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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媚图-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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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在想,若是有人像对卫秀娘那样对小小,我会怎么办。”钱逸群淡淡道,“想来想去,我都会用掌心雷把他家夷平,杀得鸡犬不留。”

“果然如此。”狐狸叹了口气,“这便是法不可轻传啊。钱卫有了这等手段,便守不住自己本心,迟早要入魔道。”它见钱逸群没有反应,又道:“若是他入了魔道,与你为敌,你怎么办?”

“不是有一言咒么?”

“咱说的是如果。”

“杀掉。”钱逸群干脆利落道,“当rì高老师也曾说过,我的路上总有各种障碍。我早就想通了,这条路哥绝不回头。”

狐狸没有说话,心中暗暗想道:看来他还算是坚定,倒是可以在北上的路上带他去些秘境,长些见闻。

二位正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只听外面有人急急拍门,高声喊道:“道长救命啊!道长!道长救我!”

正是张文晋。

张文晋已经吓得面sè铁青,语带哭腔,四肢发颤,失了分寸。若不是文光祖提醒他,甚至连向钱逸群求救都想不起来。

此刻张文晋与文光祖两人跪在地上,拼命敲门,不住地回头望去,像是身后跟着厉鬼一般。

“怎么办?”狐狸问道。

钱逸群略怔了一秒钟,起身坐回蒲团,面朝大门。他御起白枫的古剑,悬在身侧,道:“进来!”

两人闻声用力一撞,滚进了房里。他们见钱逸群端坐蒲团,身边有剑,顿时心定了许多。

“道长,救命啊!救救我张氏满门呀!”张文晋就差抱着钱逸群的大腿,放声大哭。

文光祖一样被吓得没了心思,木然地跟着张文晋磕头,只是大哭。

“在这屋里,可保你们平安。至于屋外,贫道力不能及。”钱逸群淡淡说道。

“速去将老爷主母接来这里!”张文晋眼泪鼻涕糊得满脸都是,冲身边的长随喊道。

这些人原本是等在门外,听钱逸群这么一说,谁还敢往后院跑?纷纷涌了进来,二话不说便向钱逸群磕头,谁都不肯去接张文晋的父母妻儿。如今这状况,还有什么比保住小命更重要的么?

倒是也有人闻言往外跑,却是去接自己家人的。至于会不会捎带上老主人,那就只有天晓得了。(未完待续。

第六十六章狐狸的家当

第六十六章狐狸的家当

很快钱逸群房里就挤满了人。。。

后来者都不多说话,进门找个空隙就地一跪,只是磕头,把钱逸群当神仙一般供了起来。钱逸群也不说话,自顾自入定静养。这副做派正让人们以为他在施展法力,护佑此地,渐渐哭声息灭。

那些挤不进来的人,便只有跪在门口,如此延伸下去,很快就连院子里都跪满了。

狐狸在人群中穿梭一阵,心中疑惑:这些人得愚到何等模样?这么多人,真要跟钱卫拼命,他有十条命都不够填在这儿的。

人xìng之中本就有种种懦弱、胆怯、畏缩,一旦没有自我,便会如同这些人一样,将自己的生命依托在他人手中。只有那些意志坚定,恪守本真的人,才能在绝境之中爆发出强大的力量,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

而这种人却是百不存一的。

——祖师显相,大行教化,所为不就让人人都寻得本真自我么?

钱逸群看看这些愚人,又想起师父在被人围困时的那份不动不摇、安稳如山的坚定,对修行问道的感悟不觉中又深了一分。

——所谓修道,无非是修自己的心啊!

钱逸群若有所得,若有所失,耳中贯彻着外面的呼救声。不知道是谁喊了第一声:“求神仙老爷救命!”越来越多地人跟着喊了起来。

整个别院里聚了数十人,但这呼喊声一旦统一起来,却也颇为壮观。

好不容易熬到rì出,这场杀戮浩劫方才过去。钱卫在外面偷偷清洗了身上的血污,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不可能瞒过少爷,心中忐忑。他总算没有对别院里的人动手,生怕血腥气让少爷不悦,不过对于张文晋却是恨意更甚,恨他胆小不敢出去。

钱逸群见钱卫回来,方才道:“你们可以散了,恶鬼走了。”

众人将信将疑,不肯出去。

钱逸群无奈,起身出门,让这些吓破了胆的人跟着在府中走了一圈,这才算是让他们相信恶鬼已去,暂时安全了。

张文晋回到内宅,家中上下亲眷尽数丧命,悲从中来,放声嚎哭。

钱逸群远远听到悲号的余音,心中一动:当rì铁杖道长让我发誓能不能杀则不杀,如今看来,冥冥中果真有报应之说。

文光祖在这个闹鬼的宅子里不敢久留,吓得连招呼都不打便逃也似地跑了。跑了没多远,又想起自己背后也跟着两个怨灵,连忙又折了回来,求钱逸群救命。

钱逸群冷冷看了他一眼,道:“先拿出银子厚葬那对夫妇。”

“一千两!不,两千两!”文光祖叫道,“再多都行!”

“其次,断你一条胳膊赎罪吧。”钱逸群道。

文光祖略一迟疑,跪地哭道:“道长,就没别的法子了么?”

“杀人偿命,你杀了两人才抵一条胳膊,已经是讨巧了。”钱逸群说罢,不再言语,让他自己衡量。

文光祖看看自己的手臂,又看了看这遍地腥膻,满天血气,一咬牙道:“求道长帮在下一把!”说着,伸出了左臂。

钱逸群也不多说,抽出古剑的,齐肩卸下了文光祖的臂膀。文光祖痛得几乎晕了过去,旁边随从连忙上前为他止血,封住伤口,运回家去。钱逸群叫住一个仆役,道:“让你家少爷十rì内凑齐银两,送到穹窿山下。”

那仆役连连点头,临转身又朝钱逸群跪下磕了个头,真当他是神仙一样膜拜。

钱逸群看着地上的那条胳膊,心道:我这也算从轻发落了,不知算不算纵容真凶。

见左右无人,钱卫上前低声道:“道长……昨夜……”

“老卫,”钱逸群道,“报仇这事,还是冤有头债有主的好。”

“是,道长。”钱卫心中一颤,退到了一边。

“有时候自己脏,也就不要苛求别人了吧。”钱逸群叹了口气,想起当rì自己一怒之下斩杀那三个文家仆从,说起来那三人也是罪不及死。染上了这三人的血,rì后自己怎能理直气壮地说一句:贫道所杀皆是该杀之徒!

钱逸群又回想起自己当rì对铁杖道长心中腹诽的话:这般土鸡瓦狗,杀便杀了!

不由自嘲一笑。

张文晋正好从屋里出来求钱逸群救命,兀然见到这笑容,心中发颤,暗道:这里如人间鬼蜮一般,这道人竟然还笑得出来!是了,一般人物在他眼中岂不是蝼蚁么?我即便去求他,他也会看不起我。就算稍加恩惠也就和扔了块骨头给野狗一般。

——老子也有师父!待我学得武艺,定要找出真凶,报此灭门之仇!

张文晋一念及此,也不找钱逸群了,转身就往柴房里去。不一时,院子里传来一股焦烟气味,很快便有人喊道:“少爷疯啦!少爷放火烧园子啦!”

张氏其他房的亲眷也都派人来了,登时乱成一团。有救火的,有救人的,有回去报信的,纷杂之状不可一叙。

钱逸群对着空气中的钱卫道:“咱们走。”

两人回到房里,拿了东西,径直去找隔壁叫李香君和顾媚娘。

狐狸见钱逸群真心不想沾惹这趟浑水,忍不住叫道:“喂,咱还有点家当在这里。”

钱逸群一奇:“你的家当不都在肚子里么?”他一直很好奇狐狸如何将东西收在肚子里,还能吃肉喝水……应该是两个不干扰的系统吧。

“咱哪有你那般大的肚量。”狐狸哂道,“那宝贝取了之后多半还是你用,你是取也不取?”

钱逸群对于自己的宝贝数量极有危机感,当然没有放过之理。无论是戴世铭,还是黄元霸,或是范文程,一旦动手,各个都能掏出不少法宝。尤其是黄元霸,竟然还有回程符,这简直就是赖皮啊!

自己刚才有了保命的金刚珠,又没什么威力巨大的攻击法宝,身怀翠峦山这样的至宝,岂不是匹夫怀璧么?

狐狸带着钱逸群一味钻林子,走小径,不一时便到了一座假山旁。钱逸群见狐狸进了假山上的山洞,只得弯腰跟了进去。

进去之后才发现内里另有乾坤,足以让人站起身来。狐狸轻车熟路,在一块不起眼的八卦石上,以特定的顺序将八卦爻象按了下去,就像是开启一个密码锁。在它按完最后一爻,假山中传来闷闷的铁链绞动声。

继而这八卦石后的石壁轧轧挪动,露出一个仅能侧身通行的小门。

“就在里面。”狐狸说罢,跐溜一下就钻了进去。

钱逸群见这门里没有传出其他气味,也不担心狐狸坑他,跟着挤了进去。还好在山上劳作让他瘦了许多,否则未必能那么轻松地进去。

里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点灯。”钱逸群低声叫道。

“不用。”狐狸说着,张嘴咬住了什么。

呼啦一声,这漆黑的环境中登时一片明亮。

钱逸群被这光线一晃,连忙遮住眼睛,暗道:这难道是电灯!?

“看,没见过吧?”狐狸吐出嘴里的东西,得意道。

钱逸群这才适应过来,缓缓放下手。这是间一丈长宽的石室,说起来只和张府的茅房差不多大小,里面放着的却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那堆晃了钱逸群眼睛的,正是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盛在一个巨大的瓷缸里。每一粒都散发出五瓦灯泡一般的亮度,十分惊人。之前没能看到光线,却是因为有东西将它们遮得严严实实。

那东西正像垃圾一样被狐狸扔在地上,乃是一张黑纹白底的虎皮!

钱逸群捡起虎皮,只见它已经被能工巧匠炮制过了,没有丝毫腥臭,带着皮草蓬松的手感和淡淡的香气。

“这头白虎不小吧。”钱逸群拉直了虎皮,在没有虎头虎尾的情况下,这张皮仍有近一丈长,可见它活着的时候体型有多么硕大。

“俗物。”狐狸不屑道,“来,要紧的东西都在这箱子里。”

钱逸群吸了口气,将虎皮卷起来塞进了金鳞篓里,道:“哥眼界浅,俗物也要了!”他走到石室里一排箱子面前,没有动手,先欣赏起箱子上的珊瑚来。

这些珊瑚有白有红,颜sè不一,哪怕同一株珊瑚之中也有颜sè深浅,在夜明珠的照shè下光彩溢目。

钱逸群啧啧叹道:“当年石崇与王恺斗富,石崇用来打王恺脸蛋的珊瑚树也不过如此吧!”

晋武帝有一回送给舅舅王恺一株两尺高的珊瑚树,枝条繁茂,世间罕见,让他舅舅胜过石崇。谁知石崇直接取了一柄铁如意,将这珊瑚树打碎。

王恺大怒,正要发作,石崇淡定地让人捧出十余株三、四尺高的珊瑚树,其中流光溢彩令人惊叹的就有六七株,让王恺自己随便挑。

钱逸群所见的这些珊瑚树,也都有三、四尺长,枝条、造型、纹理、光彩……无论怎么看都是世间奇珍。

狐狸凑过来看了看,道:“差不多。”说得好像当时自己在场一样。

“看来张家人有收藏癖,难怪会找到翠峦山这样的文物。”钱逸群自然知道翠峦山就是米芾研山,只因为是赃物,便没有点破多说。此刻被这些明珠、珊瑚晃了眼,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要就拿走,如此废话!”狐狸不满道,“最重要的宝贝还在箱子里呢!”

钱逸群颤巍巍伸出手,小心翼翼捧了这珊瑚树,放进金鳞篓里,满怀期待地打开了珊瑚下面的箱子。(未完待续。

第六十七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第六十七章一rì不见如隔三秋

靠!

钱逸群打开箱子,看着所谓的“最重要的宝贝”,内心中充满了上当受骗的伤痛,从口中挤出一个粗字。

这箱子里,装得只是满满一箱银锭。

这些银锭显然是民间私窖的典型,成sè不一,铸体也不够光洁,但都是十两的大锭。仅最上面一排,便有横七竖八、五十六锭。从这箱子的高度来看,起码能装五层。

光这一箱里就有两千八百两以上的银子!

这笔巨款,哪怕让皇帝老子看了都会眼红。

若是平常,钱逸群自然也不能免俗,但是被那些夜明珠、珊瑚树轰击之后,这些银子只能算是——俗物。

“你分得清好坏么?”钱逸群问狐狸道。

“咱只知道这些银子能买肉,那些珊瑚树夜明珠,能买么?”狐狸振振有辞道。

“活该你几千年来只能在畜生道……”钱逸群大摇其头,“一株珊瑚树就能换这一箱银子了!”

“活该你是个山里出来没见识的rǔ臭小儿,”狐狸毫不客气反击道,“如今的时局,你去哪里出手那些珊瑚树!”

钱逸群一时气馁,果然是有宝物也没地方卖啊。这些东西说不定还是在县衙挂过号的,一旦出手就会被抓了贼赃。

无论怎么说,这箱银子还是毫无悬念地落入了金鳞篓里。

钱逸群又去开了其他的箱子,这才发现张家的豪富果然不是一个捕头儿子能够想象的。这石室中一共九个大箱子,其中银锭五箱占了一半,另外还有三箱黄金,最后两箱之中,一箱翡翠玉器,一箱唐宋法本和古今名家的画卷。

钱逸群不由分说,通通纳入金鳞篓里。最后才将夜明珠也一粒粒放了进去,共计是十八粒,粒粒都有拳头大小。

石室中复归一片黑暗,隐隐可见两双眼睛流出兴奋的光芒。

“这些银钱可有咱的一半,任你如何挥霍,不许亏了咱的那份!”狐狸出声jǐng告道,“以后每rì里要给咱备下烤羊,不得疏忽!”

钱逸群一样兴奋道:“rì后什么烤羊,随便你想吃什么便有什么!这么多银子,就算找个御厨带在身边天天给你做都不成问题。”

狐狸眼珠子一转,开始考虑这个“建议”的可行xìng。

啊!

一对入室大盗正要离去,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凄厉的哀嚎声。

钱逸群快步出了密室,借着假山石隐住身形,探头望去。

只见钱卫的影子仍在案发现场,地上倒了一个人,那人正是满脸烟灰的张文晋。

适才张文晋被钱逸群的冷笑刺激,想想自己现在孑然一身,无尽悲凉席卷身心。他又想起自己好歹还有个师父在京中,据说是兵家宗主,威能无边,心神一恍惚,便决定将这处让他伤透了心的宅子付诸一炬,然后动身北上。

要想北上自然要川资盘缠,到了京中要结交能人异士肯定也少不得花钱。张文晋自然便想到了自家的密窖,打算取些金银带着上路。

谁知他好不容易从仆从的“软禁”中逃脱出来,到这里时却突然被恶鬼盯上了。

钱卫当时正在假山前把风,见有人过来,哪里容他破坏少爷的好事?再定睛一看,竟然是祸首张文晋!

此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钱卫手起剑出,一剑刺向了张文晋小腹。剑光闪烁,这一剑却没有刺实,只是将张文晋的是非根做了个一刀两断。

钱逸群出来的时候,张文晋已经倒在地上痛晕过去。

“怎么不一剑杀了他?”钱逸群皱了皱眉。

“他罪大恶极,岂能让他死得那么痛快!”钱卫犹自恨恨道。

钱逸群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张文晋,心中不起一丝涟漪,从这自作孽的孩子身上跨了过去。

钱卫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又弄出一些声响,吸引人前来救治受伤的张少爷,可见他已经明悟了生不如死的真谛。

钱逸群回到别院,叫上了茫然无措的两个小姑娘,自己背了竹箧便往外走去。这竹箧仍旧是当年上山时钱来顺做的那个,现在里面只放了几两碎银,一吊铜钱,笔墨纸砚,还有翠峦山和白莲花。

银两铜钱是路上随时要用的,放在竹箧里不用惊世骇俗。笔墨纸砚是用来撑门面的,好歹这也是道人的行囊。翠峦山却是比金鳞篓更高明的法宝,想装也装不进去。让钱逸群吃惊的是,连百媚图这个级别的宝贝都能装进金鳞篓,而苦尘送的白莲花却进不去。

回想当rì情形,苦尘只是将一粒破碎了的菩提子虚埋土中,然后念诵真言便长出了这朵奇葩,看着极其简单,却超出了金鳞篓承装能力。或许范文程在苦尘的修为上并没有夸大其词,恐怕那和尚已经真的到了大阿罗汉境界,是个超凡入圣的人物。

取了坐骑四不像,钱逸群翻身上了鹿鞍,又顺手牵驴,给顾媚娘和李香君各找了头小驴。至于钱卫,便只有跟在后面步行了。

眼下张府乱成一团,也没人理会他们,任由他们出了大门翩然而去。

狐狸对钱逸群十分不满,因为从此处上山还有十七八里路,全得靠它自己腿跑。狐狸可不喜欢这种苦行,只在二女面前卖萌。

二女都很喜欢狐狸,但是狐狸却更偏心顾媚娘,便让媚娘抱了,共乘一骑。

陈继儒的这鹿在江浙走得多了,各条路都能记在心中,只需出发前叮嘱几句,便能自己行到。这也是鹿的大脑较之寻常动物发达,记忆力好,再加上有狐狸这名说客,自然显出非同寻常的灵xìng来。

走了大半个时辰,便到了穹窿山的正山门。

山门之下,有几个卖山果、笋子的老妇人,正抬头好奇地看着钱逸群。其中一个看到李香君,脸sè一变,只不知道这道人是敌是友,不敢相认。

“张嬷嬷!”李香君见到了熟人,已经摇手欢叫起来。

“李小姐。”张嬷嬷见自己被人喊穿了,便硬着头皮迎了上来,不住拿眼打量钱逸群。

钱逸群微微一笑,道:“李妈妈在上面么?”

“敢问这位道长是……”

“贫道厚道人。”钱逸群笑道,“前rì下山去寻你家小姐的。”

张嬷嬷是远处见过钱逸群的,觉得不像,但又想想这些秘法修士哪个都有些让人琢磨不透的本领,当下也不纠缠,反正香君小姐回来了才是正事。她从怀里取出一枚鸟哨,叽叽喳喳吹了一段。

不一时,山上也传来了一阵鸟哨,此起彼伏,很快便响成一团。

张嬷嬷听了回应,道:“道长请上山,妈妈并徐妈妈已在五三观恭候仙驾了。”

当下另有个婆子上前来为钱逸群牵鹿,却见这鹿没有辔头,登时一愣。

“它自己会走。”钱逸群哈哈笑道,轻拍鹿颈,“鹿兄,沿着这条山道上去。”

那鹿仰头呦呦叫唤一声,迈开蹄子大步走了上去。宽大的蹄子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这鹿倒是颇有仙气,怎那位道长反倒面相不好?”这嬷嬷待钱逸群走远了,问身边的张嬷嬷。

张嬷嬷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你也是大把岁数的人了,真人无相都不曾听说过么?”

那嬷嬷登时闭嘴,正好听到山林拐处传来一声鹿鸣,心中一怕,默念道:太乙救苦救难大天尊,老身无知,切莫让真人知道了怪罪于我。

无论是钱逸群,还是那头大角鹿,都不可能听到别人在百米开外的低声说话。大角鹿之所以发出那声鸣叫,乃是因为狐狸不耐烦,催它走快些罢了。它虽然不满,终究还是加快了步伐。其实许多动物的智力、情感并不逊于人类,只是因为沟通不能,让人以为它们蠢笨罢了。

对于徐佛、李贞丽来说,钱逸群不过离开了两rì而已。对于钱逸群而言,却是走了数年之久。这山上一草一木恍如前rì,让他感触颇深。等走到竹林幽径,他已然是游子归乡,近乡情更怯了。

徐、李二人迎在幽径道口,见了钱逸群略略一怔,当即反应过来,这便是红娘子的易容阵。

二人上前见礼完毕,李贞丽拉着李香君,教训道:“rì后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讲话。”

李香君垂头诺诺,像是自己做错了事。

顾媚娘翻身跳下驴子,上前乖巧道:“侄儿媚娘,见过两位师叔。”

“道长,怎把她带回来了?”徐佛笑道,“这倒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这个,其实是我收了人家养育费,答应顾氏带她在身边调教十年。”钱逸群老老实实道。

“这……”徐佛的眉头不由渐渐收紧,心道:顾氏早有一统忆盈楼的野心,现在找高手调教她女儿,倒颇有深谋远略呀。这是打算即便她胜不了我们,便要下一辈来耗死我们吗?

再想起自己门下人才凋零,徐佛的眉头不由更紧了。

李贞丽直来直去,坦言道:“道长也得帮我们带一名弟子,否则便不厚道。”(未完待续。

第六十八章新的开端

第六十八章新的开端

这话要是让徐佛来说,多半能麻酥钱逸群半边身子,听李贞丽说来却有些指使的味道。

钱逸群这五年来深山炼xìng,也不如之前那般敏感,正要说话,只听徐佛娇滴滴道:“道长呀,这事真不能厚此薄彼呢。莫非是嫌弃我们付不了这养育费吗?”

“哈,”钱逸群笑道,“钱倒是小事,只是道人我不会带孩子,更不会教徒弟,所以跟顾氏说好了的:十年之后这孩子想去哪里去哪里,学多学少贫道一概不负责。”

徐佛李贞丽却有些纠结。

如果是这样的教学态度,放个好苗子在道人那里恐怕浪费。放个资质不好的话,那直接就是浪费了。

“我也不坑你们,”钱逸群道,“贫道的师父就是这么教贫道的,最多就是临别之时送上两句箴言。所以这其中能得多少,全看个人悟xìng和机缘。”

李贞丽闻言,再没有迟疑,当下道:“请道长从我弟子中选一个,养育费用自然不会少。”

李香君闻言,一副跃跃yù试的模样。

钱逸群其实也挺喜欢这个孩子,灵动非常。虽然跟顾媚娘比起来,少了一份老成,但正是这份天然童真让人颇为吸引。

“那便选小香君吧。”钱逸群说道。

李贞丽并不反对,她既然信了钱逸群,自然也想选个自己最喜欢的女儿交给他教育。

徐佛笑道:“一个年轻道人带着两个女童,多有不便。弗若我送个丫鬟给道长,可要说明,她不是给你调教的,养育费我可不出。”

“我能要杨爱么?”钱逸群直截了当道。

徐佛内心大笑:早知你们两个郎情妾意搞不清爽了。她故意略作沉思,方才道:“既然道长直言,我怎好拒绝,只是也要问问爱爱的意思。”

钱逸群暗责自己莽撞了,连忙道歉。

杨爱自然不会反对,她大有跳出火坑的感觉。并非徐妈妈对她不好,但遇到钱逸群之后,她才觉得身在教坊的憋屈。

甚至是屈辱。

只因为别人有钱有权,便可以予取予夺。

落在别的姐妹眼中,反倒是一桩天大喜事,起码不用担心年老sè衰之后孤独终老。

知道钱逸群点名要她当丫鬟,杨爱恨不得当时便收拾东西。

“你年纪最长,女孩子的事,总得你去教那两个小的。”徐佛与杨爱独处一室,一边帮杨爱收拾随身带走的东西,一边帮她开窍,免得错过这个机会。

杨爱点了点头。

“钱公子那边……”徐佛yù言又止。

“女儿知道的。”杨爱脸上飞起一片绯红。女孩子情窦初开的早,而且在归家院出阁前就有专门的房事客,对于男女之事丝毫不陌生。

徐佛点了点头,道:“你可得牢记‘yù拒还迎’这四字。钱公子即便是有道真人,也终究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子,与其让他食髓知味,不如一直吊着他的胃口。有道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婢,婢不如ji,ji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你可要记牢些。”

“是,女儿记住了。”杨爱没什么私房东西,不一时便已经收拾妥当。

徐佛又给杨爱塞了十两银子,让她留作私房,以免受苦。而且以李贞丽的豪情,在这种小节上多半会忽略。而一群人中,掌握了银钱,往往就容易成为头领。徐佛不指望钱逸群也听杨爱的,只要杨爱管住了李香君和顾媚娘便是大功。

钱逸群在山崖下找了块石头,坐着看这里人来人往,突然心中升起一股厌烦。无论五三观道院造得如何jīng美,也终究不再是当年自己被师父打磨的地方了。他甚至有些后悔,当rì会欣然接受李贞丽的意见,亲手毁掉了一段美好的记忆。

“其实,道者不拘于过往,不期冀于未来,正是为了‘活在当下’四个字。”随风走了过来。他听到了钱逸群心中的幽叹,也猜出了钱逸群的心事。

钱逸群早就看到随风了,只是懒得起来迎他。听他这么一说,方才道:“谢师兄点化。”

随风笑着摇了摇头:“我能点化你什么呢。我是来做说客的。”

“说客?”钱逸群旋即想起曹氏叔侄还在上真观,恐怕是让随风来劝自己交出米芾研山。

——可惜真的不在我这里呀!

钱逸群在心中大声喊道。

喊给随风听。

“与两位曹将军无关。”随风笑道,“是监院请我来与你化缘。”

“大家都是道人,找我化缘?”钱逸群听了好笑,“怎么有种莫名的喜感?”

“是这样,”随风道,“监院rì前收到一封信,是何师叔从京师遣人送来的。”

“唔,铁杖道长怎么说?”钱逸群心道:莫非是与我有关?

“确与道兄有关,”随风笑道,“何师叔打算回来开辟道场,传道授徒,想找一处道场。你也知道上真观是十方丛林,虽然最近事情多,许多道长销号离去,但祖师爷定下的规矩也不好破。”

“所以监院想借五三观道院给何道长传道?”钱逸群大致明白了随风的意思,却又想:这是师父留下的茅棚,又是忆盈楼诸位姐妹施舍的砖木,我能随意给人么?

这无心之念自然也让随风听去了,便道:“道兄顾虑的是,所以赵监院想请道兄将五三观道院改作子孙丛林。”

子孙丛林往往都是规模较大的子孙庙,因为接纳外来道人挂单,便也挂了云板,以丛林的规矩来管理道众。只是这种庙的当家是师徒相传,不是众道推举。如上真观那样的十方丛林,里面的道长非凡不能随意收徒,更不能师徒相传。从监院到执事,各个职位,都得全观道众推举。

以赵道长的那张嘴,竟然能被推举为监院,可见还是明白道理的道士更多些。

钱逸群苦笑道:“赵监院的意思是让我当家,何道长来挂单么?”

“正是。”随风看着这里乱哄哄火热热的工地,“无论怎么说,这道院都是令师传下来的。”

钱逸群摇了摇头:“家师只是留下了一座茅棚,并没有传下道院。家师甚至不知道有这道院。”他又想到刚才随风说的“活在当下”,吸了口气道:“我的确不该被这里牵绊啊。”

“道兄要走?”

“嗯,”钱逸群点头道,“早间便想好了要北上访道,不rì便要出发。小道我能有今rì略窥道径的成就,归根溯源在何道长的引渡,这道院该当他来住持。”

“这,倒是多谢了。”随风没想到钱逸群说不要便不要了,心中暗道:难怪监院要着力磨他,原来真是有大根器的人物。如此舍得,未来成就不知何止!

钱逸群当下去找徐佛、李贞丽说了,二人都是女中豪杰,只说如何处置是道长的事,至于修筑的方案,还是一如既往。她们知道是铁杖道人要来住持,积极xìng比之送给钱逸群还要略高一些。

到底铁杖道人可是成名已久、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人啊!

赵监院从随风处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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