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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帝苍龙传-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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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隐心下奇怪,却是念头一动,已经到了王敦的屋内。

王敦的屋里摆设富丽堂皇,石隐轻飘飘的浮在半空中,在屋里可能存在着的地方翻来翻去,希冀能找到一丝线索所在。

他终于在屋顶横梁之上发现了一个活动的砖块。

石隐大喜的将砖块取下,却见里面有一个精致的盒子。

石隐迫不及待的将盒子打开,却见里面并不是什么《明心宝鉴》,而是一封普通的信件。不,普通的信件怎么会放在如此隐秘的地方呢?

石隐将信纸抽出,用夜视的眼睛一看,心中不由得大惊,原来这里面竟然是东海王越元配裴妃写给王敦的一封信,纸张清洁白净,似乎是最近才写的。

而里面的言语竟多此提到王敦怂恿裴妃子东海王冲代元帝司马睿而自立之语,而也感谢王敦派自己手下钱风带大军前往东海琅邪,保护东海一族。

石隐看得不由抽了一口凉气,这王敦也真是大胆,如今东晋政庭稍稳,身为王氏大族的他竟已有如此打算了。

石隐仰头长叹,一阵感慨,司马邺是个好皇帝,当时西晋危亡之时,长安城里有胡崧、麴允和索綝三路兵马,本来当时可以保护司马邺和城内人民全部安然离开长安,只是胡崧害怕国威重振之后,麴允和索綝的势力也会强大起来;而麴允也想保护司马邺离开,西去司马保的驻地,索綝却又害怕司马保手中有了晋愍帝之后,挟帝自立;所以三方矛盾使得司马邺最终没能脱逃恶运。

而就当石隐抬头看这屋顶之时,却突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一般象这种大家的院子,屋内都是看不到屋顶的瓦,只不过奇怪的是,这间屋里还真看得到,不止是看得到,而且是全部都能看到。

石隐越看越奇怪,突然之间明白了什么似乎的,身体朝屋顶飞去,随手拨动了一下几块瓦片。

只听屋内喀喀声四起,那挨着王敦床榻之处的地板徐徐降下三尺,竟露出一个地洞来,只见里面火光微微,似点燃了火把一般。

石隐一惊一喜的纵下身去,潜进地洞。

地洞里倒是十分宽阔,足够两个人直直的行走,壁上都是整齐的大石头相砌而成,左右石壁上,每隔三米便有一火把放在支架上,黑洞似乎很长,弯曲似的朝下盘旋着。

一进地洞,就听到里面传出各种叫声,使人顿时毛骨悚然,越是往下走,那声音越是大声。

朝下走了一段距离,似乎转了六七个弯,只见眼前光亮一片,似乎是到了出口一般。

石隐猫着身子朝前走去,到了出口,一看之下,面色大惊。

里面竟似是一个监狱似的,只是里面关的不是人,而是各种各样的动物,不,不止是动物,在朝前走着,竟有不少的人,人和动物关在一起,竟然相关无事?而有的则是人身狗面,人物混杂的,天啊,石隐朝着前面直直的走去,脑海中一个疑惑终于解开了,不错,狼王,狼王一定是在这里产生的!

心中带着点激动,却又有悲怜,石隐又发现两边出现了不少的兵器架,一眼瞄去,有的兵器上竟发出萤萤之光,看似竟不似普通兵器一般。

石隐停了下来,并不是因为到了尽头,而是突然两个人,不,两个毛茸茸的怪物挡在了前面。

两个怪物高大威猛,目露凶光,口中嘶嘶着,身上金光隐隐。

若是在外面任何时候见到这两个怪物,石隐都可能将他们击毙,只是此情此景,想起狼王的他对这些怪物一阵怜惜,这些定然是被人试验出来的怪物。

石隐眼中充满了自信,身上业已成形的邪龙帝气盘旋升出,犹如化身为一头血龙,周围的野兽声噶然而止,两个怪物竟也脚下一软,轰然的跪了下去,嘴里发出呜呜之声。

石隐脚下缓缓离地,身体中突然放出白色的光芒,若大日东升、拨云见月般的放出万丈光芒,刹那间将整个地道都笼罩了起来。

待到白光之后,石隐落在地上,恢复了正常,但是却感觉一阵虚脱。

只是周围的怪物却没有象狼王一样的化为人形,反而统统化做魂魄,一时间整个地道里的万般魂魄齐齐现身,穿越地道朝着高空飞去,若星光闪闪,刹是好看。

石隐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心中却坦然了起来,至少这样不会让这些怪物再受此辛苦,口中默念着佛经,为这些亡灵超度。

待到超度完毕,石隐这才又朝前方走去,只见前方也竟是死去的怪物,待到一转弯,前面却出现一道高大的青铜大门来,中间的兽头铺首面目狰狞恐怖。

石隐刚准备穿过大门,门却突然开了,四个打着赤臂的男子走了出来,目露凶光,而门开的那个刹那,石隐瞥到大门的里面的高台之上,却正是——王敦,身穿一袭龙袍的王敦!

王敦似乎正在试穿龙袍,一副喜色的样子,看到有人闯入,并不惊讶,只是挥了挥手,叫那四个男子将石隐打发掉。

在这屋里还有另外一个男子,身得高大而英俊,全身发出一种强大的气势,一种王者的气势。

四个男子收到指令,不待石隐说话,便齐齐的朝着石隐冲来,而四个男子的手臂也发生了奇异的变化,化做了兵器!一刀,一斧,一剑,一勾,四把武器朝着石隐卷去。

此时的石隐,身在地阵之中,身体早已虚无,他挡也不挡,便任由这四人冲了过去,四人如同没有理智一般的,从石隐的身体中冲过,又返回来朝石隐击去。

王敦则是微微一愣,只见石隐双手发出萤白色的光芒,一手一个将那四个汉子送归了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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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界篇·;第四卷·;明心宝鉴第五十六章绝情时刻

刚回到客栈里,就听见蓝老大的房间里传来一片欢声笑语,石隐慢慢的走过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蓝老大的声音道:“定然是石兄弟回来了。”

一打开门,果然是石隐,石隐朝里面一看,蓝老大、青老二、白老三、紫四妹、齐静儿、薛宛铃,当然,还有不可缺少的步妤宣。

齐静儿和薛宛铃眼圈都有点红红的,齐静儿更是一见石隐进屋来,就一把扑在石隐的怀里,呜咽的哭了起来。

石隐轻轻拍拍齐静儿的背,笑道:“傻丫头,没受什么委屈吧?”

齐静儿摇了摇头,还是一个劲的就哭着。

石隐看了看薛宛铃,她的脸色要好得多,蓝老大此时笑道:“石兄弟,这次可真要谢谢步小姐啊,我们几个老头老太婆的找了一天,骨头散了也没个线索,人家可是一次就找回俩啊。”

石隐笑道:“那是,那是。”看了看步妤宣,笑道:“还真多谢了,不过步小姐今天气色不好,莫非是撞鬼了不成?”

步妤宣刚见石隐进来还一脸的笑意,此时一听到鬼字,浑身一震,不自然的一笑,竟没有回答。

石隐暗自冷笑,俯身将齐静儿的眼泪擦干净,笑了笑:“别哭了,小花猫,再哭的话,连鱼都不要你了哦。”

齐静儿嘟着嘴,点点头,但是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石隐只觉得有些心疼,步妤宣啊步妤宣,为了什么你竟要伤害一个如此可爱的小姑娘呢?你说,你是不是该付出一些代价呢?

心里如此想着,表面上石隐却是笑呵呵的,将齐静儿揽在怀里,走到薛宛铃身边坐下,轻声问道:“还好吧?”

薛宛铃轻轻恩了一声,她的面色是消瘦不少。

步妤宣笑道:“哪有受什么苦啊,我找到她们的时候,她们可是住在豪华大宅子里,可能是太想念你们,所以才瘦了不少。”

石隐笑道:“步小姐真是神通广大啊,这一点,我石某人可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步妤宣投来一个媚眼道:“哟,侯爷,奴家就算是把这两条腿跑断也没关系,只要你,记得你的承诺就好了。”

似乎是步妤宣将二女救回来的关系,众人对她颇有好感,大为改观,而她如此的和石隐打情骂俏,众人也只当成是笑话一样。

石隐打了个眼色,说道:“岂止是承诺,这等大恩当然要附赠大礼才对嘛。”

步妤宣笑得花枝招展的,站起来说道:“那奴家这就回去了,大家慢慢聊,侯爷,奴家可就等着你的大礼啊。”

石隐哈哈笑道:“放心,包你满意。”

步妤宣咯咯一笑,扭动水蛇腰出门而去。

齐静儿说道:“这步姐姐虽然性格开放了点,但心地却很善良,她为了救我们,可费了好大的心力,石哥哥你可要好好谢谢她才对。”

石隐哈哈笑着,眼中浮过一丝诡异,说道;“那是自然。”

话音一落,隔壁传来一声尖叫之声,是步妤宣的声音。

众人连忙要起身去看,石隐却一个箭步拦在门口,笑道:“我去我去,兴许她是被我这份大礼给吓着了。”

齐静儿天真道:“哇,礼物都能吓坏人吗?”

石隐呵呵笑道:“会,当然会。你们聊着,我去去就来。”说完,转身关了门。

将步妤宣的门一打开,只见步妤宣此时站在石桌上面,地上全是金线蛇,看起来有数百条的样子,整个屋里差点成了蛇海了。

步妤宣此时吓得花容渐乱的道:“侯爷,快救救我啊。”

石隐却悠闲的将门一关,靠在墙壁上,调侃道:“都说女人心,竹叶青,怎么连你都怕蛇呢?”

步妤宣看着越爬越近的蛇,却是手足无措,挥掌将接近蛇弹开,哪知道金线蛇不怕水火,不惧刀剑,步妤宣似乎也知道,更加的手忙脚乱,颤声道:“侯爷,你可别开玩笑了,快救救我啊。”

石隐看着步妤宣慌张的样子,笑道:“看来我这份大礼可真让你欢喜啊。”

步妤宣听得一惊道:“蛇,这些金线蛇是你放的?”

石隐笑道;“哟,你可是听出意思来了。”

步妤宣也发觉了什么,颤声道;“侯爷,我可是辛苦把她们救出来,你怎么……”

石隐紧盯着她,不放过一丝的表情,从怀里摸出一片红色的布条来,闻了一闻,叹道:“这女人的香味,还真够香啊。”这布条正是从昨晚那衣服上扯下的。

步妤宣一见那布条,身躯瞬间僵了僵,呆道:“你,你是那个……”

石隐眼睛邪邪的朝着步妤宣射出,冷冷的道:“我就是,那个鬼啊……”

此情此景下,步妤宣猛感觉阴风四起,再大胆的她也感觉自己如临寒窖一般,禁不住打了哆嗦,连掌也忘记挥了,颤声道:“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石隐撇撇嘴说道:“步小姐,这话就问错了,应该问,你想干什么?”声音一冷,沉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步—小—姐!”

蛇群犹如听到指令一般,停止了朝前,却全全的昂首吐信,伸吐之间,咝咝之声齐响。

步妤宣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越来越神秘莫测,面色变得卡白,咬唇道:“我,我不能说。”

石隐一笑,说道:“步小姐你可以装得很坚强,但是,只要我一声令下,你这小命可没有第二条。”

步妤宣似乎下了一个决定一般,猛吸了一口气,表情却变得平静许多,镇定道:“侯爷,不用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要杀要剐随便你。”

步妤宣把心一横,却是给石隐出了难题,石隐本以为可以将其吓得把事情真相说出来,哪知道她竟是死鸭子的嘴巴,咬紧了不放。

石隐面色微寒,杀意顿起,冷声说道:“象静儿这么天真的姑娘,你都懂得去利用,我今日若不杀你,还真不叫石隐。”

步妤宣也感觉到了石隐的杀意,的确,这个男人不象其他的男人一样,他怜香惜玉,却不是对自己,他的那份冷漠和狠毒,的确可以给他一个杀自己的理由,他不是在说笑。

周围的金线蛇齐齐把首昂得更高了,这一个时间,二人都在沉默,似乎在比拼看谁更能够坚持,只是一个在主一个在客。

步妤宣终于开口了,问的却是另外的话:“听说,你和先帝是从小到大的朋友?”

石隐面色寒冷,却微微点了点头,说道:“说正题。”

步妤宣似乎是下了决定似的,说道:“好,既然是先帝的朋友,我便将事情告诉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不告诉其他任何人。”

石隐平静的呼吸着,还是微微的点了点头,只是他心里的那份杀机依然没有改变。

步妤宣说道:“不错,我是利用了你,从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一步非常好的棋子,但是这一切却是因为王敦的狼子野心。”

石隐自然是对王敦的野心更为清楚,从这句话看来,步妤宣没有撒谎。

步妤宣继续说道:“王敦在荆州还试验人造兵器,在周围囤积兵马,收买各路官员,准备起兵荆州,自立为王。”

盯了盯石隐,步妤宣一口气不停的说道:“而我则是奉陛下之命,前来此地盗取王敦府内的‘各路兵马部署图’,只是必须还得转移王敦的视线,所以……”

石隐目光却是一凝,问道:“那你为什么会和唐门的人走在一起?”不错,昨天晚上碰到的虽是唐千,但是这个唐千已然不是船上那个唐千了,如此高的易容之术,也只有唐门人才能够精通。

步妤宣叹口气道:“我们东晋王朝在各大门派中都安插了卧底,只要有需要之时,便会调动,而且也可顺便收集天地八方的情报。”

石隐目光凝聚,直盯盯的盯着步妤宣。如果她讲的是真的,这也的确是最高机密的了,但是她讲给自己听,这未免有点太轻易了,莫非真是因为自己是司马邺的朋友?

步妤宣只觉得他的眼神好是可怕,颤声说道:“我,我该说的全说了。”

石隐冷哼了一声,说道:“我在想,一,你说话的可信度是多少,二,你万不改对齐静儿下手。”

步妤宣急道:“我,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侯爷,我可什么都告诉你了,这要传出去,可是灭族的罪啊。”

石隐看着她的表情倒真是很急,却还是不肯轻易饶过她,正待说话,却听步妤宣突然说道:“对了,侯爷你若是不想娶苏家小姐,我也有办法。”

石隐哦了一声,心头却是大喜,如果她真有办法,这还真是解了自己燃眉之急啊。

步妤宣却又卖关子的说道:“但是你得答应我,这件事就这样算了。”

石隐狠狠的盯了步妤宣一眼,冷冷的道:“说。”

步妤宣心知自己是拗不过这个男人,只得哭丧着脸道:“苏御勒虽然行事少有人能够影响,但是他的二弟,排教二当家的张天寿却是少有能影响到他的人物,张天寿和苏御勒乃是拜把兄弟,对排教的运筹帷幄绝,智慧高绝绝不在苏御勒之下,只要能请到他出手,必定能够解决此事。”

用眼神瞄了瞄石隐,只见他神色缓和了一些,忙又说道:“这张天寿虽然是个粗人,却最喜欢收藏字画,王羲之自小得其父亲的熏陶,遍寻天下书法大家为教,书法更谓是独具一格,只要能让王羲之出手,必定能够办成此事。只不过,苏当家的恐怕就快要发请柬了吧……”

石隐也暗道此事不可耽搁,动了一下意念,怀里的金角翼龙刹地跳了出来,从青蛙的大小化成一只小猫的大小。

步妤宣则是吓得又是一惊,天啊,莫不是自己惹怒了他,又拿出什么怪物来不成,又是鬼,又是蛇的,这又是什么?

却见金角翼龙嘴里咕咕两声,身上的鳞片又齐齐的长开来,金线蛇统统缩小成小线一般,飞了进去,只见屋里金光闪耀,刹那间又消失不见。

金角翼龙打了个哈欠,又变成青蛙的大小,跳到石隐的怀里,做它的春秋大梦去了。

步妤宣哪见过这等怪事,背上早就出了一生香汗。

石隐则是转过身,冷冷的丢下一句话:“我就再信你一次。”

看着石隐走掉,步妤宣那颗强压抑住的心脏猛烈的跳动起来,天啊,还好,若不是说了这件事,今天小命还真完了,天下真有这等绝情之人不成。

步妤宣被吓得个半死,脑海里却闯入石隐那冷漠无情的面容,越想越心喜,竟然自各笑了出来,这个男人,若是能俘虏住他的心,该是多么一件美妙的事情啊,或者,不算俘虏,她发现自己,对这个冷漠的男人动情了……

只是,这个连八大美女之一的苏雅轩都不想娶的男人,怎么才能得到他的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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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界篇·;第四卷·;明心宝鉴第五十七章情丝难却

当王羲之听到石隐亲口说他不想娶苏雅轩的时候,惊得要从椅子上跳起来。

王羲之苦笑道:“石兄,你这不是开玩笑吧?苏老爷子可是请柬都准备好了,这一选定良辰吉日,可就得发贴子出去了啊。”

石隐皱眉道:“这次你可真得帮我了,只要你肯出手,这事马上解决。”

王羲之摊摊手道:“我说石兄啊,侯爷啊,凭你天大的本事也解决不了的事情,要我解决,就算是叔父亲自出马,也不见得能摆平啊。苏老爷子那个脾气,倔得很。”

石隐则将步妤宣的话复述了一遍,听得王羲之一惊道:“真有此事?”

石隐点点头,说道:“就算没有,也得试一试才行啊。”

王羲之认真的盯着石隐,郑重问道:“你当真不想娶她?”

石隐点头道:“当真。”

王羲之叹了口气道:“既然是两兄弟,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我怎么能见死不救呢,好歹我那破字也有点名气,就权当一试吧。”

石隐大喜的拍着王羲之肩膀道:“好,此事若真办成了,为兄的要好好答谢你。”

王羲之笑道:“两兄弟,也别太见外了,你只需要在叔父面前说点好话,带着我出了这荆州城便好。”

石隐哈哈大笑道:“好好,如此兵分两路。”

二人拍掌大喜,各自去完成各自的使命去了。

二月&;#8226;江陵城外&;#8226;小北门&;#8226;长江渡口这日长江渡口上停着一只诺大的船,比起一般的官船还要豪华好多,而且上面的旗帜并非排教的旗帜,只是写了一个大大的“苏”字。

不错,这正是排教教主苏御勒的用船,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苏字,但是只要坐上这艘船,在长江上可畅通无阻,任何水寇见则都退避三分,可见排教势力之大。

王羲之果然不负石隐所托,打通了张天寿的关卡,苏御勒也果然没有发请柬,此事似乎消失了一般,而王敦对此事没有发表任何态度,只是对石隐越来越亲切,当然,他若是知道那个蒙面人是石隐,恐怕表情会一塌糊涂吧。而石隐也真是在王敦那里拍了胸膛下了保,终于将王羲之带了出来。

石隐和王羲之带着蓝老大一行人上船,终于起航出发,在江陵待了二十余天,如今总算是可以出江前往临安了,石隐的心头别提有多高兴,只要回到临安将事情交代清楚,自己便可以前去琅邪国和家人汇合了。

而王羲之则是喜笑颜开,一上船就幻想着和那八大美女之一“艺绝天下”的“彩石姬”,诺大的船甲上就只见他一人在舞来舞去。

不过,他的舞蹈突然嘎然而止了,不禁嘎然而止,而且面如死灰。

石隐正站在船头,领略着长江风景,感觉后面的不对,一转过头,发现了两个人,两个他认为已经消失了的人——步妤宣和苏雅轩。

天啊,石隐这才知道,为什么苏御勒会将自己用的船送他们去临安,原来上面竟有苏雅轩。

步妤宣似乎忘记了石隐那日对她的“恩情”,依然是那风情万种的样子,不时的抛出几个媚眼。

王羲之在一边哭道;“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步妤宣也装着惊道;“哟,王少爷,你莫非不知道啊,这船可是蜜月船啊,有你这个伴郎在,自然也有我伴娘在拉。”

石隐错愕道:“什么,蜜月?”

步妤宣笑嬉嬉的莲步轻摇过来道:“这个嘛,你就得问问你那好兄弟咯。”

石隐也感觉里面有些蹊跷,盯了一眼王羲之,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王羲之尴尬道:“这也不能怪我啊,我字画是送出去了,张天寿也给苏老爷子打了招呼,不过,他误会了我的意思……”

石隐头都快大了,有点怒气道:“什么意思?”

步妤宣咯咯笑道:“新郎倌可要消消火啊,张二当家的意思呢,就是说现在的男男女女可是开放得很,不如呢先让你们去渡渡蜜月,培养培养感情,再回来结婚。苏老爷子听了,连声称好,于是这事儿就这样订了啊。”

石隐仰天长叹,天啊,躲不过还真是躲不过,这王羲之怎么连话都说不明白啊。看着一脸蛇蝎的步妤宣和一脸恬静,犹如雍容夫人的苏雅轩,哎,这船上的日子可怎么熬啊。

不过,比他更难过的是王羲之,本来他还觉得这船蛮大的,现在有了步妤宣在上面,他突然觉得这船狭小得比那蚂蚁洞还小,天啊,他该怎么活?

听说从江陵去临安要六天的时间,六天啊,王羲之知道,这六天不是人过的日子。

白天似乎是相安无事的,王羲之一个人躲在自己的屋里,闷着不出来,饭菜都是仆人送进去的,步妤宣似乎也消失了一般。蓝老大四个人似乎是在房间里玩牌,玩了一整天,见不着人,齐静儿似乎隐约知道了石隐成婚的事情,发着闷气,薛宛铃在陪着她。

石隐在船舱中吁了一口气,准备到船甲上去透透空气,旁边有经过的奴仆躬身叫着,自从有了侯爷这个名头以来,他也习惯了有人这样叫他。

心里有些烦,走出船甲,却见还有一个人也在船甲上,靠着木栏,长长的秀发和紫裙都被风吹得拂起,那美丽的脸庞若水,却比水还要纯净,那眼若水,却比水还要清澈,正是苏雅轩。

石隐承认她很美丽,甚至美丽得让自己动心,哪怕是一点点。而且她的恬静,她的文雅,若是在碰上蓝月之前,石隐定然会爱上她。只是,在现在,此情此景,他却怎么也不能高兴起来。

慢慢的靠过去,走到苏雅轩的身边。

苏雅轩轻轻昂起头,露出粉嫩的颈,颈上有一条项链,由五颜六色的十八颗宝石组成,看着天上的星星,苏雅轩柔柔的说道:“从小我就喜欢看星星,爹说他会把星星送给我。”

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苏雅轩转头盯着石隐笑道;“十八颗,是不是很漂亮?”

看着苏雅轩的笑,石隐突然觉得有些内疚,点了点头,笑道:“漂亮,很漂亮。”

苏雅轩浅浅一笑道:“知道吗?别的男人跟我在一起,总是不停的恭维,不停的讲着各式各样的情话,可是我从来没有重视过。只是,你说我漂亮,第二次了,我却记得很清楚。”

石隐牵动一下嘴唇,不知道说什么好,对于这场政治的婚姻,自己和她都是局中人,看她的表情如此的快乐,心里的沉重却是可想而知的吧。

苏雅轩看着石隐,突然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不想承认这场婚姻。”

石隐摇了摇头,直言不讳的说道:“我承认,我喜欢你,只是喜欢而已。这场婚姻,说实在的,若是两情相悦,我不会在乎是不是政治婚姻,只是此情此景,我无法释怀罢了。”

苏雅轩叹道:“或许奇男子便是如此吧,天下男人人人都想三妻四妾,还不够,莫非我却遇上了痴情之人不成?”

石隐笑了一笑:“痴情?我不知道,只是,若是在遇上她之前,遇到你,我真会娶你。”

苏雅轩眼中一亮,说道:“放心吧,我已经想好了。”

石隐看了看苏雅轩,只觉她身上那种贵族的雍容感不断显露。

苏雅轩脸有点红晕,似乎是表白似的说道:“其实,其实我并不反对这场婚姻,我也想了很久,若是错过了你,恐怕再难找到合适的人了,所以,我要嫁给你,等到你愿意娶我的那一天为止。”说完,仰起头,眼角两行泪水滴下,她的眼神有点痴痴的,让石隐看着一阵心疼。

苏雅轩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我会等你。”

此时江上波浪突起,苏雅轩一个不稳,荡到石隐的怀里。

苏雅轩大胆的将手一把抱住石隐,抱得紧紧的,似乎从此便不要再分开似的。她脸红通通的,躺在石隐的胸膛上,觉得格外的温暖,陶醉在他的味道中。

江山多娇,奈何不过儿女情长,石隐虽然经历生死险境,对感情一事却仍然是情窦初开,看着苏雅轩如此的告白,心中亦是感动,亦是不忍。就任由她这样抱着,抱着,自己却不敢动一丝一步,怕真动了,这一切就不好收拾了。

石隐心中长叹一声,蓝月啊蓝月,你此时在哪里,我,又该如何是好呢?

船甲楼梯上的脚步声突然响起,苏雅轩脸一红,忙从石隐的胸膛上抬起头来,梳了梳秀发,匆匆的从另一个楼梯下船舱去了。

上来的却是薛宛铃,石隐问道;“静儿没事吧?”

薛宛铃自从经过家庭事变以后,很沉静很成熟也很少说话,象个老大姐一样,只是和众人在一起这么多日子来,心情才开朗起来许多,。

薛宛铃轻轻的点点头,说道;“她是发小孩子脾气,过了就没事了。”

走在船甲上,被这微风吹着,薛宛铃只觉得心情都开阔了起来,不觉笑道:“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坐船。”

石隐奇道:“怎么会,风雷堡不是在江边吗?”

薛宛铃笑道:“我从小就被当成男儿般带大,只喜欢游猎山林,倒真没想到坐船之类的事情。”

石隐呵呵笑道:“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坐船。从小就在长安城里长大,这船啊,也只是听说而已。”

二人似乎同病相怜一般,石隐和家人失散,薛宛铃失去了亲人,二人的感情自然也比常人靠近了许多,讲起话来不时的发点感慨。

这一夜似乎过得特别的慢,二人谈了许多,从童年小事到各自经历,欢声笑语中不觉更是亲近起来。

而那风吹过薛宛铃的秀发,泪痕耳坠在星光下也显得更加的迷人。

待到夜深的时候,二人才离开船甲。

而在入睡前,石隐自然要前往齐静儿的房间一趟。

轻轻的敲了敲门,石隐问道:“静儿?”连问了几声,里面都没有回音。

石隐以为她在发闷气,轻轻推一下门,门却已开了。

齐静儿正在梦乡里,睡得很熟,只是就连睡着,都是一脸的委屈,泪痕未干的样子。

石隐轻轻叹口气,怜惜的坐在床边,俯身将她脸庞的泪痕擦拭一下。

仔细的看着齐静儿,16岁的她,就是没有长大的孩子,需要人来宠着,呵护着才行。

石隐刚准备站起身,齐静儿却伸出双手抱住了他的腰。

石隐笑道:“静儿,醒了?”

齐静儿点点头,把头埋在石隐宽阔的背上,双手紧紧的抱着他。

石隐笑道:“怎么了,静儿?”

齐静儿没有哭,只是轻轻的问道:“石哥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石隐心头一震,他素来害怕这种委屈而让人心疼的声音,笑问道:“怎么会,石哥哥自然会保护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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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界篇·;第四卷·;明心宝鉴第五十八章喜遇至亲

齐静儿幽幽的问道:“那,那石哥哥也会娶静儿吗?”

石隐只感觉到背上一阵热,是齐静儿的脸吗?石隐苦笑,装得轻笑着拍拍她的手道:“傻丫头,问这种问题不害羞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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