出,大门闭合。
  七百万踱到医圣子身边坐下,望着房梁一处,不知道想什么地望着。空空盘腿坐在床边,默念佛经,虔诚入定。
  “迦叶——有解药吗?”
  他们都不想看对方的眼睛!
  “呵呵,你说呢!”医圣子垮下双肩,嗤笑对方,也嗤笑自己。
  “你是药人。”
  “你以为光凭我的血就能救她?”
  七百万笑笑:也是,你看你有什么用。
  “比你有用。”即使知道斗不过,也要斗。
  “那你把她救活呀,我就承认你比我强。”
  “你要能把她救活,我也承认你比我强。”
  “难啊!”活,如此不易。
  “是啊!”
  空空睁开眼睛,看着两位老友,会心地微笑,其实救人并不难,只不过,要牺牲的也很多。
  ——…——
  洛阳城郊的忘川弱水宫,依山而建,玲珑别致。第一忘川宫,水渠环绕,绿柳堆烟,歌舞升平,笑语嫣然。第二弱水宫,雕梁画栋,四级有花,谈笑风生,推杯换盏。第三宫无名,坐落在山顶,千棵画树环绕莲池,莲池环绕宫殿,宫殿里住着忘川弱水的主人。
  两辆四骑马车在山路上缓行,其中一辆分外精致。银丝细麻编织的车帘,错色地勾勒一朵莲花纹样,一十八瓣。圆润小巧的珍珠串联,三挂为一束,其中以紫色水晶质的五瓣莲朵相连,尾穗坠着水滴状的紫晶。随着马车行动,珠帘轻缓,阳光下折射吃耀眼的光辉。
  二爷站在白宫外的千年银杏树下等候,若兮持着绸伞站在她身侧葬花轻摇一柄团扇为她祛暑。望见马车渐近,二爷抬手止住葬花的动作,眉眼轻笑地迎接。
  飞天慢慢勒紧缰绳,马车减速,缓缓停下。回手撩开车帘,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探出小脑袋。
  “二爹爹。”
  “哎。”二爷冲到车前,将白墨染抱起,脸上有着和白墨染同样的快乐。
  “来,亲个。”二爷冲着白墨染的脸上‘么,么’就是两口:“想二爹爹没有?”
  白墨染弯起一双眼睛,笑道:“二爹爹有给墨墨准备礼物吗?”
  二爷鼻子一皱,轻捏了下白墨染的小脸:“你个小鬼,这么小就知道占你二爹爹的便宜,和你娘亲的一样一样的。”
  白墨染笑得更甜了,他就爱听别人说他像他娘亲:“娘亲说,儿子像娘亲比较聪明。”
  “那是那是。”二爷瞄一眼自车上款款而下的女人,陪笑。不是聪明而是精明。
  “礼物呢?”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墨墨先告诉二爹爹,想没想二爹爹。”就不信骗不了一三岁小孩 。
  “二爹爹。”白墨染为难地眨眼,继而道:“要不我们玩石头剪刀布,如果二爹爹输了,就先给墨墨礼物,如果墨墨输了,就先看二爹爹给我的礼物。”
  “噢——”二爷挑眉:“有区别吗?”当他三岁吗?
  白墨染眨眼:“有啊。”
  “这样吧,如果二爹爹输了,就先把礼物送给墨墨,如果墨墨输了,就先告诉二爹爹有没有想我。”多公平,他从来不占小孩子便宜。
  白墨染努嘴:“好啦,就知道骗不了二爹爹,一盘定输赢哦。”
  “好。”二爷将白墨染放下,蹲下身,撸起袖子,摆好姿势,石头剪刀布,他最擅长后出。
  我看着某女和某儿童,暗叹‘好幼稚。’
  飞天轻笑:“主子觉得谁会赢?”
  “墨墨。”没悬疑。
  “啊?”为什么啊!
  二爷和白墨染都将手背到后面,互不想地看着对方。
  “石头剪刀——”
  “石头剪刀——”
  两人齐声,身后的手慢慢向前移动,就在快要掷出的一瞬,白墨染突然喊停。
  二爷吓了一跳,还好还没掷出,看着贴上来审视自己双眼的琥珀眼瞳,二爷眨眼,不明就里。
  “墨墨,怎么了?”
  又看了一会,墨墨微眯着眼,退回原地,一手摩挲着小下巴,高深道:“二爹爹,墨墨已经知道你要说什么了?”
  “吓!”二爷瞬间放松手指,不信地看着白墨染。
  我抬手打个哈欠,好无聊。
  “开始喽。”白墨染再次背过手。
  “石头剪刀布。”
  “石头剪刀布。”
  白墨染出的是剪刀,而二爷出的是布。
  “墨墨赢了,墨墨赢了。”
  二爷嘴角抽搐地看着自己的手掌,见鬼了。
  “嘿嘿,二爹爹,礼物。”
  “为什么啊!”二爷哭丧着脸,难道真的看出来了。
  “嘿嘿,就不告诉你,礼物,礼物,礼物。”
  二爷无语问苍天,招呼来若兮,笑道: “带小主子去拿礼物吧。”
  “是。”若兮笑开,牵起白墨染的手向宫内走去,即墨雨轩,绮罗,花葬紧随其后。
  123 我想你
  “娘子。”抱抱。
  “相公。”我假笑,,很抱歉地闪边,看某人扑空。
  “娘子——”二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