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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书僮-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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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逢吉看了仇士良一眼,也没说话。看起来的确他要比仇士良老道一些。

而仇士良则是直接问出了口:“王爷请直言……”

杜风拿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个满杯。然后高高的举了起来:“来来来,二位大人。先干一杯吧,这事儿得慢慢的说。”

那两人也不推辞,各自端起酒杯,喝了一个满杯。

各自吃了两口菜之后,李逢吉和仇士良就都把目光聚焦在杜风身上了。

杜风观察着时机应该差不多了,这俩人的心里差不多是到了一个等不了的状态了,于是他这才慢慢的开了口。

“我是这样想的……那王守澄被皇上赐死。到现在已经有多长时间了?”李逢吉眼睛里闪过一丝奇怪地神色,倒是仇士良急急忙忙的说出了口:“半月有余,一月不足。”

他地话刚说完,就被李逢吉瞪了一眼。他一想,也对,杜风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王守澄死了有多少天。他这么问,只不过是为了下边的话做一个铺垫而已,回答不回答都是无所谓地。从这一点上也能看出。仇士良在这些方面的经验比起李逢吉来还是要稍逊一些了。

果然,杜风也没去搭仇士良的话,自顾自的往下说:“二十三天,距离传说中的七七还有二十来天,如果说让各地的监军们回来参加王守澄的葬礼,应该还是来得及地吧?”

仇士良一愣,显然是没有太听懂杜风的意思。

可是李逢吉却突然就眯起了眼睛,重新开始打量眼前的这个杜风。

原本仇士良还在期待杜风继续往下说的,可是杜风却像是完成了任务一般,开始喝酒吃菜了,仿佛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他只是个看客似地。

仇士良忍不住问了一句:“王爷,你倒是接着往下说啊……让那些人回来参加葬礼干嘛?而且,王守澄一个罪臣,哪儿还有什么葬礼啊?”

李逢吉笑了,他知道,这个时候如果他们自己再不说些什么,杜风是绝对不会往下接着说的。有些时候,有些话,必须是采用问答的形式,若是一个人全部说出来,一来显得不够尊重对方地智商,二来身上担的责任也太大,显得不像是商量,而是一方吩咐一方照办了。

不过,仇士良的智商显然比起杜风和李逢吉来,的确是稍差了一个档次,现在李逢吉明白了,可是仇士良还有点儿一头雾水的感觉。

李逢吉笑呵呵的开了口:“王爷的意思是让皇上下旨,给王守澄一个风光大葬?这倒是也说的过去,毕竟王守澄虽然临死之前是用的刺杀大臣这样的罪名,而其这一辈子也算的上是劳苦功高。死都死了,给个身后名也是说得过去的。这样也显得皇上比较有人情味儿。”

杜风含笑颔首:“李大人说的极是……皇上下旨,那帮人也不敢不回京城吧?”

“若是不回,便是抗旨不尊,就地正法应当没什么问题。”李逢吉斩钉截铁的说到。

杜风哈哈大笑:“然也然也,李大人果然跟我想到一处去了啊!”

“哈哈哈哈,还是王爷启发的好,我也是刚刚才明白过来……”

他们俩这边一来一往一捧一逗的,就好像是在说相声或者打哑谜一般,那头的仇士良可急坏了。他可是越来越听不懂了,不知道杜风和李逢吉这话里话外的是个什么意思。

“哎哟喂,我的王爷,我的李大人诶,你们俩能不能把话说的明白点儿,我这儿可是越听越迷糊,搞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了。”

杜风一听,不禁莞尔:“呵呵,让李大人给你解释解释吧!”

李逢吉看到杜风把轮子发到自己这儿来了,虽然心里多少有些不情愿,但是还是不得已必须得解释。

他之所以不情愿,是因为这种事儿,最好不要说的太明白,大家彼此有数,有个心照不宣就麻溜儿的把事儿给办了是最好,说出来就未免有点儿落人口舌。可是现在有了个任嘛儿不懂的仇士良,似乎这解释是势在必行。

杜风当然不会去做这样的事情,口实他是不会交给李逢吉和仇士良的,即便他有九成以上的把握让这俩家伙很快的就去找王守澄和梁守谦会合,但是毕竟是少点儿麻烦更好。

李逢吉稍有不同,其实反正他回去之后还是要跟仇士良说清楚的,现在说也是说,回去说还是说,区别有,但是就没有杜风那么大了。唯一的区别在于,回去之后至少可以让杜风掌握的少一点儿,即便杜风一直都心知肚明,但是官场上就是如此,心知肚明和说出来,是两码事。这其中的微妙差别,也只有像是李逢吉这样的老狐狸才会明白。

“仇大人,王爷的意思是这样的……”即便是要说给仇士良听,这李逢吉还是把杜风先给捧了出来,这样也有个说头,以后可以说这是王爷的意思,我不过是转达而已。总之李逢吉这头老狐狸能够左右逢源混到今日,若是没有这样的水平,他恐怕死了八回都不止了。

对于李逢吉的这一套,杜风当然是瞎子吃馄饨,心里有数的很,不过现在也不是计较的时候了,就随他去吧。

“仇大人,王爷的意思是这样的,皇上如果能下一道圣旨,说是王守澄虽然有罪,但是毕竟一生之中有功于我大唐王朝,因此满七的时候赐给他一个隆重的风光大葬也是人情之中。借此,就可以让全国各地的王守澄的手下官员等等,一起回到京城,参加王守澄的葬礼,若是他们不来,则是抗旨不尊,足以让当地的官员藉此变脸,直接将其诛杀。而如果他们回来了,葬礼当天,又或者是安排一个其他的途径,就可以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仇士良这才明白,听完之后喜形于色:“好计谋啊好计谋,王爷果然是王爷,这样的计谋都想的出,属下对您的敬仰简直就是如长江之水绵绵不绝,又如同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是也……”

这话杜风听得是一头冷汗,心说怎么那么耳熟,原来这句话不是多隆那家伙独创的啊?居然在唐朝就有了?这马屁拍的,简直就是拍完了之后还腆着脸上来问被拍的人:王爷,您看我这马屁拍的如何?您舒服不舒服?

第二卷 小试牛刀 第一百九十八章 最后一点儿心眼儿
就连李逢吉都有点儿为仇士良的话感到汗颜,可是他比起杜风而言,就更明白仇士良拍这么明显的马屁是意图,无非是跟他自己一样,想要把这件事所有的责任都推给杜风去承担。

但是,这个马屁拍的,也实在是太恶心了么!!! ̄ ̄李逢吉心里做如是想。

杜风干笑了两声:“咳咳,仇大人,这……好了好了,现在我们意见都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要看看,等到这帮王守澄和梁守谦的心腹回到京城之后,究竟应该如何让他们集中了。说句实在话,我总是觉得如果在葬礼上动手未免也有些过分了。”

李逢吉沉默的微微颔首,他也有这样的想法。

虽然王守澄被杀,是大家都愿意看到的事实。可是人死如灯灭,一切的罪过也就该烟消云散了。这头已经利用人家的葬礼搞出这么大的一个花样了,如果再在人家的葬礼上去将他原本的心腹手下等等,尽皆诛杀,实在是有点儿说不过去。而且传出去,其他的大臣官员又会怎么想?估计噤若寒蝉的同时,也会对于这几个人的心狠手辣感到忿忿吧?他们生点儿气倒是无所谓,若是因此对杜风等人都留了心眼,以后这事儿多少会有些麻烦和后患。况且杜风考虑的比李逢吉和仇士良还要多一些,他还得顾着李昂那头。

“不如到时候由王爷您设宴款待那些家伙,他们应当不会不给面子吧?待到王守澄葬礼结束的时候。王爷就大发请柬……”

杜风心说这个李逢吉还真他***坏啊,怎么什么坏事儿都让杜风来完成呢?

等王守澄葬礼结束给那帮人发请柬让他们去赴宴?

好吧,赴宴地人心怀忐忑,而且原本就对杜风提防着呢,说不得还有不少人恨得牙痒痒的。虽然王守澄死的事情看上去跟杜风没什么关系,完全是把仇士良推到了前边。可是那帮人也不是傻子,大致上也至少杜风至少在里头有推波助澜的作用,说不得一些精明的,连这事儿是杜风的主谋都能猜出一二来。

即便是心里不肯定,但是至少对杜风是猜疑上了。也就保不齐脑子比较一根筋的恨都恨死了!让他们去赴宴,人家能不小心又小心么?

而且。朝中的其他官员怎么办?他们也都看着呢!

这会儿杜风趁着王守澄葬礼一结束,就把原本王守澄的手下都给召见恩宠一番?那好了。朝中的大臣里头对于杜风二十岁就担任了郡王以及御史中丞不服地人大有人在,现在看到杜风还设宴招待王守澄的旧部,不一个个地跑去李昂面前进献谗言,说杜风打算结党营私密谋叛乱才怪呢!

他们说说也就罢了,杜风最怕的就是李昂心里也有担心和怀疑。

之前李昂地一些举动和一些话,其实已经开始对杜风有些隔阂了,至少两人不再像最初的时候那么亲密无间了。这也无奈。毕竟一个是皇上,一个是功劳太大的臣子,哪个皇上不担心当臣子的功高震主?

万一这李昂看到杜风大排筵席,请那些王守澄的旧部喝酒吃饭,心里正嘀咕呢,这会儿还有那帮无耻的大臣再进点儿谗言。非让李昂心里跟放进去二十五只耗子百爪挠心似的不可。

所以,这种事儿,杜风是绝对不会去做地!

再傻也没傻到这份上吧?

想了想。杜风说到:“这样怕是不行,那帮人现在对我的提防之心肯定很重,到时候我说请他们赴宴,说不得一个个带着一大队人马去,我们难道要在这京城里弄出一番血战来啊?有点儿说不过去。”

他直接给拒绝了……

李逢吉微微一笑,杜风这番话倒是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那我与仇大人自然也是不好出面的,恐怕这事儿就只能跟皇上通通气了……”李逢吉的真实意图也就是在这里。

他很清楚,如果他和仇士良去找皇上商量这事儿,未免会让李昂觉得他们是想揽权。哦,把王守澄和梁守谦的人一网打尽了,然后权力全都过渡到你们手上?那他这个皇上地龙椅做的还是不安稳啊。

所以,李逢吉的真实意图就是希望杜风拒绝了他地要求,然后大家的焦点全都放在皇上身上去。杜风自然是去找皇上商议此事的最好人选,皇上对他即便是有提防之心,总也比李逢吉和仇士良去说的好。

杜风也明白了李逢吉的意思,点了点头说:“这事儿就交给我去办吧,我会跟皇上说明的。不过,李大人,还有件事儿恐怕我们都得赶紧活动起来了。”

李逢吉一愣:“哦?王爷请讲,还有什么事儿?”

杜风喝了口酒,才开口说到:“我随后就会去找皇上将此事说明,然后找皇上讨来圣旨,就六百里加急的赶紧昭告天下了。但是在皇上下圣旨之前,你我都得跟朝中诸臣赶紧的联系,将我们能够联络到的各地官员都团结起来。要知道,这些人毕竟都是各地的监军,手里多少也有些实权。虽然说他们接到圣旨之后全部都很统一的抗命的几率非常之小,可是我们也不能不防啊。这梁守谦能够派人传书到河朔去,也说不定早有书信交给各地的心腹手下。若是这些人都事先得到了梁守谦的示意,说不得等皇上的圣旨下去,他们就都明白皇上这是要对他们下手了。到时候万一一起闹腾起来,这事儿恐怕也不容易收场……”

李逢吉听完之后,频频点头,仇士良的脑袋也是点的跟鸡啄米似的。

“王爷所虑极是……那么我们便分头行动,各自跟自己相熟交好的官员打起招呼来,让他们在圣旨下去之前就将王守澄和梁守谦的旧部严密的控制起来,即便他们到时候想要造反,也能当即就给他们镇压了!”

杜风对于李逢吉的反应很满意,含笑点了点头:“李大人说的有理,那么我们就分头行事吧!各自跟相熟以及交好的官员打好招呼,而我也会尽快的让皇上把圣旨昭告天下。”

“王爷费心了,等这帮官员回京之后,还要王爷多操心,到那时候,我们的能力就有限了!”李逢吉坦然说到。

杜风颔首示意:“这个我自然会安排妥当,二位大人但请放心。”

其实呢,李逢吉不经意之间又输了一阵。

为什么呢,杜风之所以要在这样的时候突然又把这个原本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 ̄ ̄也就是让李逢吉和仇士良跟自己相熟交好的官员打招呼的事情 ̄ ̄说出来,原因也是为了看看李逢吉和仇士良的反应。

现在看到他们的反应比较正常,杜风心里这才算是放下了些心。

他还有一层目的,那就是希望通过这一点,来看看李逢吉和仇士良究竟有多少交好的官员,这些人以后都是要加以留意的,否则搞得不好就会酿成大祸。

而在各自运营的过程中,他们必然是要通气的,否则就会不知道还遗漏了哪些官员。三人的名单对照起来,才能清楚的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官员都给通知安排好了。

这,就是杜风留的最后一个心眼!

“好了好了,这事情呢,是都商议完毕了,我们把这酒喝起来吧!”

杜风说着,跟李逢吉和仇士良干了一杯,又走到门外,叫来伙计,让他们喊了几个歌妓舞妓进来,给三人的酒席之中增添了一点儿乐趣。

仇士良稍稍有些郁闷,因为就只有他对此没什么太大的喜好,而李逢吉虽然一直装的跟个纯情老男人似的,可是等这些姑娘们一上来,那眼睛就盯住那些姑娘不放了,而且看的部位还基本都是姑娘们裸露在外的那些皮肤,甚至于看着其中一个舞女舞动的时候若隐若现的乳沟,还不时的咽一咽口水,喉头不时的耸动一番。

李逢吉现在是放松了,因为他觉得他们跟杜风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跑不了他们也跑不掉杜风。杜风自然将这些一一看在眼里,等那个舞妓跳完之后,直接吩咐了一声,让她坐在了李逢吉的怀里,给李逢吉那老脸上的褶子又增添了几分……

第二卷 小试牛刀 第一百九十九章 拘谨和不拘谨的学问
“皇上在么?”杜风早早的就独自进了宫,连自家的轿子都没让他们抬出来,这会儿已经到了御书房的门外,小心翼翼的问门口侍立的小宦官。

小宦官稚嫩的脸上展开了一丝笑容,却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里边传来李昂的声音:“是杜风杜爱卿吧,进来吧!”

杜风对小宦官笑了笑,推门而入。

“臣杜风参见皇上,福寿永康,吾皇万岁……”

很自然的,李昂还是摆了摆手,示意杜风不要继续说下去了。

杜风也就很恰当的闭上了嘴,笑呵呵的抬头看着李昂,但是跪下去的身体还是没有站起来。

李昂显然对于杜风的表现很满意,这时才摆了摆手:“起来吧,跪在那儿也怪累得慌的。”

杜风点头说道:“谢皇上!”

“坐吧,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在私下会面的时候不要搞得那么拘谨……”

杜风心说是啊?您这儿有事没事就考验我一回,您当我不知道呢?我还敢不拘谨?不拘谨的不好,那可是掉脑袋的事情。我可不像大刀王五那帮人似的,动辄说个什么脑袋掉了碗大个疤,这碗大个疤别说是在脖子上,就算是在肚子上也受不了啊。

“微臣省得……”杜风随便答应了一声,找了张椅子坐下。

李昂把手里的笔放下,原本正在批的奏折也合上了。然后说到:“子游啊,好似你已经有挺长时间没有单独进宫来私下里找我了吧?你那杜一本地名号似乎现在也有些名不副实了,最近很少看到你参人啊!”

杜风干干的一笑:“最近臣不是一直在忙着处理王守澄旧部的善后事宜么?而且河朔那边臣也多少操着些心,据报他们现在已经跟成德节度使王庭凑打起来了……”

李昂一愣,眉毛稍稍挑了挑:“哦?那王庭凑胆子倒是挺大么?怎么之前史宪诚的投诚还没有给他点儿提示么?”

杜风苦笑了一声,心说这个皇上怎么还是那么糊涂啊?难道真的以为皇上出马一个顶天下啊?宪宗那会儿出的事情难道他还没吸取教训?当年不就是因为没打,仅仅跟三镇签署了一个协议才导致了今天这个局面么?搞得那三个节度使总以为中央军马庸碌无能,根本没把朝廷放在眼里,该抗赋抗赋,该不理不理。这次要是还是像从前那样。这唐王朝还得毁在这帮藩镇的节度使手里。

可是杜风总不能把这番话说给李昂听吧?难道说,皇上啊。你真是糊涂啊……说完之后李昂估计啥也不问,直接大喊一声。来人啊,给我将这个家伙拖出去掌嘴四十。杜风不但不傻,还精的可以放在缝纫机上砸线了,所以他自有一套说辞。

“启禀皇上,这事儿我也不知道究竟,毕竟郭将军总有他的理由。不过,臣倒是以为。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李昂地眉毛连续的挑动:“哦?这倒是件奇怪地事情,说来听听……”

杜风笑了笑,身体稍微放松了点儿,不再像之前那么僵硬。

他一贯如此,每当进入了谈话的节奏,而且是由他掌控谈话地节奏的时候。他的身体就会放松下来。

“臣以为,虽然史宪诚是打了一个败仗,从而跟朝廷重新签署了约条。而王庭凑现在看到魏博的情形,也愿意跟朝廷签署约条。可是,毕竟王庭凑没有任何的损耗,他在很大程度上只是口服,并没有心服,现在即便是签下了约条,却防不住他日后反悔。在王庭凑的心目中,朝廷的中央军队对于他而言,并没有真实地威信,这就直接导致了如果不给他一点儿教训,就会埋下他日后反悔的根子。所以,臣以为,郭将军考虑的很有道理,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在王庭凑已经主动向朝廷示好的情况下,他却还依旧坚持要攻打成德。”

李昂稍稍的点了点头:“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攻打之后,给王庭凑一个心理上地震撼,以便使其明白朝廷只是不愿意涂炭生灵,并不是朝廷没有实力拿下他们……”

杜风赶忙笑着回答:“皇上圣明……”

李昂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紧锁着眉头问杜风:“那你以为,郭厚和杜牧攻下成德,需要多长时间?”

杜风笑了笑:“三到五日便有分晓……”

“你这么有把握?”

杜风笑着摇了摇头:“微臣不敢刚愎自用却也不会妄自菲薄,只是根据目前的形势分析,那王庭凑实际上已然没有了抵抗之心,这场仗没打地时候实际上已经分出了输赢。试问,一个没有了斗志的人又如何可能打的了胜仗呢?若是换做平时,也许郭将军攻打成德,没有个一两个月的鏖战是很难拿下王庭凑的,毕竟王庭凑也是骁勇之辈。可是,就如魏博一战一般,其实那不过是小范围的战斗接触,却已经让史宪诚胆战心惊。而我军已有魏博之胜在前,乘胜攻打成德,原本就占了莫大的便宜。此刻军心振奋,本可事半功倍。而王庭凑看到史宪诚的前车之鉴,心理上早已输了一阵,加上他并不想跟朝廷作战,这就又输了一阵。敌我之势正是此消彼长,足以让我军挟大胜之余威,一举击破成德的防御……”

李昂听了之后频频点头,脸上浮现出了几分微笑:“子游考虑的是啊……不过,我倒是没看出来,你平日里居然对战事军情也有研究?”

杜风尴尬的笑了笑:“这倒不是微臣有研究,实际上微臣还是从战外的因素去分析的。战内的事情微臣可算是一问三不知,这个方面,无论是郭将军,还是我的族兄杜牧,都强过我甚多了。”

李昂又点了点头:“嗯,这样也好,给王庭凑一个威胁,让他知道知道我中央军不是积弱,只是不为而已。”

杜风笑道:“皇上圣明,臣也以为郭将军必是此意……”

“好了,这个暂且放在一边,你今日来找我又是什么事情?”

杜风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又稍稍有些僵硬了。

“启禀皇上,臣昨日与李逢吉和仇士良一起吃了顿饭,席间谈起了一些事情。”

李昂点了点头,对于这个他倒是比较放心的,他不会担心杜风跟仇士良这样的人勾结:“你们都谈了些什么啊?”

“回皇上的话,是关于王守澄的旧部,以及梁守谦这个老狗的问题……”说起梁守谦和王守澄,杜风的口气又变了。

李昂笑了:“呵呵,你这个家伙,那日在金殿之上,就当着文武百官叫那王守澄为老狗,平白惹了大臣们去笑话。今日却又称呼梁守谦为老狗了……”

“这两人原本就是皇上身边的一条狗,可是仗着自己威武猛壮,居然开始冲着朝廷乱吠一通,实在是有点儿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臣现在称呼他们为老狗也没什么错……”

李昂哈哈大笑,心情爽朗了许多:“好好好,我也不去纠正你了,你还是说正事儿要紧。”

杜风点了点头,继续说到:“王守澄虽死,可梁守谦仍在,这老狗连日称病,怕是有所图谋。只是日前八万神策军依旧在河朔征战,他动弹不得,若是让其找到些倚仗,恐怕他又要乱来了。微臣一直为此担心,臣也知道,仇士良和李逢吉也对王守澄之前的权势仰慕不已,总想取其而代之。利用他们这样的心理,臣跟他们达成了一些默契……”

“你待如何?我早就说过,想要除掉王守澄和梁守谦不难,难得是如何将他们的势力一网打尽。否则,这宫中依旧永无宁日啊!”

杜风点了点头:“皇上圣明,这些自然不需要臣来提点。而臣也正是跟皇上想到了一处。所以,臣利用了李逢吉和仇士良同样担心梁守谦东山再起以及他们也想要过过那大权独揽的瘾头的心理,跟他们达成了一笔交易……”

李昂稍有些不满的皱起了眉头:“子游,你今日说话怎么兜来兜去?有什么想法就速速说来,不要转来转去没个完。”

第二卷 小试牛刀 第二百章 甘露之变
眼看着李昂说杜风转来转去没个完,杜风尴尬的笑了笑,心说我能怎么样啊?这事儿就得这么慢慢的跟你说,说快了你又该担心我是不是也想在里边捞什么好处了。

这种事情就是这样,这会儿刚杀了个王守澄,那头就打算瓦解王守澄的势力了。而且,还跑去跟仇士良这样的家伙沟通,弄得不好,李昂也该担心担心杜风是不是也出什么问题了,是不是会也打算凌驾于皇上之上,做个大权独揽的权臣了。

所以杜风还必须得小心翼翼的,这种时候真的是有点儿如履薄冰的感觉了,一点儿都不能出错,越是细节越是要注意。

见杜风没开口,只是自顾自的在那儿拨着自己的算盘珠子,李昂有些不高兴了:“子游,你还愣着干嘛?速速说来!”

杜风这时赶忙回答:“回皇上的话,臣是这么想的……那王守澄的旧部,其实也就是梁守谦可以调动的力量。若是在京城之中,现在有仇士良的配合,他手下的两万神策军足以将梁守谦以及其势力范围一网打尽。可是,光是杀了他们没用,梁守谦目前真正的势力是在京外,那分布在各地的监军们,那些才是一股子让人觉得很是有些担忧的势力。所以,臣就和仇士良以及李逢吉,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可以将那些人都调回长安,从而将其一起拿下……”

李昂目露喜色,连声催促道:“快快说来……”

杜风笑了笑。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这才开口:“微臣想请皇上下一道圣旨,追封王守澄一个谥号,王守澄虽然倚权自重,君臣不分,甚至于欺君罔上大逆不道,但是毕竟曾帮助皇上平息绛王之乱,诛杀了奸臣逆贼刘克明。这个功劳也无法抹去……吾皇慈悲为怀,且达济天下赏罚分明,追封王守澄一个谥号也不为过……”

李昂有些不解:“子游为何突出此言?”

“皇上仁厚为怀。有功论功,此乃大善之举啊!”杜风不肯直说。

李昂有些不耐烦了。挥挥手说到:“你有什么话就一起说出来,不要这般吞吞吐吐的!”

杜风这才慢慢说出:“皇上。这王守澄死了已有二十四天,但却一直未能入土安葬,只因他是个罪臣。皇上此刻感王守澄生前也曾有功,追封其一个谥号,王守澄便可风光大葬,而如今距其七七满日还有二十五天,想必这二十五日应该足以让全国上下各处的宦官进京奔丧了……”

李昂略略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你地意思是让我追封王守澄,从而可以使其大操大办的弄个葬礼出来,随后我再昭告天下,调王守澄的党羽回京,从而将其一举击杀?”

杜风点了点头:“皇上圣明……”

“行了,别什么圣明不圣明的了。那些人都奸猾如斯,若是抗旨不尊又当如何?难道我们还一一抓他们回来?”

杜风笑了笑:“只要皇上圣旨一下,昭告天下之后。臣等必然会尽快通知各路地方的官员,如若这帮家伙胆敢抗旨,便可当地处决,绝不姑息……”

李昂这才恍然大悟,拍着巴掌说到:“子游果然好计谋啊!如此一来,这些乱臣贼子便不得不回京参加王守澄的葬礼,而后在葬礼之时我们再将其一网打尽……”

“皇上,在葬礼上动手怕是有损我大唐皇朝的威名,于皇上仁厚也不相符。”

李昂愣了一愣:“那他们参加完葬礼一定是赶紧走人了,那岂不是白忙活?”

杜风笑着摇了摇头:“那倒也不是……宫中还有卜官,只等那些家伙们全部进京之后,皇上便借拿卜官之口,说是皇宫内的花园之中天降甘露,命百官入内朝拜,且将日子定在葬礼之后的第二天……”

李昂点了点头,笑着说到:“你果然思虑周详……到时候,将其引入后花园,然后布下兵卒,将其尽皆拿下,倒是也不见得非要杀了他们不可了。”

“皇上圣明,自然通盘皆知……”

李昂笑着摇了摇头:“呵呵,什么我通盘皆知,明明是我有你这么个好皇兄啊!”

“皇上过奖了,微臣也只是为皇上分忧,替我大唐皇朝立威而已……”杜风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李昂眼中闪出两道精芒,一闪即逝,却在杜风身上走了个来回。

“这便是你同李逢吉以及仇士良商量地结果?”

杜风点了点头:“回皇上的话,是。只是微臣地目的与那两人自是不同。他二人只是为了取王守澄梁守谦而代之,而微臣则是一腔忠肝义胆,只愿为吾皇分忧排难。”

“哈哈,杜风啊杜风,你这一张嘴是越来越会哄得朕开心了……”

李昂这话一说完,杜风赶忙跪下:“皇上,臣对皇上忠心耿耿,绝无争权之心,可昭日月啊!”

为什么杜风突然就跪下了呢,原因其实很简单,李昂对他一向都是子游子游地称呼,几乎从未直接喊过他的名字。而在私下场合,李昂也几乎从未用过“朕”来自居。这下子突然两个都变了,自然不能不让杜风感到心里有些恍然。

李昂看到杜风这个样子,又笑了笑,居然离开椅子,走到杜风面前,亲手把杜风扶了起来:“子游啊,你这是干什么,我又没说我信不过你。便如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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