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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帝苍龙传-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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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宛铃目光复杂,无人清楚,却也无人想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薛魁冷笑道;“她当然闪避你,在她看来她已被别人玷污了,身为不洁之人,后来,堡主那老糊涂竟然要将堡主之位传给你,我便下定了决心,千方百计的获得了芸芸的心,然后……”

江赋冷冷的转头道:“然后你算计好我会去找芸芸,竟然带人抓奸,害得芸芸惨死,再将我囚禁在此。后来竟还下蛊!你真是禽兽不如!”

薛魁不已为意的冷笑道;“那又如何?你能拿我怎么样?”

江赋却突然冷哼一声,说道:“你会后悔。”

薛魁哈哈笑道:“我薛某人做事,绝不后悔,就连把这贱种养到现在,也不后悔。”

江赋却是缓慢而又珍惜的将薛宛铃耳朵上的耳坠取了下来,那眼角慢慢的流出了泪水。

薛魁正待讽刺几句,却见江赋突然伸手将泪水朝那耳坠上一抹,只见两块耳坠突然萤光一闪,整个场中更是蓝光华华,江赋的手中则是多了一把一尺长的蓝色短剑。

连石隐都有些惊讶,场中之人更是纷纷发出惊讶之声。

薛魁则是两眼放光,不免带点后悔又贪恋的声音道:“泪痕,这就是泪痕剑啊。”没想到他一直梦想得到的泪痕剑竟然就在自己身边。

薛魁有些愤怒的一扬手,说道:“既然泪痕剑现了,你若将风雷剑谱交出,本堡主便饶你一命。”

江赋理都不理他,随手点开了薛宛铃的穴道,颤颤说道:“孩子,孩子……”

却见薛宛铃一得到自由,猛地后退三尺,两眼中横泪直流,带着哭声道:“我不是你的孩子,我不是!!”说完,脚下一弹,犹如一阵风一般从湖底射出,消失在夜空之中。

江赋则是脸上的悲伤逐渐的浓烈,老泪纵横,持着泪痕剑,沉声道:“你一生都想得到我家传的《风雷剑谱》,今天我就让你瞧一瞧真正的风雷剑法!”说完,脚一弹,泪痕剑幻作一道蓝色光弧朝薛魁扫去。

薛魁则是手一扬:“放箭!”话音一落,满天的弓箭朝着江赋袭来。

江赋口中大叫一声:“狂风卷浪!”但见那蓝色光芒恍惚间如来于九幽的勾魂使者,江赋的身形极旋,漫天的虹光纵横交错,飞来的箭纷纷被弹回。

薛魁眼放异彩,不顾身边人的伤亡,拍手大喜道:“好剑法,不愧让薛某化了这么多年的心血。”他竟然如此不惊,莫非还有所持不成?

而此时江赋已经身形突转,蓝光一闪,宛然千万条蓝色火苗层层叠叠的飞窜而来。

赵寻之大喝一声,双手中幻出一双灰色长剑,迎了上来。

江赋怒喝一声,口中再此大叫“雷动九天!”,此时人已在半空之中,身上凝成一个蓝色的大光圈,朝着地上的赵寻之压下!

赵寻之猛地将长剑一舞,也舞成无数的光圈朝着江赋迎上,但见场中一声轰然巨响,赵寻之被弹出十丈开外,撞在湖底的大石上,一命呜呼,这当总管的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石隐念道,这乃是江赋怒生霸气,加上宝剑和风雷剑法,的确不可小窥。

却见薛魁手一挥,身边的风雷堡汉子纷纷持剑冲了上去。

江赋杀红了眼,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手气剑落之间,一个个的风雷堡汉子死在剑气之下,湖底片刻间填满了尸体,鲜血染红了一切,就连天空都被染成了红色似的。

待到风雷堡的人已是死伤殆尽之时,江赋终于一剑聚光朝着薛魁刺去!

却见薛魁突然大吼一声,身上呈现出斑斑黄色,连皮肤也刹那间变成了黄色!

泪痕刺中了薛魁,但是却刺不进薛魁的身体一寸,杀红了眼的江赋怒吼一声,脚一弹,飞到半空中,借势朝下一冲,一招“风雷齐现!”引动风雷之声再次朝着湖底的薛魁刺去!

薛魁怒吼一声,身上肌肉猛然突兀,衣服撕裂开来,双拳冲天,竟也带着风雷之声,直朝着空中的江赋袭去。

不错,这两个师兄弟,一个风雷剑法,一个风雷拳法,究竟谁能胜出呢?只是这个结论对石隐来说毫无兴趣,他只是看到了另一个懂得“兽化”的人——薛魁。究竟是什么原因,还是人为,除了排教里的十二金刚,这薛魁竟然都会兽化,而且他们之间又有什么水火不容的理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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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界篇·;第四卷·;明心宝鉴第四十六章恩怨尽了

二人如惊雷爆响般一经碰撞,周围的空气刹地化成滚滚强大的气流,一阵蓝光黄光交错,大光圈纠缠着小光圈,雾影腾腾之间,二人已然分来。

江赋嘴角有了一丝血迹,落在离薛魁三丈外的地方,薛魁站在场中,脚深陷入湖底至膝处,双手一按地面,霍地弹出,拍拍腿上沾染的泥土,似乎什么事也没有,而他的左右双掌则化做了虎爪的样子,上半身早已半裸,身上斑斑虎纹。

薛魁哈哈狂笑道:“如何,江赋,凭你是杀不了我的。”

江赋冷笑,笑得让人心寒,只见他双手握住泪痕,猛地朝着胸口处一划,刀锋过处,一尺长的伤痕血如泉涌。

但见江赋长啸一声,腾身而起,身边森森剑气弥漫,浑厚的蓝光染上了鲜红的血迹,煞是好看,飞到半空之中,身上也俱是蓝光湛湛,天空之中突然风云剧变,隐隐传来震雷之声。

石隐微微叹道:“这风雷剑法竟能引动天雷不成!”

石隐话音刚落,只见天空中果然雷光一闪,空中电闪雷鸣之间,泪痕蓝光直冒,直冲入天,和天上雷电聚合而成一把长约六尺的巨剑,剑上寒芒不断闪烁,周围闪电之亮,如银蛇不断奔走其间。

薛魁此时亦是怒吼一声,全身发生剧烈的变化,刹地膨胀三倍左右,化做一头巨大的黄皮猛虎,全身黄光直冒,虎目紧紧的盯着空中的江赋。

江赋身在半空,宛然天神,大喝一声:“风雷齐现引天怒!”

同时薛魁也化做一团黄光,朝着空中的江赋轰去。

瞬间这一蓝一黄两道光柱撞击在了一起,一声巨神狂怒般的巨响震彻山谷,这个小小的湖底和周围的四壁早已承受不住压力,纷纷坍台不已,地面更是轰然一声,纷纷下陷。石隐随手在身边一绕,炼成护身真气,右手猛然一拳朝上方塌下的十丈厚的地表轰出,造成一个大洞,然后足不停步,轻轻一弹,经过这个洞口飞身到地面之上。

待到石隐在护身真气的保护下冲出地面之时,这个方圆几十丈的地面早已经全部塌陷下去,周围一片废墟,就连那些守卫在外的银蛇也通通死于非命了。

而废墟之中,正有两人,一个是化为人形的薛魁,头上插着那把泪痕剑,似乎没有人类般痛苦的大笑道:“我还未……”

还未说完这句话,便朝着地上倒塌下去。

在另一边,全身是血的江赋捂住腹部,心满意足般的靠在一块大石上,朝着石隐望去,用一丝游力问道:“我,我这风雷剑法,如何?”

石隐随手一招,将泪痕剑吸到手中,此时的泪痕似乎使命完成般的化为两块纯蓝色的耳坠,煞是好看。

石隐诚恳道:“风雷剑法,的确有过人之处!”

江赋听完,似乎满意的哈哈大笑起来,每一笑都喷出一口鲜血,笑到最后,才目光涣散的呐呐道:“我女儿……”话未说完,也断了气。

恩仇一了,这风雷堡只怕也要从江湖之上消失了。

石隐刚要起步,突然见到湖泊那边却有一个人影,穿着一袭紫色衣裙,发丝随风起伏,明月之下,那忧郁的眼神竟有种说不出的韵味,整个人也变得清尘脱俗起来,而这个女子,竟是薛宛玲。

薛宛铃莲步轻移,走到石隐面前,抬头起,柔柔的问道:“你可以带我走吗?”

石隐十分的意外,但是却没有惊讶,只是心中有个念头,随即将手中的泪痕耳坠递出,说道:“物归原主。”

薛宛铃摇摇头,仍是那句话:“你可以带我走吗?”言语轻微,似乎要落泪了一般。

石隐深吸了一口气,暗叹道:我石隐再如何冷血,终究做不到如此的狠心。闭上眼,微微点点头,说道:“你想去哪里?”

薛宛铃眼色茫然,咬咬粉唇,摇摇头,眼眶一红。

石隐叹口气,说道:“好吧,先离开这里再说。”

薛宛铃轻轻点点头,却转了个身,仔细的盯了盯江赋的尸体,又转头看了看薛魁。

石隐心知她所想,却慢慢走到她身边,语气放得温柔道:“走吧。”

薛宛铃樱唇轻启,恩了一声,跟在石隐的后面,慢慢的走远。

待到走到山坡之上,石隐转过身来,右手凝出一团诺大的真气,只见整个塌陷掉的地面上的碎石纷纷飞到半空之中,凝住不动。

石隐的手臂轻舞,空中碎石不断成形,在薛宛铃那带着惊异的目光中,将这些石头砌成了一个大石墓来。

月光下,石隐淡淡的说道:“生为仇敌,死当同穴,希望能化解掉彼此的怨气,早登极乐吧。”

转过身,轻轻的将泪痕耳坠嵌在薛宛铃的耳朵上,一笑:“这样,很合适。”

薛宛铃只觉感到石隐的气息似要冲进自己心房一样,心跳一快,耳朵一红,突觉眼睛朦胧,似乎有什么沾住了眼睛,鼻子酸酸的,这个人,不是那么高傲冷漠吗?

渡口外&;#8226;待到石隐带着薛宛铃来到渡口外不远处的时候,蓝老大一行人早已在船上等候着了,金角翼龙正在江里钻来钻去,抓着里面的游鱼,一见石隐回来,扑的一下从水里窜出来,直朝着石隐扑去,是想妈妈了吧?

薛宛铃则是被它吓得一跳,虽然和石隐见了这么多次面,却没有一次用正眼看过他,哪知道这怪兽的存在,如今一见,却是吓了一跳。

石隐抱着金角翼龙哈哈大笑,把它象婴儿一样的举起来,看了又看。金角翼龙则淘气的浑身一抖,将石隐洒得满身都是水。

薛宛铃突然觉得他很孩子气,不由得催促道:“上船吧。”

石隐呵呵一笑,一手将金角翼龙抱在怀里,一手将薛宛铃一提,朝着十来丈远的小船上飞去。

蓝老大几人见到石隐竟将薛宛铃带上了船,不禁一愣,石隐则是挥挥手,说道:“先开船。”众人皆知石隐必然有自己的理由,而且薛宛铃竟然没有了蛮横脾气,看那模样,竟也十分乖巧,青老二是和她接触最多了,这下子也不由得凑过去,把她逗了起来。

石隐见到齐静儿的疑惑,悄悄的将事情给她讲了来,毕竟,有的事情当面讲不是很适合。齐静儿听得一惊一乍的,后来竟偷偷掉下泪来了,毕竟是同病相怜,或许不多时,她们就会成为好朋友了。

突然撑船的蓝老大一声大喝:“谁?”

只见四下皆无动静,船行在江中,又是在夜色之中,一片静谧,哪有什么人?

不,水面发生了一点点变化,就在蓝老大手握的竹竿插在的水面上突然泛起圈圈的涟漪来,随即只一只手,蛮白嫩的手伸出了水面。

薛宛铃可是在这里最胆小的一个了,吓得朝船舱里一躲,而那只手,不,已经冒起来一个人头,这人竟然顺着竹竿爬了上来。

蓝老大冷哼一声,右腕猛一用力,竹竿猛地一挑,将这人甩到半空中。

这人在空中旋了一圈,竟如飘鸿般落到了船尾之上,而这时,众人才看清楚此人的真面目。

只见这少年十八的模样,一脸的傻笑,穿着一系灰色的布衣,背上背了一个鼓鼓的包袱,脚下则是穿了一双简陋的草鞋。

少年傻傻的摸摸头,笑道:“我本来想搭船的,可是没银子,所以……嘿嘿。”

只是在众人的眼里看来,此人竟然能跟船这么久,而且潜伏在水中,能逃过众人的耳目,怎可能不是高手?

石隐呵呵笑道:“上船既为客,小兄弟只要说一声,何必屈身在水底呢?”

少年嘿嘿傻笑,听得有人同意,便自顾的坐在船尾上,一闭眼,头一歪,竟睡起觉来。

蓝老大在一边低声询问道:“石兄弟,此人行踪诡异,恐怕有鬼。”

石隐轻笑道:“四川唐门,一向行事诡异。”

众人齐齐的惊道:“天下第一暗器世家——四川唐门?”

石隐看着那似乎睡着的少年轻笑着为众人解惑道:“能潜伏在水底如此久而不被我们发现的人并不多,但是靠着唐门‘秋水功’却能够轻易办到;况且刚才蓝老大那一竿之力力道不小,他却靠着唐门‘玉骨术’轻松将力道化解开来。”

齐静儿奇道:“莫非这‘秋水功’、‘玉骨术’有何妙处不成?”

石隐笑答道;“秋水者,其实是一种鱼类,传说这秋水鱼鱼色如水,只要是在水中,就算是放到你眼前,你也毫不知晓,秋水功之所以取其名,便是练成者不但能在水中长久的龟息闭气,而且能够宛然秋水鱼一样,跟随对方千里之远而不被发现。玉骨术者要选择天生筋骨异妙之人,从小施以‘金针渡脉’之法,将其全身经脉重新排列,以其产生妙用,练成者就算身中万倾之力,亦能将其轻易化解开来。”

白老三喜着拍手道:“那和他打架岂不十分有趣?”

青老二白了他一眼,谨慎说道:“石兄弟,那我们这一路上岂不是要小心为妙了?”

石隐笑道:“四川唐门虽然诡异,但是也不是邪门歪道,无需忌讳什么。他既为客,我们当然要以待客之礼对人了。”

蓝老大也跟着笑道:“石兄弟说得对,咱们这次出了江湖,可还不曾惧过谁,话说回来,刚才那群排教的人接到咱们的信后,还真冲过去练练把式呢。“白老三喜道:“哈,原来老大也和我白老三一个念头。”

石隐笑道:“不急,我们此去临安恐怕还得在中途停一个地方,到时候不愁找不到机会。”

白老三大喜道;“石兄弟,那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

石隐淡淡回道:“江陵——排教总舵。”不错,若是自己猜得没错的话,一切的疑团都将在江陵解开答案,十二金刚,薛魁还有狼王,这一切人化兽的事件,一定包含着一个大阴谋。

这些所有的谈话似乎是故意谈给那船尾的少年听的,只是那少年睡得正熟,似乎已经做了美梦,嘴角还挂着两条口水。

这几日,众人便在这船上渡过,有着排教旗帜的这艘船,在江上畅通无阻,每日金角翼龙下水捕鱼再由众人以内力将其烤熟,吃起来更是鲜明无比。而船上那唐门少年却只是傻笑,然后接过众人的烤鱼连声道谢。

这少年又是究竟是何来路,若石隐没料错,他从四川唐门一路千里的赶过来,究竟又怀着什么样的使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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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界篇·;第四卷·;明心宝鉴第四十七章巧遇故友

荆州,其城名因地处荆山之南而得。荆州为天下九州之一。西汉时,改九州为十三刺史部(州),荆州居其中。魏晋以降,荆州均为州、府之名。

荆州城又称江陵城,是因此地在秦破郢后置江陵县,作为县城而得名。其后两千多年里,江陵作为地名,历代沿用,故有一城二名。荆州城历史悠久。早在公元前689年楚文王迁都郢后,这里就是楚国的官船码头。楚成王还在此修筑了别宫,取名渚宫。公元前278年,秦将白起攻占郢都,这里成为江陵县的治所。西汉初年,封临江王于此地。

听着石隐在船上讲着江陵的史故,众人不觉心情沸腾,巴不得早点上岸去,只有那傻笑的唐门少年趴在船尾看着水里的游鱼。

待来到江陵码头的时候,石隐刚走上岸,就听到薛宛铃奇道:“噫,那傻小子怎么不见了?”

众人连忙转过头去,不错,船还在江中,但那傻小子竟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果然不愧是做客的。

石隐笑道:“走吧,先找间客栈投宿。”

码头上船来船往,树了不少的高大旗杆,其中排教的那杆最是高大,旗帜飘扬如同要将这长江罩一般,他们专门接待的便是教内的船支,在上岸前,石隐便将那船的旗帜给丢下了江,免得又应付来去的。而金角翼龙则是在石隐连哄带骗下,缩小成一只小青蛙的模样,放在了怀里,不过按照这小家伙贪睡的习惯,应该不会起什么混乱吧?

从渡口到内城里还有一小段的距离,快要到小北门的时候。

白老三突然大笑起来,众人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却见不远处有一个华服公子,披头散发,一脚赤足,怀里却抱了一个肥大的白鹅,那模样的确奇怪,难怪白老三要大笑起来。

那华服公子似乎没有听过如此大的笑声,转过头来,只见他面目清秀,脖子上挂了一块绿莹莹的玉佩,一脸的错愕。

众人见那华服公子生得如此俊美,不由得更加的奇怪。

华服公子突然两眼放光,对着石隐上下打量,突然欢喜似的快步过来,走到面前,几乎脸贴脸的打量起石隐来。

而石隐也注视到华服公子脖子上那块玉佩,朦胧间竟有点熟悉的感觉。

突然那华服公子猛退了一步,指着石隐大笑道:“是你,是你。”

石隐也隐隐觉得此人似曾相识一般,微微诧异道:“兄台是……”

华服公子大笑一声,一手抱着鹅,一手摸着玉佩对着石隐大笑道:“什么兄台不兄台的,石隐,你若是认不出本少爷,本少爷可要和你拼命啊!”

石隐脑海里逐渐的清晰,猛然伸手指着华服公子道:“天啊,你是王羲之,王逸少(逸之是王羲之的字)!”

王羲之哈哈大笑道:“你这臭小子,总算想起来了。”

石隐呵呵答道:“看你那宝贝玉佩,再听听你那口气,想不起你来才怪。真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王羲之却笑骂道:“你还敢提,我还以为你都死翘翘了,这不,买只鹅去给你祭拜祭拜。”

石隐背手呵呵道:“就因为我小时候抢你那宝贝玉佩,就记仇到现在啊,还是口舌不饶人的。”

王羲之却一正色道:“我是说真话,昨年从琅邪国来的使者传来你爹的话,说是托付我叔父在荆州一带遍寻你啊。结果一年来都苦无消息,没想到今天竟在这里找到你了。”说完,眼光朝着齐静儿、薛宛铃和紫四妹一瞄,若有所悟的低声道:“混得还不错嘛。”

他若知道紫四妹有五十来岁了,恐怕现在会吓得趴下吧?

众人皆是奇怪,石隐和这小子竟是旧识,这古怪的小子积极是何方神圣呢?

石隐却是无心听他笑话,双目放光,激动道:“你说什么,我爹在琅邪?”

王羲之愣道:“你不知道吗?你爹带着你一家人奉了先帝的遗旨,远行千里将‘白龙玉玺’和‘武牙兵符’送到琅邪,如今可是东海王冲面前的大红人啊,随便一喝,可是吹倒三山的角色啊。”

石隐暗道,原来司马邺以为自己知道家人的去处,所以没告诉自己,而自己千里迢迢的南下寻亲,没想到他们竟远隔万里了。突然又为一个敏感的词语一惊,差点跳起来道;“先帝,你说小邺……哦,不,愍帝他……还有,不是东海王越吗?怎么成了冲了?”

王羲之翻了翻白眼,瞪道:“你还真是过了两年野人的生活啊,连这种惊天动地的事都不一样,算了,兄弟一场,免费为你解答疑惑拉。就在前年十二月,先帝便在平阳被匈奴汉王刘聪杀害了,昨年三月,晋王便登基称皇,改年号大兴,是为元帝。”

“不过还好,昨年七月的时候,刘聪卒,太子刘粲继位之后又被外戚靳准杀死,后来中山王刘曜和平晋王石勒起兵,族灭了靳准。十月的时候,那中山王刘曜便即了皇位,建都长安,大封群侯,国号曰赵。”

“至于东海王,那则是早于西晋末年东海王越和石勒对战,战死疆场之上,现在东海王冲乃是东海王越的儿子。只不过在我看来,真正掌握了东海王权的应该是司马越的元配妻氏裴妃……”

王羲之谈起来口沫横飞,似乎好久没和人讲话一样。

石隐听在耳里,脑海里却是万千种情绪在回荡,司马邺竟然死了?晋王司马睿当皇帝了?

王羲之没有注意到石隐想得出神,两只眼睛又瞄了瞄齐静儿、薛宛铃和紫四妹,凑过头去,用肩膀轻轻撞了撞石隐,低声道:“喂,你还没介绍过我啊。”

石隐回过神来,笑着转头朝周围介绍:“这位乃是我的儿时好友,太原王氏,王羲之。”

王羲之连忙拱拱手,满脸笑意,准备接受称赞,当然,尤其是两个美女羡慕的眼光,高门子弟,大族世家,自然不同凡响。

谁知道众人皆是微微拱拱手,脸上毫无异彩,对蓝老大和青老二来说,江湖中人只重武学道义,世家大族的,谁去管他?

对紫四妹来说,对这种油头粉面的富家公子,有什么好亲近的,只是,以前当大盗的时候倒去这些富贵人家,想到这里,不觉暗自偷笑了一把;对齐静儿来说,她根本不知道太原王氏是什么,只知道眼前这个人思想很是奇怪,干嘛抱只鹅又赤着足,所以眼神还有些古怪的盯了王羲之一眼;对薛宛铃来说,刚丧了两个至亲的亲人,一心跟着石隐,哪有心看其他男人一眼,她那刁蛮大小姐的脾气可是仍在,太原王氏怎么了,偏不理你。

只有一个人,用一双非常真挚的眼精看着王羲之,王羲之大为感动,这一群人中,除了石隐就只有他看着自己。

只见这人老当益壮,两眼发光,尤其那眼圈还有点红润的感觉,正是白老三。

白老三大跨一步,双手紧紧握住王羲之的手,颤声道:“人生难得逢知己啊,少兄真是好气质!”

王羲之暗自笑道,此时他可比什么时候都激动,面上却毫不变色,似乎习以为常似的笑道:“前辈过奖过奖。”他竟也学起了江湖中人的称呼。

白老三随即将束着头发的绸锻一取,披头散发,然后弯腰将两只鞋一脱,朝外扔得老远,感动的对着王羲之道:“其实,我早想这样做了。”

王羲之蛮以为自己被欣赏的信念轰然被击倒开来,哭笑不得的道:“我,我那鞋子和这束头发的带子都是捉鹅的时候给弄丢了……”

众人爆笑不已,白老三一脸的郁闷,好不容易顾起勇气把自己的另类艺术展示出来,竟然认错了对象。老脸一红,赶忙跑到旁边去把鞋子拣来穿上,把头发束好,狠狠的瞪了王羲之一眼。

王羲之一脸的苦笑,今天撞了霉运不成,竟然碰到这些般希奇古怪的人,连忙岔开话题拉住石隐的手道:“石兄,我先带你去见一个人。”

石隐笑道:“不急不急,我先去找家客栈再说。”

王羲之大笑道:“那有什么难的。”心里暗笑道,这下总算有露脸的机会了。当下拉着众人就进了小北门。

江陵&;#8226;小北门进东晋偏安,辖地主要为荆、扬二州。荆州号称“割天下之半”,比周之分陕,称为“西陕”。征西、镇西、安西、平西等将军府及西中郎将府、南蛮校尉府常设于此,士兵以勇悍著称。东晋前期,西征北伐,主要依靠荆州兵。荆州物产丰富,造船业兴盛,商品经济较为发达。扬州所需的生活物资,相当部分都是靠荆州供给。

众人一进小北门,只觉得眼前一亮,里面屋宇鳞次栉比,街道纵横开阔,人群熙来攘往,街面上各种店面光景热闹,小玩意应有尽有,一面繁华之景,迤俪周遭高耸城楼,长若十丈,城堞一垛接着一垛,正是气派非凡。

王羲之一边给众人介绍这里的风俗特产,一面察言观色,暗自思量着怎么才能露脸。

这一个转弯,只见前面一座气派非凡的建筑,上面挂着一个大牌子,名为“原始客栈”。

石隐不由得苦笑道:“这名字取得似乎稍微有点俗气了点?”

王羲之笑道:“俗气是俗气,不过现在啊,就有人喜欢这种调调,据说是返古。”话头一转,自捧似的说道:“不过这可是城里最气派的一家客栈了,里面的房租可是一锭银子一天。”

齐静儿对银子倒是没多少概念,通常她计算事物都是用鱼来计算的,但是她也不由得问道:“一锭银子,可以买多少鱼啊?”

王羲之被问得一愣,自小富家长大,说到鱼,他只见过煮熟了的鱼,支吾道:“应该,应该能买……不少吧?”

齐静儿见他回答得支吾的,翻翻白眼,把这疑问吞了下去。

王羲之则是满脸尴尬,暗道这次丢人可是丢大了,一挺胸,带着众人走进客栈门口,大声道:“掌柜的。”

一个小二赶快迎了上来,低头哈腰的陪笑道;“这位爷,有什么吩咐?”

王羲之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趾高气扬的昂起头道;“给我准备几间上好的客房。”说完,从袖子里随手摸出一锭金子来。

小二却是欠身赔罪道:“哎呀,公子啊,不好意思,客房都满了。”

王羲之冷笑一声,用力拍拍桌子,沉声道:“你敢骗本公子,你可知道本公子是谁?”

小二的呐呐的没有说话,却听到一个娇媚的声音传出来道:“你不就是那个荆州城里人人皆知的浪荡公子儿王逸少吗?”

众人连朝着这声音的主人望去,只见那客栈的一二楼之间的楼梯上站着一个俏妮子,刚入眼,便是一片红色,不错,一个全身是红的女子,一双柳眉匀称微扬,鼻子高挺,嘴角微勾,描出一个动人的笑容,不只是动人,她身上露在外面的肌肤寸寸凝脂一般白润,加上身段婀娜窈窕,凹凸有致,不由得有种让人一口吞下的饥饿感,好一个标准的女子!

只是王羲之见到这女子却似见到鬼了似的,连退了三步,差点没有撞进白老三的怀里。

王羲之颤抖着指着她,惊道:“你,你怎么又在这里?”

那女子娉婷的莲步移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浅笑道:“奇怪了,这荆州又不是你王家的底盘,本小姐怎么不能在这里呢?”

众人不尽心发疑问,这女子究竟是何人,竟然会使得王羲之如此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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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界篇·;第三卷·;邪龙大成第五十三章桃花缠身

石隐正要说话,却听见步妤宣轻笑道:“两位美人失踪了,也难怪你紧张。”

石隐心知这女人有所手段,对她的话不置可否,只是冷冷的说道:“时间不早了。”

步妤宣却是咯咯一笑道:“我的侯爷啊,你怎么就没有兴趣理理奴家啊,莫非你不想知道两个美人的消息?”

石隐猛一睁眼,上半身一撑而起,差点就要脸对脸的碰到步妤宣。

石隐连忙又将身体移开半尺,开口道:“你知道她们的下落?”

步妤宣用手理了理发丝,笑道:“只要我高兴,就一定能找到她们。”

石隐听出来她原来并不知道她们的消息,一阵失望,以为她又在耍他,闷声不语。

步妤宣笑道:“你不相信吗?”

石隐盯了盯步妤宣,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步妤宣却说道:“好,我们打个赌。”

石隐问道:“赌你能找到她们?”

步妤宣说道:“不错,不仅能找到,而且就在三天之内。”

石隐笑道:“就凭你?”

步妤宣也笑道:“不错,就凭我。”

石隐暗道,多一个人倒也是一份力量,不由笑着说道:“好,赌就赌,只是输赢似乎都要有筹码吧。”

步妤宣咯咯一笑,将身体前倾,凑近石隐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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