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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开封府混个公务员1-90-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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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陪我们大哥喝茶去!嘿嘿嘿……”一旁附和的是个又高又瘦的男子,身着白锦绸衣,上面绣着一枝出水青莲,头扎白缎方巾,摇着一把画莲折扇,脸色泛黄,双眼奇大,双颊微凹,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根竹竿上挂了一件衣服。
“是高家的高骅,看那样子,满脸泛黄水,定是得了什么不干净的病!”百姓继续咒骂。
高家,光听名字就是个富豪!金虔点头。
“哎,二位哥哥,莫要唐突了美人,如此天资国色,自要扫榻相迎,诚心相邀方可啊!”这次说话的是牛朝生和高骅身后的一个公子哥,年纪较前两人较小,不过二十挂零,一身青绿绸衫,袖口腰带上皆绣暗绿花纹,身材适中,不胖不瘦,面容白皙,淡眉毛,单眼皮,高鼻子,薄嘴唇,相貌还算周正,还像模像样呼啦着一把扇子。
人群中的咒骂声继续。
“江家也算是书香世家,想不到竟出了江春南这个败类。”
“简直就是衣冠禽兽!”
文富双全啊——金虔摸着下巴暗暗评估。
“唉,被这三人盯上的姑娘,定是求生无路求死无门……”围观百姓哀叹。
一时间,人群中有人同情、有人叹息、有人气愤、有人嘴里骂骂咧咧,可就无一人敢上前说一句公道话。
牛、高、江三位公子满面春风得意,抛出一个眼色,那一众江湖打手一拥而上,刚刚还能模模糊糊看到的两个人影顿时被遮了密密实实。
围观百姓脸上都涌上一股悲凉之色,还有几个大妈大婶掩面闭目,不忍再看。
“啧!”金虔眼皮一抽,嘀咕道:“莫大侍卫不是冲进来英雄救美了吗?怎么还不见人?此时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想到这,金虔忙着环顾四周寻人,脑后却忽然冷不丁冒出一个声音,把金虔吓了一跳。
“糟糕!”典型的莫氏省略风格。
“莫兄,你不要像鬼一样突然冒出来好不好,人吓人吓死人啊!”金虔拍着胸口朝身后的侍卫抱怨道。
莫言面色铁青,唇角紧抿,默默瞪着金虔。
“莫兄,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金虔一愣,一路上多次遭遇不幸事件的预感再次降临,脸皮有些不受控制的抽搐,“莫、莫兄,人群里的那个……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被一堆男人围住调戏的那位……该不会恰好就是咱认识的那位……”
莫言面无表情道:“是公子。”
金虔脚下一个趔趄,仰天长啸一声:“天哪,这都是什么世道啊?!男人何苦为难男人啊!”
声音生生盖过百姓人群嘈杂,直冲霄汉。
众人大惊,愣愣望着金虔和莫言从人群中走出。
街口拦住人群的家丁护卫本欲挡住二人,可还未动手,就见莫言手指在几个家丁身上随便点了几点,一众家丁护卫便都僵立原地,无法再动半分,只能眼睁睁看着二人穿行而过。
金虔垂头丧气,瞅了前方云容社三位公子哥一眼,一脸哀怨:
“啊啊,从汴京出来已经是第三十七次了,到底有完没完啊啊!!”说到这,金虔忽然蹲下身,双手挠头,愣是将脑袋抓成了个鸡窝,又猛地站起身,气势汹汹走到云容社三大公子面前,一撸胳膊袖子,指着三大公子呼道,“三位公子,若想调戏这位美人,先交钱!”
说到这,手掌一摊,竟是一副心安理得收钱的模样。
一片死寂。
整个街巷,上百人众,只有呼呼风声可闻。
云容社一众,围观百姓,全都惊骇当场,傻在原地。
只有站在金虔身后的莫言默不做声后撤两步,距离少年远了三尺。
“你、你你说什么?!”牛朝生大公子双眼外冒,肚皮直抖,发出的声音好似被踩了脖子的蟾蜍。
“交钱!排队钱!”金虔一挺腰板,气势惊人,“截止今天为止,打算调戏这位美人的登徒子已有三十六拨,奈何本事都不到家,全部调戏未遂,经过商议,有二十八拨登徒子决定先排队留号,待以后练好本事再来挑战。所谓事有先后,三位公子若是想要做一回登徒子,自是要按规矩走,先交定金排队。一百两银子排前十位,八十两银子排前十五位,五十两银子就只能排到最后了!”
说到这,金虔清了清嗓子,细眼一眯,凑上前,压低声音道,“三位公子,如此良机可不是天天能遇到的,调戏要趁早,晚了黄花菜可都凉了!”
一席话说罢,又是一片沉寂。
渐渐的,有几个百姓憋不住,喷笑出声,然后逐渐的,越来越多的百姓闷笑出声,越笑声越大,越笑人越多,最后围观的百余名百姓皆是哄堂大笑,前俯后仰。
“哈哈哈,这、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小子,说话怎么这么好笑啊,哈哈哈……”
“调戏良家妇女还要先排队,哈哈哈,这简直是闻所未闻,匪、匪夷所思……不、不行了,笑死我了……”
笑声中,云容社三大公子脸色由白转青,由青变红,由红改黑,好不缤纷热闹。
“闭嘴、都给我闭嘴!”牛朝生恼羞成怒,提声怒喝道,“谁敢再笑一声,我就撕了他的嘴!”
这一喊,众人顿时噤声,街上又是鸦雀无声。
“哪里来的臭小子,不想活了!”高骅朝几个江湖打手喝道,“还不给我把这个臭小子给砍了?!”
立即有三个江湖打手冲上前,抽刀就朝金虔身上招呼过去。
众百姓顿时心头一凉,暗道不妙。
但见金虔脚下几个诡异滑步,有惊无险避过杀招,滴溜溜一转,又稳稳站在三大公子另一侧,嘿嘿笑道:“三位公子,若是没钱可以直说,念在你们是杭州城头一拨登徒子,勇气可嘉,咱可以给三位打个九五折,三位以为如何?”
江春南本就白皙的脸孔气得煞白,浑身上下直抖,指着少年怒骂道:“荒、荒唐,从未听说调、调戏还要交钱排队的!”
金虔痞痞一笑:“霸占街道阻止百姓通行只为调戏良家妇女……咳、那个……调戏良家美人……这等厚颜无耻卑鄙下流的荒唐事三位公子都做得出,不过是交几两银子排个队,根本就是锦上添花,有何荒唐之处?”
“你!你你你你!”三个公子哥六目圆瞪,指着金虔,哆嗦着嘴唇,半句话也说不出。
那边百姓又传来几声闷笑。
“上!都给我上!砍了他!”高骅吊着嗓子尖声叫道,那声音比公鸭拔毛还难听。
一众江湖打手得令,自是拎起手中的家伙事儿一股脑都朝金虔冲了过去,仅留了七八个打手在原地继续困住美人。
“哎哎哎,君子动口不手啊啊!”金虔双手抱头,猫腰满场乱窜,一众打手左扑右挡,前堵后追,可偏偏连金虔的衣角也摸不到,倒是把这一众江湖打手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废物!一群废物!”云容社三个公子哥气的破口大骂。
旁边百姓倒是看得十分高兴,个个兴高采烈,还有几个拍手叫好,一时间,叫骂声、叫好声、刀剑碰撞声混在一处,好不热闹。
可过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众人便看出了门道。
金虔虽是身手敏捷,身法诡异,但却毫无还手之力,只是一味的逃路,而且时间越久,身形转换越慢,渐渐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额冒冷汗,虽还能险险避过杀招,但有几次已经被刀尖划破了衣袖,险象频生。
众百姓的欢呼越来越弱,慢慢的已经一句都听不到了,都为金虔捏了一把冷汗。
金虔此时也是暗暗叫苦,一边窜躲,一边瞄向那边的莫言。
在一个刀刃擦着鼻尖划过之后,金虔突然大喝一声:“还不给我住手!”
围着金虔打转的数名打手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不由自主都停了下来,一脸戒备盯着金虔。
金虔呼了一口气,抹了抹汗珠,指了指众人身后,眯着细眼咧嘴一笑。
众打手心头一跳,回头一望,顿时心头凉了半截。
只见原本留下围困挟持美人的几名打手一个个好似木桩子一样杵在原地,满面惊恐,显是已被人点了穴道。
“怎、怎么回事?”云容社三公子惊呼。
一人从僵硬的打手身后缓步走出,黑衣阔刀,面无表情,正是莫言。
云容社请来的这些人也是江湖上打滚的角色,此时一见这黑衣青年无声无息就制服了数人,显然是个高手,脸色顿时一变。
“小心,此人身手不错!”有人小声道。
众打手相互一使眼色,立即放弃围攻那个功夫三流的瘦弱少年,改围向黑衣青年,一脸严阵以待。
莫言却是看也不看眼前这十余个杀气腾腾的江湖打手,反倒回身喝了一句:“邵问,你身为侍卫,竟让公子陷入如此险境,该当何罪?!”
“哎呀呀,莫言大哥,您这可是冤枉咱了!”一位同是黑衣黑靴、腰佩长刀的青年从几个木桩子打手身后走出来,一脸哀怨叹气道。
此人身高、衣着、配饰与莫言有八分相似,不过表情可比莫言丰富多了,一双弯弯月儿眼最有特点,即使现在竭力要做出一副苦相,看起来仍是一副笑嘻嘻模样:“我和公子老老实实待在这儿等你和金公子买点心回来,谁知突然飞来横祸,不知从哪冒出来这么一帮登徒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我和公子给困住了,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啊!”
莫言脸色一沉:“邵问!”
“是!是邵问失职!”莫问忙大声告罪,末了,又悄声嘀咕道,“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咱家公子长的太招人……”
莫言双眼一瞪,大喝一声,“你再胡言,就让公子剁了你的舌头!”
不料那邵问一听,反倒憋出一脸哭丧相,回头道:“公子,莫言又欺负人!”
“你们两个都少说两句!莫让他人看了笑话。”一人走到二人中间,摇头叹气道。
“嘶——”周遭响起一片吸气声。
除了刚刚见过此人模样的云容社一众,围观百姓大多都是第一次看清此人样貌,霎时间掀起一片哗然□。
只见此人,身着素绣缎衫,身姿纤挺,肤若凝脂,眉似柳黛,眸含春水,真是位胜过天人下凡的翩翩美人。
这杭州素以养美人著称,城里城外相貌秀美的姑娘也不在少数,可这等好似画里走出来的美人却是从未见过。
“我的乖乖,这姑娘可真够漂亮的!”
“这就是刚刚被云容社三公子看上的姑娘吧……”
“美人啊,真是美人啊!”
这位迷倒众人的“美人”自然就是范镕铧范小王爷了。
但见范小王爷一脸无奈,又叹了口气,朝着云容社牛、高、江三人一拱手:“三位,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云容社三个公子哥平日里在杭州城作威作福惯了,想不到今日竟在一个外地人这里吃了瘪,哪里能咽下这口气,此时一见这美人话中似有妥协之意,更长了几分气焰。
“误会,没什么误会!”牛朝生朝咬牙狠狠道,“把这个美人给我绑回去,牛爷我今个儿就要娶这美人做我的第十九房小妾!”
此言一出,莫言顿时脸色一沉,唰得一声抽出钢刀,杀气腾腾:“出言不逊,死!”
邵问脸色也是十分难看,弯弯月儿眼倒竖,好似笑面阎罗,慢悠悠抽出钢刃,冷笑道:“我这把钢刀新配的,还未见血,今日可要尝个鲜了!”
话音未落,众人只见眼前两道劲风呼啸而过,再一眨眼,那两名黑衣青年竟不知何时冲进了江湖打手圈中,黑色身影身如旋风,刀如闪电,好像割麦子一般将云容社三公子手下的江湖数名打手砍翻在地。
余下的数名打手顿时大惊失色,抱头鼠窜,牛、高、江三人也吓得面无人色,扭头就跑,慌不择路之下竟跑到了金虔身前。
已经恢复了些许气力的金虔一看,顿时大喜,忙上前几步挡在牛、高、江三人身前,拦住莫、邵二人:“莫兄、邵兄,等一等先!”
那边范小王爷也急声喊道:“莫言、邵问,住手!”
莫言、邵问听了自家主子的命令,这才不清不愿停了手,又不敢生范小王爷的气,只能把气撒在金虔身上。
“你又待如何?”莫言冷语。
“金兄有何高见?”邵问冷笑。
金虔嘿嘿一笑:“不急、不急,待这三位公子交了排队钱再砍也来得及!”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莫言眼皮一动,远离金虔腾腾后退两步,
邵问两眼弯弯:“金兄果然高见……”
范小王爷匆匆走到金虔身侧,叹气道:“小金,你又胡闹!我们这次出行乃是为了助人,莫要为了小事招惹是非……”
“公子被人……被人……这可不是小事!”邵问呼道。
“公子!”莫言上前一步,满脸不赞同。
“对啊,多少也该收个百儿八十两的精神损失费!”金虔义正言辞一叉腰,刚好露出刚刚被那些打手划破的袖子。
不料,刚刚还一本正经声称自己堂堂男子被当街调戏不过是区区小事的大宋孝义王爷,一见金虔衣袖上的刀口,顿时脸色大变:“小金,你的衣服怎么破了?”
“诶?”金虔一愣,低头一瞅,“是刚刚和那些江湖人缠斗时不小心被划破……”
“太过分了,竟敢欺负小金!”范镕铧水眸冒火,柳眉倒竖,厉声喝道,“莫言、邵问,把这三个败类给剁了!”
莫言、邵问呆呆望着自家王爷,表情僵硬。
金虔眉角抽动,忙上前圆场道:“不、不过是件衣服,无妨、无妨的,莫要闹出人命,赔些银子就成!”
范小王爷望了金虔一眼,鼓着腮帮子气了半晌,才点点头,又望向三公子,气呼呼道,“看在小金的面子上,这次就饶你们一命,识相的就身上的银子都交出来!”
牛、高、江三人吓得浑身抖如筛糠,哆嗦了半天,还是肚子里墨水最丰富的江春南嘶喝了一句:“抢、抢劫啊啊!”
可惜,这一声泣血呼声却无任何效果。
那边三公子哥手下的江湖打手、家丁护卫伤的伤、僵的僵、余下几个不成气候的早就吓破了胆,溜之大吉。
周遭围观的百姓恨不得这三人被千刀万剐,此时偷笑起哄还来不及,哪里能有半个上前帮忙。
牛朝生、高骅和江春南这三位号称在杭州城叱咤一方的人物,就眼睁睁看着那个消瘦少年细眼放光,一边撸袖子一边上前,嘴里还振振有词:“搜身这种事,咱在行,啧啧,看三位这身衣服、腰带都是上品啊!”
“抢的好!”
“报应啊报应!”
“大快人心啊,哈哈!”
围观百姓眉开眼笑,欢呼阵阵,就差没上前帮金虔抢上一把了。
“我到要见识见识,什么人连云容社的人都敢抢?”
毫无预兆的,半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高喝:
只见一人从人群外围踏空而至,旋身下落,触地轻盈,显是身怀高超轻功之人。
云容社三公子哥听此人刚刚那一喝,本以为是前来相助之人,但此时看清来人相貌,原本灰白脸色顿时转绿。
但见此人,年纪不过二旬光景,一身渔郎打扮,腰挎鱼篓,裤脚挽起,赤脚草鞋,肤色古铜,脸庞稜角分明,剑眉直鼻,眼大有神,环顾一圈望见范镕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亮亮的牙齿。
“我当是谁有这等胆子,原来是小范啊!”
“丁二哥?!”范镕铧满面惊喜呼道,“你为何会在此处?”
“我?我这不是来接你嘛!”渔郎笑道,“前日大哥接到小范的信,得知你带了名医前来,就把我给踢出了门,让我来接你。想不到刚入杭州城,就听说有高人收拾了云容社的人,我兴冲冲打算来结识这位英雄,想不到竟是小范你啊!”
范镕铧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丁二哥说笑了,英雄二字镕铧可不敢当。”
“哎,光老弟敢招惹云容社的胆量,就可当英雄二字。”渔郎道。
范镕铧脸色微微泛红:“不是我招惹他们,是他们招惹我……”
“咦?”渔郎闻言一愣,环顾一圈周遭百姓表情,瞅了瞅范镕铧,又望了望云容社三公子哥,好似有些了悟,脸上显出想笑又不敢笑之色,“小范,莫不是你被这云容社……”
范镕铧垂首,莫言、邵问扭头,就连脸皮最厚的金虔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渔郎憋了半天,终是忍俊不禁,拍腿大笑:“哈哈哈哈,难怪、难怪,小范你这相貌,想我第一次见你之时,尚看走了眼,也难怪云容社……哈哈哈……”
渔郎这一笑,除了范镕铧一行,众人皆是有些莫名。倒是那云容社的江春南似是恍然大悟,忙上前抱拳道:“敢问这位是茉花村的丁兆惠丁二侠?”
渔郎望了江春南一眼,挑眉道:“哦?江公子认识我?”
“茉花村丁氏双侠名满江南,何人不识?”江春南赔笑道。
渔郎嬉笑道:“怕是还入不了云容社的眼吧!”
“丁二侠说笑了。”高骅也上前帮腔道,又看了一眼范镕铧,问道,“不知这位和丁二侠是?”
“故人。”渔郎,也就是丁兆惠笑回道。
江春南与高骅对视一眼,又施礼道:“原来这位是丁二侠的红粉知己,我等唐突了,所谓君子不夺人所好……”
话还未说完,就被丁兆惠一阵爆笑打断:“红、红粉知己?我的天哪,笑死我了……哈哈哈哈……”丁兆惠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笑了整整半盏茶的功夫才算缓过劲儿来,指着范镕铧道,“三、三位,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这可是个男人!”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震惊当场。云容社三公子更是一副被雷劈的表情。
“他、他他是男的?”牛朝生鼓着青蛙眼,颤声道。
“不、不可能!如此、如此天姿国色……”高骅嘴唇哆嗦。
“骗、骗人!”江春南半边脸抽动。
“这么漂亮的姑娘居然是男人?”围观百姓躁动异常。
“本公子本就是堂堂七尺男儿,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范镕铧柳眉一竖,豪气万千拍了拍自己平坦坦的胸膛。
莫言、邵问、金虔满头黑线狠狠点头。
丁兆惠忍笑:“如假包换的大男人!”
云容社三公子定定盯着范镕铧半晌,突然,牛朝生两眼翻白,扑通一声仰倒在地,竟是昏倒了。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高骅折扇掩面低呼,朝着躲在一边的打手喝道,“还不速速将牛兄扶回去!”
有几个尚能动弹的打手挣扎着爬起身,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牛朝生抬走,高骅随后奔离。
“想不到我们堂堂云容社纵横花丛数年,居然也有看错眼的一天,居然调戏了一个臭男人……”江春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正欲随之而去,却被金虔一把揪住。
“衣服破了,赔钱!”金虔瞪着细眼道。
江春南抽着脸皮瞪了金虔一眼,摸索出两张银票塞到金虔手中,落荒而逃。
金虔将手中银票点了点,十分满意揣进怀里,走到范小王爷身侧。
“这位是?”丁兆惠饶有兴致,一双滴溜溜的黑眼珠盯着金虔。
“这位就是镕铧从汴京请来的。”范镕铧意有所指。
丁兆惠听言立即神色一正,朝金虔一抱拳:“丁兆惠有礼了。事不宜迟,请几位随我茉花村一行。”
金虔一见二人态度便知范小王爷所说的那位家中有病人出手阔绰之人就是眼前这位,顿时喜笑颜开,忙颠颠儿跟上。
五人一走,街上百姓见没了热闹可看,也都渐渐散去,街道恢复畅行,川流不息。
可怜那几个被莫言点了穴道的家丁打手,硬是在路过众人的指指点点戳骨耻笑之下硬生生熬过了一个时辰,在穴道自行解开后踉跄逃走,好不狼狈。
两日后,云容社牛、高、江三位公子哥乃是断袖的言论风靡杭州城,三位公子身心深受重创,卧床近半月之久,期间云容社销声匿迹,杭州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
茉花村,距西湖五里之外(茉花村本来在松江府,此处为了剧情需要,就勉为其难搬个家吧~),村中百余口人,以丁氏家族人丁最盛。丁氏一家世居于此,代代习武,以武传家,代有才人出,这一代更是出了丁兆惠、丁兆兰弟兄二位人杰,武艺高强,颇有侠名,江湖人称丁氏双侠,可与陷空岛五鼠齐名。
一行人由丁兆惠领路,不过半个时辰就来到村口,村口早有丁家小童等候多时,丁兆惠令小童先行由捷径送信,自己陪范镕铧一行在后慢慢而行。
通往丁家的路径两侧皆是绿油油的树林,幽深凉爽,偶有斑斑阳光透叶洒地,林间百鸟鸣唱,清风徐徐,令人神清气爽,犹如身心被清泉洗涤一般。
一路上丁兆惠倒再未多说家中病人一事,反倒是十分殷勤向众人介绍周遭景色,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丁二侠眉宇间似有忧色,显是中毒之人与其关系匪浅,众人都暗自猜测这中毒之人到底与丁家是何关系。
只有金虔,虽然也是在冥思苦想,但想的内容却与众人大相径庭。
丁兆惠……丁氏双侠……
好熟啊……到底在什么地方听过?
可将脑海里所有脑细胞都调动了个遍,金虔也未想出个所以然。
众人走了约半盏茶功夫,眼前豁然开朗,但见一片青石鱼鳞路铺展开来,石路尽头乃是庄门,上挂一块乌木牌匾,上书“丁庄”二字,广梁高耸,大门开敞,台阶上立有一人,后围随一队庄丁执事。
待众人临近,见那人下阶迎上,满面笑意,口中呼道:“范老弟,你可让为兄好等啊!”
见此人,身着青领蓝底长衫,头扎方巾,腰系裹带,往近一走,除了范镕铧一脸喜气上前打招呼之外,金虔、莫言、邵问三人都吓了一跳——此人相貌竟与那丁兆惠一摸一样,只是肤色稍白,举手投足间较丁兆惠更稳重一些。
范镕铧一见三人都是一脸呆愣,不禁呵呵乐道:“这位就是丁兆惠的同胞双生大哥丁兆兰,怎么样,是不是长得一模一样?”
三人这才明白,忙抱拳施礼。
丁氏兄弟请众人入庄坐主厅,茶点上罢,丁兆兰开口入正题。
“范老弟,你信中说请了一位医术不得了的人物,不知是哪一位?”说到这,丁兆兰目光在金、莫、邵三人身上扫了一圈。
范镕铧望向金虔,道:“正是这位金虔兄弟。”
此言一出,丁兆兰顿时一愣。
丁兆惠挠挠头,问道:“小范啊,刚刚在街上人多嘴杂不便多问,看这位小兄弟年纪轻轻,难道当真有你信上说得‘如华佗在世,扁鹊再生’那么厉害?”
范镕铧一脸自豪:“绝无半字虚言!”
丁氏兄弟见范镕铧如此酌定,顿时安心不少,此时再看金虔,但见此人双目炯炯有神,隐隐发亮,精神奕奕,神采飞扬,果然有少年英雄的高人风范,二人望着金虔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敬意。
可惜二人此时听不见金虔心声,否则定要喷出两口郁闷血不可。
金虔细眼中的灼灼光华不为别的,只因刚刚进门之时已将大厅内的各个摆设鉴定评估完毕,目前正在估价:
紫檀木桌椅八件套,市价三千两以上,大古董花瓶3个,市价八百两以上、小古董花瓶7个,市价六百五十两左右,好茶一壶,难得上品,精致点心六碟,看这卖相到茶楼里至少一两银子一盘……好!非常好!看来范小王爷诚不欺咱,这丁家果然家底殷实,想必这出诊费肯定不菲!
丁氏兄弟自是不知金虔本性,可范小王爷一行人一路上对金虔的那点小心思可摸得十分清楚,此时一见金虔此种模样,不由都暗道不妙。
“咳咳……咳咳!”范镕铧干咳数声,却不见金虔有任何反应,忙一个眼色飞给莫言。
莫言坐在金虔旁侧,距离不过半尺,直接一脚踹在了金虔的小腿骨上。
“哎呦,谁踢我?”金虔回神怒叫,但一看莫言的冷眼,立即换上一脸笑意,“莫兄有何吩咐?”
“小金!”范镕铧忙提高几分声音唤起金虔注意力,“如今事不宜迟,你就速速为病人诊脉祛毒吧!”
金虔这才反应过来,一看众人都盯着自己,立即肃颜皱眉,摆出一副神医的架势,抱拳道:“公子所言甚是,那就烦请二位少侠带路。”
丁氏兄弟一听自然乐意,忙唤来侍童吩咐好好伺候范镕铧主仆三人,请金虔入后院。
三人穿庭廊,跨木桥,入内园,足足转了一刻钟,才领金虔来到一座二层精致小楼前。
只见这座小楼,位于碧树绿池之间,青墙褐柱,挑檐斜飞,水映倒影,鱼逐花香,真是楼景相融一色。
金虔环顾四望,更是满意。
住在如此高档楼阁内的人物,定是“贵”人。
丁兆兰在前引路登楼,丁兆惠在旁为金虔解释:“金小兄弟,中毒之人乃是我二人的胞妹,自小被我们兄弟两个惯坏了,若是言语中有冲撞之处,金小兄弟可要多担待啊!”
“无妨、无妨!医者父母心嘛!”金虔摆手豁达道。
啧啧,只要出诊费够多,就算是诊治十殿阎罗咱也豁出去了!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二楼丁家妹子闺房外,丁兆兰轻轻敲了敲门,轻声细语道:“小妹,范老弟从京城请来的神医到了,你开门吧!”
一句话引得金虔不由侧目。
这丁兆兰方才在大厅谈吐间颇有大家风范,如今见了自己的小妹却像兔子一样服帖温顺,再看那丁兆惠,也一改之前嬉笑面孔,连落脚都有些小心翼翼。
看来这丁兆惠果然所言不虚,这兄弟俩确实把这妹子当做心头肉一般。
以这个剧情发展,屋内的这个大小姐八成是个刁蛮跋扈的角色。
可是出乎金虔意料,门里传出的声音却是十分温婉动听:
“大哥,小妹这毒已是无解,大哥何必再做这无用功。”
丁兆惠一听就急了,抢前一步呼道:“小妹莫要听之前那些个庸医胡说八道,小范请来的这位神医医术超群,可比肩扁鹊华佗,小妹你把门开开,莫要怠慢了神医才好!”
许久,才听屋内传来一声叹息。
“门没锁,进来吧。”
丁氏兄弟一听喜不胜收,赶忙推门请金虔入内。
金虔却是满头黑线,暗道:感情磨叽了半天根本就没锁门啊,真是浪费口水。
屋内居中竖立一扇画竹轻纱屏风、檀木桌椅旁置,雕花小柜一组靠墙而设,乌木妆台临窗倚床,红木架床绸丝罩帐,清雅素丽,凡中隐贵,足见屋主品位不凡。
床上坐卧一人,手持一本书册,见三人入室,放下手中书,轻叹一口气道:“大哥、二哥,你们这是何苦呢……”
但见这名女子,青丝抚肩,未施粉黛,柳眉杏目,樱口玉肌,静静坐于床幔间,庄静秀美,只是面色隐隐泛青,怕正是丁氏兄弟所说的怪毒之症。
就听丁兆兰一旁道:“金小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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