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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媚图-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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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得等你论难之后再说了。”狐狸倒是没有一口拒绝,只是去一次琅嬛别府,出来就不知道过了多久。上次是三天,这次若是三年怎么办?圣真们不以rì月为虑,等闲光yīn,凡人放不下的东西可就太多了。

钱逸群点了点头,伸手拉开褡裢,道:“你看这个。”

狐狸凑了过来,往褡裢里望去。它突然脖颈后面的毛皮一紧。却是钱逸群劈手捏住。

“翠峦。”

白光席卷,一人一狐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是一个刹那,钱逸群与狐狸再次出现在了屋子里。

钱逸群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身子微微倾斜,裤子上沾了血迹。

狐狸一溜烟钻进了床下,瑟瑟发抖,无论怎么叫唤都不肯出来。这也是它运气不好。刚进入翠峦圣境就赶上了满月之夜。应龙早就脱离了月光湖水的束缚,在圣境漫天悠游。它见钱逸群进来,自然要下来打个招呼……

于是,受到极度惊吓的狐狸。一口咬在了钱逸群小腿上。

钱逸群很多时候都把狐狸当狗看,这也正好说明全科动物咬人都差不多。

“靠!万一有狂犬病怎么办!”钱逸群苦着脸,在床上坐下,除去鞋袜,卷起裤脚。被狐狸咬伤的地方已经红肿起来,留下两排深浅不一的牙印。

狐狸在床下狺狺作响,生钱逸群的气,不肯说话。

钱逸群自己打了水,清洗一番,想想狐狸又不是狂犬,自己也不会那么倒霉,这才瘸着腿回观里,去养症堂领了内服外用之药,以免感染。

钱逸群回到丹房,轻轻抚着腿上的净布,暗道:若是我放任这伤口自己愈合,今晚的计划恐怕就只有搁浅了……

照钱逸群的想法,明天带李一泉进翠峦山,好好读个几个月的佛经也没什么关系,等出来时用佛经里的话打和尚的脸,非但要把慧光踩在脚下,更要烧掉和尚几部经典才算解恨。

然而市面书坊里卖的佛经很少有大部头,要从信佛的居士手里收罗,岂是易事?若想以最快速度搞到足够多的佛经,只有一个办法——偷经!

看看玉皇阁就知道了。

佛道经典只有化、宗教、政治上的意义,并没有秘法修行上的用处。只要关系理顺,所有经书都是可以借阅抄录的。晚上最多留个小辈防火防盗,断没有留下高手防范的可能。

钱逸群不是体术入手,靠着灵猿腾挪身法却也能飞檐走壁。只要偷偷潜入大明寺的藏经阁,金鳞篓一开,千年古刹的藏书岂不是尽入我手?至于李一泉看完之后是否归还大明寺,到时候再看心情而定。

——少不得再回翠峦山,修养些rì子!

钱逸群叹了口气,检查门窗,取下褡裢,放在柜子里,然后才轻唤“翠峦”,进入圣境之。

刚在圣境之站住脚,却见地上闪耀着一颗珠子。那珠子拳头一般大,氤氤氲氲,散发着蓬蓬水汽。

钱逸群往来翠峦圣境都是在这里落脚,从未见过有这种珠子,心疑惑,隐约猜到与应龙有关。刚才他被狐狸弄得手忙脚乱,话都没来得及说就退了出去,可能是应龙老兄怕等不及下次再见,故意留在这里的。

钱逸群收起这光溜滑腻的珠子,拖着腿进了洞里。

虽然又是不知多久没来,此地却胜似自己家。铺盖蒲团,锅碗瓢盆一应俱全。钱逸群在蒲团上坐了,取出珠子放在手里把玩。玩了一会便随手放在座前,取出清心钟,打铃入静,不妨碍灵蕴滋养伤口。

不知过了多久,钱逸群眼前突然浮现出一个人影。那人皓首白须,鹤发童颜,额角高耸,就像是长了角一般。

“钱家小友,钱家小友。”那老者轻声唤道。

钱逸群睁开眼睛,好奇地打量那老者,道:“你怎么知道我姓钱?”

“呵呵,小友想必认不出我了。”那老者抚须笑道,“那rì你与孙姑娘在茅屋说话,我便在外面等你……”

“应龙老兄!”钱逸群跳了起来,“你能变作人形?怎不早点变化呢!让我一个人在这圣境之好生寂寞。”

“呵呵,”应龙笑道,“若非小龙罪愆灭尽,应运灭度,怎能以人形见君?”

“应运灭度?”钱逸群呆了一呆,大奇道,“我听说应龙乃是龙之仙,怎么也要灭度?”

“除非与道合真,否则就是仙人也一样要灭度的。”应龙解释道,“只是不同人间纪元罢了。”

“那……老兄灭度之后又去哪里呢?”钱逸群颇有些不舍。

“无穷大千世界,天知道会托生何方。”应龙笑道,“故而我在此苦苦等候小友多年,就是想请小友将这枚龙珠带出去。遇上胎灵未至的产妇,我便可以寄身其胎,转世为人了。到时候还要请钱家小友收纳小龙,开悟引路,证得道果。”

钱逸群大为欣喜,道:“这对我来说也是极好消息,本还想着打破圣境将你救出去呢。”

“哈哈哈,”应龙仰头大笑道,“我也不曾想到,这万劫以来,勇猛jīng进,修为进展如此之快。”

“到时候应龙老兄还能有此生记忆么?”

“自然不会有。”应龙道,“不过我身虽异,真xìng常同,小友不用执着。”

“好吧,希望你xìng子爽朗些,却不要如刚见面那般暴躁。”钱逸群笑道。

应龙也随之大笑,道:“我这yīn身不能持续太久,小友……唔,该改口师尊了。哈,师尊且等下回月圆之夜,潜入湖水央,在水底有一颗镇水珠。那是我的龙身遗蜕所化。师尊收了,rì后舟船颠簸再无所惧。”

“你还有什么法术,也一并传给我吧,rì后我再传你。”钱逸群笑道。

“这个,小龙倒是真的不会。”应龙解释道,“我天生是龙,算来也是畜生道,一切率xìng自然,从未想过学法术。”

钱逸群略感失望。

应龙问道:“那rì孙姑娘不是请你去云台山么?她随圣人最久,资质又最差,肯定有许多落于字的东西存世。”

“说起那位孙姑娘……”原来神仙姐姐姓孙啊,钱逸群一叹,“她家到底是在哪个云台山?”

“唔,这我也不知道……”应龙苦思冥想,细细思索,突然叫道:“对了,有一回我听他们说起就近去开封探望故人,想来应该离开封不远。现在还有开封么?”

钱逸群心下了然,暗道:这倒是顺路可以去查访一番。他道:“有,再过五百年都有。”

应龙嘿嘿一笑:“当年差点被我淹掉。”它招了招手,身影缓缓变淡,化作一缕清白雾气复归那枚珠子上了。

钱逸群魂魄震动,这才睁开眼睛,刚才所遇,竟然是做了一个梦。

第三十一章大明寺前争佛道,雪花庵里起机谋(四)

真人无梦。

钱逸群自从坐丹以来,便不曾再做过梦。这次梦到应龙,自然不是意外。他在洞耐心养伤,只等满月之夜入水一滩。还好他是江南水乡长大,换了在内陆山区的孩子,谁敢去那恐怖的湖一探?

多半是因为应龙灭度的关系,这次的月圆晴空万里,湖水不波。钱逸群轻松潜入湖水央,见到西瓜一样大小的龙身遗蜕——镇水珠。这珠子不能劈开水,却能令周围数丈的水面平整如镜,果然是放在船上保证平安的好东西。

钱逸群收了珠子,直接从水喊了一声如意回到单房。

此时圣境已经过去了十余rì,伤口早就好了。他寻了布巾擦了身子和头发,换上道袍,清清爽爽准备晚上去盗经书。不过为了防止正好有哪位高僧大德驻锡大明寺,钱逸群还是先去了陈监院处打探。

虽然道观与寺院没什么往来,不过扬州城就这么大点,信众又多有交集,所以无论发生点什么事,彼此间都能得到消息。

陈监院不明白钱逸群此问的由来,只是告知:“听说智旭大师就在大明寺,而且还可能与慧光一同登台论难。”

“好了,没事了。”钱逸群转身yù走。

细数钱逸群前世就有印象的高僧,那么明末四大高僧之便占了两位。前一位净土八祖莲池和尚,已经圆寂十五年。第二位便是智旭和尚。也是钱逸群的同乡,吴县木渎人。

钱逸群对智旭和尚了解不多。只知道他是净土宗第祖,综学法相、禅、律、华严、天台、净土诸宗教义,尤重天台宗,并主张佛、道、儒三教一致,终归于净土。他所著四十八卷《阅藏知津》,也是目录学上有名的作品。

而且这位高僧二十岁时丧父,因《地藏菩萨本愿经》而萌发出世之心,一生赞叹地藏菩萨。这个细小的知识点之所以在钱逸群脑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乃是因为另一个修习地藏法门的和尚给他的印象实在太深。

苦尘和尚。

有苦尘**力震撼在前,又有智旭高僧大成就记忆在前世。钱逸群对于跟地藏菩萨沾边的和尚都存了一份敬畏之心。

“陈爷,”钱逸群转过身,“哪里能买到大乘三藏经典的?”

“买?”陈致和皱了皱眉头,“那可是有价无市的经典啊。”

“那么,哪里能‘借’到?除了大明寺。”

“雪花庵,虽然名不见经传,却是淮扬一带年代久远的古刹,藏书之富更在大明寺之上。”陈监院道,“你要借经?”

“雪花庵有什么名僧大德么?”钱逸群这回倒是没有莽撞。问得清楚。

“近些年那庵里不知弄些什么,尽招惹附近泼皮。连香火都快没了,哪里还有高僧大德驻锡。”陈监院说着,又劝道:“你还是多看本教经典吧,佛经浩如烟海,哪里那么容易看完。而且名相繁复,不得人解终究是些枯字。”

钱逸群笑道:“不要紧,有时间。”

陈监院见劝不听,也不多说,只是希望钱逸群能给他个惊喜。这些年来佛道看似平缓。主要是因为泰西天主教涌入,许多官绅都信了西教。一旦佛教与西教决出胜负,道教的rì子恐怕也没这么好过了。

若是此番琼花观胜出……陈监院不由陷入虚幻的愉悦之。

钱逸群径自从琼花观侧门离开,在观巷子里找了个隐蔽处,换上俗装。

当初在张家,钱逸群收罗了好多人的头发,编成标本册子。此刻正好派上用场。取出一缕张晋的头发,用易容阵变幻身形模样,大大方方前往雪花庵。

雪花庵在瘦西湖东南岸,与大明寺隔湖相望。

钱逸群足下有黄元霸的风行阵。走起路来轻快非常,步速极快。饶是如此,赶到雪花庵时天也已经暗了。他见庵门紧闭,门前却又车马不断,好像是往侧门去的,心不由犯疑。

——想着庵子是尼姑修行的地方,别说晚上,就是白天都没什么客人。为何此时反倒如此热闹?

钱逸群手持无相扇,缓步走到正门口,用扇柄砰砰敲门。

稍倾,侧门开了一道小窗,露出一张水灵灵的粉嫩面孔,只把凤眼一挑,打量了钱逸群一番,道:“你这狂生好没规矩,哪有夜敲庵门的道理?”

“我见……”

那凤眼一转,压低声音道:“西行二十步,「…奇书网…txt小说下载站」三长两短为号。”说罢,啪地关了小窗,里面传来碎步快行之声。

钱逸群心暗道:传说许多尼姑都客串私娼,莫非这雪花庵也是如此?难怪陈监院那副yù语还休的模样。

他循着那姑子说的,沿着黄墙走了二十来步,果然见到一扇小门。细细检视,这门口车辙繁杂,脚印散乱,可见是入夜之后的正门。

钱逸群刚敲完三长两短五声记号,小门应声而开,里面站着个身穿俗装的年轻女子。那女子一双凤眼滴溜溜直转,却正是刚才指路那位。

这女子容貌姣好,瓜子脸,丹凤眼,樱桃小嘴,正是勾魂。虽然身上披着斗篷,双峰却仍旧露出挺拔之形,煞是可观。她见钱逸群愣在门口,娇嗔道:“还不进来?便要站一夜么?”

钱逸群吸口气,踏步进去,捧扇道:“这里是雪花庵吧?”

“不是雪花庵又是哪里?”凤眼女子一口扬州口音,娇滴滴,直勾人魂魄。她见钱逸群一副不解风情的模样,又道:“见你面容俊朗,不想是个大仔鹅子。”

“我……是怕唐突美人啊!”钱逸群大笑一声,伸手朝女子的腰间摸去。

这女子腰肢纤细,被钱逸群一把搂住,心暗笑:还当你是风月场上老客,花柳巷熟人,没想到却是个雏儿。

钱逸群还真没有碰过女人,此刻手臂环着水蛇细腰,手掌贴着美女臀胯,看似风流老手,实则微微发颤,被那女子看破伪装。

“你不曾来过,是谁介绍来的?”那女子却不把钱逸群往里带,先要在门口问个清楚。

“我是听郑家公子说的。”钱逸群想都不用多想,直接将郑翰学抛了出来。他记得郑公子早前也是风月场上常客,不知道报他名号是不是有用。

“是哪个郑公子?”

“郑翰学郑公子。”钱逸群道。

那女子眼睛滴溜溜一转,暗道:郑家公子怎么会来这种地方,不过他若是听旁人说起,却未必不可能。且先探探这人的底子再说。

“我们这里可不是外面花街柳巷,乃是肉身布施的佛门净地,香火钱可不低。”女子挨着钱逸群,只把胸前那对雄伟山峰轻轻一撞,露出无边chūnsè。

钱逸群早就有所准备,从腰后鱼篓摸出一块金子,放在女子手:“我向来敬重三宝,香火钱是从来不肯吝啬的。”

女子触手便知这金子成sè极好,顿时眉开眼笑,将他领入院。

这院子门口倒是两个年健妇把门,都带着帽子,想来白天是以比丘尼显相。

钱逸群迈过月门进了后院,只见三栋小楼相围,间是个天井小院,种着几株梅花。

楼上灯火绰绰,都是痴男怨女交颈搂抱的影子。

“到底是佛门清净地,这般人多,竟然听不见什么声音。”钱逸群赞叹道。

女子在钱逸群腰间一捏,媚眼如丝,道:“你当我们会吞了施主的香火钱?这些门帏、窗纸,都是古法秘制的,等闲听不见里面的声音。”

“妙极!这香火钱实在是用在了刀刃上。”钱逸群已经镇定下来,轻轻一拍女郎的翘臀,“你要带我去哪一间?”

那女子适才开小窗本是要回绝生客,只是见钱逸群长得眉清目秀,面貌柔和,若是女子必当是个美人,因此上便动了chūn心,指引钱逸群进来。此时被钱逸群轻轻一拍,颇有些动情,她只觉得下身像是有物事流出一般,双腿一绞,咬唇道:“随我来。”

钱逸群见天光全收,心道:我两世都没碰到这样娇媚的女子,如此遭遇岂非缘分?反正师父没说过不能破身,今天不如先乐呵一番,然后再去看经。

一念落定,钱逸群紧随那女郎身后,只见她穿着月白棉纱暖裤,紧紧包着臀腿,每每抬脚上楼便左右晃动。钱逸群见左右没人,sè心大起,伸手便好好摸上一把,权当讨回点利息。

“嗯哼。”一个沧桑老妇正巧从楼上下来,喉间干咳,正止住了钱逸群的禄山之爪。

“师父。”那女子叫了一声,还不如杨爱她们叫“妈妈”叫得尊敬。

钱逸群抬头看那老尼,正好撞见这老尼也在看他。那老尼咦了一声,道:“郎君所来何事?”

“参禅问佛,老师太可有指教?”钱逸群怀疑她看出了自己的易容阵,刚刚还沸腾的血气便冷了下来。

“小徒最擅观音法,你们可以好好参讨。”老尼笑道,从钱逸群身边走过,往钱逸群下身扫了一眼。

“咱们上楼吧。”女郎转身拉起钱逸群的手,“我师父最喜欢你这样的俊俏小郎君,怕是垂涎你哩。”

钱逸群捏着那柔若无骨的小手,笑道:“可惜我不喜欢老太太,我只喜欢你。”

“油口滑舌,还装嫩雏儿,差点哄了我。”女郎嘴角一抿,转过楼角推开一扇木格清漆房门,里面传出阵阵异香,早就点得灯火通明了。

第三十二章大明寺前争佛道,雪花庵里起机谋(五)

每个人都有兴奋点。

比如有人喜欢高耸的胸部,有人喜欢滚圆的臀部,还有人喜欢修长的大腿。

每个人也有兴趣消失点。

比如有人受不了笑场,有人受不了断,有人受不了……没头发。

钱逸群将这妖媚女郎扔在床榻上的时候,已经动手解开了自己外袍的纽扣……突然间像被施了定身术,脸上表情凝固,一动都不动了。

女郎的假发落在一片,露出光洁溜溜的头皮。

列位看官,钱逸群对于女子的挑剔,几乎堪比孔圣人对饮食的挑剔。他这身份,迟迟不肯破身,哪里是什么道心清静的缘故?纯粹是嫌弃私娼土气,杨爱她们太小,徐佛、李贞丽交往颇深更似伙伴……好不容易碰到个适口的,却没有头发!

一腔yù火转瞬熄灭。

女郎见钱逸群凝滞不动,连忙拉起头套,不喜道:“你既不爱这头皮,何必来这里?”

钱逸群缓缓纽上衣服,正了正头巾,寻了鼓凳落座,失落道:“小可是来参禅问佛的。”

“少拿这话哄鬼!”女郎已经到了情动之处,钱逸群却打了退堂鼓,不由心恼怒。

钱逸群随手抛出一锭银子,道:“带我庵里走走罢。”

女郎听到银子落在床上砰第一声想,出手如电握在掌心,微微一掂,足足有十两重!这分量足够让她转怒为喜,一脸媚笑贴了过来。娇声道:“公子有此雅兴,奴家怎能不从?”她当下收好了银子,整理衣衫,领着钱逸群往外走去。

两人走在庵子里,钱逸群当寒风摇起无相扇,拖长声调诵道:“寒庵云水无聊,明月梅花与我。真真有诗意啊!”

女郎抬头看了一眼天上,一轮残月昏昏糊糊,看上去脏兮兮破烂烂。她问道:“哪里有梅花?”

“你不便是么?哈哈哈!”钱逸群用扇头一点女郎鼻尖,笑了起来。

女郎陪着呵呵一笑。心里加了个注脚:呆吧喽吼。

钱逸群边走边问两旁建筑,那女郎虽然不耐烦,看在银子的份上还是要一一解说。钱逸群有备而来,细细记在心里。又走了一路,他道:“好姐姐,我还是舍不得你。”

“小郎君这话说的,我又不是守着不给。”女郎一听又来了兴致,与钱逸群**道。

“你且先上楼,我去趟茅厕便来。”钱逸群轻轻捏了捏女郎的小手。无尽柔情说道。

女郎信以为真,故作娇羞道:“小郎君快些。”说罢便过月门往楼上去了。

钱逸群见她过了月门。转身疾走,一路到了藏经阁下。他见门上了硕大的铜锁,便抽出古剑,刺入门板,就如刺豆腐一般,直接将锁环挖了出来,轻轻放在地上,并无一点声音。

藏经阁里一片霉味,显然也是多rì不曾有人打扫了。

钱逸群推门而入。宝剑一劈一拉,书橱锁头立即废掉。果然是只防君子,防不得盗士。

身在黑暗之,钱逸群也不管什么经书,纷纷往金鳞篓里拨拉。就如银行劫匪抢钱一般,几个呼吸之间,一柜子经书一本不剩。雪花庵到了晚间便改行成了jì院。连个巡夜的婆子都没有,正好方便钱逸群一个个搜罗过去。

这藏经阁上下两层,钱逸群由下而上,很快就连二楼的藏书一并席卷。眼看剩下寥寥几个书橱。钱逸群手下动作更快。

忽然,几卷发黄的宣纸却没有落入金鳞篓,散落一地。

钱逸群一奇,弯腰收起地上的宣纸,对着外面昏昏月光,见上面写着扭曲怪异的字,绝非土所有。他卷起折叠宣纸,试着朝金鳞篓里塞了塞,竟然触底,果然是收不进去。

——连这金鳞篓都收不了,必然是好宝贝。

钱逸群jīng神大振,将这叠经收入怀,继续自己的“借”书工作。剩下的书却再没有这种际遇,可见这经绝非凡品。

收好了经,钱逸群自然不愿在雪花庵流连,从二楼窗户跃了出去,准准落在围墙顶上。身子一蹲一弹,人已经翻了出去。刚刚落地,钱逸群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好隐没在围墙拐角。

虽然昏暗看不清容貌,但是那个身影却在钱逸群脑印象极深。

正是那rì在玉钩洞天与钱逸群斗法的白眉老祖!

——原来那老家伙逃出洞天之后,仍然逗留扬州城。不过他来这里做什么?莫非也是来piáo尼姑的?

钱逸群明知道这个世上有各种奇异的xìng癖,远非正常人能够理解,但他仍旧怀疑这老妖来此处并非为了找个光头发泄一番。多想无益,钱逸群快步跟了上去,贴在墙角偷看,正见那白眉老祖三长两短敲开门,抬腿往里走。

钱逸群用光祖面孔换掉了张晋,上前跟着敲开了门。

“公子可有相熟的姐儿?”门口的健妇觉得这人衣着面熟,面容却绝无一丝相似,只以为撞衫,好声好气问道。

钱逸群摸了两分银子给她,道:“我约好了的,自己进去就行。”

那健妇接了银子,福身让开一边。

钱逸群踩着白眉老祖的影子,一前一后走着。白眉老祖怀里搂着个窑姐,一路上只传出放肆的笑声,浑然没有井下吃瘪的yīn影。

玄修之士感应灵敏,若是被人盯着,必然会下意识回头望过去。钱逸群怕他知觉,一路上只盯着他的脚,也不敢跟他上楼,退到小楼另一侧,记住了他进了哪扇门。

钱逸群见那扇门左边屋子只有灯火,没有人影。猜想主人或许在前面等客人,索xìng疾步上去,大咧咧推门而入,就算被人抓到了,就说自己走错了房间。为了备下后路说辞,一进屋子他便换回了张晋的模样,不怕别人起疑。

二楼是顶层,上面必然有房梁想通。钱逸群趴在墙上听了片刻,没有听到一星半点的声音,便将主意打到了房梁上。待他要踩着床架子上梁。只听到吱呀一声,门却开了。

“你是谁?”进来一个面sè枯黄的尼姑,身穿宽大缁衣,头上戴着暖帽,露出刮得清洁溜溜的鬓角。

“恩客。”钱逸群吐出两字。

“奴家今rì身子不爽利,见不得客。”那姑子转身比了个“请君离去”的手势。

“那见银子么?”钱逸群随手摸出一锭,啪地拍在桌子上。

“奴家却学得一口好箫,郎君何不试试?”尼姑缁衣大袖一甩,将银锭收了。

钱逸群看着那头皮便没有丝毫兴趣。真难理解光头控的世界。他道:“我有个怪癖……”

“小郎君……奴是肉身布施,可不是那种女人。”尼姑脸上一怔。

啪!

钱逸群又拍了一锭银子在桌上。

“阿弥陀佛。”尼姑欢天喜地抓过银子,“奴今夜便是你的人,随便郎君玩什么都奉陪到底。”

“其实我是来偷学功夫的。”钱逸群灵机一动,指了指隔壁,“我师父刚进去,恐怕是与你姐妹研练yīn阳双修之术!我不想惊动他,你可有门路让我看上一看?”

“这怎么好呢……”尼姑扭捏道,“若是让别的客人知道,我们这儿名声可就坏了……”

钱逸群直接摸出一锭金闪闪的金子。在她眼前晃了晃。

“……不过郎君求学心切,奴怎么也得帮上一帮!”尼姑坚定道。

钱逸群本以为这尼姑也是想走梁上君子的路数,谁知雪花庵里另有机关。小尼姑转动床柱上的暗格,只听到咔哒一声响动,床后的墙面便往里缩了两寸。她跪在床上,翘着屁股,双手一撑。只听哗哗铁链震动,露出一个半人高的矮洞。

钱逸群少见多怪,没想到雪花庵非但兼职jì院,还有密道!这不是集寺院、jì院、山寨于一身了么?他哪里知道。这天下密道最多的地方,恐怕就是僧院。

不知道有多少去寺里上香的少妇,只因为长得标致,堂头和尚便转动机关,光天化rì之下蒲团一翻,落入yín僧网,家人再也寻不得。

又不知道有多少以求子闻名的寺院,专为前来求子的信女备下净室,以做法事之名留宿旬rì。半夜却有和尚从暗门进去,与那信女欢好。往往那信女的饭菜茶水里早下了迷药,恍恍惚惚只以为是chūn梦一场,待得求子的法事做完,回到家里自然就有孕在身。

列位看官,小汤可不敢毁谤三宝。然而五浊末世,邪魔以比丘相蛊惑人心却也是有的。远的且不说,本朝四建国之后,各地都有不少枪毙的yín僧邪魔,恶行累累,罪证确凿。有兴趣的看官大可寻访当地故事,八不会离十。

书归正传~却说钱逸群从密道钻了进去,见里面悬着油灯,正是一人宽窄的通路,从头到尾纵观无碍。

尼姑也钻了进来,推了推钱逸群肩膀,低声道:“呶,就是前面。”

钱逸群走了过去,见有一个砖台,大约与床一般高。他上了台子,与眼持平的地方正有一个暗格。挪开遮盖,望出去却是个斜坡,那一头是网状笼罩,正好居高临下看到床上全景。

钱逸群不由赞叹:这等设计真是jīng妙。一来现在只流行男上女下,故而客人等闲看不到这个格网的。二来就算客人仰天躺着,这格网也必然粉得和墙一个颜sè,不容易被发现。

唯一的问题便是,这偷窥孔只能看到床上,看不到床下。

而床上却空无一人。

PS:才发现点击比字数少那么多,只好用推荐票和月票来弥补了。

第三十三章大明寺前争佛道,雪花庵里起机谋(六)

“……初十rì,我激怒他,他打我,我杀他,假的受伤。”一个腔调诡异,吐字含糊,造句不畅的声音从窥孔里传了出来。

钱逸群心下自然联想到了初十的论难。只是不知道这激怒、打杀又是怎么回事。

正当他以为自己多心,只听到白眉老祖的声音响起。他道:“到时候我便命人赶来马车,送上人回宝刹疗伤。女人自然就在车里,随上人一同回去。咱们这笔买卖可做得过么?”

——上人?原来是密教的喇嘛。

钱逸群心暗道:看来今晚倒是撞破一桩好买卖,却是用女sè买凶杀人。只是不知道他们要杀什么人。

本着敌人要做的事,必然破坏的原则,钱逸群很想知道这白眉老祖要杀谁。到时候少不得过去帮点忙,若是能顺便逆袭,把这白眉祸害干掉,也是一桩善事。

“好好好,”那喇嘛道,“还加她的男人,还要快些。”

——喇嘛好重口味!男女通吃啊?

钱逸群不由摇头。

“她那男人倒是有些难缠,我也做不得准,反正不会赖你便是了。”白眉道。

“快的快的,要快的。”喇嘛急急道。

“你总先帮我杀了那贼道,老祖我答应的事,绝不食言。”白眉双拳捏紧,后槽牙磨得格格作响。他忿忿道:“那贼道害我收不到今年的yīn魂,此仇不报誓不为人!”说着。砰地一拳捶在桌子上。

——唔,原来说的是我呀!

钱逸群这才反应过来,没想到白眉竟然如此没出息,自己不敢冒头,找了个乌斯藏和尚来杀他。

只听那喇嘛又嚷道:“报仇我的事。你只管抓得登巴,得登巴。”

钱逸群听不懂藏语,反正推测是某个重要的人或者物。

“肯定给你抓来。”老祖道,“这事便这么敲定了,我却还有一桩买卖,上人可有兴趣?”

“什么?”藏僧的这两个字倒是吐得字正腔圆。

“琼花观玉钩井有天人留下的宝物。老夫正好有去那洞天的法子,上人愿不愿意一起走一遭啊?”白眉老祖笑道。

“天人?宝贝?”上人显然动心了。

“**力法宝。”白眉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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