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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媚图-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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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见钱逸群默然无语,当他默认,于是自己也跟着默认了。
……
徐光启与汤若望一起出了大内,这位老尚书方才道:“今rì这事,且不能外传啊。”
汤若望感觉自己丢了传教士能言善辩的脸面,喏喏应承。
“神甫真的确定他们求不来雨么?”徐光启追问道。
汤若望微微摇头:“这里面的因果关系,很难分辨。比如说真的下雨了,怎么证明是他们求来的呢?”
徐光启若有所思,拈须不语。
……
大内之中,崇祯也为祈雨的事多了一分心思。他问钱逸群道:“番僧真能求来雨么?”
钱逸群微微摇头:“我哪里知道去?不过那个三丹喇嘛看起来有些修为,或许借助密教法门,能够成功也未必。”
崇祯又道:“还有几rì便是祈雨的时辰了,朕却有些焦心。”
“常将有事做无事,陛下rì理万机,不可事事挂心。”钱逸群说着,突然忍不住笑了。
“道长笑什么?”崇祯疑惑道,丝毫没找到笑点。
“臣想到了李万机。”钱逸群忍着笑道。
“李万机?是谁人?”崇祯一脸茫然。
“臣也说不清,不过是个天下数一数二倾国倾城的大美女。”
“哦?难道会比朕的皇后还美么?”崇祯信以为真。
——你真没见识,我家以琳就比周后美了百倍!
钱逸群按捺笑意,道:“恐怕是了。否则为何陛下阁老、六部堂官,这么多大人物动辄都要rì李万机呢?”
崇祯愣了愣,旋即一口口水喷了出来:“忒也粗俗!不当人臣!”
钱逸群没料到皇帝反应这么大,连忙遁入翠峦圣境之中,去溪水旁洗了把脸,这才出来。崇祯笑得前仰后合,身子弓得像只虾子,哪里会注意到钱逸群已经消失了那么一瞬。
周围太监不明所以,连忙上前扶住皇帝,帮忙顺气抚背,生怕笑出个三长两短。
等崇祯帝笑得差不多了,王承恩上前呈上一份奏本,却是顺天府尹呈报,说是近来有妖人身拖九尾,面露狐相,以白绫铃铛为器,屠戮生民。顺天府派兵捉拿,业已往北逃窜,不知所踪,请皇帝派出法力高强的道长为民除害。
“这奏本若是放在上个月,定要教顺天府尹丢了顶上乌纱!”崇祯将奏本转给钱逸群,笑骂道。
钱逸群通读一遍,心中顿时勾勒出一个人物形象:这说的不是以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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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五章见天子演说智慧,祈甘霖大内斗法((十一)
。。om王登库坐在敞亮的书房里,头靠在椅背,闭着眼睛,听账房们报出枯燥的流水账。这些账房先生都是王家用惯的老人,知道这位东家看似小憩,其实心中不知道有几付算盘,哪怕一钱银子没对上,都能让他心算出来,故而不敢有丝毫马虎。
在先生们背后,站着一个瘦削的男人,大半个身子都隐没在yīn影之中。虽然已经到了chūn天,他却仍旧身穿一套深sè的袄子,好像十分怕冷。这人无声无息站了许久,直到这一旬的流水账报完。
王登库睁开眼睛,起身朝诸位账房先生拱手,团团作揖,道:“辛苦诸位先生了,请先回去休息吧。”
先生们连忙回礼,鱼贯而出。
王登库这才重又坐下,朝那年轻人道:“介怀,事情办妥了?”
那瘦小的男人这才从yīn影中走了出来,阳光晒到他脸上,苍白得毫无血sè。他道:“父亲,宫中已经回了消息,那道人已经看了奏本,当即就出宫了。咱们在宣武门的耳目也回报说,他骑了一头鹿,直往北边去了。”
“他那些同伙呢?”王登库从案头上取过一张信纸,提笔写了起来。
“都一一核实了身份,全都在京师。”王介怀道,“不过宫里说,他在走前送出了一只纸鹤,不知是否写给那个妖女。”
“只是一只么?”王登库皱了皱眉头。
王介怀小心翼翼地问道:“父亲,您看……”
“一只不够啊!”王登库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重重靠在椅背上,“他还有个天师府的帮手,听说正在上京的路上。若是这纸鹤是传给他的,那他就不跟狐女联络一番么?此事有蹊跷。”
王介怀垂头想了想,道:“父亲,孩儿倒觉得,这一只纸鹤才能说明他上当了。”
“哦?”
“他知道顺天府尹奏请皇帝派人。却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人在追那妖女。若是贸然飞鹤传书,让人抓住了尾巴,岂不是暴露了那妖女所在之处?”王介怀不像是与父亲说话,倒像是与自己的东家探讨一般。
王登库想了想,缓缓舒展眉头:“的确也有这可能。且看他这一路赶到哪里。”
“是,孩儿已经飞鸽传书沿路各个据点,把他往北边引。”王介怀道,“他若是反应慢些。恐怕这一路就上赫图阿拉去了。”
王登库对于儿子的玩笑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个短促的喷气声。他道:“两rì之后便是喇嘛们登坛祈雨的关头,千万不可大意。”
“父亲,”王介怀犹豫了一下,“孩儿听说了一个消息,但是并未坐实。”
王登库眉头紧了紧,旋即松开,道:“你这孩子从来谨慎,这种风闻之说竟然放在心上,必然有些道理。你且说来听听,就算不实也不是你的过错。”
王介怀这才放心。道:“是宫中传出的消息,说是贵妃派人在法坛之中做了手脚。要毁了祈雨的事。”
“哦?”王登库疑道,“是银子出了问题?”
田贵妃当然不会无缘无故热心推荐番僧鼓动祈雨,她这么做,只是因为王家给了足够的银子!如今田贵妃倒戈,这其中唯一存在的问题多半也是银子。
“银子是孩儿亲自送到田弘遇府上的,绝不会出错。”王介怀紧张道。
王登库沉吟道:“还是去查查才好,须知小节不谨必酿大祸。”
王介怀点头称是。倒退而出。
……
钱逸群在宫中给符玉泽发了一封纸鹤,让他速度入京,自己径自骑了老鹿向北奔去。
他出了京师之后。在沿途茶铺酒肆落脚,多有人议论这九尾妖狐吸取人阳jīng之事,恍如目见耳闻。钱逸群知道这些话里十停信不得一停,也权当路标,一路北上。
越到北面,这故事也就传得越大。还说来了一群和尚、道士追着她要除妖卫道,甚至连两相争斗的现场都还能得见一二。
“……那狐妖,真好身手!一道白练甩出就要人命。那上哪里绑的是铃铛?分明是催命符啊!……”
说书先生站在台上,说得情形兼备,真把人带入了狐妖取命的故事之中。
钱逸群坐在台下,自顾自叫了一碟炒豆下酒,却只是吃豆子,不喝酒。他听了半晌,起身摇头,暗道:到了山海关,这故事就已经听不得了,再往下走就没意思了。
“这位可是厚道人?”一个武将打扮的壮汉站在了钱逸群桌边,客气问道。
“正是。”钱逸群眼都不抬,“军爷可有事么?”
“在下是团练总兵官吴襄吴军门的家丁,”那壮汉道,“我家老爷听说厚道长法驾降临僻地,想请道长过府一叙。”
“吴襄啊……”钱逸群道,“是吴三桂的父亲?”
“我家公子的确讳三桂。”那壮汉道。
钱逸群侧过身,打量了那人一番,道:“我看你身材魁梧,勇猛彪悍,怎么才是个家丁?”
那人受了钱逸群的吹捧,笑道:“军中亲卫之兵,都是将军们的家丁。”
辽东将门形成势力绝非虚言。一军之中,战斗力最强的就是将军们的亲卫,而这些亲卫却都不是国家的兵士,也不是募兵,而是将军的家丁。只有如此,将军们才放心,这些家丁也有升迁的希望。
即便是军神戚继光,也不能免俗。至于传说中养敌自重的李成梁,那更是将这事做到了极致。
当然,也有的将军与众不同,譬如东江镇的毛文龙喜欢认义子。他经营东江以来,竟然收了上百个义子,皮岛几乎成了毛岛。直到袁崇焕矫诏杀了毛文龙,才让那些人改回本姓。
“既然是吴襄吴军门有请,我得去坐坐。”钱逸群拍了一把豆子进嘴,起身道,“前面带路。”
那壮汉见任务如此简单就完成了,心中高兴,一路上为钱逸群讲解山海关的典故战史。历任督抚的轶事,决不让贵客无聊。
钱逸群盘算着符玉泽入京的时间,脸上只是保持微笑,时不时发出“呵呵”两声表示应和,倒也融洽。
就在钱逸群进了吴襄在山海关的府邸时,符玉泽也赶到了的京师的大门外。他被钱逸群传书急召,虽然不是很乐意,但也只有两条路摆在他面前:要么说服顾媚娘先上běijīng。要么就得继续在深山老林、周边州县寻访杨爱的下落。
两害想取其轻,他还是更希望找个舒服点的地方休整一番。
顾媚娘虽然跟杨爱有了姐妹之情,但这并不足以让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姐过着辛苦不堪的生活。接到了老师的手书,媚娘顺坡下驴,将寻找杨爱的事委托给了江湖上的几个青皮小帮,自己入京充当老师的帮手。
钱卫自然是以钱逸群为重,不用考虑也是跟着一起入京。
三人虽然担心杨爱,因为找了数r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知道她有心躲起来了。也只好安慰自己:好歹是个灵蕴觉醒的剑客,哪里就那么容易遭到危险呢?
“老师说。让我们先去孙阁老府上等着。”顾媚娘道,“只是不知道孙阁老住在哪里。”
符玉泽笑道:“这个容易,咱们只当是迷路了,约好了地方让他们来接咱们就是了。”说着,符玉泽问清楚京师最热闹的地方所在,放出纸鹤,径直与顾媚娘享受这花花世界去了。
钱卫已经习惯了不说话。便跟在后面,一则自己开开眼界,二则也不至于走散。
符玉泽却没想到。来找他们的人并非是孙承宗府上的家人。
而是皇宫大内的太监!
与太监们同来的,还有一位天师府的旧识。
江奎江道长。
江奎是看着符玉泽穿开裆裤长大的,一直将“符娃娃”挂在嘴头,丝毫不当他成年人一般尊重。符玉泽心中不爽,却因为江奎是张天师的师兄,他的师伯,虽然不在天师八将之列,但玄术修为也不可小觑,只能吃了这个闷亏,乖乖称呼“师伯”。
“你果然跟那野道士混在一起?”江奎见了符玉泽,劈头问道。
符玉泽旁顾左右,意yù言他。
——竟然敢说我老师是野道士!若不是我打不过你,肯定要你好看呀!
顾媚娘抿着嘴,瞪着江奎,心中暗道。
“咳咳。”她见符玉泽回避,一声轻咳将他顶了上去。
“厚道长对我教诲良多,”符玉泽只得冒着顶撞师长的危险,硬着头皮道,“而且张师伯让我随他参师修行,必然不会是什么江湖野道。”
“张师伯?张显庸么?”江奎直接道出张天师的名讳,让符玉泽心中不悦。
然而江奎是是张天师的师兄,称呼名讳只可说不客气,并不是不可以。符玉泽只好道:“是,正是嗣教张师伯。”
江奎无语了。
相对于掌握了道录司的江奎江大人,那位远在龙虎山的嗣教真人才是真正“掌天下道教事”的大人。如果张真人认为这道人修行不错,那他就是正儿八经的道人,甚至可以授箓升品成为道官。
反之,一旦张真人说这人是邪门,哪怕是他江奎,也会瞬间变成跑江湖的野道,没有半点回旋余地。
“快些随我进宫吧!”江奎没好气道,又看了一眼顾媚娘:“这两个是……”
“这位卫老伯是厚道长的长随,这位顾小姐是厚道长的学生。”符玉泽连忙介绍道。
不等两人见礼,江奎已经转身道:“快些入宫,还有许多事要准备呢!”
“德xìng!”顾媚娘嘟囔了一声刚学来的京师语,狠狠剜了符玉泽一眼。
符玉泽面露委屈,垂头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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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六章见天子演说智慧,祈甘霖大内斗法((十二)
。。om太监们rì夜赶工,总算在祈雨吉rì之前将三层高的法坛筑好。这座法坛虽然只是临时一用,用过便拆,但天家做事,绝不会只搭个木头台子。
为了筑成这座法坛,非但要将喇嘛们圈定的地方草木移开,在外围以他们的阵图要求重新栽种。而且还动用大内库存的花岗岩为基础,香山的泥土为肤表,夯实之后再铺上贵比黄金的“金砖”。
这一路花钱下来,户部眼红,崇祯肉痛,耶稣会的传教士们纷纷暗道:果然是浪费国家财力,这么多钱捐给主多好!
动用了这么大的阵仗,崇祯又命首辅温体仁代祭,自己携皇后、田贵妃观礼,外廷重臣们纷纷上表,表示希望能够一同观礼。虽然是番僧祈雨,但从更高的层面来说,却是祭天的一部分,身为臣子应该与天子共同表示一下对老天的敬意。
崇祯在这方面并不介意大臣们涌进内宫,反正这些人不会随地吐痰大小便,来多来少不过是个位子的问题。
众臣得到了许可,当然也十分高兴,在家吃了午饭,纷纷往内宫而去。
原本只是小范围才知道的内宫祈雨,竟然成了一次盛世。在京官员三品以上的部堂高官几乎一个不落,就连科道言官都只留下了少量值班御史,抱团观摩祈雨盛况。原本拟好的名单因为鱼目混珠的人太多,故而失效,内宫的太监们收罗了整个紫禁城的条凳、方凳,才解决了座位问题。
“老祖宗,我这眼皮子跳了一天,可别有什么事吧。”王承恩小心地对曹化淳说道。
曹化淳看起来一身老态,其实才五十余岁。他因为家贫,受近君养亲之风,十二三岁入宫为宦官。在宫里学得诗文书画样样jīng通,深受司礼监大太监王安的器重。后来魏忠贤害死了王安,大肆弄权。他被发配南京,颇受虐待。崇祯继位之后,曹化淳回到京师,此时已经老态斑斑了。
“你是累了,寻空眯瞪一会儿就好了。”曹化淳悠悠道,“今天的祈雨就算有事,也是那些大师们的事,咱们只要照顾好皇上就行了。”
王承恩称是。毕恭毕敬退了出去。
曹化淳独自闭目养神坐了一会儿,突然轻轻唤到:“小安子。”
“奴婢在。”随侍小太监连忙从门外进来,“老祖宗有何吩咐?”
“让御马监的人护好大臣们,”曹化淳道,“陛下身边都得是咱们的人。”
“这……”小安子迟疑道,“老祖宗,咱们这边都是文弱,哪比得上那些马上的武夫呢?”
御马监从职能上看,只是皇帝陛下想骑马的时候才会冒个头。实际上从宣宗时起,御马监就已经成了禁中武力的一部分。相比于做样子的大汉将军们。御马监的太监恐怕战斗力更强些。
“你以为,你比我高明了?”曹化淳yīn**。“还不速去!”
小安子吓得冷汗淋漓,连忙跑出去安排。
崇祯当然不会对这事有什么过分关注。他这两天乘着钱逸群不在,正将之前扬州府的一份奏本翻出来细细品味。这奏本是扬州知府递上来的,走的是正规程序,通政司在上个月才移转到内阁,而内阁根本就没打算上报。
因为奏本里只是说扬州开发出一块飞地,能增产粮食。开挖矿产,大小如县,希望能够能够置官理民。内阁的意见是着令扬州府代行政治。至于开衙设县,暂且等等。
崇祯特意将扬州的奏本翻出来,无非是因为挂心钱逸群说的:“臣在扬州有块地。”而且,他这些rì子通过《墨憨斋志异》,也多少知道了玉钩洞天的事。将玉钩洞天发现的时间与扬州府的奏本对应起来,这位年轻敏锐的皇帝很容易就猜到:厚道人说的那块地,就是玉钩洞天吧!
——那道士问朕要云台山,却不说这玉钩洞天的事,显然是将这玉钩洞天视作了私产啊!
崇祯心中一怒,脑子里旋即想起那句老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不过……这玉钩洞天不是在天下,而是在井下呀……
——不管那么多!凡是大明兵卒能到的地方,便是我大明的土地!
崇祯已经心中盘算,如何收回自己的土地,或者说,封赏给厚道人多少才比较合适呢。
——如果真如传说中的那般广阔无垠,大明哪里还会有什么流寇!
崇祯心中激荡。
甚至于王承恩进来,他都没听见。
“陛下,”王承恩又叫了两声,“陛下。”
“唔?什么事?”崇祯阖上手里的奏本,声音里充满中气。
“陛下,都在等您去看祈雨了。”王承恩道。
崇祯点了点头,起身道:“摆驾吧。”
王承恩当即扯着嗓子喊了起来:“皇帝起驾!”
大明的皇帝的尊驾浩浩荡荡往御花园里去了。
……
法坛上的喇嘛们显然很惊讶,竟然来了这么多围观的大官。看着他们身上一个个飞禽补服,都是三品大官,让伊勒德心中震撼良久。
——若是将大明的朝臣们一锅端了,多尔衮岂不是得给我更多的好处!
伊勒德再放眼看去,在座的哪里还是大明官员,一个个都是等他大快朵颐的鸡鸭鱼肉。若是刺杀崇祯成功,大明充其量就是换个皇帝。但要是将这些人都杀了,大明足足要乱上五六年。
一声法螺高扬。
祈雨的时辰到了。
伊勒德收摄心神,身穿大红法衣,在众喇嘛的护持之下,一步步走上坛庭,跪在马头金刚像的唐卡之前。
马头金刚是慈悲观音的化身,是后红教本尊像中最为受人崇拜的。作为慈悲为怀的观音菩萨,被人抬出来祈雨,解除众生痛苦,也算是合情合理。
崇祯坐定之后,发现自己圣驾前有些非官非道的庶人,招呼王承恩过来问道:“这些是什么人?”
王承恩一一指认,原来是厚道长安排入宫准备护法的人选。正是白氏兄弟,阿牛师兄萧逸升,钱卫与顾媚娘。符玉泽一身道装,跟在江奎身后,却在崇祯帝之侧。
崇祯看着顾媚娘的背影,暗道:厚道人一副清心寡yù的模样,学生倒是收得水灵得很,不知道他有没有半点不正经的念头。
那边番僧用藏语、蒙语诵念着佛经,众汉官也不知道哪本佛经里有求雨的内容。反正这种细节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听起来yīn阳顿挫颇有意思,而且天地之间果然刮起了一阵凉风。
随着凉风的越来越盛,原本明亮的午后天空,聚起了一抹黑云。这云越积越厚,隐隐传来雷声轰鸣。
围观众人纷纷惊叹,暗道:这番僧果然有些本事!竟然真的将雨祈来了!
田贵妃坐在崇祯左侧,兴奋道:“陛下,您看,臣妾是否有举荐之功?”
崇祯已经嗅到了空气中cháo湿的雷雨气味,心中舒畅,高兴道:“当赏!皇后,你看该赏些什么。”
周后心中不悦,脸上平静如常道:“就如礼制吧。”
这话说得有些扫兴。
从礼制来说,后妃是不该有什么“举荐”的,自然也不会有因为“举荐”而产生的赏赐。
田贵妃恨恨看了周后一眼,崇祯却仍旧饶有兴致地看着伊勒德施法,只盼雨能下透,彻底解决京畿大旱。
……
徐光启从钦天监众人之中找到了汤若望,使了个眼sè,让他上前。汤若望小心翼翼分开周围官吏,凑到礼部尚书面前。
“他们做了么?”徐光启问道。
汤若望狡黠地眨了眨眼睛,道:“做好了,只要下完雨,我就可以证明,这场法事只是适逢其会。”
徐光启暗暗点头,又道:“还是不要打草惊蛇,一步步来。”
汤若望点了点,退了下去。然而他看了看乌云密布风雨yù来的景象,想起刚才万里无云的天空,心中暗自祷告:我的主啊,难道您也会响应异教徒的祷告么?
江奎的脸sè却是越来越差,他隐约举得这祈雨的法术有些不对,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危机感,好像有一头猛兽藏在暗处盯着他。
老道士环顾左右,见旁人都面带幸喜,好像旱灾眼看就能解除了一般。他转过身,看到符玉泽怔怔出神。
符玉泽跟他有同样的感觉。
感知到江奎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符玉泽回过神来,对江奎道:“江师伯,我感觉有些不对劲。”
“怎么?”江奎不动声sè道。
“雷气过盛,水炁不足。”符玉泽五行强水,对于水的感觉远比其他人敏感。他甚至能够单纯靠感觉分辨出水质的好坏。身处眼下这个环境,竟然没感受到足够的水炁,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无论是祈晴还是祈雨,都是用自身灵蕴借助法坛的加成,引导天地之炁,在局部范围内影响天气变化。故而番僧求雨,那么坛庭周围便应该水炁最为充沛的地方。
然而现在……符玉泽看了看手臂上立起来的汗毛,道:“水炁几乎没有增加!”
狂风大作,送下了第一滴雨水。
这滴水引来了众臣的欢呼,引来了皇帝的兴奋,引来了贵妃的娇嗔……
随着一记耀眼的强光,一道银蛇在乌云中显露峥嵘,江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惊恐地失声叫道:“保护陛下快走!这是大威天龙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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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七章见天子演说智慧,祈甘霖大内斗法((十三)
。。om大威天龙阵。
通过阵法的加持,施展出大威天龙咒的威力。
天昏地暗,乌云密布,伸手不见五指!
唯一的光亮便是云层中穿梭的一道道银亮电蛇,宛如天龙。
寻常修士,哪里可能制造出这样的天象?除非法坛的加持。伊勒德是有资格被封为法王的人,累世修行,光是自己通达了的前身,便多达十三世。如此修为,即便借助法坛的威能,要引下天雷轰击一个小点,也是无比困难。
第一道水桶粗的霹雳轰击下来,打中了法坛东面的一株大树,顿时燃起熊熊烈火。这个位置距离皇帝足有一里之遥,可见准头差得太远。
“是大威天龙阵!”江奎跳了起来,“番僧要行刺陛下!”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这位穿着正六品官服的道录司左正,怀疑这老道士得了失心疯。
符玉泽一跃而起,冲向帝驾,瞬间被大汉将军的长枪大戟拦住了去路。
“让他说。”崇祯也被这天象压得胸口发闷,见是天师府的少年道士,金口玉言发话道。
“陛下!这不是祈雨,这是番僧的邪术。”符玉泽声音尖锐,刺破了轰轰雷声,传到了皇帝陛下耳中。
崇祯心中一惊,望向身边的曹化淳。
曹化淳顿时反应过来,尖声喊道:“观礼毕!皇帝陛下起驾回宫!”
伊勒德远远看见皇帝想跑,心中暗笑:我布置了这么多,岂容你说走就走?
先导太监很快就惊恐地发现,在回去的路上了,不知何时多了一堵黑雾一般的墙。看似雾气翻腾,软绵无力,但怎么都无法穿过去。
“是御虚照影阵么!”文官之中有人惊恐叫道。
此人正是王心一。
这位致仕的刑部左侍郎,上个月被起复,加刑部尚书。依照明朝朝堂的惯例。致仕大臣一般是不会再起复授以实职的。除非内阁缺人,需要有资历有能力的老臣帮忙,皇帝才会如此诏令。
上一个起复的是孙承宗,如今的阁老,兵部尚书。
故而王心一得到私下消息便已经起身赴京,在半道上截住了圣旨,早钱逸群一行人半个月回到京师。这次他来观看祈雨,其实更多的是想与厚道人这位故交套套近乎。谁让厚道人已经是皇帝陛下的新宠了呢!
也不知道是他倒霉还是命数坎坷。到了晚年,接二连三碰上御虚照影阵这门玄术。
众人还来不及问王尚书是如何得知这个阵法的,只见一道更为粗壮的霹雳,带着风雷之声,从九天之上轰击下来。
“是乾清宫方向!”有眼尖的宫人喊了起来。
霹雳轰在了宫殿上,顿时腾起一道数丈高的火焰,在薄薄的黑雾之中映得天空火红一片。
“杀了那番僧!”崇祯顿时想起了《墨憨斋志异》创刊号中的故事,好像也是一个和尚施法,引来天地变sè。
——唔,好像就是大威天龙什么的!
崇祯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和恐惧。指挥大汉将军:“破了他们的法坛!”
“去找厚道人来!”王心一随着护驾的文官一同涌向崇祯帝驾,一边高声喊道:“只有厚道人能救我们了!”
江奎听了脸sè铁青。但却不敢当面指摘一个正二品的部堂正印。
顾媚娘听了颇为自豪,暗道:还是你这个老头子有眼光!不过……我老师去了哪里呢!
大汉将军当然不能等厚道人来,纷纷持枪挥剑冲向喇嘛们的法坛。
这法坛分为三层,伊勒德站在最顶层。次一层有六个手持铁棒的喇嘛,分了六面而立,对攻来的天子亲军毫无反应。
第三层的十八个喇嘛突然高声唱经,其他匍匐在地上的喇嘛们。整整六十人,闻经而起,手持法器。列阵迎向大汉将军们。
这些大汉将军听起来名号威武,实际上只是“人架子”,各个都身高八尺,但只是负责摆摆仪仗,打打板子,世代廕袭,根本没有实战经验。
而这些喇嘛却正好相反。
藏密有政教合一的属xìng,法王其实就是拥有领主身份的大喇嘛。这些喇嘛手下也有各种负责不同事务的喇嘛,伊勒德带来的就是负责暴力的铁棒喇嘛。
无论是草原上的部族之争,还是宗教内的教派分歧,都能看到这些铁棒喇嘛的身影。
如果说关宁军是大明最jīng锐的部队,那么这些铁棒喇嘛就是蒙古国的关宁军。
实际上,这些喇嘛非但与关宁军对过阵,甚至还抽过女真铁骑的脸,是天下数一数二的jīng兵。
明廷官吏不通藩务,见这些人是出家修行人,又没有兵器,便放进来近百人。然而他们却没想到,那些稀奇古怪的法器,在这些喇嘛手里都成了夺命的利器。如果能够预见一二,哪怕再多塞百倍的银子,他们都不敢做出这种事来。
一个个大汉将军的雄壮身躯倒下了,越来越多雷电从天空轰击而下,最近的已经轰到了圣驾前方。
蹦起的石子甚至弹到了崇祯帝的脸上。
皇帝陛下脸上生疼,装出一副坚强的模样,叫过符玉泽:“你能找到厚道长么?”
符玉泽二话不说便飞出了一只纸鹤,然而,纸鹤只在空中悬停,不住地拍着翅膀,露出一脸迷茫不知该往哪里飞的模样。
符玉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索xìng只是摇了摇头,道:“陛下,小道这就去破了那番僧的妖法。”说罢,转身便朝法坛跑去。
“我跟你一起!”顾媚娘追了上去,她虽然喜欢捉弄符玉泽,却不能看着符玉泽自己去送死。
作为一个从小修习剑术的女侠,顾媚娘当然清楚那些铁棒喇嘛的身法招式,乃是不同于中土武学的上乘功夫。尤其当他们结成一个个小阵,足以攻破前方所有的敌人。
只是伊勒德担心他们贸然出击,法坛会被蜂拥而入的大明禁军攻破,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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