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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开封府混个公务员1-90-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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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坊间从未听闻此事?只是听说这三大花魁卧病在床。”冰姬花容失色道。
  “这三家都是杭州城最大的青楼,恩客里面富显贵胄也不在少数,平日里被保镖护卫保护的是密不透风,倘若知道青楼里闹了采花贼,哪里还有人敢有人上门寻欢作乐?”白玉堂摇着扇子,敲着桌子挑眉道,“尤其是这三位花魁,每个身价都是不菲,这等丑事若是传了出去,花魁身价定是一落千丈。所以这三家当家老鸨根本就没胆声张,只能悄悄去府衙报了案,求杭州府秘密暗访。”
  “展某也问过三位花魁,可这三人皆道当时被点了穴道,丝毫不得动弹,又被挟持至荒郊野外,无灯无火,一片漆黑,那采花贼是何等模样完全不知……”展昭紧皱眉头,“加上这采花贼轻功卓绝,来去无踪,行踪不定,若想擒住此贼,怕是十分不易,唯今之计,只有以饵诱其出手,再一举擒住……”说到这,展昭朗目望向冰姬。
  金虔听到这总算是明白。
  难怪这不解风月的猫儿竟跑到青楼还不惜重金要夺花魁的擂台,原来是为了找一个花魁做诱饵!
  唉,这猫儿果然是跟公孙竹子学坏了!
  “冰姬姑娘!”展昭突然起身,朝冰姬一抱拳,双眸清炯,神情诚挚,“展昭斗胆请冰姬姑娘再次相助,协助官府擒住这祸害一方的采花飞贼!”
  白玉堂、颜查散也同时起身抱拳。
  展昭丰神俊朗,白玉堂花颜惑人,颜查散清雅天然。
  莫说一时呆住的冰姬,就算是深受美色熏陶的金虔此时也是连连咂舌:
  美男计升级版啊!
  片刻,一脸呆愣的冰姬渐渐回神,倾国容颜上显出一抹淡然笑意,款款起身道,“展大人,这可折煞冰姬了!展大人所托,冰姬怎可推辞,自当是竭尽全力!”
  展昭神色一动,定定望了冰姬一眼,舒展眉宇道:“冰姬姑娘果然有侠义之心,胆色堪比七尺男儿!展昭敬佩!”
  冰姬垂眸,密扇长睫微微颤动:“展大人哪里的话,能助展大人一臂之力,乃是冰姬三生之幸!”
  白玉堂挑眉一笑:“冰姬姑娘尽请放心,我等定会将姑娘保护的滴水不漏,绝不让那天杀的贼子碰你一根头发!”
  “冰姬多谢白五爷。”冰姬微微一笑,朝白玉堂福身作揖。
  颜查散松了口气:“展大人,事不宜迟,不如立即商讨一下该如何部署……”
  话刚说了半句,突然楼下传来一声高喝,顿把众人惊在原地。
  “让金虔出来,你等让开!”
  “不好了!不好了!” 老鸨一推门跌跌撞撞跑了进来,满头大汗、发髻散乱、脸色惨白大叫道,“刚刚离开的那个女扮男装的小姐带了两个长得一摸一样的煞神回来,口口声声说要找一位姓金的公子,就要冲上来了!”
  颜查散一脸惊诧,不禁望向金虔道:“是刚刚那丁小姐……”
  白玉堂桃花眼一瞪,三下两下挽起袖子,愤愤道:“好你个大胃丁,竟还敢明目张胆带人来抢人?!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展昭俊脸黑的仿若锅底一般,冷冷瞪了金虔一眼。
  一颗硕大汗珠顺着金虔额角滑下。
  *
  碗碟桌椅碎片四散,酒水菜肴满地乱铺,一片狼藉的琼玉阁大厅正中,聚集了约十余人的阵仗。
  为首三人正是丁兆惠、丁兆兰及丁月华兄妹。
  此时老成持重的丁兆兰正摆出一副兄长姿态苦口婆心规劝一脸泣色的丁月华。
  “妹子,你还是再考虑考虑,那金神医虽说是医术高超,但论这长相、武艺与委实妹子你相差甚远,加上此人来历不明,家中是何种背景也不清楚……”
  丁月华杏腮挂泪,欲哭还泣,颤声道:“大哥,今日若是不能将金虔带回丁庄,小妹便陪金虔留在琼玉阁不走了。”
  丁兆兰暗叹一口气,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目光撇向丁兆惠。
  丁兆惠眉头微皱,朝大哥使了一个眼色,又朝自家妹子赔笑道:“月华能看上这金虔,是这小子三辈子修来的福气,可这小子也太不识相了,居然敢来这青楼风月之地,显然是个贪恋女色之辈,月华啊,这等人品,怎可做我丁氏双侠的妹夫?”
  “对对对!二弟此言在理!这个小子不配!”丁兆兰忙附和道。
  “什么不配?!依我白五爷看,是你们丁家配不上我们小金子才对!”突然,一声厉喝从二层传来。
  丁氏兄弟顿时一惊,抬眼挑望。
  只见红木长梯上步下一行四人。
  最前之人,雪衣飘扬,玉扇透骨,容貌精致尤胜女子,纵是桃花眼被灼亮怒气所覆,也掩不去一身潇洒写意。
  后行之人身着玄色长衫,白玉肤色,细眉亮眸,一身儒雅气度,真是翩翩君子,如琢如磨。
  倒数第二人,身如松柏,蓝衫玉带,剑眉星眸,铮铮侠气蕴罩起身,只是面色冷凝,犹若寒霜。
  最后之人,丁氏兄弟最是眼熟,细腰瘦背,细眼浓眉,一脸哭丧相,正是丁月华心心念念要带回丁庄的金虔。
  除去最后的金虔,这三人一路行来,仿若从传世名画中走出一般,雅人风逸,形姿潇洒,熠熠生辉,光华满室,看得丁氏兄弟外加一众家丁心中暗暗赞叹不已。
  想不到世间竟还有此等人物!
  “月华,这几位是……”丁兆兰正欲询问三人身份,不料却见丁月华俏脸一沉,玉葱纤指一指白玉堂,杏眸盈水望向自家的二位哥哥,“大哥二哥,你们可要为小妹做主,就是这白玉堂将金虔扣在琼玉阁,不让小妹将其带走。”
  “白玉堂?!”此言一出,丁氏兄弟更是大惊失色。
  丁兆惠瞪着一双大眼上上下下将那白衣人好一番打量,脸皮一动,大叫一声:“你是陷空岛的白老五?!”
  白玉堂眉梢一扬,合上折扇一抱拳,冷笑道:“哟!这不是丁大和丁二嘛!数年不见,还是老样子啊,一点长劲都没有,对自家妹子言听计从、是非不分!”
  “白老五,你!”丁兆惠顿时就恼了,抬脚就要往前冲,却被一旁的丁兆兰探手拦住。
  只见丁兆兰一脸亲切笑意,抱拳作揖道:“原来是白五弟,多年不见,果然如江湖上盛传一般,风流倜傥,风姿难得!”
  白玉堂鼻子里哼哼两声,就当应答。
  “大哥,这白老五欺人太甚,你何必对他如此客气?”丁兆惠喝道。
  “二弟此言差矣。”丁兆兰一摆手,慢悠悠道,“江湖上人人皆知锦毛鼠白玉堂乃当今江湖上数一数二的侠客,怎会做坏人因缘之事,此事其中必有误会!白五弟,你说是不是?”
  白玉堂高挑剑眉,桃花眼半眯,一脸狂妄傲气:“丁大,你莫要想拍白五爷的马屁,五爷我偏偏不吃这一套!今天五爷我把话撂这了,想把小金子带走,先过了五爷这关再说!”
  “怕你不成?!”丁兆惠一挽袖子,唰的一下抽出宝剑。
  “二弟!”
  “白兄!”
  两声阻止同时响起。
  丁兆兰喊完一愣,不禁望向出声阻止白玉堂之人。
  只见那位蓝衣青年迈步走到白玉堂身侧,低声道:“白兄,我等有要事在身,不可鲁莽!”
  白玉堂嗓子里咕哝一声,悻悻扭过头。
  厅中众人顿时大奇。
  要知这白玉堂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嚣张跋扈、翻脸不认人,可这蓝衣青年竟一句话就能让盛怒下的白玉堂停手,真可谓是天下第一奇闻。
  丁氏兄弟对望一眼,发现对方长相一模一样的脸上同是一摸一样的惊异之色
  就连泪眼婆娑的丁月华也难掩惊诧。
  “不知这位仁兄是?”丁兆兰抱拳问道。
  “在下尚有要事在身,名号不便透露。”蓝衣男子抱拳,温煦有礼道,“只是这其中的误会,还望丁氏双侠听一听金虔的解释再行决定也不迟。”
  朗声似玉,温润容颜,这人一说话,怎么听怎么舒服,顿让丁氏兄弟的火气灭下大半。
  “既然如此,那就请金兄弟出来解释解释。”丁兆兰抱拳。
  “对,解释!解释为何帮我妹子治病治了一半就把我妹子拐跑了?”丁兆惠的语气还是有些冲。
  蓝衣男子并未回头,只是微微侧脸,提声唤了一句:“金虔!”
  就见那缩在最后的金虔应声肩膀一颤,嗖得一下就冲到蓝衣身侧,恭敬抱拳道:“是!”然后转过头望向丁氏兄妹三人,缓缓深吸一口气,突然仰天长呼道,“苍天哪!大地哪!真是六月飞雪、千古奇冤啊啊!!”
  这一喊,顿把丁庄众人都吓了一个哆嗦,就连和金虔相处最久的丁月华也是一惊。
  而白玉堂那边的三人,脸上却是各有千秋。
  白玉堂一脸兴致,玄衣书生一脸惊奇,蓝衣男子却是一脸无奈。
  只见金虔一抹脸,抖着嗓子道:“咱只是看丁小姐困在府中,一日比一日憔悴,很是担忧,所以才瞒着丁家兄弟带丁小姐出门散散心,谁料竟闹出了私奔在外的误会……”
  “出门散心?”丁兆兰惊道。
  “乱来!”丁兆惠气道,“月华的病还没好,怎可到处乱跑?!”
  “病?”金虔瞪着细眼,望向丁家兄弟,“丁小姐根本就没病,是装病!”
  “什么?!”丁氏兄弟同时惊呼。
  丁月华脸色一变,正要开口解释,却被金虔抢了先。
  “你们可知丁小姐为何装病?”金虔问道。
  “为何?”丁家兄弟又同时问道,默契非常。
  金虔叹了口气,突然细目一瞪,指着丁氏兄弟气压全场喝道:“还不是怪你们两个没事乱点鸳鸯谱的傻哥哥!人家丁小姐秀外慧中,贤良淑德,何愁找不到良人相配,谁料到这两个哥哥,偏要给丁小姐介绍些不靠谱的对象,丁小姐心里难过,又不忍拂了二位哥哥的面子,又不愿草草断送了自己的终身,所以才迫不得已才想出装病的法子避一避风头,说到底,这还不是你们两个搞出来的乌龙!”
  一席话说罢,满室寂静。
  丁氏兄弟满目惊诧,一模一样的容貌上同时涌上痛心疾首之色。
  “原来是这样……”丁兆惠望着自家妹子,一脸怜惜,吸了吸鼻子,“这个傻妹子,若真是不愿,何不明说?大哥二哥又怎会为难于你?”
  “月华,是大哥失虑了……”丁兆兰满眼沉痛。
  丁月华听金虔说到一半,脸色先是一白,但越往后听,脸色越便变回原色,此时已经恢复成贤良淑德乖巧懂事的好妹子模式。
  “月华、月华只是不愿看到二位哥哥为难……”丁月华轻蹙眉头,幽幽道。
  “哎呀,既然都是误会,月华你干嘛非要让大哥二哥来青楼要人?”丁兆惠疑惑道。
  丁月华神色一滞,杏眸扫向金虔。
  “啊,这、这个啊,是因为白五爷和丁小姐有些宿怨……那、那个,还是误会啊,哈哈哈……”金虔又是一阵干笑,暗道:这都什么解释啊,真是漏洞百出、乱七八糟。
  幸好丁氏兄弟此时根本就不在意这些,只要知道自家妹子不是和这个莫名其妙瘦不拉几的金神医私奔就已心满意足。
  “好啦!好啦!都是误会!都是误会!”丁兆惠一拍手,爽声笑道。
  “连累金兄弟了!”丁兆兰朝金虔抱拳,长揖到地。
  “没事!没事!”金虔摆手乐道,又一副邀功模样回头向展昭报告,“展——嘎?!”
  只见展昭定定望着金虔,一双眸子沉黑深冷,宛若无底深渊,看得金虔心头一跳。
  白玉堂也是面色不善,桃花眼隐泛火光:“小金子,你、你刚刚所言……和之前跟我们说的为何不一样?”
  “对啊。”颜查散也上前,一脸疑惑道,“你之前不是说丁小姐装病和逃离丁府都是被丁小姐所迫,为何又变做了这般?”
  “嘘——小声点。”金虔竖起一根手指,悄声道,“莫要让丁家兄弟听到了,否则咱的一片苦心就白费了!”
  “苦心?”颜查散一愣,随即明了,望着金虔的目光里隐含暧昧, “原来如此,金兄如此说都是为了袒护那丁小姐吧——”
  金虔乐不迭的点头:“怎么样,这话圆的不错吧!”
  如此一来,猫儿的未来老婆又欠了咱一个人情,往后形势大好啊!
  想到这,金虔不由又望向丁月华的未来夫婿。
  可这一看,不由愕然当场。
  只见展昭双眸暗淡无神,薄唇泛白,呼吸凝滞,好似承受什么难以忍受伤痛一般。
  “展大人?!”金虔惊得脸色大变,正欲捏住展昭手腕诊脉,不料却被展昭侧身避过。
  “不劳费心!”冷冷话语砸得金虔一头雾水缭绕。
  “小金子!”白玉堂一把拽过金虔,俊脸隐隐泛出黑气,“你如此维护那丁月华,莫不是真、真看上她了?!”
  “嗯哈?!”金虔直直呆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白玉堂说了什么,再一看旁侧三人的脸色,不由黑线满头乱飞。
  这、这这帮家伙都瞎想些什么啊?!
  咱一个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好员工楷模——嗯,还是个雌的——怎么可能去抢顶头上司的老婆?太颠覆了吧!
  啧!猫儿那脸色,难道是因为以为咱对丁小姐有意思……
  哎呀,不妙!
  这等伤及咱身家性命的误会定要在第一时间扼杀在摇篮里!
  想到这,金虔忙端正一百二十的正经神情,肃声道:“金虔对丁小姐就如姐……”咳,差点把“姐妹”漏出去,“嗯——就如姐弟一般,仅有敬重,绝无它意!诸位莫要多想!”
  果然,此言一出,除了颜查散神情没有太大变化外,白玉堂和展昭的脸色皆是大为好转。
  白玉堂长吁一口气,神色放松,可下一瞬又紧张起来,神情别扭,老鼠脑袋偏向一边:“我、我才没多想……”
  展昭眸子恢复清亮,唇色渐渐红润,呼吸绵长,瞅了一眼自己刚刚避开金虔的手臂,喉结动了动:“展某——身体无恙,金校……你不必费心……”
  金虔吊在半空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细眼望了望神色皆有些诡异的一猫一鼠,狐疑道:这白耗子怎么和猫儿一般怪异,难道那猫儿的怪病还能传染不成?
  金虔对丁月华的一番“表白”,声音颇大,不禁展、白、颜三人听得明白,大厅里的丁氏兄妹三人也听得十分清楚。
  丁氏兄弟此时是对金虔更加放心,十分满意。
  丁月华却是神色变了几变,最后又直直望向金虔,杏眸水光荡漾,提声道:“原来金兄弟将月华当做姐姐一般,月华实在是高兴!不知金兄弟可否卖姐姐这个面子,和这几位兄弟去丁庄一聚,好让姐姐一尽地主之谊?”
  “对对对,老呆在这青楼也不是个事儿,还是到我们丁庄吧!”丁兆惠一脸热情好客。
  “丁庄定将奉诸位为上宾。”丁兆兰也帮腔。
  “不去!”白玉堂一听就老大不愿意,扭过脑袋,桃花眼中满是不忿,瞥了一眼金虔,嘴里小声嘀咕道,“哼,这大胃丁恁是奸诈,拐弯抹角的就是想把小金子拐到她家去,谁知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金虔暴汗:咱哪有这等魅力?白耗子你想太多了吧!
  而丁氏兄弟仅听到白玉堂那句“不去!”,却是理解到了另一个方向。
  “哈哈哈,白老五,难道你还记着十年前的仇呐?”丁兆惠挠头尴尬大笑道,“那时我们几个都是小屁孩,都是童心童语,所谓童言无忌,五弟就不要这么计较了!”
  “我哪里是……”白玉堂瞪着桃花眼面红耳赤跳脚,顿了顿,眼角扫向展昭,“臭猫,你说,去不去?”
  展昭望一眼金虔,剑眉微蹙,显是有些犹豫。
  “展大人——”一旁的颜查散见状,上前压低声音道,“那采花贼行踪如此飘忽,作案手法又十分特殊,我们初来乍到,对此地甚不了解,丁氏双侠江湖上盛名远播,又久居西湖岸边,想必对这附近的地形路线、常常出没的盗匪小贼都十分熟悉,我们不妨请他们助我等一臂之力,定能事半功倍。”
  展昭皱眉,又望向白玉堂。
  白玉堂一撇嘴,不甘愿道:“丁大丁二在这西湖边杭州城还
  展昭又看向金虔。
  金虔挠头:“范小王爷还在丁庄呢,何况丁庄的伙食还算不错,住的也……”
  展、白、颜三人同时叹了一口气。
  “丁氏双侠盛意难却,我等却之不恭,就叨扰几日。”展昭抱拳应下。
  丁氏兄妹顿时大喜,不过三人的目标人物却是各有不同。
  丁月华盯着金虔的盈盈杏眸中划过一丝精光。
  丁氏兄弟则是同时望着展昭,一脸捡到宝似地喜气盈盈。
  *
  众人在丁氏兄妹带领之下,不消多时就来到丁庄,距大门还有数丈之远,就见庄门上有一人好似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乱转,身后还有两个黑衣男子,寸步不离护在旁侧。
  待离得近了,众人定眼一看,此人水眸樱唇,细腰素裹,好一个翩翩无双美少年,正是孝义王爷范镕铧。
  范镕铧一见来了一伙人众,顿时大喜,一溜烟跑了过来,口中连连呼道:“丁大哥、丁二哥,你们可回来了,可找到小金……”话刚喊了一半,就看到人群中的蓝衣人,不由惊喜脱口呼道:“展大哥!”
  展昭微微一笑,抱拳施礼:“展昭见过王爷。”
  这两句对话顿时让丁氏兄妹目瞪口呆。
  “姓展?白老五称你是臭猫——难道你是南侠展昭?!”丁兆惠瞪着展昭大叫。
  “范兄弟是王爷?”丁兆兰瞪着范镕铧惊呼。
  展昭微微颔首,范镕铧一脸尴尬。
  白玉堂双臂环胸站在一旁,一脸不悦:“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白五爷名号可比那臭猫响的多!”
  颜查散摇头失笑。
  丁月华露出一个奇怪表情,眸光缓缓移向金虔:“那你又是何人?”
  丁氏兄弟四目灼灼,同时望向金虔。
  “难道是大内御医?”丁兆惠猜测。
  “范兄弟对金神医好似亲弟一般,难道也是皇亲国戚?”丁兆兰的推理有理有据。
  金虔扯出一个干笑,抱拳道:“咱只是个开封府的从六品校尉。”
  “开封府的从六品校尉……”丁兆惠眯眼,突然一拍掌,“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能招魂通鬼、有逆天之能的金校尉!”
  金虔闻言差点一个大头朝下栽到地上。
  额的苍天!咱什么时候多出来这么一个诡异的名号!
  招魂通鬼也就罢了,这什么“逆天之能”算怎么回事啊?!若咱真有那么彪悍,咋可能被一只猫科动物吃得死死不得翻身?!
  “招神……通鬼,逆、逆天?哈哈哈……我的天,小金子,你这名号可比白五爷和臭猫的还厉害!”白玉堂捧肚大笑,几乎直不起腰来。
  展昭也是一脸哭笑不得,忙向丁氏兄妹抱拳道:“是江湖朋友夸张了,几位莫要当真。”
  “不管是真是假,丁庄今日能招待几位,真是蓬荜生辉!”丁兆惠兴高采烈道。
  丁兆兰老成持重脸上也是掩不住的喜色,眼角有意无意瞄了一眼展昭,又望了一眼丁月华,抱拳朗声道:“这可真是天大的缘分,几位快快请进,我兄弟二人这就为几位接风洗尘!”
  “丁大侠且慢。”展昭摆手拒绝,“展某此次前来尚有公务在身,且事关重大,还望丁大侠近一步说话。”
  此言一出,白玉堂、颜查散、金虔皆是神色一变,满面肃然望向丁氏双侠。
  “愿闻其详!”丁兆兰、丁兆惠顿时明了,神色一整,忙请展昭等人入庄详谈。
  *
  一炷香后,丁庄大厅内,展昭已经将案情来龙去脉向丁氏兄妹、范镕铧主仆三人叙述完毕。
  范镕铧第一个怒声呵斥:“此等无耻之徒,绝不轻饶!展大哥,你们可有对策?”
  “办法是有——”展昭点头,望向丁氏兄弟,抱拳颔首,言辞恳切,“但还需丁氏双侠能助一臂之力!”
  “自当如此!”丁兆兰一脸严色。
  丁兆惠一拍桌子,震得桌上茶碗嗡嗡作响,怒骂道:“这是哪个找死的采花小贼,竟敢在太岁爷的头上动土!南侠你放心,这事儿就算官府不插手,这等龌龊卑鄙之徒,我兄弟二人也绝饶不了他!”
  白玉堂斜斜靠在雕花木椅上,有一下没一下摇着扇子,挑着眼角道:“这采花贼滑不留手,半点线索不留,若想抓他,谈何容易?丁二,你莫要夸下海口,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哼!你这只白老鼠没法子,不代表我们丁氏双侠也束手无策!”丁兆惠毫不示弱,瞪着一双大眼回道。
  “你叫谁白老鼠?!”白玉堂桃花眼瞪得溜圆。
  “白兄!”展昭沉声制止即将发飙的白耗子,又朝丁氏兄弟道,“绝非白兄夸张,这采花贼的确十分棘手,我等如今也是没有它法,才想出以琼玉阁花魁冰姬姑娘为饵的法子,只望能诱其出手再将其擒拿归案。”
  “若真如南侠所言,这引蛇出洞的法子确为上策。”丁兆兰沉思片刻,点点头,想了想又问道,“南侠刚刚说希望我兄弟二人能帮忙,不知该如何帮法?”
  “展某希望二位能派些武艺高强的好手埋伏在琼玉阁周围,助展昭布下天罗地网,待那采花贼一现身,一举擒获,同时可保护冰姬姑娘,以免她遭其迫害。”
  丁兆兰点头:“这个不难!丁庄上下定当竭尽全力!”顿了顿又道,“只是,该如何布置,还望南侠给个主意。”
  展昭敛眸沉思片刻,抬眼望向诸人:“诸位都是江湖上智勇双全的英雄,不知可有万全之策?”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一片沉寂。
  但看那丁氏兄妹,丁兆惠挠头望天,丁兆兰垂首品茗,丁月华垂首做大家闺秀状:“月华一介弱女子,这个……”
  范镕铧一脸为难:“展大哥,镕铧实在不擅此道……”
  而小王爷身后的两个侍卫,更是将“莫言、少问”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
  白玉堂的玉骨扇停了下来,感慨万千:“若是四哥在就好了!”
  金虔细眼远眺:公孙竹子,组织需要你啊!
  展昭暗叹一口气。
  “展大人,颜某有一法,不知可行否?”许久未出声几乎已经被人忽略不记的颜查散突然开口道。
  众人目光唰得一下射向俊朗书生。
  颜查散被众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双颊微红,忙低头小声道:“若是不行,诸位再想它法……”
  “颜兄请讲!”展昭眸光清澈,望着颜查散,一脸信任。
  颜查散不由精神一振,清了清嗓子,道:“颜某以为,不如将人马分作三队,一队随在冰姬姑娘左右以做保护,一队潜入琼玉阁内做内应,一队埋伏在琼玉阁外围随时支援,那采花贼只要一出现,先有冰姬身侧之人率先擒拿,如若失手,还有琼玉阁内应之人二次围攻,若再失手,仍有外围埋伏之人援护追缴。想那采花贼纵有通天彻地的本领,也无法逃离这三道防线,如此一来,远近呼应,环环相扣,定可一举成功!”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惊喜莫名,立即对这纤纤君子刮目相看。
  “厉害!”丁兆惠一竖大拇指,“这位小哥,丁兆惠佩服!”
  “颜兄果然高人!”丁兆兰点头。
  丁月华望着颜查散,杏眸微微发亮。
  白玉堂一拍颜查散肩膀:“颜家小哥不愧是百中挑一书生,不同凡响啊!”
  金虔细目泛出精光:这颜书生是公孙竹子附身啊啊!!
  “如此安排甚好,就依此计行事!”展昭一锤定音。
  “诸位,过奖了,颜某只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颜查散垂首抱拳继续道:“如此安排听上去万无一失,但这三队人马到底该如何配备人手,颜某尚无主意,不知……”
  说到这,颜查散不由皱眉,清亮眸子望向众人。
  “我做内应好了!”丁兆惠抢先道。
  “镕铧该做什么?”范镕铧问道。
  “五爷我自是要保护冰姬姑娘!”白玉堂一甩折扇,势在必得。
  丁兆兰皱眉:“大家莫急,再商量商量!”
  丁月华垂首不语。
  展昭扶额叹气。
  金虔最干脆,悄悄摆出一个膜拜造型,暗自嘀咕道:急急如律令,风火雷电劈,召唤腹黑军师公孙竹子降临啊啊!
  一片混乱中,唯有颜查散耳清目明,一眼就望见金虔的诡异造型,顿时双目发光,喜呼道:“金校尉,你可有什么主意?”
  “诶?”金虔一愣,悲剧的发现自己因颜查散的一句话竟变成了众人的焦点。
  “咱哪里能有什么主意啊?哈哈、哈哈……”金虔扯着脸皮干笑两声。
  啧,不会这么灵验吧,刚召唤了一声,这颜书生就被公孙竹子附体,继承了压榨咱这颗可怜豆芽菜的腹黑细胞。
  白玉堂桃花眼眯成两个月牙弯,一脸幸灾乐祸:“小金子足智多谋,堪比诸葛,上次的连环美人计不就挺好用吗?”
  金虔咬牙:白耗子,你这是存心报复!
  “小金,你若是真有法子就说出来吧——”
  金校尉瞥眼:范小王爷,不要用你水汪汪的大眼睛对着咱,咱晕美人!
  “金校尉,说出来大家参详参详。”展昭一本正经,毫无转圜余地。
  金虔暴泪:猫儿,你不要每次都用肯定语气说连咱自己都没谱的事儿好不好,这样压力很大的说!
  “金小兄弟当真有主意?”丁兆惠奇道。
  丁兆兰也是一脸不信。
  而展昭、白玉堂、颜查散、范镕铧却同时一脸酌定点了点头。
  可叹金虔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大帽子以异常扎实的状态扣在了自己脑袋上。
  一串冷汗从金虔脊背滑下。
  好、好吧!为了不辜负大家的厚爱,咱、咱豁出去了!反正咱被赶鸭子上架也不是头一回,早就习惯了……
  内心泪流满面的金虔一脸苦相,环视一周众人的期待表情,开始鼓动自入开封府一来就劳累过度岌岌可危的智慧细胞。
  “嗯……若是分为三队,外围埋伏这队人马,定要……定要熟悉地形,武艺超群,轻功卓绝,自然是——”金虔目光移向丁氏兄弟,“是久居于此武艺高强的丁氏双侠及丁庄的人马为上选。”
  众人频频点头。
  “至于潜入琼玉阁内部的这队人——要如何潜入不令人起疑又十分自然——”金虔挠头,卡壳。
  “装成逛青楼的寻欢客!”白玉堂不愧是风月场上的老手,立即给出了最佳答案。
  “对对对!”金虔一敲拳,兴致高昂道,“装成寻欢客,最好是生面孔,才不会令贼人生疑,所以这一队——”细眼移向展昭、颜查散、白玉堂。
  展昭干咳,颜查散苦笑。
  白玉堂勾唇一笑:“小菜一碟。”
  “至于贴身保护冰姬的人选——”金虔开始抓头发,发髻趋向鸡窝造型,“能在花魁身边寸步不离的,那就只有贴身婢女……这个……”金虔环视一周,最后将目光定在丁月华身上。
  丁月华神色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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