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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书僮-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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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位比较适合逃跑的,甚至有部分人,已经开始琢磨一会儿该如何装死了。
可是没曾想,一直到宴会结束却都还没有任何动静,那帮宦官很是奇怪,心说这皇上是不是脑子有点儿不大灵光啊?大老远的把我们从各个地方叫回来,难不成真的就是为了王守澄办个世纪葬礼玩儿啊?要真是如此,那可也真的算的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等到礼官宣布宴会结束的时候,门外却走进来一个白胡子老头,那不是中书舍人白居易还能是谁?
看到白居易进来了,这帮宦官又觉得奇怪了,于是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想看看白居易究竟打算干什么。
白居易走到殿上,掏出一道圣旨,装模作样的展开,然后大喊一声:“诸臣接旨!”
众人一听,怎么着?又有圣旨,这搞什么啊?这几天啥也没干,就光看着这个接个圣旨,那个接个圣旨,然后又是大家伙儿一起接圣旨。这年头圣旨怎么那么不值钱了?
但是也没辙,于是一个个的还是老老实实的跪下,口中山呼:“臣等接旨!”
白居易却没有立刻宣读圣旨,而是把杜风和李昂告诉他的那番话,原原本本的说给了这帮人听。
内容很简单,无非就是说这大冬天的,都已经入九了,按说不该有朝露了,可是却在皇宫的左金吾仗院内石榴树上连日都发现朝露降临。于是乎,皇上就让卜官算了一卦,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天降甘露必是祥兆,是大唐再兴的吉祥寓意,于是乎皇上号令百官群臣,今夜一起到左金吾仗院内同等甘露降临……
说完这些前因后果之后,白居易这才开始宣读圣旨。
那帮宦官听完圣旨,心说不就是去金吾仗院看几滴露水么?反正已经这样了,那就去吧!
而其他的文武百官就觉得很奇怪,因为他们毕竟跟李昂处了一段儿了,知道这个人不会相信这些东西啊,怎么突然变得迷信起来了。
不过,最终的结果还是大伙儿一起匍匐在地,喊着什么吾皇圣明,臣等接旨谢主隆恩的话。
白居易这头把圣旨往宰相裴度手里一交,也就算是完活儿了,自己颠颠的跑去向李昂复命去了。
第二卷 小试牛刀 第二百零四章 宦官们的末日
白居易是交旨去了,那是因为他老人家知道是怎么回事啊。可是朝里那帮大臣还糊涂着呢。不过糊涂也就随他们糊涂去了,没辙,谁让李昂人家是皇上呢,得,皇上说话咱赶紧的听着吧。
就这么着,这帮大臣们该回家回家,想着反正一会儿还得过来的,干脆就在皇城外的兴道坊或者兴禄坊找个茶馆儿喝茶去了,反正就等着子时之前一起聚集到皇宫里来,然后由皇上领着往左金吾仗院走就算是完活儿。
反正这帮大臣平日里参加这种类型的活动也参加的挺多,也算是习惯了。
就像是现在的明星大腕,经常性的要去参加各式各样的娱乐活动,什么这家菜场剪个彩啊,又是什么公厕落成仪式啊,总得去参加参加。开始的时候有点儿不习惯,毕竟无论是菜场还是公厕的味儿都不太好闻,可是多参加个几次也就习惯了。
更何况这左金吾仗院里还没什么味儿,就算有,那也是树影丛动之后的淡淡绿色植物味儿,说起来还挺好闻的,不过那么多人一起挤在一个院子里,多少会有点儿狐臭或者是谁不小心放了个屁之类的。但是不管如何,那也是无伤大雅,很快就会烟消云散的。
这帮大臣倒是挺积极的,亥时刚过,他们就一起聚集到大明宫前的金吾仗院的门口了。
他们挺积极,不代表那帮宦官心里不恐慌,他们原本还一个个地拍着小心肝心说皇上好像没动静。一个个的庆幸自己个儿总算是逃过大劫,正琢磨着明儿一大早赶忙的溜走。没想到这头宴会刚宣布了结束,那头白居易就冲进来宣旨了。
这道圣旨刚宣布完,群臣自然是一派哗然,哗然过后也没人多嘴,说说就散了。
可是这帮宦官则一个个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喘一口,相比较起来,最安静的就是这帮宦官了。
这时候他们才体会到这位皇上的厉害,一个个的就感觉到了真正的什么叫做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觉。
对于这帮宦官而言。这从宴会结束之后一直到子时的这段时间是相当的难熬,而且。他们还都发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几乎每个人身后都跟着一些侍卫。然后就发现自己居住地客栈里也有一些穿着便服。但是却腰间佩刀的人出没。
在唐朝地时候,能挎着刀在外头溜达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当差地,另一种是跟当差的对着干的。说白点儿,也就是一种是兵,一种是贼。都是掌握着生杀大权的那种人。当差的是因为朝廷给的权力,当贼的不用说了,是他们无法无天给地权力。
但是唐朝有点儿奇怪,一般的老百姓挎刀是不行的,但是如果带着柄宝剑就没事儿。大概是因为宝剑代表的是名士风流,挎刀的就有点儿像是杀猪的。所以像是李白这种人。才能肆无忌惮地带着柄宝剑走在大马路上披头散发的唱什么《侠客行》,还什么“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你让他换把刀挎腰上试试。没个十分钟二十分钟就被官差绑着去见官老爷了。
总地说来,这宝剑啊,搁在唐朝的文人身上,就像是明朝的时候,那些文人有事没事就攒在手里的一把折扇,都属于那种光摆设没什么用的东西。
也就是因为在客栈里发现那些挎着刀的人,这帮宦官怎么可能不知道那都是些侍卫们呢?这时候出现侍卫是为的什么?明摆着不就是来监视着他们不让他们逃跑的么?
一看到这样,这帮宦官反倒是一个个的都认命了,哀莫大过心死么,于是一个个灰头土脸的回到自己的客房里,翻检着自己的行李箱,拿出纸笔,可是想了半天也没觉着有什么可写的,而且,就算是要写也不知道该写给谁。能送到宫里切吧了小鸡鸡当太监的,有几个不是穷人家的孩子?这时候虽然一个个的都权势在握了,可是跟原先的家里人也早就失去了联系,平日里呼朋唤友的挺自在,可是事到临头了,却发现真能说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从皇宫里出来之后,一直到子时之前进宫里,这段之间的时间,对于这帮宦官来说可谓是度日如年……任何一个人觉着自己快死了的时候,都会觉得时间过的特别的漫长。
好容易终于捱到了亥时的最后一刻,这帮宦官们一个个的对着自己冷笑着,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装,倒也是颇有点儿大义凛然的往皇宫的方向走去。
这一夜,所有的朝臣以及召唤回来的宦官们,都在左金吾仗院门口候着了。
子时还差一点儿的时候,众人看到一顶轿子抬了过来,众人心里都明白,这是神策军左军中尉梁守谦到了。
这会儿,那帮原本还有点儿想不通的朝臣也开始逐渐的明白了,梁守谦可是一直都抱着病呢,而且感觉上还是越来越严重的那种,连他都来了,就真的能看出点儿什么了。
可是,这会儿谁也不会多那句嘴,揣摩圣意,只能在心里暗暗的揣摩,然后小心求证,如果说有谁大大咧咧的说出来,那基本上就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又等了一会儿,众人看到杜风笑眯眯的就走过来了,边走还边跟大伙儿打招呼:“哟,这大伙儿都到了,你们早啊!”
众人这时候才开始觉着奇怪,对呀,以往甭管什么时候,杜风可都是第一个到的啊。他不是有个外号叫做杜一本么?这杜一本也不是光冲着他那参大臣的事儿来的,还跟他那每天总是头一个到现场有关。
这杜风今儿一反常态,最后一个才到。甚至比那梁守谦到地还晚,就更加验证了大臣们刚才的猜度。而且,这对于那些宦官,也是一个更为真实的信号,那就是,他们真的是活到头了。
杜风打完招呼,走的更近了些,而那些大臣们也就开始纷纷的跟杜风寒暄。
杜风很客气的跟每个人挨个打招呼,等到大家都觉得没什么话说的时候,杜风笑着招了招手:“哦。你们看看我这脑子,皇上说让我传一道口谕。让各位大人都先进去,他真在沐浴更衣。一会儿子时过半,就过来了。对了,诸位大人们在府上的时候都沐浴过了吧?这祥瑞降临的事情,可是半点儿都马虎不得。”
那帮大臣里估计也真有沐浴过地,不过肯定是少数,绝大多数人根本就没把这事儿当回事。
可是听到杜风这么一问,大家还是都口诵“谢主隆恩……”然后就都说自己已经沐浴过了。
杜风自然不会去深究。只是招呼着大家往里走。
进去之后,一名卜官走到杜风身边,宣称了降临甘露的是哪株石榴树,然后就等着杜风安排了。
杜风看了看,心说这个卜官倒是真挺听话地,这颗石榴树挑的不错。正好将左金吾仗院一分为二。外手直通大门,内手要是想要出来,还真要费点儿事儿。中间排着不少花花草草地东西。
“诸位大人们,卜官告诉本王,说是这朝拜祥瑞啊,要分清阴阳,否则这阴阳二气混合,极为容易污了那老天的圣意。”
这下子,所有的人都明白了,杜风这话说的其实就有点儿露骨了。
为什么呢?说什么阴阳二气混合,可是这儿哪儿有女人啊?没女人又哪儿来的阴气呢?无非就是指摘的那些没有了小鸡鸡的非男人。在古人地心目中,那小鸡鸡就是至阳的象征,如果一个男人没有了这玩意儿,就代表身上阴气很重。
所以,杜风说出这句话,就明摆着是让那些宦官和朝臣们分开来站,一拨子一边。
梁守谦纵横捭阖权场一辈子了,哪儿还能不明白杜风的意思啊?于是他冷冷的哼了一声:“杜王爷果然好手段啊!哈哈哈哈!”说着,举步就往里走。
他这一带头,其他的宦官也就多少有了点儿同仇敌忾的心,跟在他地身后,脚步坚定的走了进去。
这帮宦官看到梁守谦这么镇定,还以为他早就有什么安排呢。他们却不知道,梁守谦是知道大势已去,而且他也知道自己原本寿命基本上就已经到头了,所以反倒是放开了一切,有那么点儿视死如归的味道了。
就这么着,几乎所有地宦官走跟在梁守谦的身后,走到了内院,而朝臣们,则都留在了外院。
杜风一直很耐心的等到宦官和朝臣的队伍分开,然后才哈哈一笑,说到:“梁大人刚才的话,本王倒是有点儿听不懂了。这朝拜甘露祥瑞的事情,跟本王有没有手段似乎没什么关系吧?梁大人的话是越来越让小王听不懂了!”
梁守谦到了这时候反倒是从容起来了,淡淡的一笑,头顶的白发随风舞蹈:“呵呵,咱家大病未愈,可能是这脑子有些糊涂,说胡话呢,王爷多担待。”
杜风闻言也就淡淡一笑:“哎呀,要不是今晚着实是事关国体的大事,这本王倒是也不敢劳动梁大人。梁大人辛苦……”
“哈哈,没什么辛苦的,很快就不辛苦咯!”梁守谦说完,身体背了过去,背着双手向内院更深处走去。
这时候大伙儿才发现,梁守谦号称大病未愈,可是这脚步似乎稳健的很,而那些宦官们原本死水一般的心,又有了那么点儿的活泛。他们都觉得,梁守谦是绝对不会把自己的命枉送掉得……
杜风注意到了那些宦官们脸上表情的变化,心里自然也就想到了那些宦官在转着什么样子的心思。杜风冷冷的一笑,心说,这样倒是也好,至少是带着点儿希望上路的,比起死气沉沉一心赴死要来的惨烈一些。
“诸位大人都往两旁站站,皇上就快来了,大家让出个道儿来。”杜风看到宦官那边没什么动静了,便高声说到。
那些大臣们自然纷纷闪到两边,中间让出了一道足以跟大门等宽的大道来。
这时候,就看到宦官丛里,仇士良走了出来,杜风对他微微一点头,仇士良心领神会,迅速的绕过了那棵石榴树,突地就把腰间的佩刀拔了出来,高声喊道:“众侍卫何在?”
随后,众人再心里一惊的同时,目光都往大门口看去。
眼看着一大队明火执仗的侍卫纷纷举着火把拎着佩刀就从大门口冲了进来,一直冲到了那棵石榴树前,将宦官们有可能逃跑的路线完全挡住。
而且,周围的院墙之上,也纷纷点亮了火把。霎时间,整个围墙之后喊声雷动,足以让人明白,这左金吾仗院已经被围的严严实实了。
那些宦官之中能武之人,也纷纷扎稳了马步,只可惜他们在进来之前都被解除了兵刃,此刻就算是想要拼死一搏,怕是也只能徒劳无功了。
朝臣这边是齐齐的一声哗响,不过转瞬之间就安静了一下,一个个噤若寒蝉的看着杜风和仇士良。
第二卷 小试牛刀 第二百零五章 值得尊敬的对手
“诸位大人,请自行方便吧,可都到院外等候皇上圣驾……”随着仇士良尖声尖气的说了这么一嗓子,那些大臣们也顾不得他的阴阳怪气了,纷纷夺路而出,霎时间就从大门处跑到外边去了。
不过,倒是还有几个武将留了下来,其中一员定远将军大着胆子说到:“杜王爷,仇大人,有何吩咐,末将等人愿效犬马之劳!”
杜风含笑点点头,也没说什么,挥挥手示意他们噤声。
然后,就听到内院的梁守谦突然哈哈大笑,这带有明显宦官特征的笑声,在这灯火通明的寂静夜里,显得特别的诡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梁守谦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肌肉跳动,面目狰狞!
仇士良看了看杜风,杜风摇摇头,示意让他别开口。
梁守谦笑够了之后,大声的说到:“咱家早就说了杜王爷是个人才啊,看来,咱家这老眼还是有几分眼力的。也罢也罢,今时今日,我才算是见识到了杜王爷的厉害。年纪轻轻,城府若此,着实不易啊!”
杜风淡淡的一笑,也高声回答说:“梁大人,您还有什么话要留下来的么?”
没等梁守谦回答,其余的宦官们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大叫:“梁大人……”
梁守谦站直了身体,环顾四周,用目光将那些宦官们的呼喊声凭自压了下来。
但是。那些宦官还是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梁守谦,梁守谦表情淡然地整了整理身上的衣服,细心的将每一个褶皱在被火把照的几乎跟白昼一般的夜里尽皆抚平。
然后,他才从容的说到:“各位大人,都认命吧!我们每个人在接到皇上的口谕之时,其实就知道了自己的命运,不是么?”
这话一说,那些宦官不禁有些黯然,但是还是有人大着胆子说到:“梁大人,我们完全可以拼死一搏。总有些人可能冲的出去的……”
话音刚落,墙头上就飞下来一支疾箭。将他射了个对穿,生生地将其后半句话憋了回去。
这下子。宦官们乱了,有些居然不顾死的就要往外冲。可是,刚刚走到石榴树下,就被当头地一个侍卫,一刀砍在了面门之上。
刹那间,血流如注,哀嚎声气。伴以身体摔倒在地的声音。
其余几个试图穿越包围地宦官,也被侍卫们毫不留情的一刀砍翻在地。
看到这样的情形,那些还没来得及动的宦官,反倒是彻底安静了下来。
“杜王爷,咱家有些话要跟你说,不知你可愿走近一叙啊?”看到四周终于鸦雀无声了。梁守谦终于说话了。
杜风笑着满口应承:“梁大人有话要说,本王自当竭力满足。”说着,抬腿就要往里迈。
仇士良刚想阻拦。却看到站在门口处有人对他轻轻摇头,仔细一看,原来却是李逢吉。仇士良迅速明白了李逢吉的意思。
仇士良本来是想提醒杜风,怕是梁守谦有什么奸计,想要骗了杜风进去,然后以其为人质脱困。可是看到李逢吉的示意,一瞬间想到了,如果梁守谦抓住杜风要挟,正好可以顺便连杜风都除了,这才是真正的除掉了所有地障碍。
于是乎,仇士良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生生的被咽了回去。
而杜风此时已经走到了石榴树下,再有几步就该过去了。
还是刚才那个定远将军,大概是心系杜风这个郡王的安危,忍不住说了一句:“王爷,您要小心呐,小心那老家伙有奸计。”
杜风停下脚步,回头一笑:“将军,你把梁大人想成什么人了?不管如何,梁大人也算是个磊落之人,再者,皇上对本王恩济泽被,如今有事,本王又怎能不走在前边?”说完,摆摆手,不顾其他人的阻拦目光,径自穿过了那棵石榴树,走了过去。
梁守谦面带微笑,很是从容的看着杜风:“呵呵,王爷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好胆色。你就真地不怕咱家对你不利?”
杜风摇了摇头:“虽然你我在有些事情上是对手,不过,梁大人倒是也算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梁守谦点了点头,低声说到:“王爷,借过一步说话。”
杜风也不推搪,直接跟着梁守谦往更深处走去。
身后,是其余的宦官们不解地目光,当然,还有那几名武将关切的目光。
仇士良到了这个时候才假惺惺的喊了一嗓子:“墙上的给我注意点儿,务必护得王爷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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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梁守谦这才小声的说到:“王爷,时至今日,咱家已经是败军之将,想必王爷对咱家不会有什么隐瞒了吧?”
杜风含笑点头:“本王说了,梁大人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有话便问就是。”
梁守谦也点了点头:“那好,咱家就直接问了。从王大人的事情开始,全盘都是王爷谋划的吧?”
杜风淡淡的笑着:“对于梁大人这样的对手,我若是只简单承认都觉得有些隐瞒了。这么说吧,从皇上还是江王的时候,他搬出宫去,到那曲江池边居住,就是我的意见。”
梁守谦听了这话,显然一愣,随即惨笑一声,继续说到:“看来老朽还是低估了王爷了!这么说来,那刘克明也是受了王爷的唆使?”
“算是吧,不过也不能完全算……”
梁守谦点了点头:“老朽明白了……那么,老朽再多问一句,王爷让仇士良上位,岂不是落入了驱狼逐虎之间?似乎对于皇上也没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吧?”
杜风依旧笑着,反问了一句:“那梁大人觉得呢?”
梁守谦沉默了片刻,随即抬头说到:“那八万犹自外派到河朔的神策军,想必已经在王爷的掌控之内了?”
杜风略一沉吟:“应该是吧……”他的目光投向墙头,然后又低下头来:“说实话,我此刻也没有十足把握。不过,郭将军应该不会负我所望……”
梁守谦终于笑了:“呵呵,王爷倒是坦诚……”
杜风说:“我说了,梁大人至少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王爷此举也算是一番豪赌了。”
杜风莞尔一笑:“呵呵,算是吧,不过,赌输了无非跟现在局面一样,赢了,可就帮皇上真正的夺回了天下。输,没什么损失,赢了,呵呵……”
梁守谦点了点头:“诚然,王爷说的有理。也罢也罢,老朽此番真的是可以安心的去了……”
杜风脸上也露出几分凄然之色:“梁大人,说实话,我也真的为你可惜啊。以后青史之上,梁大人也必然留有大名。”
“身后之事,宛若浮云。不过,输给王爷这样的少年英才,老朽也算是输的心服口服。”
杜风听了这话,笑笑不回答。
梁守谦抬头看了看天,月亮刚好躲进了云层之中。
“咱家还有最后一句话要问问王爷……”
杜风稍愣,随即说到:“梁大人请说……”
“王爷之所以说老朽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便是说那仇士良 ̄ ̄这个小人,不值得尊敬?”
杜风笑了:“仇士良是小人,大人您又何尝不是?只是,小人也分真小人和猥琐小人两种。哦,还有一点,那就是聪明与否……”杜风指了指自己的脑门。
梁守谦被杜风的话给气笑了:“哈哈,说得好,如咱家这般,识时务的为聪明,而那自以为即将大权独揽者,却不知自己一步一步落入陷阱之中的,却是那笨蛋了。好好好,临死之前,能得王爷称赞一声聪明,也算是老朽的福分了。”
看到杜风并不回答,梁守谦黯然的说到:“好了,王爷,有劳了,梁守谦再无别话。”
杜风笑笑,叹了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去。
这时,一直蠢蠢欲动的几个宦官团团围了上来,为首一个冷声说到:“王爷,请留步……”
第二卷 小试牛刀 第二百零六章 杀
杜风冷冷的一哼:“你们留得住我么?”话音刚落,身子已动,不过三五招之间,就将挡在身前的几个宦官尽皆扫倒在地,手里还死死的扣住了一个家伙的脉门,拖着龇牙咧嘴的那个家伙往石榴树走去。
这是所有宦官都没有想到的,一看到打头的几人倒在了地上,立刻又有更多的人围了上来。
可是,后边却突然传来梁守谦的声音:“真没想到,王爷居然……哈哈哈哈,也好也好,这下是彻底心服了!行了,你们这帮废物也别试图阻拦了,凭你们,是拦不住王爷的!”
这话一出,其余的宦官就犹豫了,面面相觑,最终集体长叹一声,身体尽皆软了下来。
在这些略带绝望的目光之中,杜风穿过了石榴树下,到了安全的地方。
杜风只看到了门外有个人影一动,却没看清是谁。而仇士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那是李逢吉见杜风出来了,立刻闪身躲开。而且,仇士良还看到李逢吉微微的摇了摇头……
当杜风彻底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仇士良把手里的刀举了起来,高声叫到:“杀!!!”
说时迟那时快,没等那些侍卫们动手,就听到宦官丛中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啊……”众人皆是一愣,随即发现,那是梁守谦干净利落的一头撞死在了围墙之上,一蓬绛红色的血液混合着乳白色地脑浆。散落在墙面之上,绽开了一朵丑陋的花……
其余宦官一看此番情景,一齐发出了惨绝人寰的惨叫之声。
仇士良再也没有任何犹豫,再次高叫:“杀!!!”
墙上箭弩齐发,瞬间就射杀了超过一大半的宦官。而一轮箭雨之后,周围早已准备好的侍卫们举起手中的刀,呐喊着就冲了进去……
一时间,鲜血四溅,碎肉横飞,其状惨烈……
杜风站在门外。背对着左金吾仗院,耳边全是一轮又一轮的惨叫。心里默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虽然这一切其实都基本是出自杜风之手。可是,真当将这些人诛杀的时候,杜风不免心里还是觉得有些难受。无论如何,这也是一条条的人命啊!杀人,可比不得杀一只鸡一只鸭那么轻松……
当最后一声惨叫尘埃落定之时,仇士良一挥手,那些侍卫几乎都毫发无损。但是却满身都沾满了宦官们的鲜血,迅速地整好了队伍。
仇士良把手里的刀扔在了地上,心里乐地已经有点儿忘乎所以了,可是脸上却还是一直绷着,毕竟,虽然他觉得以后应该是大权独揽了。可是在这样的时候去笑,毕竟是有些说不过去。
走到门外,看到杜风皱紧了眉头。依旧直立在那里。
仇士良说:“王爷,所有地王守澄旧部,都已经被诛杀干净!”
杜风长叹一声:“让人清扫左金吾仗院吧!唉……”
“王爷似乎有些不忍?”
杜风回头,看了看仇士良:“恭喜仇大人……”
仇士良终于忍不住了,但是还是尽量憋忍着,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王爷说笑了,这有何可恭喜的?”
杜风淡淡的笑了笑:“呵呵,没什么,本王失言了……”
说完,杜风再不说些什么,摇了摇头,背着双手,往群臣那边走去。
走到了群臣的队伍之中,杜风淡淡的说了一句:“诸位大人请到宣政殿去吧。”说完,也不等众人回答,自己边摇着头,边先行往宣政殿走去。
进了宣政殿后,李昂早已端坐在上,看到杜风进来,眼神立刻带着渴望的期盼,颇有些焦急地等着杜风的话。
杜风慢慢的跪了下来:“皇上,那些人,都已经被除掉了……”
李昂面露喜色,但是很快,也觉得这时好像有点儿不适合太喜形于色,便皱了皱眉头,微微一点头。
“这些人,唉……若不是为了朕的江山,也实在……”
门外传来纷乱的脚步声,杜风伏倒在地,长叩不起。
很快,殿外的朝臣们都已经走了进来,一进来就看到杜风长跪在地,伏地不起。很自然地,那些朝臣们也都分做两边跪倒了下去。
李昂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群臣这才山呼:“臣等叩见皇上,吾皇福寿永康,万岁万岁万万岁。恭喜皇上,贺喜皇上,除去了梁守谦这个大奸臣,以及其一干手下。”
李昂坐在龙椅之上,波澜不惊的说了一句:“诸位爱卿平身吧!”
诸朝臣又齐声高呼:“臣等谢吾皇隆恩!”
这时,诸位大臣才纷纷站了起来,分做两边站好。
李昂淡淡地一笑:“诸位爱卿都看到了吧?是不是觉得朕有点儿过分啊?”
众臣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不由得纷纷将目光放在了杜风身上。
可是杜风根本就没打算理会这帮人,低着头,自顾自的想着心思。
半晌,都没有一个大臣敢于站出来说话,毕竟谁也摸不到李昂的心思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最终,还是裴度颤颤巍巍的站了出来:“启奏皇上,老臣以为,皇上并无任何过分之处。相反,这些罪臣贼子,平素里依仗军权,拥兵自重,甚至于对皇上都不放在眼里。皇上今晚,不但没有任何过分之处,反倒是大快人心,吾等臣民,尽皆信服。此乃江山之福,社稷之福,黎民之福,天下之福!”
李昂淡淡一笑:“呵呵,裴老丞相,真的是如此么?”
这话,实际上就不是单单只问裴度一人了,而是问给全体朝臣们听的。
而这些大臣们也不是白痴,他们自然明白李昂的意思,于是纷纷出声开口:“裴相所言有理,臣等尽皆信服。此乃皇上之福,此乃我大唐之福,江山之福,社稷之福,黎民之福,天下之福!皇上泽被天下!”
李昂突然就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声笑,笑得群臣尽皆愣在当场,一个个毛骨悚然,不知道李昂这是发的哪门子的疯,居然笑得像个白痴一样。这其中,大概也只有杜风一人不觉得有任何的奇怪……
最终李昂停下了笑声,瞪大了双眼,看着殿下站着的那些大臣们:“众爱卿听旨……”
所有的大臣一愣,心说今儿皇上是怎么了?宣旨居然不通过别人,居然要亲口宣旨?皇上原本就是金口玉言,还专门说一句什么听旨干嘛?
不过,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这帮大臣还是很快就又跪了下去,头都搁在了地面之上。
李昂看到如此,这才点了点头:“今夜太平,甘露降临,天降祥瑞,乃是我大唐之幸,乃是尔等之幸,乃是天下黎民苍生之幸!既然你们都已经看到了甘露祥福,现在也没什么事儿了,时候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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