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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薄凉欢色:失心弃妃-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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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的时候,她亦让千湄陪她一起,共躺在那张床榻上。
透过没有办法关拢的窗棂缝隙,能瞧到,外面夜空中,一点两点隐约的星星闪烁。
只是,这些星星的光芒,终是照不亮苍暗的心。
她听到睡在外面的千湄动了一动,然后,似乎有些什么想对她说,却是欲言又止。
“怎么了?”她熟悉千湄的性子,若搁在以往,怕是早就和她说了,只是现在,哪怕千湄猜测过,她就是昔日的钦圣夫人,可有些事,却再是没有办法直接去说的。
“……”
“有什么事,在这儿,直说无妨。”
“主子,今日,皇上唤奴婢过去拿这支碧玉箫,奴婢看得出,皇上并不开心,奴婢不知道,皇上和主子之间有什么事,奴婢却知道,皇上不舍得主子,哪怕,下了圣旨废黜主子,可,那凌迟之刑终究不过是道口谕,只要主子服个软,有什么是不能转圜的呢?毕竟,皇上心底,始终,是有主子的。”
“都废黜了,那里有什么主子呢,叫我茗茗就可以了……”
茗茗——
‘茗’,这个字,是她娘给她起的,进了宫以后,父皇按着她们这一辈的规矩,另赐给了她一个奕字。
只是,到如今,却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可,西陵夙既答应全了她的身后名,所以,父皇未必会知晓。
源于,刚才,从千湄口中,无疑是确认了,外人知道的,仅是她被废入冷宫那凌迟的刑罚,却不过是一道口谕。
原来,彼时,他哪怕言辞间不留任何情面,终究,还是全了这所谓的身后名。
而她呢?
却是深深刺伤了他。
“茗——茗——〃
千湄唤出这一字,有些费力,她还要再说些什么,奕茗却是将脸半埋进被褥中:
“昨晚都没睡好,很困,早些休息吧。”
“是。”
只应出这一声,由于节省带来的蜡烛,此时殿内,早熄了烛火,远远地,能听到礼乐声起,今晚,仍旧是宫里设宴,当然,宴请的,都是近支王爷及女眷,还有重臣的家眷。
于是,外面的鼓乐喧闹、灯火璀璨,恰和屋里的清冷、黑暗形成鲜明对比。
而奕茗在这样的对比中,却能安然入睡。
在了断一切,诸事看上去皆成定数的今晚,哪怕,这殿内不久前,才死过一名女子,可她不会惧怕……



昨晚的家宴,纵然出了意外,可,初一的宴饮却不会因此取消。
毕竟,这是祖宗的规矩。
只是,由于出了那样的事,除了太后之外,后宫诸妃,今晚并不会在宴饮中出现。
太后风初初缓缓行到西陵夙的身旁坐下,长长的几案上,呈放了珍馐佳肴,越过这些佳肴,朝下望去,能看到,隔着不远的距离,那抹寂寥的青色身影。
此刻,那身影随着众人起身请安后,已然坐下,执起前面的酒樽,浅啜慢饮。
他是不喜饮酒的,犹记得,以往先帝赐宴时,他都不会饮超过三杯酒。
可,却在先帝纳她入后宫的第一次家宴上,足足饮了三大瓮的酒。
那一夜,月华如水下,她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在饮完三大瓮酒后,他的面色,没有泛起一丝的红潮,反是苍白得,就像先帝那晚赐给她的玉牌。
然,那块玉牌,也在那一晚,碎在了床榻之下。
一如谁和谁的感情一般碎得再无法拼凑完整。
闭上眼晴,她的手瑟瑟地发抖,哪怕过了五年,如今回想起来,却都是历历在目的。
或许,不管过多久,这段记忆都会历久弥新,因为,代表了她最初的屈辱,也代表了最深的疼痛。
而现在,没有人能再给她屈辱,也没有人能再让她痛了。
深深吸进一口气,待抒出时,却瞧到他朝她望了一眼,那一眼,随着舞伎进得殿来,翩翩起舞时,终是被挡去。
西陵夙今晚,纵还是唇角含笑,可那笑,是虚浮的,浮在唇边,没有一丝能漾进他的凤眸。
其实,以往的他,亦都是这样凉薄地笑着,除了,彼时对着那一人外,他似乎,从来没有真心地笑过。
此刻的台下,是重臣,也是皇亲。但,哪怕是初一,人却和昨晚的除夕一样并非是齐全的。
胥司空甫进宫,西陵夙便命邓公公引着胥司空往仪瀛宫探望胥贵姬。
而,王爷中,除了早就叛逆的隆王,还少了翔王。
从岭南返回帝都那日开始,翔王就常月拉练士兵在外.即便到了除夕,太尉和大部分将军都回了帝都,惟独他,仍在校场,陪众将士共度。
看上去,是亲和力的锤炼,实际呢?是逃避什么,还是不愿再见什么呢?
不管是什么,对此,他没有下任何口谕,让他回来。
而他十分清楚,翔王是因着什么,才会将全部的精力放在操练军队上,可这样也好,对于他的弟弟,也对于坤国的王爷来说,若能建有军功,无疑更利于巩固自个在前朝的地位。
至于前朝那些旧臣,早晚也该逐渐替换掉,方能彻底根除某些痼疾。
只是,对于这些,他都能运筹帷幄,惟独,在情字上,输得一败涂地。
今日,她终是给了他一个明白的答案,他若再作茧自缚,迷醉在儿女情长上,还是他吗?
放了吧……
敛回心绪,第一支舞业已结束,有乐伎轻柔地奏响幽雅的曲子,在这曲声中,他睨向台下,语音甫出,却是对向西陵枫的:
“闲散候,又是一年除夕,也是闲散候重返帝都的首个除夕,这一杯,就让肤敬闲散候,若没有闲散候在岭南的襄助,恐怕,这次会晤,朕反会中了挑拨离间之计。”
“效忠皇上,是臣的本分。”西陵枫的语调是平缓的,这份平缓,不是由于他如今的身份不复当日,而是,从彼时,身为太子开始,他就是低调寡言的。所以,哪怕在宫变后,太师、太尉称其囤积数倍兵力于东宫,让先帝起了废黜之心,这样的言辞,包括宫变,都是让人颇费思议的。
毕竟这全然不似那个太子的所为,更多的时候,前朝诸臣眼里的太子是文弱,甚至,文弱得有些懦委。
此刻,这位太子,俨然又恢复了最初的习性,不,或者该说,在诸臣的眼中,这位太子是从来没有变过的。
源于,当日的太子挥兵逼宫,他们中的大部分也都是未曾见过的。
哪怕,有将领曾在那一日,率兵进入过帝宫,围歼太子的兵卒,但,却亦没有正面见过太子的谋逆。
不过,当那日的事以太子谋逆,皓王、翔王平反有功,作为尘埃落定的宣称,皓王在其后又登基为帝后,自然不会再有人去质疑彼时的真假。
因为,除非这份真假,在某种特定的时刻,会起到巨大的作用,否则,没有人会介意,真相究竟是什么。
现在,西陵枫恭谨地答出这一句,西陵夙的薄唇却是扬起一弯好看的弧度:
“如今闲散候既然回了帝都,生活起居,也该找个人来伺候着才好。毕竟侯爷夫人殁了已有些年份,对于我坤国的皇室来说,也理该续弦了,不知侯爷是否有意中之人,朕会为侯爷亲自保媒。”西陵夙徐徐说出这句话,眼角的余光,能清晰地看到,太后握住酒樽的手,终是没有端起,仅是松开后,不自然地放回膝盖上。
这一语出,西陵枫应得还算是快的,只是在踌躇了一小会后,语音泠然地响起:
“算起来,臣的夫人确实离开臣业已有些年了,这几年,臣确实没有再纳其他的妾室,愧对祖宗的庭训。臣铭谢皇上的记挂,至于续弦何人,也全由皇上做主便好。”
众人皆道,昔日的太子和太子妃感情笃厚,是以,太子方没有纳侧妃。
甚至于,在太子妃薨逝后,太子亦是迟迟没有续弦的,如此的伉俪情深,之于皇家,确是难得。
然,真的仅是因为情深意重的缘故吗?
“是吗?那朕就代侯爷做主了。朕瞧到礼部呈来的册子,胥司空的次女,胥雪沁,今年也该满十四了,不知,侯爷意下如何?〃
胥司空官拜三公,次女胥雪沁,今年倒是满了年龄,能入宫参选秀女,但若是西陵夙提前指婚给了闲散候,那么,当然就不用再参与选秀了。
太后放在膝盖上的手,在袍袖的遮掩下,只交叉握得很紧,唯有那么紧,才能让她抵去心口的不舒服。
是的,心口忽然变得很不舒服。
纵然,那一日,她在玲珑跟前,说起过西陵枫的续弦,可,却在西陵夙跟前,她却是终究没有提过的。
彼时,不过是一种自保的撇清,未曾想,那玲珑果真是告诉了西陵夙吧。
否则,西陵夙何以会在宴饮上提起这件事呢?
而她和西陵枫之间的种种,要瞒过西陵夙,恰是难的。
西陵夙的心思不仅深沉,亦是细致得胜过寻常女子,她再如何瞒,这么多年,总归,是不能瞒得天衣无缝。
现在,只等那边,西陵枫一语,这事估计也就定了。
胥司空的么女,无论门第,或者其他,都是男子不会拒绝的,但西陵枫,会否是个例外呢?
这一刻,她终是没有丝毫避讳地朝西陵枫瞧去,而他却是起身,朝西陵夙深深作了一揖,接着,语音清晰地道:
“臣,叩谢皇上美意,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果然——
他也不会是例外。
不过,以她如今的身份,她又能怎样呢?
没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不到最后,输赢,终是未定的。
在一派融融中,宴饮继续,歌舞升平,然,在帝宫的另一处,哪怕张灯结彩,却仍旧挥不去殿宇内的凄惨悲凉。
“父亲……父亲……”胥贵姬摒退所有的宫人,卧在榻上,哭得两个眼晴,像红桃一般。
“娘娘,如今最重要的,是您将身子养好,只要帝恩不断,这孩子总归还是会有的!”
“女儿在宫里的境遇,别人不清楚,父亲难道还不清楚吗?什么帝恩,皇上心里有的,根本不是女儿,如今失去了这个孩子,以女儿的身子还能怀上吗?〃
费尽心机得了这个孩子,好端端地竟是毁在了一场设计中,饶是曾经,她也算计过别人,此时,又怎能不哭呢?
胥贵姬哭得越发梨花带雨起来,虽然语意急促,声音却是压低的。
毕竟有些话,怕的就是隔墙有耳,哪怕,如今殿内仅是父女二人,却都是不得不防的。
“女儿,那害你之人,哪怕是皇上心坎上的,如今不也打入冷宫,至多再过几月,即会行凌迟极刑,可见皇上心里哪怕曾经有那人,最终,还是顾及了女儿的感受啊。”
“父亲,难道,你真的认为皇上会赐死那名女子?”胥贵姬反咬了一下嘴唇,手撑在床沿瑟瑟发抖。
“不然呢?难道,帝王会出尔反尔?”胥司空反问出这句,却是有些心疼地瞧了一眼女儿。
“别忘了,除了废入冷宫,皇上是发了旨,那所谓的凌迟之刑,仅是一道口谕罢了。而那名女子,长得却似昔日的钦圣夫人,这一年来,哪怕钦圣夫人不在了,皇上的心却是一直没有放下过她。若女儿猜得不错,哪怕这名女子不是钦圣夫人,可只要容貌相似,皇上始终还是会留的,之所以当时没能留下,全是由于那名女子自个应了这罪,况且,前几日,这女子似也是激怒了皇上好几次,俩人间,该是有着什么误会,只要那女子肯服个软,恐怕皇上眼巴巴地宠着都怕不够,哪还会真凌迟了她呢!〃
“即便不凌迟,毕竟已打入了冷宫,再加上,那女子出身卑微,难道女儿还怕会影响女儿的前途不成?再者,为父问过霞儿,当日情景混乱,也未必是她推你下的台阶。”
“父亲、真以为女儿是因为她害了女儿的子嗣,才容不下她吗?”
“难道——〃
“父亲,可知,那日女儿往慈云庵去,那人许是正听到了些不该听的,所以哪怕没有除夕这件事,女儿都没有办法容下她,即便错杀,总好比担惊受怕要好,眼下,皇上不相信她的话,她再说都无益,可一旦,她顾及到了性命,不去和皇上赌气,父亲难道认为,皇上还会不信她的话吗?纵然,当日没有听到什么,可也足够反转如今的情形,弄不好,反会成了女儿的讹骗,那,可是欺君的罪名啊。而彼时,皇上若为了洗脱她的罪名,定是不惜牺牲女儿的,毕竟,父亲位高权重,以往,皇上根基不稳,尚需倚赖父亲,如今呢?”
胥贵姬一语落,又简单地把那日的话语说了一遍。
而她本来一直要设法在这几日内除去这羽冀未丰的采女,因着除夕将至,见那采女又没有任何的异动,想也是因为彼时听到的话语,含含糊糊,并不真切的缘故,所以,她想趁着正月里,诸妃都会往祖庙上佛之时,再偷偷引那外面的男子进来,宫闱里,最忌讳的,无疑是私通和巫蛊,对于帝君心坎上的人,那前者,最是好的。
未曾想,却是飞来横祸,但,眼见那采女和皇上之间许是有着什么外人不可知的赌气,方有了采女入冷宫,但,眼下皇上一道口谕下的竟是凌迟的刑罚,难保,那采女服个软,那么,事态的转变,才是让她担心的。
胥司空沉吟片刻,方道:
“难道,就凭区区的言辞,想指鹿为马不成?”
“父亲还不清楚皇上的脾气?为了目的,皇上从来都是不择手段的。”
“那依女儿之见呢?〃
胥贵姬冷冷一笑,只用手划了一下脖子,紧跟着,她语音转冷:
“不止是她,那个害掉女儿孩子的人,女儿也必不会容得!”
胥司空的眼晴微微眯起,伸手一捋他蓄起的胡须,眸底,也闪过阴狠之色……



范挽被恩车送到雨露殿时,她是忐忑的。
自帝君秋狩回来至今,却是从未翻过牌子的,今晚,是初一,帝君竟会翻她的牌子,亦是实属意外。
只是,意外中,除了忐忑,还有丝丝的甜意萦绕在她的心头。
小心冀冀地走进内殿,帝君已然着了月白的寝衣坐在床榻前,她规规矩矩地走到帝君跟前,俯身行礼:
“嫔妾参见皇上。”
“平身。纵然不是第一次侍寝,可,每回总归是紧张的,包括现在,她也紧张得有些不知道,将手放在那里好,于是,干脆垂挂在纱裙的两侧,低下脸,等着帝君的召唤。”
按着往常侍寝,帝君会召她上榻,然后,再完成临幸,她不知道自个在床榻上的表现是不是很扫兴,只知道,每回,帝君临幸的时候,总是闭上眼睛,并不去瞧她。
不过,闭上眼睛对她来说,却也是好的。
源于,那双凤眸的光彩是潋滟得让她不敢正视的。
当第一次进宫,她就为他的姿容折服,一辈子,能嫁给这样的男子为妻,又该是多么让人幸福的事呀。
“上榻罢。”西陵夙淡淡的话语打断了她的遐想,她轻轻应了一声,粉脸羞红,随后,自个轻解开罗衫,走到榻旁,乖乖地躺了上去。
当她躺上去不一会,西陵夙便覆身上来,这一次,很奇怪,他却是没有闭上眼晴,当他精壮的身子覆在她裸露的肌肤上时,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却是把脸下意识地埋进披散开来的发丝中。这个细微的动作,却是让西陵夙的眸光一紧。
这个样子,和那一人是相似的。
唯一不同的仅是,每次那一人将脸埋进发丝中,不外乎是避开他的注视,也是因为他的粗暴,让她不堪忍受。
如今,这相似的动作,终是今晚,他会翻范挽碟牌的原因之一吧。
可,即便这样,他一点点的欲望都没有。
假若说,以往,临幸于他来说,不过是履行雨露均沾的庭训,他也能尽到这个义务。
那么现在,哪怕有这样相似的动作让他砰然,但,他的身体,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试图让自己能激起一些欲念,结果,仍是差强人意。
既然这样,他不愿意勉强自个。
干脆撑起身子,语意微醺:
“朕觉得头有些疼,爱妃能否为朕泡杯香茗?”
“皇上今晚似乎饮了不少酒呢。嫔妾当然愿意给皇上泡茶。”范挽柔声说出这句话,忙拿起旁边的纱裙,甫披上纱裙,西陵夙早是唤了宫女进来伺候。
瞧着范挽在那边,展现着茶艺,再看着范挽恭顺地将茶盏奉到他跟前。
哪怕范挽温柔的声音介绍着泡的是什么茶,可他却是一句话,都听不进去,只凝着这些动作,看着茶汤。
想的,却都是那一人。
因为,范挽的这些茶艺,不啻是那一人传授,可,那一人,却是从来没有亲手给他泡过一杯茶。
接过范挽呈上的茶,甫入口,竟是微微的涩苦,这层涩苦哪怕在收口时,仍是那般明显。
原来,并非是茶汤的味苦,是他自己的心,苦了罢。
然,哪怕是苦的,他却是一杯接着一杯,一直饮到了,子时。
当范挽按着规矩,离开寝宫时,他瞧向冷宫的那处,稍稍一用力,那紫砂杯盏,便在顷刻间碎去。
这一晚,同样有人,到了子时都是不曾睡得着的。
汝嫣若甫从宫里的宴饮回来,小脸在这数九腊月天里,却是灼烫的。
纵然今晚,她坐的位置离西陵夙并不算近,可,她只用了一道菜多了些许,便立刻有宫人再奉上相同的菜式。
她清楚,定是他的安排。
可,他又怎知道,自个对这那道菜多用了几筷,亦是心不在焉所致呢。
不过少女的钟情含羞罢了,她微微笑着,将绶带在指尖却是绕来绕去,随伺的丫鬟瞧着她的样子,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姐,是不是还在想着皇上呀?”
“谁说的。”汝嫣若只将脸愈发低了下去,可,只这寻常的一句话,却是让她的耳根子都发起烫来。
“奴婢可是瞧得明白呢,听说啊,初六,宫里就会下来人下定,然后,会和老爷定下日子,小姐若真的想那么快进宫陪皇上,不如就让老爷把日子定在元宵可好?〃
“你这丫鬟,越说越没边了,这些事,岂是我该去多问的?”
“呵呵,好了啦,奴婢不乱说了,只是奴婢今晚陪小姐进宫,碰巧听姐姐说了些宫里的事,只不知该不该告诉小姐。”流水有些吞吐起来。
“呃?什么事?”汝嫣若挑起秀眉,随意一问。
“奴婢的姐姐在宫里当差,平日里,虽然只伺候娘娘,对皇上的事,却也是晓得一二的,听说,如今皇上盛宠的是名卑微的采女,就是这次秋狩带回宫的,可真是宠得很呢,哪怕采女忤逆皇上,皇上都不见怪。但,就在昨晚,这采女却是骄纵得把胥贵姬推下台阶,导致胥贵姬小产呢。”
“哦,有这等事。”汝嫣若并不十分在意,仅是抬起小脸,下意识地瞧向菱花镜。
“是真的,那采女都认了的,可,皇上只是将采女废黜进冷宫罢了。唉,那胥贵姬真可怜,孩子没了,都不得皇上疼惜,听说当时怀孩子的时候,皇上也只顾着采女得了风寒,就调院正过去伺候采女,丝毫不顾及胥贵姬可是怀了身子的人。”流水愈渐喋喋不休起来。
汝嫣若瞧着菱花镜的小脸上,黛眉却是轻轻地蹙起。
“小姐啊,你说吧,这皇上什么美人没见过,再美又美得过小姐吗?可偏偏对她这么在意,真是怪了——”
采女?汝嫣若在思绪里努力寻找着什么,终于,一张出尘的容貌映现出来,该是她吧。
确实,若论样貌,顶多称得上绝色,却未必,比她好看多少的。
可,西陵夙这么宠爱,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起来。
“小姐,有句话奴婢偷偷说给你听,据说啊,皇上秋狩的时候,曾捕到一只银狐,再后来,这名采女就出现在皇上的身边,并且入了宫,都听说没有什么家世呢。”
言语至此,汝嫣若,不由得咯噔一声,只从镜中收回目光,淡淡道:
“别净说些这个,小心被父亲听到,非把你责打一顿不可。”
父亲官拜太师,位高权重,平日里对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却是不喜的。
但父亲不喜,她话里这般说,却不代表,她不喜。
心底,只更加不舒服起来,不由嘟起嘴,咬了咬菱唇,不管怎样,很快,她就是中宫皇后,西陵夙这两年内对她的好,怎么着,都不像是假的吧。
思及此,她不由眯起眼晴,微微笑起来。



初二早朝,钦天监忽参奏一本,称天相有变,东南角隐隐出现白光乍现,按着天理之说,恐是不祥之兆,意喻帝君身旁有奸邪之人。
同日,后宫谣言四起,皆说,苏佳月死于冷宫之时,死因可疑,恐是受了银狐的吸魂。又有几名夜间因着宫务经过冷宫的宫女亦称瞧到了银狐出没,甚至于,在当晚,便有两名宫女死在冷宫附近,死状可怖,都为喉口有两个小小的血点子,似是猛兽所噬咬。虽有内侍省负责调查此事,然,一时间,关于被废黜的茗采女实是银狐妖孽的谣言以更为磅礴的态势传遍了宫闱各处。
后宫诸人惶惶不可终日,乃至前朝对此事都颇为关注起来,遂有一名低位官员上表谏言,请帝君赐此女火刑,以破解坤国的不祥之兆。
西陵夙对此奏表,不予置理,也丝毫不提会在五月赐此女凌迟极刑。
可,前朝官员的谏言如雪片似呈递给帝君,大有不将此女火烧,誓不罢休之势。
初三辰时,衢州忽地动,更让前朝的谏言有了实际的依据。
而帝君仍是不予批复,仅吩咐,西陵枫的大婚提至元月十五举行。
意为冲喜,也显然是转移前朝的注意力。
但,群臣不罢不休,终于,在初五的早朝时,面对其中一名臣子,不得帝君批复誓不甘休的态势,西陵夙勃然大怒,将折子径直掷扔到殿下,拂袖提前离开议事殿。
这一举,在坤国历史上,几乎不多见,更逞论是发生在这样一位帝君身上。
帝君和臣子的僵持也在这一日,到达了顶峰,必将有一方作出妥协,可,前朝诸臣的后面,却是有着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势力在操纵着一切!
那一晚,入夜的时分,西陵夙径直翻了范挽的牌子,并且一反常态地御驾亲临华阳宫。
这对范挽来说,无疑是莫大的荣宠。
可,这一晚,范挽身着粉色的纱裙,觐见帝君的时候,却是发现,正殿内,唯有邓公公一人候在那,帝君虽然下了帝辇,径直步入正殿,然,旋即只换了太监的服饰,另从华阳宫的后门出去,那里,隔不远,就是冷宫的方位。
亦在那时,她仿似明白了些什么,娇美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的难受,只是很淡然地披上披风,坐在窗前,目光低徊。
守卫冷宫的禁军早被打理妥当。
那名身姿硕长的太监,径直步进最里面的那间殿宇,里面,仅有一名女子依在床榻上,由于没有炭火,也没有烛灯,空气里也满是灰尘的味道,一切是简陋的。
可她就坐在那,神态淡然安宁,该是因为没有他这个她厌恶的人打扰,所以,才会如此吧。
是的,早该在交回碧玉箫那一刻开始,他就该放了她,可他能吗?
而今晚来这冷宫,不管怎样,都会是场彻底地放下。
他的薄唇扬起,唯有自个知道,个中的滋味。
在这宫里,今晚能品到这种滋味的,不光有他,还有风初初。
早早地,她便摒退所有宫人,然后,喜碧领着一身形高大的粗使宫女从殿门外进来。
那宫女低垂着脸,端着洗漱的用具,喜碧在带她进来后,却止步在纱幔前,并不入内。
那宫女端着洗漱的用具,独自步进纱幔,喜碧在其身后将层层纱幔放下,放下间,风初初的目光却只凝注在那名宫女的身上,接着,径直步到宫女的跟前,伸手,将那洗漱的用具亲自接过,放在一旁的案桌上。
“你还是来了。”
幽幽的话语响起时,此时的风初初全然不似往日那般样子,只眸光如水,纤细的手指无措地在那案桌的花纹上抠着。
“枫,我们是不是最终,还是要错过?”
原来,那名宫女,恰是乔装打扮的太子西陵枫。
“你成了我的母妃,继续下去,仅是错上加错。”
在她的跟前,他没有自称‘孤’,那个自以为习惯的字眼,其实,并非是真的习惯。
这句话,听起来,是多么的简单,可,说出口,却是很涩很涩,每一个咬字都很干涩。
“所以,这一次,你是心甘情愿娶胥家的小姐?”
西陵枫没有再说话,只用沉默代表了默认。
在这份沉默中,风初初徐徐走近他,语音凄楚:
“你还是怪我的,对不对?怪我没有好好保护好我们的孩子,怪我把孩子都当成了谋得更多权势的工具,怪我为了这所谓的权利,最早背弃了你,是吗?〃
她抬起若水的瞳眸,凝定西陵枫,在他的眼底,她能瞧得清楚,她自个的样子,是那样的楚楚可怜,仿似,又回到了那一年。
可,现在呢?
终有些什么是回不去的,譬如,人前,她只是那个高高在上,恁谁都无法洞悉情感的太后。
然,却是在这个男子跟前,是她唯一自愿褪去所有伪装的面具。
“我不怪你,你做任何事,只要你认为是对的,我都不会怪你。我也没有任何资格怪你。”
“枫,哪怕你不怪我,我却一直责怪着我自个,是,我是有错,我最早的错就错在不该爱上你!更错在,不该让你父皇把我当成了她!现在的一切,是我咎由自取,我没有什么可抱怨的,我也知道,作为一名帝子,皇上迟早是会让你大婚的,可是我真的很难受,真的……”
话语至此,她是哽咽的,她径直扑入西陵枫的怀中,她的手熨帖在他的胸膛前,手心传来的,是他结实有力的心跳,以及,因着她的熨帖,开始急促起来的脉息。
这,就足够了……




【七个代寝夜】vip…37


“枫,你知道吗,先帝驾崩那日,我匆匆回宫就是为了你,可还是晚了一步,当时形势所迫,我除了妥协外,再没有其他的法子……”将脸埋进西陵枫的胸前,风初初终是嘤嘤地哭泣了起来,“为什么,你要那么冲动呢?为什么……我不过是被先帝抛在行宫罢了……实际对我也是种解脱……为什么……”
西陵枫没有说话,或许,在这样的时刻,有些话,不如不说,说了,会是俩个人的难受,不说,那仅是一个人的伤怀罢。
只那句“匆匆回宫就是为了你”对他来说,已然足够了。
“那个孩子,我是想好好保护他的,但我更想让他完成他父亲没有完成的理想,可……”这一句,风初初再说不完整,原本的哽咽也演绎成了几乎崩溃的哭声。
而西陵枫能做的,仅是用手轻轻拍着风初初的背部,他不懂怎样去安慰一名失声痛哭的女子,她的哭声是让他觉到难耐的,他除了这样的安抚之外,没有其他任何法子。
都怪,他太没用吧。
其实,他的理想从来不是问鼎天下。
其实,他的理想从来只是安安静静地守着自个爱的女子,能恣情山水间。
可惜,他的母妃只是惠妃,但,却是好强的,加上家世背景关系,终是让他以长子的身份坐上T这个位置。
而自风初初被立为皇贵妃,母妃更是担心着父皇会真的按那日的随意一言,立皇贵妃诞下子嗣为太子,那么,将会使他储君的地位不保。
母妃的担忧,落在他的眼底,他恰依旧淡然从容的,直到,母妃愠怒,让彼时的中书令私自囤积数倍于东宫该有的兵力,以防万一。
但,自古,以兵权谋得天下的帝王,虽不在少数,然,确都是登基以后,都不得安生的。
他不愿,亦知道,此举无疑是兵行险招,若一朝事露,或者事败,就是致命的。
可,也在这时,忽然发生了风初初在距选秀尚有五日时,不知何故,惹怒了父皇,父皇气冲冲从关雎宫中离开,翌日,风初初便推诿身子不适,不能出席选秀典礼,独自一人去往行宫。
再然后呢——
再然后就是他的起兵谋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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