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百媚图-第8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里却只是风吹草动。

“这里!”

钱逸群高喝一声,已经从草丛中蹿出,一剑划过最近的那个金霄门弟子的咽喉,穿过血雾踏出鬼步。

空气中飘散着浓郁的血腥气。伴随着连绵不断的铃声,显得无比诡异。

在钱逸群刚刚落脚的地方。又生出了两篷长势极好的荆棘木。

——继续崩溃吧!

钱逸群隐匿在了树上,看着下面众人在错误的方向上探查,激动之中带着喜悦。

很快,这些人就会最终承受不住,唤来更多的帮手。借着密林这片主场,钱逸群有信心让所有拿着王家银子而来的人,以后看到树木就会心生恐惧。

……

“我受不了了!道长!”林佳德哭喊道。“咱们求永瑢法师来吧!他肯定有办法!”

——白痴,这分明是那妖道的围魏救赵之计!

黄元霸心中焦躁,眼看着天sè渐暗。整晚都在别人的剑下等死,这是何其悲剧的事?

他哪里知道,钱逸群并非要救谁,而是要行围点打援之计!

钱逸群的胃口远不是黄元霸想的那么小,而是包括永瑢在内的所有法力僧,乃至所有王家天字号贵客!

——快点求援吧。

在同一时刻,以不同角度仰望天空的诸人泛起了同一个念头。

……

夜幕降临,一支火箭如同逆行的流星,冲到空中,砰地一声炸出漫天焰火。

符玉泽抬起头,看着焰火余烬,道:“呀呀,这不是传说中约定好的求救暗号么?果然魏丽非凡!黄道长的符法真是不逊于我大天师府呀!”

缪建木蹲下身,掬起一捧水,拍在脸上,甩了甩手,撸去多余的水珠,说道:“走。”

“去哪?”符玉泽一脸茫然问道。

“救人。”缪建木道。

“救谁啊?那些卖道卖法的不孝子么?”符玉泽摇头晃脑道,“他们拿了人家的钱财,自然要卖命,我们一个铜子都没得,何必趟这浑水?”

“修行人,慈悲为怀。”缪建木脸上的水珠渐渐渗入皮肤之中,看上去颇为水嫩。他道:“若是见死不救,等雨辰子师伯来了,我们都不好交代。”

“若不是等他老人家,我才不住进王家呢。”符玉泽原本并不讳言王家的优渥待遇,但是钱逸群跟王家一翻脸,他便懊恼起来。就像是不经意间吃了什么脏东西一般,虽然没闹肚子,但心里总是不舒服。

“你不去,我就去了。”缪建木不为所动。

“师兄,你不能正邪不分呀。”符玉泽急道。

“那道人跟妖物混在一起,众目睽睽,还有什么‘不分’的?”缪建木厉声道。

“妖物?那位姐姐可害了什么人吗?”符玉泽道,“她比许多人都更像人呢!”

“你这出来一趟,怎变得如此不可理喻!”缪建木皱眉道。“我原本不愿说你什么,但你若是执迷不悟,同情魔道,待得回山之后,少不得要去灵官殿跪香!”

“跪香的事,自有我师父说了算,你最多只是告我小状罢了。”符玉泽不屑道,“我劝你别去也是为了你好。你我同门兄弟。怎能看你去送死呢?”

缪建木眉头渐渐松开,道:“那道人的手段也不过尔尔,只是那龙珠有些蹊跷,不知道是什么来路。”

符玉泽不愿意说自己没见过,哈哈一笑,道:“他身上更蹊跷的东西多着呢。我说师兄啊,天sè晚了,咱们要不然先回去收拾东西吧。等拜见了师伯,我还要继续游历呢。”

缪建木见符玉泽是铁了心地不肯去救人,大袖一甩。道:“我自己去。”

符玉泽见拦他不住,索xìng在背后喊道:“那我先走了。师兄多多保重!遇到那个厚道人一定要谨而慎之啊!”

缪建木头也没回,钻进了丛林深处,瞬间便被黑暗所吞没。

符玉泽取出符纸笔墨,传书白枫和媚娘,以及柳定定,请他们前来助阵。等这些纸鹤纷纷飞去,符少方才伸了个懒腰。按照记忆中的方位,向求援讯号处摸索过去。

黄元霸的烟花心讯号在藏青sè的夜幕中十分醒目,永瑢老僧仰头望了望。又看了看手里的钵盂,轻声叹气,道:“黄道长碰到麻烦了。”

永瑢老僧身边走上前一位随行的法力僧,低声求问道:“师祖,我们要去救他么?”

“这是自然!”永瑢眉心拧成了个川字,责怪这弟子竟然没有同体大悲的慈悲心。

“可是,我们马上就要追到那个妖怪了啊。”年轻的法力僧不甘心道。

“虚德,你当牢记,救人永远要比其他一切事都重要啊!”永瑢疲倦说道,手中锡杖触地,朝西方指了指,道:“我们走。”

晃眼间,他又看到了光秃秃的锡杖头,想起那条被撑裂的龙魂,心中不免一痛。

五十年了,上一次如此心痛,还是五十年前。

因为自己的师兄弟们被妖魔屠戮。

——我以为我早就不在滞于外物,原来……

永瑢的脚步越来越沉重,每一步都呈现出苍老之态。

虚德看着师祖如此状态,心中不免担忧。他剃度出家不过五年,原本只是跟来打杂跑腿的小僧。因为今rì师父师叔师伯等上一辈人在降妖过程中失手,被个妖道杀了,他才有机会直接跟在师祖身边。

——既然那妖怪没有害人,那妖道也只是求去,为何还要苦苦相逼呢?若是能逼死他们也就罢了,可是从白天的战况来看,分明是那妖道更厉害些啊!

虚德抬起头,夜幕上已经亮起了数颗明星。今rì无月,星光可不是夜袭的好伙伴。

这位年轻的和尚回忆着白天里的情形,暗道:当时那些天字号的门客并没有尽力出手,否则也不至于让妖道逃去。如今大家分而散之,岂不是要被各个击破?

——唉,师祖一心除魔,恐怕听不进去。

虚德望向身后九个稀奇古怪的人物。

这九人僧不僧,道不道,看似玩世不恭,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其实修为有限的很。

他们正是九仙宫的九位长老,这一路上跟着和尚们一同搜索妖怪。

“为什么要去救黄元霸?我们直接灭了那妖怪,黄道长自然死得其所。我们若是灭不了那妖魔,黄道长活着也没什么用。”九仙之中的商长老见永瑢转向,出言反对。

虚德总算松了口气,却又厌恶这矮冬瓜一般的商长老出言不逊,两道剑眉不自觉地抽搐跳动。

廿八章群狼恶虎何足惧,我命由我不由天(五)

如果杀戮是场盛宴,随着这枚焰火的爆裂,总算开始上到了正餐。

身为开胃菜的黄元霸永远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厚道人能够将堂堂正正的法术,用得如此诡谲难测,如同邪术。看着身边越来越少,最终只剩下三个人,黄元霸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恐惧。

——最后三个了。

钱逸群扫了一眼背靠背缩成一团的三个人。

他们必须活着,活着将恐惧传递下去。

只有这样,“厚道人”这个名字才会让人畏惧。

这并不是钱逸群的心理变态,而是他处于极端冷静和理xìng的状态下,得出的结论。

畏惧会让人失去判断,降低抵抗力,甚至坐以待毙引颈待戮。

只有这样,厚道人才能更从容、更安全地在这片血腥场上游走。

如果等那些和尚来到这里,看到的只是一具具冰冷的尸体,那么他们的愤怒就会取代恐惧,从而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

比如同归于尽之类的。

这可不是钱逸群所希望看到的。

——来了!

钱逸群听见了脚步声。

在这片荆棘密布的丛林之中,那人走得十分辛苦,很快就传来了粗重的喘息。

冷正奇的狗很快就叫了起来。经过长时间的折腾,这些雄壮的獒犬也失去了锐气,叫声中流露出疲倦。

“是谁!”林佳德弹跳起来,紧紧握着剑柄,惊恐叫道。

“嗣汉天师府,缪建木。”喘息声停了,传来一丝不苟的自我介绍。

黄元霸手里捏着符,喝道:“站住!”

林佳德想起之前黄元霸与天师府的争执,出声道:“眼下不是口舌之争的时候,等出去了……”

“你且说说,如何证明是你本人!”黄元霸没有理会林佳德。只是出声问道。

黄元霸不同于林佳德,他知道江湖上有人可以用玄术将自己变成另一个人。此刻已经成了惊弓之鸟,自然不敢轻易放松jǐng惕。

缪建木停了片刻,道:“不能。”他又道:“以黄道长的修为,还不足以辨别出是否本尊么?”

“若是那妖道的道行高过我,看不出来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黄元霸所谓的道行,便是凝成的魄数。

缪建木迈步上前,道:“原来道长只凝成了一魄。”

黄元霸颇有些尴尬。只是在黑暗之中没人看出来。他无力道:“我是修符法的,道行深浅有什么妨碍。”

缪建木走上前,出现在三人的视野之中,看了一眼对他狂吠的獒犬,道:“我一路过来,见到不少尸体。”

“那妖道丧心病狂!”林佳德带着哭腔,发泄似地将一切发生过的惨事倒了出来。

钱逸群安然地坐在荆棘丛中,倾听着“受害人”的控诉,发现事情换个角度去看,就变得格外有趣了。

——“妖道”最大的罪过。并非杀人,而是阻止除妖!

钱逸群心中一讪:妖与人的区别就在于。妖永远都是妖,人有时候比妖更妖。

“你对他用符了?”缪建木指了指冷正奇。

虽然外人看不出来什么,但是以一个符家高手的身份,缪建木很清楚地捕捉到了冷正奇异常的冷静。那是一种略带呆滞的冷静。

“清静符。”黄元霸道。

清静符是许多道人喜欢用的符,能够帮助自己更深地入定。不过对于那些没有准备的人,清静符的威力就有些过大了。

缪建木微微摇头,却没有动手。这种呆滞过个几天就好了……前提是他能活到那个时候。

四人在林中清理出一小块空地。捡来干枝,点起一团小小的篝火。黄元霸从纳物锦囊中取出食物和水,分给三人。好像放开了生死,哪怕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那妖道也没吃东西吧……会不会……刺激他?”林佳德小心翼翼地嚼着嘴里的干饼。

——谢谢关心,哥晚饭吃的是鲜笋汤。

钱逸群心中暗笑。

“那边好像有火。”缪建木站了起来。

狗儿很快就叫了起来。

一条火龙从远而近,人数大约在二三十人。林间传来的声声佛号,正是永瑢法师带领的九华山法力僧众与九仙宫众人。

林佳德见到这么多人,总算放下了心,道:“那妖道胆子再大,也不敢……”

“小心!”缪建木打断了林掌门,因为他看到一道白光在林佳德身后闪现。

“不敢……”林佳德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机械地重复了一遍。

节隐剑已经刺头了他的后胸,透体而出。

“我敢的。”钱逸群在林佳德耳边轻声说道,旋即鬼步而出。

一道灵符打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上,轰然炸开。

钱逸群感觉到了余波振荡,哈哈一笑,摇起坎铃,遁入密林之中。

夜幕是最好的掩护,钱逸群再次消失在密林深处,谁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再来。

就连钱逸群都不知道。

永瑢和尚好不容易在荆棘丛中绕过来的时候,林佳德的尸体都已经冷透了。

和尚们一个个衣衫褴褛,好端端的僧袍袈裟被荆棘勾划得支离破碎。地上还总是有突然出现的尸体,吓得人魂飞魄散。

“这妖道作孽多端,看来是不能留他了。”永瑢一直想度化厚道人这样的高手,一旦成功,佛门中自然也就多了一尊护法金刚。然而度化失败,那就只有从**上抹去了。

再加上龙魂被灭,永瑢表面上仍旧是老僧祥和的模样,内心里却是痛到了极点。他甚至对王家都存了怨念,懊悔自己竟然被他们蛊惑,千里迢迢跑来葬送了一件师传宝物。

“之前我们势单力薄,如今有法师在,定然不会让那妖道逃脱。”黄元霸上前道,“我想布下一个符阵,还请法师相助。”

“责无旁贷!”永瑢法师双掌合什,沉声应道。

黄元霸虽然以售符闻名。但是钱逸群却尝试过他弟弟用的那个古符符阵,着实知道这天下第一符师的厉害。

见黄元霸要布下符阵,钱逸群当然不会等在旁边观摩。他直接鬼步跃出,在黑夜之中果然如同鬼魅一般,轻而易举地夺去了一个和尚的xìng命。

“抓住他!”众人高声喊了起来,声音之中带着惊惶。

正是钱逸群之前所预料的结果。

杀人不是目的,杀得人怕才是手段。

“孽障!”永瑢数十年来不曾爆发出来的嗔怒混入锡杖之中,当头砸下。一股脑倾泻出来。

——浑身都是破绽啊!

钱逸群心中暗暗吐槽,却没有趁势攻杀,以免被拖入泥淖之中不能脱身。他之所以只对小虾米出手,并非欺软怕硬,而是他知道黄元霸、永瑢这样的人,肯定随手会有一两件随身法宝,要想靠偷袭,必须经过严密的设计和反复试探才有可能成功。

既然如此,现在自己明暗两面的目的都已经达成,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永瑢的锡杖一击落空。重重砸在地上,带起蓬蓬泥土。

钱逸群化入白光之中。再次现身时已经是在十步开外了。

夜晚的密林之中,十步就是两个世界。

那是个连火光都无法穿透的世界。

“虚德,你带领师兄们将阵法布开,一旦看到白光或是鬼影,便合力击杀。”永瑢直起腰身,平复呼吸,努力维持着自己的高僧形象。

“大师不可!”黄元霸连忙出声阻止道。“切切不可分散人手。之前我们变这样被各个击杀的……”

黄元霸与林佳德当然不甘心坐以待毙。他们也发现了钱逸群神出鬼没的范围大约就在是十步,于是放宽了jǐng戒线。谁知钱逸群根本不是为了袭击营地,只要碰到人就杀。故而分散之后更加危险。

永瑢听了黄元霸的解释,正要从善如流,突然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又一个和尚被钱逸群神出鬼没的身法刺死,留下嘶嘶喷血的创口。

站在受害者身边的和尚茫然无措,直到鲜血shè到他脸上,方才心有余悸地补叫一声,吓瘫在地。

这些小和尚都是永瑢带出来历练的徒孙辈,原本并不指望他们能帮上什么忙,但眼看着他们被人如此欺凌屠戮,永瑢心中的愤怒之火几乎要将他那具枯瘦的身体都烧了起来。

钱逸群成功的激怒了这些和尚,同时也在这群人的营地附近撒下了藤蔓的种子。黄元霸的符阵虽然厉害,但终究是阵。只要是人为之阵,必然会被人破去。

黄元霸并不知道钱逸群暗中坐下的手脚,从袖中一一取出各种形制的玉牌玉尊,让人围拢一圈,面外背里,说是怕被钱逸群偷看到阵眼的安排。

缪建木却知道他防的并非钱逸群,而是在场这些人,尤其是他——天师府的符术比所谓的茅山上清要强许多,却难保没有觊觎之心。他心中闪过一丝不屑,暗道: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天师府那么多符法我都尚未jīng通,哪里会窥测你的本事。

黄元霸见缪建木自觉地背身走开,这才放心地开始在地上埋设阵眼。

他是真心没有防备钱逸群。

谁能想到呢,钱逸群竟然可以在如此黑暗的环境下,隔开数十步距离,将这些玉件的位置和顺序看了个清清楚楚。

这也是黄元霸自作孽。他若是不声不响埋了,钱逸群未必就能注意。他偏偏要弄一圈人围着,这岂不是告诉钱逸群:我这里的动作是符阵关键!

主人这么客气,钱逸群怎么会跟他见外呢?

等黄元霸埋好了阵眼,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方才选了方位,种下玉符。不等他这边备好,空灵的帝钟声再次叮当响起。

冷正奇浑身颤栗地蜷缩一团,跟他的獒犬挤在一起,惊恐地看着黑暗里那头猛兽。

“大家小心!他每次出来之前都要打铃!”黄元霸叫道。

永瑢老僧闻言皱眉,心中暗道:我怎地总是想起八百年前五台山清心钟的事来。

——若清心钟真的落在了妖人手中,那天下苍生恐怕就要遭难了。

永瑢心中悲叹,低头看了看自己枯瘦的双手,上面已经长出了老人斑。他又想想自己这一脉的壮年弟子十之仈jiǔ死于妖道剑下。传世的龙魂也被破了,更是悲从中来,双手颤抖,无从抵御即将到来的威胁。

众人各持兵器,紧张兮兮,生怕自己成了那个倒霉鬼。

铃声就如催魂一般,让所有人都惊恐万分。

钱逸群却一直都没有出现,因为他打的是坎铃。

流水铃子的打发与寻常帝钟不同。外人见识少的,修为低的,根本分不出八卦铃之间的区别。

钱逸群用坎铃让植物的根系在地下游走,一时间仿佛自己长了眼睛一般,将那些玉件纷纷缠住。

这些根虽然没有什么力量,却可将震动阵眼。越是jīng妙的阵法,对阵眼的稳定xìng也就越高。从这点上说来,八门混天阵其实也是极高明的阵法,因为它已经不能用死物列阵,必须要布阵者随时调整。否则很快就会被人破去。

“他怎么还不出来?”虚德低声问身边的僧侣。

那僧侣吓得满头大汗,手中一支木鱼也不知道空了多久。想起来方才一阵急敲。

“那妖道怎么还不出来?”黄元霸也忍不住问永瑢和尚。

“因为还少个了人。”缪建木突然插嘴道。

“谁?”黄元霸腾起一股希望,“谁还在外面?”

“我师弟,符玉泽。”缪建木极端信任符玉泽,认为之前援手钱逸群是他不小心犯错。这个小师弟绝不会做出正邪不辨,助纣为虐的事来。照这个逻辑推论,钱逸群非但与符玉泽有仇,而且还是背后插刀子的血海深仇。

黄元霸和永瑢都不甚以为然。

符玉泽当时的表现十分洒脱。大有一副“我就算助纣为虐,你能奈我何?”的模样。如此这般反应,就算真的助纣为虐也在情理之中。而且。在江湖上混了那么久的人jīng,谁会看不出符玉泽的那点小心思。

“他在等九仙宫诸位长老?”永瑢并不是很信任那些人。

照他们实力,充其量就是江湖中的一方豪强,要想让厚道人专程等他们,恐怕没那么大面子。

其实,按照钱逸群的计划,现在已经应该大开杀戒,诱使黄元霸催动符阵,然后……

喀嚓,捏碎!

然而,现在的情况是,狐狸找来了。

它没有说话,只是咬着钱逸群的袍角往外拖。幸好钱逸群躲得远,否则未必能够瞒过那老僧和黄道士的耳朵。

“九仙宫的九个长老正要放火烧林!”狐狸压低声音道。

“咦,他们不怕死么?”钱逸群虽然只是道听途说,却也知道山火一起,就算大罗神仙都未必能逃得出去。

“他们自然有万全之策。”狐狸道。

“我跟他们没仇,他们干吗下这么大本钱?”钱逸群不解道,“要放火烧死我的,怎么也轮不上这九个人吧?”黄元霸、永瑢,这两个不就是现成的苦主么?就钱逸群的那本帐上,还有谁比他俩更苦大仇深的?

“你想多了,他们不是为了杀你。”狐狸道。

“那是……”

“杀黄元霸和那些和尚!”狐狸道。

“为什么?他们不是一伙的么!”钱逸群大奇。

“听起来好像是有个姓商的向黄元霸买符,被狠狠地敲了一笔竹杠。”狐狸道,“还有个姓古的,看不惯那些和尚,尤其是永瑢老秃驴一副正派老大的模样,说是让他作呕。”

“就这事?”钱逸群不可思议地看着狐狸,“你和你的朋友没听错吧?”

“你没听说过瑕疵必报这话么?”狐狸不屑道,“咱还见过有人为了个馒头引发血案的呢,人类啊人类!”

钱逸群语噎。

如果说要连这九个人一起杀掉,他丁点压力都没有。不过要说峰回路转,过去的敌人突然成了现在敌人的敌人,那自己也要一起杀光了事么?

——我又不是嗜杀的变态。

钱逸群否定了这个念头,道:“就让他们狗咬狗吧。不过我喜欢这片林子,不能轻易让他们烧了!”

“你打算怎么做?”狐狸问道。

“隔岸观火呀,还能怎么办?”钱逸群嘿嘿一笑。

这嘿嘿一笑,意味着钱逸群的想法绝非简单局限在“隔岸观火”这四个字。

钱逸群直接送出了两只纸鹤,其中一只写个永瑢法师,告诉他九仙宫众人要放火烧林,而且还给出了大致方位。另一封写个九仙宫商长老,那是钱逸群唯一脑子里还有印象的人。

在商长老的那封信中,钱逸群直言不讳地告诉他,黄元霸和永瑢已经知道了他们即将放火的事,已经从聚集点散开而去。如果不想死,只有跟他们拼命。

纸鹤忠实地将这两封信送到了两拨人手中。

在一个没有即时通讯工具的时代,谁都不知道钱逸群写这封信的目的和时间,这就逼着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采取动作。

终究还是经年伏魔的永瑢法师动作快一步,当下就带着弟子们朝钱逸群标识的方位跑去。

“除魔卫道,在所不辞!”永瑢法师高声喊道。

他身后的佛子们纷纷跟着摇旗呐喊,好像已经凯旋而归了一般。

ps:今天守庚申,有点不在状态,大家原谅则个~~~月票、推荐还是得给小汤的呀。。。

廿九章群狼恶虎何足惧,我命由我不由天(六)

森林里腾起一大片火光。

九仙宫长老之中,有个脾气十分火爆的夏长老。看了飞鹤传书,夏长老的怒气不可抑止地爆发出来,将身边弟子手中的火把扔向了一大堆引燃物上。

还好他们放火烧林纯属临时起意,引燃物也多大是就地取材,这火势烧得并不大。

山林大火听起来很可怕,实际上在没有人类参与的情况下,每一座山都难免要烧几次。

因为老天爷是要打雷的。

雷霆劈倒大树,引起火灾,又因为落叶之中含有油脂,不容易被雨水浇灭。

然而这种火灾并不会对森林造成极大的危害。

因为火势不大,高大的乔木很容易在火灾中幸存,只有那些低矮的灌木和落叶会被烧掉。烧掉的植物融入土壤,提供营养,使得森林能够很快恢复生机,植物生长得更为茂盛。

反倒是有了人类参与自然活动之后,一见火星便要将之扑灭扼杀。如此这般,地上的枯枝落叶越积越多,灌木更是生生不息,布满森林。

这种情况下,一旦着火,便边是毁灭xìng的大火。无论是高大的乔木还是低矮的灌木,都无从幸免。

这便是yīn符经所谓:天生天杀,道之理也。

一旦人为,便违自然。貌似救命,实则杀生。

这片山林在chūn雷初起之士便有过一次小火。地上的枯叶积蓄不多,主要的引火角sè——灌木丛还没有生长成势。夏长老这把火又点得急了,所造成的危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然而它却证明钱逸群的飞鹤传书绝非空穴来风,将九仙宫众人的行径,坐到了实处。

“本来我还想自己放这把火的,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热情。”钱逸群对狐狸感叹道,“世上蠢人多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嘘!”狐狸发出了一个对于犬科动物而言难度极高的语气词,让钱逸群颇为惊讶。

“和尚们来了!”狐狸伏在地上听了听,以不逊于鬼步的速度窜入了隐蔽位置。显然人间的生活并没有消磨它作为野兽的求生本能。

钱逸群正要躲闪,突然见到一个九仙宫弟子正悄悄闪到一株大树之后。

……

很快,这位九仙宫弟子从大树后走了出来,回到人群之中。

再小的人群中也会有派系的存在。钱逸群扫视众人,见有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正盯着他,脸上充满了笑意,猜想他必是这人的至交好友,便缓步走了过去。

“这么快?”那人果然出口询问道。声音却不似身材那般阳刚,颇有些温柔的味道。

“没货。”钱逸群做出一副苦脸。

那人笑道:“我就说,你这一会儿都尿了七八回了,哪有那么多水让你排。”

“别说了。”钱逸群见自己蒙中了,上下一加联系便知道自己这借身是个一紧张就想小便的家伙。

“再说又要去了。”钱逸群补了一句。

“放心好了,这次九位长老聚齐,那些和尚就算统统扑来,也不过是送命秧子。”那人宽慰钱逸群,又补说道:“你看那些和尚,被人剑架在脖子上。只会念佛,能有什么本事。”

“但是那个老和尚真是吓人。你就看那条龙。啧啧。”钱逸群装出心有余悸的模样。

“龙!”那人瞪圆了眼睛,“你能看见!”

——咦!还有人看不见么?

钱逸群这才仔细借着火光打量此人,见他目光涣散,皮肤干枯,果然是个没有觉醒灵蕴的小悲催。刚才下手太快,没注意那个被打晕的家伙是否觉醒了灵蕴……没想到,九仙宫竟然连灵蕴不曾觉醒的弟子都派出来了!

“嘘!”钱逸群连忙嘘声。“别让人知道!”

那人见钱逸群如此紧张,以为他是故意藏拙,脸上露出一个了然的模样:“好你个赵宗阳!竟然连我都瞒过了!”

——多谢。总算知道我的名字了。

钱逸群腼腆笑了笑,低声道:“嘘,你莫非没听说过那个故事么?树只有长得歪里吧唧才不会被人砍喽。”

“嚯,你还读了《庄子》?果然是藏拙!”那人也压低了声音道,“不过,你不见后面又说:公鸡因为不会打鸣,所以被杀了吃肉?”

“所以才要介于有用无用之间,比如俺现在这样。”钱逸群从那人口中,已经大致知道自己这借身的地位了。看来九仙宫果然是人才匮乏到了极限,就连《庄子》都不曾读过的人也被抓了差事。

“你这话……”那人面露疑sè。

“怎么?有什么不对么?”钱逸群内中一紧,手中暗暗掐诀,心道:莫非表现得太高调了?唉,当初真该让红娘子把搜魂术一并教授才是!

“这话太有道理了啊!是你自己悟出来的?”那人殷切地看着钱逸群,“宗阳,咱们可是同时入门的,你这么藏私岂不让哥哥我心寒么?快说说你到底什么境界了!”

钱逸群被这目光盯得发毛,索xìng手指前方,“看,和尚们越来越近了!”

“都给我噤声!”前面的师兄回头厉声喝道。

别看这群九仙宫弟子站得散乱,其中一样有三六九等。

地位高的弟子都站在前面,众星捧月一般围绕着九位长老,又暗中以九长老的派系分列。虽然无心而立,却暗藏玄机。如钱逸群与这位“哥哥”,因为地位低下,站得十分靠外,已经看不出是属于哪一位长老的弟子。

那位自称哥哥的人,被这一声历喝吓得不敢说话,只是朝钱逸群打眼sè。

钱逸群要扮演“赵宗阳”,也只好低头后退,几乎已经站在最外围。

不一时,和尚们面sè不善地赶了回来。

永瑢法师站在最前头,左右顾盼,心中黯然心伤:得意弟子尽数被杀,如今能站出来说个场面话的人都没有了。

还好黄元霸知道永瑢法师地位高绝,是这里的主力。扫了一眼冷正奇。他本想让冷正奇上前开场,又见他还有些呆滞,只好清了清喉咙,亲自上前道:“诸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2 3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