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菡萏乱 未离妖精-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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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天姐姐,莫子忧有个妹妹你知道吗?”
  “嗯。”飞天点点头:“来过一回,是莫堂主唯一的血亲。闺名子萱,是活神仙医圣子的徒弟。”
  飞天愣了下,轻道:“主子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随便问问。”仰起笑脸,我又往飞天怀里蹭了蹭。
  事实证明,她家主子从不会随便问问。
  ————————
  芬芳阁,长安城数一数二的温柔乡。一入夜,千百盏红色宫灯将芬芳阁门外照得分外妖娆,芷兰香飘,丝帕。十几个衣衫暴露的女子依着楼前红柱,对着过往的男人们媚眼轻挑,一声温柔的“爷”,一具柔软似无骨的身子,小手轻扯,娇媚一笑,是个男人都会被勾去魂魄。
  丝竹声声,却被满堂喧哗撕扯得支离破碎。今夜的芬芳阁稍有不同,大堂雅间的客人们虽温香软玉抱满怀,美酒佳肴口中过,眼神却时不时的瞥向那中间的舞台。平时大红地毯铺设的舞台今日却白纱萦绕,在这五彩斑斓的店堂里甚是夺人眼球。
  二楼最好的雅间,正对着舞台。端木渊仰躺在一方太师椅中,眼眸微眯,享受着左右前后四位美人的服侍。四位美人分工明确,夹菜的,递酒的,捶肩的,捏腿的。虽脸上笑得灿烂,但都小心翼翼。京城人都道渊王爷冰冷无情,杀人如麻,不过三年便已经死了两位王妃。府中枉死的侍妾丫鬟更是不计其数,前不久也不过因为一件小事,渊王府看守牢狱的狱卒九人全部被砍头断臂,弃尸与城外乱葬岗。
  老鸨秦妈妈头顶一朵紫红色绢丝牡丹,随着她的跑动牡丹花摇摇欲坠,涂着丹蔻的手指颤巍巍地推开雅间的雕花木门。
  “渊王殿下,奴家秦氏给您请安了。”
  端木渊瞥了眼那朵紫红色的牡丹花,唇边泛起一丝冷笑。
  “本王听芬芳阁出了位花魁,擅歌。今日特地来一饱耳福。”
  “是是是,奴家这就去准备。”
  端木渊点头后,秦妈妈退出雅间,吁了口气,又慌忙向后堂跑去。一双眼睛精光闪烁,似是看到了金山银山。
  有些发福的身体撞开一扇房门,惊得房里的人手一颤,点歪了眉间朱砂。
  “女儿啊,你出头的日子到了。”秦妈妈笑得得意。
  妖媚的桃花眼瞥过一眼,镜前的女子接过丫鬟递来的丝绢,擦去眉间点歪的朱砂,绝美的脸庞对着镜子,右手执起画笔在眉心再次点下。
  “女儿啊,你知道谁来了吗?”
  “谁?”纤细修长的手指拈起一方红色丝缎,点了些许胭脂,擦上脸颊。
  “大景王朝的渊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
  秦妈妈手中丝绢顺着身体的晃动扬起:“女儿啊,渊王爷了今儿个,就是来听你唱歌的,你可要好好表现。不定啊,过了今夜,女儿你就飞上枝头,成了咱大景的渊王妃了。”
  唇瓣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女儿啊,妈妈送你去洛阳的忘川楼学习可是花了大把的银子啊。女儿以后飞黄腾达了,可不要忘了妈妈我啊。”发福的身体扭了扭,手掌拍上那柔美的香肩。
  “妈妈的恩情,音若铭记于心。”眼波流转间,一支白玉簪滑入如缎般亮滑的青丝。
  “哎,好嘞。妈妈就知道音若最善解人意了。”
  堆笑的脸转向一边的丫鬟,瞬间变了颜色,怒叱道:“还不快点为小姐打扮好,误了老娘的大事,剥了你的皮。”
  烛光照亮的铜镜中,一张精心妆点过的脸巧笑嫣然。
  端木渊饮下一杯佳酿,看向端坐角落的白玄绎。正是大好年华,却偏偏对情爱了无兴趣,白玄绎自十二岁起便跟在自己身边,至今未近女色,这几年他赐给他的姬妾不在少数,却被他收下后又赶出府去。白家的儿女怎都这般奇怪,一个白芍药心机深重,名门闺秀也是下蛊高手:还有一个白菡萏——
  大堂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两名丫鬟手持烛台将舞台周围八盏粉色荷花灯点亮,绯色的火光将本是雪白的舞台染成粉色,轻纱环绕仿若云雾。
  悠扬的乐声扬起,一群青色衣衫的女子鱼贯而入,围绕在舞台下,随乐慢舞。大堂安静下来,琴箫合奏配以摇铃,曲调委婉哀伤,听得众人心醉。端木渊挥手遣退身边女子,坐起身子,望向舞台。
  一束清辉照亮那倾城的容颜,女子一身粉色衫裙,香肩半露,和着节奏自楼梯上慢慢移下,美目半眯,似假寐。
  女子立于台中间,双手交合于胸前,一抹浅淡地笑,顿时引起无数惊艳的赞叹。琴音一顿,台下又恢复平静,随着一声绵长的箫声,女子慢慢睁开眼睛,水色荡漾,含羞带怯,眼角桃花盛开。唇瓣微启,清澈的声音流泻而出,整个芬芳阁似乎只剩下那舞台中央的歌女。
  “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水殿风来暗香满。”柔软的腰肢随乐轻轻摆动,眼波过处,激起迷恋无数。
  “绣帘开,一点明月窥人,人未寝,欹枕钗横鬓乱。”美目轻抬,对上二楼一双眼眸,忽又含羞转开,笑如春花般烂漫。
  端木渊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紫眸中映着那别致的粉色,唇角漾出绝代的风华。心中尘封的思念一朝倾泻,扶着栏杆的手突地握紧,一道细碎的断痕漫延开来。十年来,他为自己筑起得那道坚硬冰冷的壁垒赫然出现小小的裂痕。
  “但屈指西风几时来,又道流年暗中偷换。”
  一声凄婉的叹息,曲终。遗留下余音绕梁,满堂坐客一语不发,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白玄绎站在暗处,看着台上仰头微笑的绝美容颜,眼神晦暗。
  当晚,芬芳阁花魁音若被大景渊王爷以五千两白银赎买。
  34 莫名其妙
  洛阳城忘川楼的后院的后院的后院,一方花池畔。
  一男子一身绯色锦袍,慵懒地窝进巨大的铺着雪色裘褥的紫檀太师椅中。一双不太修长的腿叠放于对面铺满帐薄的桌案上,白皙的手指拈着几张雪宣。
  “听小白,来信了。”清澈的声音绵绵软软,温柔却不做作。
  柳条,扬起的柳叶扫过来人的袖摆。一袭水粉色绣五色牡丹长袍,颈上一条白纱随风飘摇,如水般柔软光滑的黑发只在背后用水粉色的发带简单地系着。水光潋滟照亮那对美丽的凤眼,长而卷的睫毛如一柄小扇,扑闪扑闪,撩人心神。肤如凝脂,唇色水红,好一位翩翩佳人。自美人的方向看去,男子的侧脸安静而美好。
  美人笑得妖娆,莲步轻移,走近少年,却在看见男子另一半脸时,僵硬了笑容。男子另一半的脸诡异地抽搐着,嘴角与眼角以一种高难度的角度着,带着半张脸的肌肉都在颤抖。
  “怎么了?”美人秀眉一挑,声音低沉了下来。
  少年看也没看那美人一眼,将手中雪宣后面两张掷了出去。
  袖摆一扬,两张雪宣自空中飘荡的身形似有了生命般直直飞进美人的手中。细细看过,凤眼轻挑,向少年抛了个媚眼。
  “不是挺好的嘛,按小白的做就是了。”
  少年掷出手中最后一张雪宣,半边脸瞬地齐齐归位,与对面美人相似的凤眼满是忧郁。
  美人接过,看了一眼,诺大的雪宣上只有一个字,不明所以地抬头。
  “什么意思?”
  少年一声哀叹,望向湛蓝的晴空。
  “爷‘没死就给爷吱一声’。”
  听罢,美人眼角一哆嗦,半边脸以同少年方才同样诡异的姿态抽搐着。
  少年云淡风清地挑了下额前刘海,叹道:“所以她‘吱’了。”
  一阵怪异的冷风过境,扬起美人手中的那一纸雪宣,其上一个诺大的‘吱’字,依着水面飘远了,飘远了,飘远了。
  ——————————
  所谓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逃得了晚饭,不见得能逃掉早饭。昨夜工作到午夜,我顶着一双严重缺觉的眼睛去赴早膳,知道我平时为什么那么懒,那么爱睡吗!那是要把这每年注定的几次没日没夜给补回来。不住地打了个哈欠,鼻子一酸,眼角一片湿润。
  “姑娘昨夜没睡好吗?”弱柳温柔地笑着看我,柔软的手绢儿拭过我的眼角。
  “嗯,做贼去了。”
  我顺势依向弱柳纤弱的身子,胳膊很死皮地环上弱柳的肩颈,整个人挂在弱柳身上,恩,好软和。
  弱柳无奈,只能拖着我继续向前厅移动。
  “那姑娘偷什么了?”
  “嗯——偷人去了。”
  耳边传来弱柳的笑声,很骨感的肩膀颤得厉害,震得我的胳膊一路下滑。我挂着,我坚强地继续挂着。
  “姑娘,快醒醒,我们到了。”
  我很听话地站定,待弱柳帮我整理好衣衫。烦什么来什么,莫子忧的妹妹我并非不待见,只是这一见必定惹出无数麻烦,再这早饭必定吃得无聊异常。
  “姑娘,我们进去吧。”
  我微点头随弱柳走进前厅,来落府一月有余,我却极少四处走动,除了花园和莫子忧住的无忧苑偶尔走动外,几乎都呆在无尘苑,一日三餐也是弱柳扶风送来处所。自飞天受伤后,一直与我同寝,落尘寰和莫子忧也会隔三岔五地过来看看我。前院,今日倒是第一次来。
  一张一十二人座的梨木圆桌,玄色白云纹大理石嵌面,似乎除了我人都已到齐。落尘寰自然坐于中间上位,左边坐着莫子忧,莫子忧身边坐着一身水蓝衣裙的莫子萱。落尘寰右边坐着一位眉眼俊朗的男子,一身青色衣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似是个极其爱干净的人,可惜的是他坐在落尘寰旁边,原本还算俊朗的外表立刻降了个等级。
  几束目光射向我,我歉意一笑,随弱柳在那青衣男子身边的位置坐下。抬头便看见对面睁着美丽的眼眸一眨不眨看着我的莫子萱,近看她更觉得漂亮,明眸含水,眼白分明,干净得像个孩童,黝黑的瞳仿若两颗磁石,羽睫轻扬,顾盼生辉。
  “菡萏。”莫子忧等我与他对视后,莞尔一笑,手掌朝上向我身边的青衣男子示意:“这位是神兵山庄少庄主慕容傲。”
  垂在身侧的左手紧了紧,我看向右边的男子。慕容傲,神兵山庄少庄主,倒是比我相像的要年轻很多,一身青色衣袍看似朴素简单,却是上等的绮罗,白色腰带下只饰有一块长方形碧玉,只在玉肩刻有兽纹。他微微侧脸朝我微点了下头,算是认识了,视线却一直未离开眼前的桌面。我看了一眼他的脸,点了下头,目光转回莫子忧。短短几秒,倒是有些让莫子忧无措,这,也太简短了,半句话没有。
  “呃——”莫子忧的手转向自己右边的女子,笑道:“这是舍妹,闺名子萱,比你小半岁。”
  银铃般的笑声扬起,莫子萱耸肩一笑,甚是俏皮可爱。
  “菡萏姐姐,子萱这么叫你可好?”
  “好。”我点头轻笑
  莫子忧招手,吩咐下人上菜。
  我低眉垂首,瞥了眼慕容傲腰间的碧玉。麒麟玉吗?那颜色必然不会错,虽然次于我颈上的北漠蓝玉,但也是世间难得的珍宝。刚看了眼他的脸,皮肤倒是别样的好,毛孔细不可见,眉目清朗傲气天成,可那微微一侧,却是满眼的倦意。心中不禁暗叹,这孩子命和我一样的苦啊,昨夜难道也偷人去了,累得连半句话都不想还强撑着来赴这早膳。
  八叠小菜,两粥一羹,也是难得的奢侈。两组镶碧玉的餐具,包括碟,盘,杯,盏,碗,筷,勺,分别放在慕容傲和莫子萱的面前,与我们面前的上好白瓷餐具形成鲜明对比。
  我抬眼环顾一圈,众人似乎也不太在意。
  弱柳帮我盛了碗甜粥,稀稠适度,香味四溢。我轻尝一口,米粒软糯,入口即化,并非落府大厨的手艺。我低头喝粥,瞥了眼身边那双手,他似乎善使左手,中指上有很厚实的茧子,虎口处的茧要薄些,倒是不曾听慕容傲会武。
  慕容傲的动作轻而慢,优雅又极富修养。
  除了莫子忧兄妹和落尘寰偶尔一两句闲谈,席间只剩下器皿轻微的碰撞声。
  ‘锵’的一声,我抬眼望去,落尘寰的银筷和慕容傲的玉筷在一盘小菜上空轻碰了下。
  “抱歉。”慕容傲抬头看了落尘寰一眼,他身后的丫鬟迎了上来,送上一双崭新的玉筷,慕容傲换过筷子,低头继续。
  洁癖,我不着痕迹地往左边移了移。
  “菡萏姐姐,听长安有不少好玩的地方,子萱想去逛逛,姐姐和子萱同去可好?”莫子萱微倾着身子,眨眨水眸,很是可爱。
  “抱歉,最近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恐怕不能陪子萱了。”
  我歉意地笑笑,放下手中的银筷,我已经饱了,而且这饭吃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什么事情?”落尘寰看着我,这是他今天与我的第一句话。
  “私事。”我站起对众人笑笑:“菡萏先退下了。”
  转身未走两步,身后一个声音懒懒地扬起:“饭菜不合白姑娘的胃口吗?”
  我转身,慕容傲手托碧玉碗,头微微侧向我,斜着眼睨着我,眼中带着丝薄怒。
  “慕容公子这样问莫不是因为我拒绝了子萱妹妹?”
  凛然的目光射向我,慕容傲托着碧玉碗的手颤了下,一桌的人却是没料到我会这么问。
  “你——”
  “若是如此,公子大可不必。菡萏这几日确实是有事要处理,待事情告一段落,还请子萱妹妹赏脸,一同游湖。”后面一句,我是向莫子萱的,自然是满脸笑意。
  “好,等姐姐处理完事情,子萱一定奉陪。”莫子萱笑得开心,慕容傲的面色也缓和了些。
  我垂眸轻笑:“菡萏粗茶淡饭惯了,这饭菜,的确不合胃口。”
  前一句还温文淡雅,后一句却瞬间冰冻三尺。直直对上慕容傲黑如锅底的脸,我转身便走。这么早被叫起来吃这劳什子的早饭,我本就有气,是你自己往枪口上撞的,莫要怪我,况且对你神兵山庄少主慕容傲,我没必要发慈悲。
  35 再见月娘
  神兵山庄自三朝之前便已是武器铸造的天下第一家,其锻造的武器坚固耐用,锋利无比,先帝时御封神兵山庄庄主慕容辽异姓侯位,可世袭。此后,朝廷的武器几乎都来自神兵山庄,而江湖之中,凡是能叫得出名字的侠士多半使的也是神兵山庄的利器。
  据二爷神兵山庄少庄主慕容傲,天生神算,精通商道,十五岁时子承父业,将神兵山庄打理得风生水起,不仅扩大了自家家传的生意,还依托庞大的财力,进军其他行业。
  鉴于神兵山庄独揽铸造业和铁矿业,加上我在这方面实在是不精通,两家的生意没有冲突,倒也相敬如宾。两年前,神兵山庄只用一年时间便将我们在川蜀一带经营的还不错的药材生意和玉器生意全部垄断,之后二爷遵照我的吩咐放弃了玉器生意,抢回三分之一的药材生意,同时也将川蜀一代的酒楼生意守得固若金汤,至今两家在钱庄这块肥肉上还咬的你死我活。
  看得出来,慕容傲和落尘寰莫子忧应是旧识,慕容傲似乎十分宠爱莫子萱,而莫子萱爱慕落尘寰,落尘寰对莫子萱也颇有好感。只是,我比较关心,慕容傲来长安做什么?
  指尖一枚白子落入棋盘,如果是送莫子萱也不会将家厨带来,怕是要在落府住上一段日子的。太子端木泽,天下楼主落尘寰,神兵山庄少庄主慕容傲,权利武力金钱聚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事。一枚黑子落下,一张笑脸跃然棋盘之上,我挑挑眉,很好。
  “姑娘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弱柳让开身子,古琴,玉箫,琵琶,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恩,弱柳,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许进书房,包括飞天。午饭不用送来,我饿了自然会叫你们。”
  “好,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嗯,我笑得猖狂:“帮我送壶酒来。”
  我最擅长的是古琴,只是这双手不似从前那般灵活,只能弹些慢节奏的曲子。萧和琵琶只是略通,这个时代的音乐只有五音,宫,商,角,徵,羽。当初为了洛阳的忘川楼和弱水阁,我将自己熟知的宋词与筝曲编了一本书给二爷,不过时至今日好听的应该也都唱烂了。
  我抬手在古筝上拨过几弦,要不来点通俗的。
  举杯起舞,满目飘零。怎样的歌和舞才能让这繁华的长安折服,无情最是青楼梦,但凡自命多情之人必也是无情之人,那便制造一场旷世的爱恋,定要叫那听者流泪,闻者动容,爱过的心碎,未爱的沉醉。
  ——————————
  三日后,我再次出现在霓裳羽衣,只带着飞天。一方面飞天的伤基本上好了,一方面虽然上一次暗鬼很守信用未将事情告知落尘寰,但若是再一次意外我便完全没有隐瞒的辞,而飞天与我相处多年,只要是我不愿天下楼知道的事情,飞天都不会。虽然我很信任飞天,但一些事情我还是不能让飞天太清楚。
  “白姑娘来了。”
  刚跨进霓裳羽衣的门槛便听见一声热情的呼唤
  我循声望去,点头微笑,是上次接待我的那位小哥小罗。
  “白姑娘是来找月娘吗?”小罗几步走至我身边,亮着一口白牙,笑得灿烂。
  “是啊,上次喜欢的衣裳没买成,月娘近日有新的料子送来,今日有空,我便来看看。”
  小罗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那日实在是怠慢了,多亏了白姑娘割爱,小罗谢谢白姑娘。”着小罗抱拳作揖。
  这孩子倒是机灵懂事,我收住想要拍拍他头的动作,轻笑:“无碍的,月娘在她房里吗?”
  “在的,小罗为姑娘带路。”
  “不用。”我转身将飞天拉了过来,带到小罗面前:“这位是我的姐姐飞天,我今日带她来想制几套新衣,劳烦小罗了。”
  “主子。”飞天皱着眉看向我。
  我给了飞天一个放心的眼神,待飞天点头,才转身离开。
  月娘一见我便堆了一脸笑,直接将我推进厢房屏风后,扒了个精光。
  我紧紧拽着身上最后一件遮体物肚兜,满脸委屈地看着月娘:“月娘,你放过我吧,我没那种嗜好。”
  月娘有些茫然:“什么嗜好?”
  呃,这个可把我噎住了。这个时代男欢女爱光明正大,攻来受去也能理解,只是这个拉拉,应该还没那么。
  我扁扁嘴不话,月娘也不理我,兴冲冲地自床榻上捞起一套衣裙就动手给我穿了起来。
  “这是月娘我让人花了三天三夜赶制出来的,姑娘快试试。”
  我有不的权利吗,我无奈朝屋顶翻了个白眼。
  雪缎白锦,短款外衣敞肩宽袖,袖口领口压着一层一寸长的锦边。银丝暗绣莲纹,中衣为一件百鸟纱衣,略长于外衣,里裙为一件抹胸长裙。这套衣裙较于上一套朴素了不少,软银色的细腰带缠了两道,最后系在身前,月娘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我依月娘吩咐,在月娘面前一个华丽地旋转,月娘很是满意地点点头。我嘴角抽搐,表示无奈。
  “月娘,我不缺衣服。”我近乎乞求的望着月娘,求您,别折腾我。
  月娘睨了我一眼,嗔道:“等那五千四百两的料子做完,月娘再和姑娘商量这个问题。”
  我咽了口口水,感情还怪我那日把那身衣裳卖了,女人啊真是记仇。
  “你说什么?”
  “我什么也没说啊。”妈呀,我在心里也听得见。
  从脱下的衣衫里拿出一叠折好的宣纸交给月娘,我窝进软榻,自行倒了杯茶水。月娘看一张秀眉挑一下,看一张挑一下。我暗叹,果然人与群分,物以类聚,二爷看上的人怎么都有面瘫危机。
  月娘看完,打量了我许久,我微笑以对,看吧看吧姑娘我已经被你看的一干二净了,不差这几眼。
  “姑娘为何要让凝霜傲雪(香料店)把部分配方卖出?”配方对一家香料店是极其重要的东西,凝霜傲雪之所以能成为京城最大的香料店,便是依靠二爷手里那几张方子调制出的香膏香薰,一旦让其他香料店得了方子,凝霜傲雪要如何经营下去。
  我低头喝茶,只笑不语。
  “姑娘为何要变卖半月阁(玉器店)?”虽然半月阁在长安并非数一数二的玉器店,但所处位置极好,生意倒也不错。
  “白姑娘。”月娘秀眉深锁,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为何要放出朱砂涨价的消息?”
  “月娘,我知道这些做法你暂时不能理解,但是我可以保证这么做对生意绝对是有好处的。”看月娘似乎还有疑惑,我放下茶盏,将带来的浮雕双莲纹紫檀木匣交给月娘。
  “卖出配方是因为有了新的配方,变卖半月阁并不是真的要卖,至于朱砂涨价的消息,月娘莫要担心,这对霓裳羽衣百利而无一害。”
  我顿了下,看月娘的脸色转好,方继续道:“木匣和文书还请月娘派人快马加鞭送往洛阳,若月娘觉得不妥,就等二爷决断后再行动也不迟。”
  “月娘相信姑娘,请姑娘放心。”
  “好,多谢月娘。”
  今后的长安将会是怎样的繁华呢!
  郁闷!郁闷!
  36 我会离开
  好吧,我承认钱是个好东西。但是,似乎很多有钱人都好个摆阔,虽然我不反对被钱砸死,但是我承受不了月娘怨毒的眼光。
  “五倍。”
  慕容傲满不在乎地温柔一笑,引起周围无数少女惊叫晕倒。我无奈地汗一把,如果是落尘寰倾城一笑,岂不是要尸横遍野。
  神经病天天有,最近特别多!
  店里的人在看我和慕容傲,我和慕容傲在看外面的天空。慕容傲脑子里在想什么我是不清楚,我倒是发现一个巨大的商机,虽然我自认身材一般,姿色平平,但这世上的太多,如果我每天穿一套霓裳羽衣的衣裳在这店堂里一坐,就等着人来叫价,坐上小半年,我是不是就能赚座金山了。
  “白姑娘所谓的忙,便是来置办新衣吗。”不冷不热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温度,听到我耳里却像是抓贼捉赃。
  “巧了,刚忙完,所以出来转转。”我在慕容傲对面坐下,
  “十倍。”粉色的唇瓣清晰地吐出两个字,慕容傲微笑着看向月娘,两颗门牙白光一闪,又倒了几个。
  月娘满脸通红地看看慕容傲,接着睨了我一眼。在别人眼里月娘脸红是因为害羞,但我很清楚月娘是气的,那一眼,威胁加警告,在别人眼里是月娘怪我别怠慢了帅哥,我却很了解今天我要把这身衣裳卖了,会有人死得很惨。
  “子萱妹妹怎么没和慕容公子一同上街。”
  慕容傲斜我一眼,手中玉骨折扇‘吧嗒’展开。他身后的一淡紫衣裙的丫鬟立刻呈上一打银票,慕容傲身边的女人真不是盖的,丫鬟都长得这般脱俗。
  “掌柜的,这些可还够了?”
  月娘好容易顺直了气,依然很好地保持着笑脸迎客,天知道她已经在大脑里把慕容傲拍死过几回了。
  “这位公子,这套衣裙已经卖给这位姑娘了。”
  慕容傲‘啪’地收了折扇,颜色有些不悦,我剃着自个儿的指甲,笑脸相迎。
  “是啊,这套衣裙我已经买下了,慕容哥哥若是喜欢女子装扮,霓裳羽衣还有许多款式可供挑选。”看我多识时务。
  “我是帮别人买的。”
  慕容傲接得顺溜,完才发现这突然的据理力争,无疑于越抹越黑。
  我扫了一眼周围无法置信掩面而泣的少女们,一个长长的悲叹。
  “其实只要慕容哥哥喜欢,菡萏送给慕容哥哥便是。只是这套衣裙对哥哥来实在是小了点,不过这霓裳羽衣对客人的秘密守得极紧,哥哥放心地试。”我满脸真诚地看着慕容傲
  “你——”
  “慕容哥哥,菡萏发誓今日在霓裳羽衣碰见哥哥的事绝不会告诉慕容伯父。只是哥哥下次出来还是和子萱妹妹一起比较好。”
  “住口。”
  店堂一片哗然,交头接耳,流言蜚语。
  “那么难得的俊朗公子,竟然是——”
  “我就嘛,哪有男人出来带丫鬟的。”
  “是啊,皮肤比女人还好,怎么看都不正常。”
  “可惜了,可惜了。”
  “王兄,这位弟弟可比飞絮阁的小倌漂亮多了。”
  “的确的确,细皮嫩肉我喜欢。”
  “不知道味道如何。”
  “我看不差。”
  ————
  慕容傲百口莫辩,脸色苍白如纸更显娇弱。
  “慕容哥哥,你怎么了,莫要吓菡萏。菡萏错了,菡萏这就把这套衣裙换下来给哥哥。”
  我惊慌失措地看着慕容傲苍白的脸,眼眸含水,抓起飞天的手便匆匆忙忙向后厢跑去,恨不得当场把衣裙脱下来给慕容傲换上。后堂门口,我止步转身,哀求道:“慕容哥哥,菡萏把衣裙给哥哥,哥哥也要答应菡萏不要把这事告诉落哥哥,落哥哥定会认为是菡萏欺负了慕容哥哥。”
  慕容傲发飙的前一秒,我拉着飞天掀帘而去,慕容傲你一小P孩和姐姐我玩腹黑,还嫩了点。
  慕容傲的轻功让我有些吃惊,慕容傲执着的精神亦另我有些敬佩,我坐在某茶馆二楼雅间,在小二送上一壶龙井之际,慕容傲也大刺刺地从窗户跳了进来,把那小二吓得不轻。
  一阵掌风将店小二推出雅间,顺带关了门。慕容傲随身的紫衣丫鬟灵巧地自窗外跃入,反手便将窗户关上。
  环顾整个包间,也只有我脸不红心不跳地坐在桌边,好整以暇地倒茶。小半个时辰,慕容傲和他貌美如花的紫衣丫鬟追着我和飞天上天入地,直到一直被飞天背着的我良心发现,素手一指前面的茶楼,给众人指了一条光明的大道。
  慕容傲面色微红,呼吸也有些急促,青色的衣袍有少许褶皱。几缕发丝零落,我感觉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下,为何我会在他头顶看见‘风情万种’四个闪亮的大字。
  慕容傲恨不得将面前这一脸讪笑的女子抽死,他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般的侮辱,大庭广众之下,面子里子他都丢尽了,甚至被人误以为是断袖,这口气他咽不下。
  我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着慕容傲,那小子欲发火的脸突然僵住,顺着我的目光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将自己能看得到的地方看了个遍。
  “紫霞。”慕容傲朝身后那紫衣丫鬟一瞪眼
  紫霞大眼一眨,素手快速地伸向腰间,飞天一闪身挡在我面前。紫霞素手扬起,带出一把小巧玲珑的玉梳,然后很是细心地帮慕容傲那有些凌乱的发丝梳理归位。
  无数条黑线爬上飞天的脸,什么人啊!
  整理完毕的慕容傲瞬间跳格到那欲发火的瞬间,手中玉扇直指我眉心。
  “你给我回去说清楚。”
  取来另一只茶杯,缓缓到入一泓青色,转手递给了身边的飞天。
  “你确定,确定要我回去清楚。”这种事只会越抹越黑
  慕容傲气结,收回玉扇,衣袍一撩,在我对面优雅落座。
  慕容傲眼中的鄙夷太过明显,我暗叹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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