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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书僮-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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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还得你自己琢磨,我拟的名单也未见得正确,况且这些官员跟杜太傅的关系亲疏远近我心里也没有准谱儿,还是你比较清楚一些。不如你自己想想,看看大致的排出几个重要的人来,而后给他们分个亲疏远近,随后我再帮你斟酌斟酌……”
这话杜风说的也是实情,总不能全都由杜风给安排好了,那不是让杜牧一点儿事情都没有了?杜牧该学会长大了 ̄ ̄这是杜风心里的最诚挚的话语。
杜牧对此也没什么话说,于是边走着边想着,想了好半天说了一句:“我看要不我还是先去拜访拜访一直对我照顾有加的牛僧孺牛伯父吧?”
这也是杜风心里的最佳答案,但是他还有一点儿犹豫,他想的是要不要先从礼部的人下手。但是,他又担心最终的主考是中书舍人中的某位,这样的话就有些犯难。而且,毕竟牛党这头泥腿子多,而李党那边几乎都是些世家大族门第显赫,若是先拜访牛僧孺,很容易引起李党那些人的嫉恨。牛党是一人影响最多数人而已,而李党则是一人影响好几个省的人,这又有些区别。
所以杜风也没回话,而是等着杜牧接着说。
“这第二个,既然子游与白居易白先生相熟,我想去拜访一下白先生。”
说实话,杜牧考虑的倒也对头,如果不是考虑到牛李二党只见的相互倾轧,他这种顺序倒是无可厚非。可是杜风毕竟是很清楚今后这三十多年间,牛李二党会争成什么样子,虽然由于自己的横空出世,直接导致了李训和郑注这俩人以后机会渺茫,但是现在若是把李党的人给得罪了,就无形中等于得罪了整个北方的名门望族,这还颇费思量。
杜风这头还在琢磨着,却突然看到杜牧停下了脚步,伸出一双大手:“拿来!”
杜风一愣:“什么拿来?”
“钱啊!你不会打算就是带我来看看的吧?你又不喜欢这些事情,估计我到这儿了你就该转身回去了,你不给我钱我如何留在这里?”杜牧破显得理直气壮。6日第一章。
第二卷 小试牛刀 第一百零一章 采花淫贼
杜风猛然一惊,抬头一看,原来已经快到了流云馆的大门口,就连门口原本昏昏欲睡的小伙计都打起了精神,就准备着迎接杜风和杜牧的到来呢。
想了想,杜风将腰间的钱袋子解了下来,本打算解开从里边哪点儿钱,但是想想还是直接丢给了杜牧。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不过我还是要给你一个忠告……”
杜牧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杜风的话上了,而是早早的飞到了流云馆里,跟那些各式各样的姑娘们在一起。
“啊,忠告?你说罢。”
杜风点点头后说道:“我知道你现在没心思听,不过为了你即将到来的科考,我劝你最好不要叫三个以上的姑娘……”
杜牧一愣,心想杜风怎么知道自己打算喊上十个八个的姑娘好好解解馋?
“呃……为什么?”
“如果你不想引起太多的人的注意的话……要知道,能够在流云馆里过夜的,超过八成都是达官贵人,我觉得你大概需要收敛一些。”说完之后杜风直接挥挥手走了,他不知道自己这番话能够起多大作用,不过聊胜于无。叮嘱了,也许没用,但是不叮嘱的话,就一定没用。两害相权的时候,杜风决定找那条比较便宜的鱼,而不是更贵的熊掌。
一路上,杜风都在低头沉思关于杜牧究竟该首先去找谁的事情,突然耳边就响起一个声音:“嘿。站住!”
杜风很疑惑的转过身,看到原来是四个穿着军服地士兵跑了过来。
“几位军爷,请问叫住在下有何事情么?”杜风彬彬有礼的回答。
打头的那个侍卫很有些倨傲的上下打量了杜风一番,支着下巴说道:“你不知道有宵禁么?”
杜风一愣,随即明白,刚才在路上的时候自己把灯笼交给了杜牧,而从流云馆回来的路上他居然忘记了把灯笼拿回来。长安城的大街上,特别是通往安仁坊的朱雀大街上,在道路两旁都有路旁的灯火照亮,因此他倒是并没有察觉。
因此杜风很诚恳的双手拱起。作了个揖:“很抱歉,几位军爷。我是因为从城外刚刚回来,所以才……”
“哈哈哈哈。从城外回来?你当我们都是蠢蛋,会相信城门居然到这么晚还没有关闭么?”那个侍卫笑得似乎很得意,完全是那种拆穿了对手地小把戏的那种得意。
杜风似乎还从未担忧过这样地问题,因为从朱雀大街的明德门出去,他似乎还从未遇到过城门是否开闭地问题。众所周知,在明德门外有个流云馆,而把手明德门的士兵基本都是被流云馆打点过的。因此通常在流云馆常来常往的客人,明德门的守卫士兵通常也比较熟悉。即便是在晚上关闭了城门之后,也只需要跟城门上的士兵打个招呼,就总会有个相熟的士兵头儿认出他们来,而选择开放侧门让他们进来。
“我是从流云馆回来地……”杜风认为长安城里的侍卫也都应该明白,流云馆对于明德门意味着什么。
可是没想到那个侍卫上下打量了杜风一番。还是一脸不相信的笑容,他居然指着杜风大笑着说道:“哦,流云馆……那可是个销金窟啊。可是你是想告诉我你就这么去的么?或者,你在楼下的赌坊里输光了身上所有的钱,甚至连你地钱袋子也输掉了么?”
杜风这是才想起来自己的钱袋子交给杜牧了,而唐朝人正常都是会将钱放在袋子里的,除非那人不是穿着杜风这样地仕子服。
“这个……我刚才将我的钱袋子交给了我的朋友,可是这跟我是不是从流云馆回来有关系么?”
那个侍卫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三个同伴,然后突然就将腰间的佩刀哗啦啦的一晃:“好了,不要再废话了,跟我们去刑部吧,你究竟是什么身份到那里很快就能知道了。”
杜风听了之后,慌忙又是一揖,他可不想这个时候再发生什么冲突,之前在江王府门口的时候,那已经是有些失控了,幸好后来坏事变成了好事。
“几位军爷,我是江王府江王座下的宾客,担任江王殿下的侍读一职,你们看是否可以行个方便?”
几个士兵哈哈大笑:“哈哈哈,什么?你是江王殿下的侍读?那我们岂不是就成了太子殿下的亲卫!”说着那人突然脸色一变,直接居然就将腰间的佩刀拔了出来:“看你就不像个好东西,少废话,赶紧跟我们走!否则,老子手里的刀可不认识你!”
杜风眉头微微一皱,难道这长安城里的侍卫们都是这个德行么?一个个嚣张莫名,如果真的像是他们说的那样,去刑部而后调查一下身份倒是无所谓,很快就能调查清楚。可是杜风更明白,若是今晚就这么跟他们走了,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到了刑部,他们就会将自己随便往一个牢房里一丢,就像是进了看守所一样,然后不到明天是绝对不会来调查他的身份的。更加可能的是,一连几天无人问津,那可就真是麻烦大了。
所以杜风是绝对不可能跟他们回去的,于是他脸色一板:“你们好大的胆子,虽然我一介小小侍读,可也是朝廷命官,虽官不过从六品,可也是你们的上司,你们真敢拿我?”
那几个侍卫听完后又是一愣,毕竟杜风这番话说的掷地有声铿锵有力,看上去也颇有些气度,倒是让他们小小的犹豫了一下。
后边一个人还小声的嘀咕:“他会不会真地是江王的侍读?如果是就算了。放他过去吧。”
可是前边那人又带着怀疑看了看杜风,似乎是总觉得不像的样子,摇了摇头:“不行,看此人刚才走路落地无声,显然是个练过武功的人,你可曾听说过江王有侍读会武的?那些都是文弱书生。”
这样一说,其余三人又纷纷点头附和,杜风这才明白,原来是自己低头沉思之时,由于功夫的勤练不辍。自然而然的在走路的时候就没了什么声息,这才引起了这几个人的怀疑。
想了想。杜风赶紧从腰上将自己的那块玉佩解了下来,这块玉佩。至少价值超过百余贯文,而一个普通地侍卫一年的俸禄也不过三五十贯文,这块玉佩拿去给这几个家伙分分,至少也能抵得半年地俸禄了,对他们应该还是有一些诱惑力的。
“几位军爷,你们看不如这样,我住在杜府。就在前边不远地安仁坊。如若几位军爷不相信我便是江王殿下的侍读杜风,可以带着我一同回到杜府,召来下人一问便是。这里是一点儿小意思,几位军爷拿着去喝杯酒。如若几位军爷能够答应,到了杜府还有些银钱孝敬几位军爷,这大半夜的。几位军爷也着实苦着了。”
这样一说,那个侍卫接过了杜风手里的玉佩,在手中掂量了一番。其余三人也围了上来,看了看那块玉佩,小声嘀咕了几句,大概也就是说什么玉佩价值不菲,并且安仁坊杜府的确不远,而杜风的小杜公子的声名他们也曾听说过,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定主意,在商量究竟要不要相信杜风。
有一个侍卫很小声地说道:“反正安仁坊也不远,况且小杜公子在京城之内声名不菲,如若真是的话,咱们也不太好交待。有我们四个人押着,即便他是个贼子冒充的,也不怕他跑了去,不如依着他的话,去杜府唤出一个下人看看。”
另一个说道:“不妥不妥,刚才我看他脚步轻盈落地无声,现在却做这胆怯之状,恐怕是手脚上的硬功夫不行,可是轻功却很不错,很可能是个采花的淫贼。咱们若是答应了,若是半路上他趁着咱们不备,跑起来,咱们还真不一定追得上他……”
这话一说立刻有人附和:“就是就是,我也觉得这家伙腿脚上地跑力肯定不错,咱们几个身着重甲,还真不见的跑的过他,万一是个贼子,出了事儿就麻烦了。”
最后那个打头地家伙想了想:“不如这样,你去杜府唤出一个下人来,就说有人自称小杜公子,如若小杜公子还在府上,这人就自然是贼子冒充了。如若小杜公子不在府上,就让那下人来一趟认认人,我们三人在这里围住他,也不怕他能跑了去……”
“可是这样让他等着,万一他真的是小杜公子,他会不会恼了去?”那人还是有些担心。
打头的人想了想:“应该不会,我看他还是挺懂得礼教的,大不了等杜府的人来了,认出他的确是小杜公子,我们不要他这玉佩便是……想来他还不至于为难咱们几个巡街的苦哈哈……”
那人一想也对,便拱拱手:“那好,我跑一趟!”
“快去快回!”打头者沉声交待了一句,随后回头对杜风说道:“我们有心押着你去杜府,可是又怕你脚力快跑了,不如你在这里等会儿,我们差个人去杜府喊个下人来认人你看如何?”
杜风微微一笑:“如此也好!”
于是那人便自己往安仁坊杜府的方向走去,留下三人看着杜风。
杜风笑了笑,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布包里是他抽惯的卷烟,取出一支,对着那三人晃了晃:“你们要不要?”
那三人哪儿见过这玩意儿,都茫然的看着杜风,晃晃头表示不要。更何况,这东西看起来更像是迷魂香,甚至在杜风点起卷烟的时候这几人还同时屏住了呼吸。
杜风潇洒的抽了两口烟,其中一个侍卫恍然大悟的说道:“这不是那些拜占庭的奴才们经常抽的那种叫做什么烟叶的东西么,可是我看他们抽的时候都是用个竹管子抽的,倒是没见过还有这样抽的。”
杜风笑了笑:“这是我发明的新法子,可以省去带一个偌大的竹管子在身上,几位要不要试试?”
那几人显然有点儿跃跃欲试,可是为了安全起见,他们相互看了看,还是摆了摆手,表示不要。
杜风也明白他们心里想的是什么,只是大概他不会想到,对方是把他当成了采花淫贼罢了,要知道还不得给他气疯了过去。他一定又会昂着脑袋鼻孔朝天的哼出一声:靠,你们见过这么帅的淫贼么?又见过这么有钱的淫贼么?老子难道不知道去泡妞啊?实在不行老子到妓院买几个,用得着傻了吧唧的去采花么?
不过这话跟这几个侍卫也说不上,于是杜风便好整以暇的抽着烟,耐心的等待自己的下人来到。
不多时,那个跑去敲响杜府门的侍卫带着杜府的总管杜义来了,远远的杜义就看出了站在那儿抽烟的正是杜风,换个人也不可能站在原地莫名其妙的抽烟啊……
“杜风少爷,杜风少爷……”杜义一声叫喊,让几个侍卫心头一凛,他们一起想着,看来此人还真是杜风杜侍郎,这下搞得不好要坏事。同时,他们也在暗暗庆幸,当时没有一意孤行将杜风带回刑部,否则这祸闯的还要大,杜风是江王的宠幸,这是不少人都知道的事情。
杜风看到那几个侍卫有些惶惶之色,也不想过于为难他们,虽然他们的态度有些让人难以接受,但是还是宽厚的笑了笑:“几位军爷不必惊惶,你们也是忠于职守,本官也无意为难你们。来,杜总管,你手里还有银钱没有?”
那几个侍卫连忙施礼说道:“小人们不敢,怎么能要杜侍郎的银钱……”
杜义也为难的说道:“老奴来得匆忙,身上未带银钱。”
杜风闻言,便说道:“即是如此,我也不多说了,改日请几位军爷喝酒吧……”说着,挥挥手就要走。
可是那个打头的家伙又走了上来,将之前的玉佩双手奉还:“这是大人的玉佩,请大人收回。”
杜风挥了挥手,笑道:“说了给你们喝酒的便是给你们了,难道本官还要做个食言而肥者么?”说完,带着杜义,头也不回的走了。
等到杜风和侍卫们都离开之后,有个身影从街角的阴暗处走了出来,摸着颌下的胡须微笑着说:“看来他现在已经开始变得沉稳起来了……”
第二卷 小试牛刀 第一百零二章 求见李党郑覃
杜牧一夜春宵,一直睡到下午才从流云馆念念不舍的离开,回到家中之后还在想着流云馆那三个小妞儿的滑腻身体。
他还站在院中悠哉游哉的回想着呢,突然听到门口有人说话:“我说杜公子,你赶紧把你嘴角的口水擦擦行不行?至于的么,不就是昨晚找了几个姑娘么,现在还满脸沉迷之色。”
杜牧一抬头,看到杜风笑嘻嘻的拎着一个锦盒走了进来。
“你怎么如此之早就回来了?”
杜风扬了扬手里的锦盒:“今日我去江王府转了一圈就出来了,而后去帮你找了件礼物,好让你带着去拜访那个官员。”
杜牧抓了抓头:“对了,昨日咱们还没商议好该先去哪家呢,或者便如我所言去牛大人家中?”
杜风摇了摇头:“先去拜访谏议大夫郑覃……”
杜牧闻言一愣:“为何是郑覃?”
郑覃是什么人呢?他是李党里一个很重要的角色,在历史上历经刑部、工部、户部三部尚书,最终还曾官拜右仆射,也就是宰相。而其父郑珣瑜也曾在德宗的时候做过宰相。算得上是个真正的望族子弟,跟李德裕后来的关系也是非常之好。
权衡了许久,杜风觉得是宁愿稍稍对那些庶族出身的官员得罪一点儿,也还是不要去得罪李党这边的望族官员,毕竟杜牧和李德裕地关系仅仅是依靠着前不久的刻意经营才得来的。而跟牛僧孺的关系则是不用经营也会依旧很好的。只要牛僧孺还护着杜牧,那么李宗闵那边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郑覃虽然现在只是个从四品的谏议大夫,但是其权颇高,且其父也曾为宰相,与兄长乃是门户相当。且其人刚正,敢于直言,即便是李宗闵与牛僧孺与其素有嫌隙,也不敢将其逐离京城。此人说话的分量极重,应该颇有些作用。”
杜牧反正也不想太操心,听杜风这么一说。便也点了点头:“如此也好,我便先去拜访郑覃。”
“哥哥你还有李德裕的帖子吧?”
杜牧又是一愣:“有倒是有。不过干吗?”
杜风简直要被杜牧打败了,他难道一点儿都不知道朋党的关系么?不过杜风还是忍住了:“郑覃与李德裕素来交好。想来若不是他,李德裕也当不上这个扬州刺史。你跟郑覃素无交往,拿着李德裕地帖子去拜见,会方便一些。”
杜牧这才点了点头:“那好吧,不过你给郑覃带了什么礼物?”
杜风微微一笑,将手里的锦盒展开:“这是我托人求来地一幅字,内容正是你那篇《阿房宫赋》。书写此字的,则是翰林院侍书学士柳公权。”
“花了不少钱吧?”
“分文没有!”
“那是为何,不是说柳公权一向笔正如心,很多人重金尚不得一求么?你居然不花钱就能求得到?”杜牧很是有点儿不相信。
杜风笑了:“我找白居易先生帮着去求地,别人的面子他柳公权或者不给,可是白先生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
杜牧点了点头:“那这个会不会显得轻了些?”
杜风又是一笑:“你若是送给郑覃那种显而易见的值钱物什,怕是他见到礼单就直接给你轰出来了,不是说了这人素来刚正少有私心么?”
“哦。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现在!”
“现在?”
“是的!”杜风回答,然后叫了两个下人:“赶紧的,伺候大少爷更衣梳头,我们一会儿要出门。”
杜牧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就被两个下人推着进了房,然后选了件比较正式地衣服换上,又由着两个下人帮他梳头。
头巾配上之后,杜牧换了一身新的走了出来,而杜风则就穿着官服,两人前后出门乘上马车。
杜风早就打听好了郑覃的住处,不多时,便来到了郑府门口。
敲响了侧门,杜风笑着对开门之人鞠了一躬:“请问郑大人在家否?”杜牧看着也赶忙施了一礼。
那人看了看杜风,笑着回答:“我家老爷在家,只是二位公子是……?”
杜风双手呈上夹着李德裕名帖的拜帖,下边还藏着一片金叶子。帖子是要交给郑覃的,而金叶子则是给这个看门之人的。郑覃不接受贿赂,可是不代表他家地仆从也不接受啊,有点儿钱总是好办事一些。
“请告诉郑大人,杜牧携族弟杜风求见。”
果然,那人接过之后看到下边的金叶子,再加上听到杜风和杜牧这二杜的名字,脸上更是笑得像是开了一个牡丹花似地。连忙说道:“二位杜公子请稍等,小的这就给你们通秉去。”说完,侧门也不关,转身就进去了。
侧门不关,就说明了这个下人会很用心的帮你禀报了,不关门证明不防着你,随时准备给你进去的意思。
不多会儿,那个人笑眯眯的回来了,并且打开了正门:“二位杜公子请进,我们家老爷有请!”
杜风和杜牧前后进入,随着那个下人一路经过一道回廊,走入正厅中候着。
郑覃大概在书房看书,颇费了些时间才过来,应该是去换了一件衣服,古人对于这个很是注意,待客有待客的衣服,上朝有上朝的衣服,登门拜访有拜访的衣服,在家呆着就穿的很随便了。
“让二位杜公子久等了,抱歉抱歉!”随着一个浑厚的男声,郑覃微笑着从大门处迈了进来。
杜风和杜牧连忙站起,同时施礼道:“郑大人好,晚生兄弟二人冒昧求见,还望没打扰了郑大人。”
郑覃看上去很亲切,一张威严的国字脸,可是此刻却看不出太多的威严之色,反倒是像一个和蔼的长辈。
“呵呵,坐吧坐吧,早就听闻二位杜公子的才名,无奈直到今日才有缘一见啊!”这话里就有另外一个意思了,说的是你们这会儿大概是有事了才来的吧?平时怎么没见你们来见我啊?
杜风很会意的听懂了郑覃话里的意思,看到杜牧还没什么反应,抢在杜牧前头说道:“杜大人谬赞了,我们哪里有什么才名,不过是坊间以讹传讹的闲话罢了。”
说完,杜风双手将锦盒以及礼单呈上:“今日来拜见郑大人,也没什么准备,些微薄礼,还望郑大人笑纳。”
郑覃看到那个锦盒,也不知道里边是什么东西,脸色微微一变:“你我皆属关中族第,来就来吧,还带的什么礼物啊!”
“只是一幅字,且是我族兄杜牧撰写的一篇赋文,顺便想请郑大人斧正的。”
杜牧听了也连忙说道:“此乃晚生去年所作的一篇赋文,还望郑大人不吝赐教。”
郑覃听了这话,才接过了那个锦盒,然后解开上边的锦带,从里边取出了那幅字,展开一看,脸色微微一动,显然是很喜爱这幅字。
“还说薄礼,这柳大人的字,在长安可是洛阳纸贵哦,怕是花了不少工夫吧?”郑覃笑呵呵的开始欣赏其这副字来。
杜风看到杜牧又没反应,立刻用眼神递了递,示意他说话。
杜牧一愣,随即会意,说道:“晚生的族弟杜风恰好与白居易先生相熟,就求白先生找柳大人求了这幅字,倒是也没费什么工夫。”
郑覃眯着眼睛,很有些舍不得的将眼睛从那幅字上移开:“呵呵,原来是承了白大人的情,说起来,我与白大人也有些日子不见了,我对他的诗也是景仰的很呐。”说完,居然又开始看那幅字去了。
杜风和杜牧这便也不去打扰,安静的喝着茶,耐心等着郑覃将整幅字看完。
一盏茶喝完的时候,郑覃忽然叫了一声:“好!好一篇《阿房宫赋》,字藻华美,层次分明。前半部铺陈夸张,后半部寄托讽喻,骈散兼行又气势通畅,好文啊好文!”
看到郑覃望向杜牧的眼神之中已经有了欣赏之意,杜风知道,今天的目的基本上算是已经达到了。
“二位公子今日前来鄙府,怕不是只为了送这么一幅字前来的吧?”将那幅字放进了锦盒之中之后,郑覃坐下笑着问起。
第二卷 小试牛刀 第一百零三章 小白脸的本事
杜风和杜牧相互对视了一眼,杜风发现杜牧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似的,不过想了想也不能怪他,毕竟他跟郑覃几乎素无来往,即便是上辈人之间都没什么来往,自己又是个不善应酬之人,此时没什么话说也是正常的。
于是乎杜风便帮着杜牧开了口:“郑大人是否也觉得我族兄是个可造之材呢?”
“哦?杜公子文采风流,实乃大才!”郑覃含笑捻须,不动声色。
“如此还请郑大人做个引荐之人,郑大人也知道我族兄明年便要参加大考了。”明知道郑覃是在装傻,杜风干脆就实话实说了。
原本他的性格也是如此,并不喜欢绕着圈子旁敲侧击,更喜欢直奔主题,大家坦坦白白的说话。可是毕竟是面对的人都是赫赫有名的大官,并且这些人都是老奸巨猾之士,所以杜风才不得已经常违背着自己的意愿去说些违心的话。
可是郑覃此人素来刚直,杜风明白如果跟他绕圈子绕的太久,恐怕会引起他的反感。所以考虑之后决定还是直接说出来的比较好。
郑覃听了之后,微微一笑,心说这个杜风倒是坦诚,而那个杜牧也不像坊间传言的那么纨绔,好像还挺拘谨的,并不那么的大大咧咧,这下对于杜牧和杜风二兄弟的印象不禁稍稍改观了一些。
“呵呵,小杜公子很坦诚啊……这个郑某记下了,只是郑某还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杜风赶忙说道:“郑大人但请直说。”
郑覃摆摆手:“倒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只是刚才二位公子进来之前,递上地拜帖之中还夹着李德裕李大人的一张名帖,这是为何啊?”
杜风稍一思索就明白了郑覃的意思,无非是想要知道杜牧和李德裕之间的关系,明摆着很奇怪么,北方的这些大族们一贯严谨,对于杜牧多数比较看不惯。有可能李德裕从前还曾在闲聊的时候说过一些对杜牧的看法,或许不会有什么太差的评价,但是绝对也不会有什么好的评价。而郑覃很清楚,李德裕肯把名帖给杜牧和杜牧。必然是跟他们关系不错,这就让郑覃有些奇怪了。
于是杜风笑了笑说道:“哦。这个郑大人可能还有所不知,我和族兄去年一直住在江南。先润州后扬州。李大人对于我族兄的才学也是比较欣赏,因此让我族兄在他手下担任了个幕僚长地职务……”
这话一说,郑覃就愣住了。
他很清楚一个官员,特别是一个外放的官员,选择幕僚会是怎么回事,绝对是视若心腹来培养地啊,更何况是一个幕僚长?
他很怀疑的看着杜牧。杜牧也忙出声说道:“晚生不才,忝为李伯父地幕僚长,却未有长事,说起来跟个吃闲饭的没什么区别,惭愧惭愧!”
这话也说的很艺术,要是真有本事倒也不稀奇了。可是如果真如杜牧所言是个吃闲饭的,那可就真的是李德裕的心腹了。
杜牧说完这句之后,就连杜风都很欣赏。心说这个呆子怎么突然变得机灵起来了,说的很艺术么。只是他不知道,杜牧其实不过是习惯了这样地假谦虚,顺口说的,倒是没什么深意。
可是郑覃听了,跟杜风倒是一样的感觉,心说吃闲饭……是那么容易吃的么?这就好比说是当小白脸,很多人都瞧不起当小白脸的,可是小白脸容易当么?又要长相俊美(当然这是爹娘所赐自己强求不得),还要“功夫”了得(是什么功夫就不用说了,大家都明白),说不得有时候还要忍受那个富婆的百般挑剔,偶尔还有两下毒打,这份忍气吞声地本事恐怕就不是随便拉个人出来就能做到的。基本上可以这么说,如果能把一个小白脸当好了,再送他去进进修,学点儿真才实学,就算是让这个人当一个省的省长怕是他也能当地下来。
于是郑覃点点头,心里暗暗的留了心,想的是这几天就要写封信去问问李德裕,否则不能这么不清不白的做了好人或者恶人。
“那我知道了,二位公子请喝茶。”说完,他先将自己手里的茶盏端了起来。
这话一出,杜牧和杜风都知道郑覃的意思是送客了,端茶送客端茶送客,就是这个意思。
于是杜牧先站起来,深深一躬:“郑大人公务繁忙,晚生就不多打扰了。”
杜风同时也施了一礼,虽然心里觉得这个郑覃还真是有点儿不讲情面,也不留着自己二人吃个饭什么的,但是嘴里还是说道:“我们先告辞了,郑大人您忙着。”
郑覃也不多说,只是笑着挥挥手:“那我就不送了……”说完,又对着外边喊了一声:“管家,送二位杜公子出去。”
出了郑府的大门,走出去一些,杜牧回头颇有些抱怨的说道:“好像一点儿用都没有么,这个郑覃可真是油盐不进啊,就好似什么都没说似的。”
杜风笑了笑:“不急,他素来谨慎,加上你老人家在长安城名声不好,要不是这二年没什么劣迹,估计人家连门都不见得让你进呢。只是让下人说一句我家老爷身体微恙请二位改日再来就行了。”
杜牧一愣,摇了摇头,也不再说话了。
而郑府之内呢,郑覃看到杜牧和杜风出去之后,拿着那个锦盒就去了书房,随后坐下,展开笔纸,就给李德裕写信。信中的内容大致就是假意关心关心,随后问了问杜牧是不是在他手下做过幕僚长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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