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蜕变之战争大师-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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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布呆看半晌才察觉到肚子有些饿了,转身正要到房间的屏风后面换衣服。眼睛一瞟就看到和自己的包裹摆放在一起的黑色长条形布袋,里面装的是那把材质奇怪的红伞,昨天李全将它和阿布的行李一并放在这里。红伞是阿布从崔大志那里捡来的,理应交给珈蓝。换好衣服洗漱干净之后,阿布将伞夹在腋下找珈蓝去了。

    阿布在路上遇上了李府的仆役,询问之下才知道李全和鲁能早早就出去找合适的店面重开悦来楼,而珈蓝也已经起来去刑部衙门帮皮智的忙,小七不知道追着狄书问了些什么两人结伴去了藏书楼,现在这偌大的房子里就剩阿布一个人。阿布本来也打算自己安静一会儿,将红伞放进了珈蓝的房间并留书一封。自己一个人出去闲逛了。

    珈蓝去到刑部衙门的时候正好碰上了皮智带着捕快往外走,说是发现了最近离奇死亡案的真凶,珈蓝跟皮智说一声自己要搬去李全的府邸,皮智没有异议。带着众捕快急急忙忙赶往城东的药店,珈蓝则自己回皮智的府里取回自己的衣物和生活用品。

    珈蓝回到李府的时候阿布等人还没有回来,走进房间的时候,珈蓝突然看到桌上那个长条形黑色布袋,她明明记得自己走的时候并这件东西,走过去拿起来刚要打量,一张纸从桌上滑落,珈蓝捡起来一看才知道是阿布送来的崔大志的东西。摸着伞骨透出来的质感,珈蓝突然觉得有些激动,脑海中不断涌现出一个白衣男子撑着红伞的样子。

    珈蓝解开布袋将红伞拿出来,入眼的鲜艳让珈蓝顿感错愕,这把伞和自己想象中的样子一模一样,就连伞面伞柄的触感都是那么熟悉。一种触电般的感觉开始从接触红伞的皮肤上传来,慢慢的发展成了全身的颤抖,一丝丝能量仿佛要冲破经脉喷薄而出,这些细小的能量像找不到出口的鳗鱼不断涌入珈蓝的脑海,让珈蓝头痛欲裂,珈蓝受不住这股力量的折磨倒在了地上,不断发出低沉而痛苦的呻吟,“轰隆!”珈蓝的脑子一阵巨响,紧接着珈蓝就晕了过去。

    没过多长时间珈蓝悠悠转醒,睁开的双眼中恢复了一片清明而且多了一丝威严,珈蓝从地上起身坐到椅子上,不管衣服是否被自己的汗水浸湿,只是默默的看着地上的红伞,珈蓝已经回想起了一切。但是珈蓝的脸上并没有一丝轻松和喜悦,反而带着伤感和落寞,原本不记得自己的身世可以不用去背负那份责任,但是现在不同,伤帝需要洛王,丹朝需要洛王,天听处需要洛王,丹朝的人民也需要洛王,珈蓝不能这么自私只考虑自己的幸福。只是如果现在走,珈蓝舍不得,于是她为自己定下一个月的期限,一个月后珈蓝将消失洛王将重现。

    阿布并不知道珈蓝的决定,游玩了一天回到李府之后见珈蓝神色如常有些奇怪,还以为珈蓝没有拿到那把红伞,一问之下才知道珈蓝已经看过,只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不过珈蓝觉得那把伞艳丽好看希望能留下它,阿布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众人陆续回来,开始谈论起悦来楼的选址,说说笑笑又过了一个晚上。

    流沙鬼域地底深处有一座宏伟的地宫,这里有七座宫殿保存完好,其他破败不堪的遗迹变成了杀手的训练场地,宫殿之间由错综复杂的洞穴相连,这里住着大陆最著名的杀手组织七圣堂,在那所最宏伟的宫殿里有一张镶嵌着七颗夜明珠的宝座,此刻上面正坐着七圣堂的堂主朱啸天。

    朱啸天体格健壮面色冷峻,看起来就是一副硬心肠的样子,他正侧着身靠在座椅上右手握拳撑着右边腮帮,眼睛周围显出了长期睡眠不足的黑色,那双眼睛紧闭仿佛在睡眠,但是所有认识朱啸天的人都知道,即使是这个时候也不要妄图偷袭他,这会让你得到一个惨痛的教训,或许这个教训是你自己的一辈子。

    夜明珠的光只能照到宝座前五米,黑暗的宫殿里慢慢响起一阵脚步声,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紧身衣里的人步入光照的范围,那人低着头单膝跪在地上也不说话,仿佛是在等待召唤的幽灵。其实黑衣人可以抬起自己的脚跟让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但是这在朱啸天看来会是一种对权力的挑衅,他随时会发难将面前之人斩杀。

    过了一会儿,朱啸天缓缓睁开眼睛,发出非常有磁性的声音,只是说的内容令人感到寒冷,他道:“你如果没有合适的理由打扰我,你就等着去死吧。”

    黑衣人身体一颤但很快冷静下来,开口答道:“堂主,有一名雇主想请我们杀两个人,那两个人一个叫狄书,一个叫阿布,只是……”说到这里,黑衣人咽了一口唾沫,接着道,“这两人的身份比较特殊,他们都是楼兰国佛兰特学院的学生,雇主说了愿意付双倍的价钱,不知这买卖我们要不要接?”

    黑衣人话刚说完忽然感受到一股劲风袭来,身体僵直不敢有任何动作,一股冷风从他的左耳刮过,随后听到身后石柱上传来“夺”的一声,几秒之后一只被齐根削落的耳朵缓缓落地,这时黑衣人才感到一阵疼痛。朱啸天依然保持原样,仿佛没有动过,开口说道:“以后说话一口气说完。这买卖我们接了,老三好像在那附近,你用天眼给他发个命令,让他快去快回。下去吧。”

    黑衣人血流如注不敢去捂住伤口,听到朱啸天的话如获重释,一手捡起地上的耳朵应了一声:“是。”缓缓退出宫殿,到了门外才敢发足狂奔,向医师的住所跑去。
第四十章 心事(一)
    阿布和狄书浑然不知七圣堂内发生的一切,依然过着重聚后的快乐生活。狄书不负众望用知识和奇思妙想令老院长在内的面试官们衷心叹服,当上了福兰特历史上最年轻天才的老师,狄书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五味杂陈,真不知道怎么去解释唯有闭口不言,但是这个不做回应的回应让一些心胸狭窄的老师萌生了妒意,从而心生不满。

    为了庆祝狄书获此殊荣李全又在家中摆了一席宴,这回皮智也来了,阿布借着这个机会将白拓的请求说一说,提着李全的一壶窖藏坐到皮智的身边道:“皮老哥,我能再请你帮个忙吗?”

    皮智刚好有话想问阿布,右手搭在桌子上,转过身来对着阿布道:“什么事你说说看,只要在律法允许范围内我都可以答应你,不过一会儿你也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阿布欣然接受,说道:“没问题。皮老哥,我在马坡镇的一个朋友打算将他的酒楼搬到汴城,四少和酒楼掌柜已经找到新酒楼的门面,近日就可以开始修葺,只不过他自己有些顾虑。您也知道在国都里做生意没个靠山实在难以维持,他愿意给您两成干股希望您可以在他有事的时候站在公正的位置处理,绝不偏袒一方,不知道皮老哥是否愿意?”

    皮智低头沉思,对方没有提出什么非分的请求,实际上秉公执法就是皮智的座右铭,自己要是答应还占了便宜,摇了摇头微笑道:“为了不落人口实说我私受贿赂这两成干股我是不能收的,但是帮你照看一下你的朋友倒是没问题,就是这件事吗?”

    阿布看皮智摇头以为对方不会答应自己,谁知皮智连那两成干股都不要就答应了,皮智看在友情的份上免费帮自己的忙,阿布顿时喜出望外道:“皮老哥。真不知道怎么谢你。刚才你说有什么想问我的,现在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

    皮智展颜一笑举起左手轻拍阿布的肩膀,不动声色道:“不客气,举手之劳不足挂齿,相比你为楼兰国做的事情真是小巫见大巫。其实我问的问题跟你自身有关系,你知道,你带来的东西和见闻可是一件大功劳,我们呈上去皇帝会问明来路,到时候你的名字就肯定会出现在功勋簿里。”阿布张嘴刚要说话。皮智举手阻止,继续道,“你别说隐瞒实情的傻话,这个是欺君之罪我们丰申家也担不起,所以你会碰上一个问题,如果皇帝下旨赐给你一个官职,你到时候是欣然接受还是严词拒绝?”

    皮智问这个话也是逼不得已,皇帝那天已经放出话了,势必要给阿布一个合适的官位。这才能体现楼兰国赏罚分明,只不过现在关于事情的处理还在秘密进行当中,还不能明着奖赏阿布。阿布自由惯了,对于那些为官之人也没有什么好感。要是让他整天和那些人尔虞我诈的相处比在监狱里呆着还难受,小心问道:“皮老哥,我要是拒绝会怎么样?”

    皮智面色严肃,右手抱胸。左手摸着下颚的短须,意味深长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说小了不过是无心仕途。说大了就是抗旨不尊,那可是要杀头的,一个不好还会连累身边的朋友亲人,具体怎么决定还是得取决于皇帝的心情。”

    阿布顿时有一种被坑了的感觉,他可不敢冒这个险,原本开心的样子马上变成苦瓜脸,眉头皱得都能挤出水来,小声嘀咕道:“早知如此,我还不如偷偷把东西放在刑部衙门给你。”幸好周围喝酒划拳的声音很大将阿布的低语掩盖,皮智没听见,事已至此阿布也只能接受了,看着皮智道,“那个,皮老哥,要我做官也可以,我能不能提个要求?”

    皮智在这个问题上还真看不懂阿布,别人都是削尖脑袋想当官,阿布正好相反,送上门的官还要推三阻四,没好气道:“让你当官又不是要你去死,说吧,什么要求?”

    阿布挠挠头,凑到皮智耳边道:“我这个官能不能不要实权,给我一个闲职就行了,这样我觉得自在一些。”

    皮智听到这话突然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感,还好皇帝走前问起阿布自己有什么意向,他当时只说来询问一下,现在阿布倒是给了一个答案,只是这个答案皮智还真不知道怎么向皇帝开口。皮智无力的点头道:“好吧,我帮你说说。”

    今晚作为主角的狄书兴高采烈,不过喝得最多的却不是他,反而是坐在一旁的阿布和皮智,两人各怀心事,喝着喝着就对上眼了,硬是干了两坛烈酒,最后两人都醉得不省人事。

    睡梦中,阿布回到了暮林里的那座山谷,月光从云朵间的空隙洒落,周围的树木和篱笆在黑暗中只显出淡淡的轮廓,双层小楼依然沉静的坐落在小湖边,二楼的门半掩,有灯光从门里透出,阿布双脚不自觉的朝着灯光走出。走到近处,门里隐约传出欢笑声,阿布感到心中有一块地方涌出无限热流温暖全身,就好像儿时被包裹在襁褓之中。

    阿布走到门口,通过门的缝隙向屋里小心的窥探,屋里有两个人,阿布的老爹正在木质地上整理狩猎来的动物毛皮,而母亲则坐在椅子上缝着麻布衣,两人开心的聊着天,话题始终不离阿布小时候的事,一边说还一边笑,这个画面阿布仿佛曾经见过。阿布不敢推门而入,生怕这一切的美好都是虚幻,只是心情激动的站在门外观看。

    “阿布。”一个温柔的声音在阿布身后响起,阿布听出那是尤娜,后退两步转过身去,此时月亮已经从乌云后面探出头来,只见一地的银白色中间站着美丽动人的尤娜,那画面如梦如幻,阿布看得瞬间痴了。尤娜脸色一红,将双手背在身后,一步一步的退往身后的小湖,很快就到了湖边,却没有停下的意思。

    阿布生怕尤娜失足落入湖中。赶紧从小楼上跑下来,追到湖边。这时尤娜已经踏上了湖水,一圈圈水晕从尤娜脚下向四周荡开,脚步虽慢但眨眼间便到了湖心。阿布站在湖边,看着尤娜犹如仙子下凡的样子怦然心动,湖水仿佛被阿布的炽烈影响渐渐升腾起雾气,原来只是薄薄的一片,最后竟将尤娜的影子都完全覆盖。

    阿布突然觉得不对劲,这雾气碰到皮肤像水蒸气一般滚烫,此念刚起耳边就传来了水被烧沸时的“咕噜”声。湖面没有翻腾起气泡,这画面太过诡异,阿布忍不住伸出脖子想看看湖底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刚看一眼阿布就吓得瘫坐在地上,阿布看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在水底,他有一对犄角,令阿布印象深刻的是那双往外渗出灼热气体的双眼,这是阿布的梦魇。

    那个黑影不打算放过阿布,从水里缓缓升起。立在的湖面上,迈步走出白色的雾气,样貌终于暴~露在月光之下,他全身上下长着黑色的鳞片。鳞片连接处不断往外涌出火焰,额头上长出两只犄角向前伸出,犄角就像是由鳞片包裹而成,脸色黝黑五官清楚。阿布的眼睛最后停留在对方的脸上,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会觉得对方眼熟,那黑影活脱脱就是另一个自己。在阿布呆若木鸡的时候。黑影开口问道:“你准备好了吗?”

    阿布背脊一凉从榻上惊醒而起,薄被早已经被阿布的汗水浸湿,窗外的天已经大亮,阿布考虑再三,决定去找尤娜商量商量,这梦境清晰的如同现实,他很害怕自己会变成梦中的样子。

    到了尤娜房前阿布轻敲几次才听到尤娜疲惫的应答声,阿布不知道,昨晚是尤娜送他回房间,尤娜生怕阿布喝醉了想吐所以一直守在旁边,直到阿布睡着以后自己才回了房间,躺到榻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胡思乱想过了很长时间才将眼睛闭上,所以现在显得有些疲倦。

    尤娜洗漱了一番才请阿布进来,阿布看到尤娜的样子有些担心问道:“娜娜,昨晚没睡好吗?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

    尤娜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没有回答阿布的问题,反问道:“你匆匆忙忙的跑来找我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个阿布就显得有些沉重,皱着眉头将之前的可怕梦境都说了一遍,每一个细节和自己的感受统统都作了描述,阿布觉得梦里的一切好像跟自己的心情有关,所以毫不犹豫的讲了出来。

    尤娜一边听一边面红耳赤,没想到自己竟然经常出现在阿布的梦境当中,而且还和他的父母一起出现,更重要的是每一次自己在梦里受到伤害的时候阿布都表现得满腔愤怒,他似乎很在意自己。阿布没有留意到自己无形中正在表达对尤娜的爱意,而是满心期待的看着尤娜问道:“这个梦是不是说明我身体里的恶魔灵魂已经觉醒?他要来主宰我的身体。”

    尤娜整理思绪,将心思从温柔甜蜜的情爱里抽出来,理智的思考阿布的这个问题,不得不说这些梦境都是一个征兆,这个征兆说明在阿布身体里的另一个自己正在慢慢苏醒,于是认真答道:“我觉得你的恶魔灵魂只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存在,但是还没有达到觉醒的阶段,更别说支配你的身体。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已经利用白盾的信息传递方式给卡尔少爷寄了一封信,把你的情形告诉他,如果他看到一定会第一时间赶来,你不用担心。”

    阿布得到尤娜的安慰松了一口气,想着不久就会有家人知道自己的情形多少会让阿布感到好受一些,心情平复了一下接着问道:“你什么时候寄的信,我怎么不知道?下次你记得告诉我,我也给爹娘写一封信,跟他们说说我的近况。”

    尤娜有些不忍道:“还是等这件事情解决了再说吧,免得米歇尔阿姨担心。我大概二十几天前将信寄出,从马坡镇到白盾本部要花上一个多月的时间,来回的话大概也要三个多月,这段时间里,你要尽量控制你自己的情绪,不要因为负面情绪丧失理智。”

    阿布应了一声:“嗯。”抬起头刚好和尤娜对视了一眼,尤娜赶紧脸色通红的低下了头,阿布正在诧异为什么今天尤娜显得这么害羞,转念一想,突然明白了原因,赶紧在身前摆摆手,语无伦次道,“我的确梦到你了,你是我的未婚妻,所以你出现在我的梦里合情合理,对吧?不对,应该说我想你才会梦到你,对,就是这样。不对,我是因为喜欢你才会想你,这个跟你是不是我的未婚妻没关系。”

    阿布越是解释,尤娜显得越是羞怯,阿布眼看这样下去会越来越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尴尬的张着嘴停在那里,尤娜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用眼角偷偷瞄着阿布。最后阿布双手拍了脸颊两下,站起身鼓起勇气道:“娜娜,这个,我……希望你……希望你能当我真正的未婚妻。那个,你能答应我吗?”

    尤娜没想到阿布能这么勇敢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愣了半晌,脸变得更红了,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尤娜早就转变了想法,之前只是接受命令式的来照顾阿布,现在不同了,尤娜已经发自内心的喜欢上了这个比自己小三岁的男孩,于是她鼓起勇气应了一声:“嗯。”

    可惜声音太小,阿布又处在心情激动当中,完全听不到尤娜在说什么,忍不住问道:“娜娜,你的回答是什么?”

    尤娜又应了一声,声音还是有点小,不过阿布已经听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涌入全身的血液,阿布觉得身体都在燃烧,又问了一次:“娜娜,你愿意吗?”这一次阿布纯粹是故意想再听一次尤娜的回答,尤娜不疑有他,增大音量再说了一次。

    阿布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喜悦,一把抱起身前的尤娜,在房间里转了三圈,仿佛自己抱起了整个世界一般欢愉,尤娜软绵绵的倒在阿布怀里。将尤娜放回地上,两人都不大敢看对方的眼睛,阿布以尤娜睡眠不好为由把尤娜送回里屋休息,自己走出门外只觉得天是蓝的,树是绿的,空气也变得香喷喷。
第四十章 心事(二)
    生活在甜蜜当中的阿布根本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福兰特学院开学的日子终于到了,他现在的心思都在尤娜身上,就连睡觉的时候都会喊着她的名字,天还没亮,阿布早已经洗漱完毕坐在椅子上发呆,就盼着太阳赶快升起能见到尤娜。正偷偷在笑敲门声响起,阿布还以为是尤娜来了,开门一看,只见狄书、珈蓝、小七和李全穿着院服整齐的站在门口,阿布看着灰蒙蒙的天疑惑道:“这么早你们这是要干嘛?”

    小七古灵精怪的看着身边的李全,一伸手背拍在李全的胸前,面对着李全眼睛却饶有兴趣的打量阿布道:“四少,我说对了吧,这家伙肯定不记得了。我说他最近恍恍惚惚,没人的时候还自己偷着乐,肯定有问题。”说完将头转过来对着阿布,摩拳擦掌道,“你到底怎么了?你是要自己交代呢,还是我们严刑逼供啊?”

    李全配合着小七的话挪到了阿布的右边,小七则一边说一边走到阿布的左边,两人都慢慢蹲下身子准备着要扑上去,阿布赶紧举双手投降,开口道:“我坦白,最近我遇上了一件特别高兴的事,娜娜答应真的做我的未婚妻啦。”说完阿布忍不住又开始傻笑。

    小七和李全面面相觑,小七假装挽起袖子怒道:“你这家伙耍我呢?你和娜姐整天眉来眼去的,你当我们看不到啊,再说了,她不早就是你的未婚妻了吗?什么真的假的,看来不对你用些手段你是不会招了,四少,我们大刑伺候!”说完小七先扑了过去,李全也跟着上前帮忙,说是大刑也不过就是脱下阿布的鞋子挠他的脚心。

    狄书一边忍着笑一边偷偷看着身边的珈蓝,这段时间狄书也感觉到了珈蓝的变化。但是这个变化是狄书期望见到的,她变得温柔了许多,虽然还不像是现代情侣一般时常要黏在一起,但是两人相处的时间变多了,这很让狄书欣慰。三人闹了一会儿,狄书看了看天,打断三人道:“好了,别闹了,今天是开学第一天,再不走我们可都要迟到了。”

    三人停了下来。这时阿布终于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穿着打扮,一拍额头,跟众人招呼一声回屋里换衣服去了,这时李全难得调侃狄书道:“狄哥,新官上任三把火啊,是不是先拿我们练练火候?”

    狄书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珈蓝看不过眼了,对着狄书说道:“既然四少这么喜欢被人练。不如你跟他们的导师说说,给他开个小灶,加倍的练他,满足他的愿望。”

    狄书瞬间跳出了尴尬的气氛。煞有介事的点头道,“嗯,这个提议好,就说是他自己要求的。用三倍,啊不,用五倍的磨练才对得起他的上进心。”

    李全脸色一黑。学着小七的样子一脸假笑道:“狄哥,我开玩笑而已,何必当真呢?是吧,好兄弟讲义气,我们还是赶紧去学院吧,迟到就太对不起那些对我们抱有很高期望的敬爱的老师们了,对吧?”

    阿布很快穿好院服跟着众人迈步向福兰特学院的大门走去,他们没有叫上尤娜,今天这么早起不过是为了参加学院的迎接仪式,下午才会搬回宿舍,所以阿布决定让尤娜多睡一会儿。

    一路走来,阿布遇上了不少熟人,当然少不了辽火城城主的女儿灵巧儿还有尹霜,尹霜还是一如既往的让李全心醉,不过灵巧儿对阿布的态度有些转变,不再像以前那么热情,反而有一种故意疏远的感觉,还好阿布也没太在意,现在他有了尤娜,已经觉得心满意足。

    下半学期开始了,众人又重新聚在学院的广场上听老院长训话,大体上就是回顾过去展望未来,老院长在台上口沫横飞阿布一句都没听进去,他一直在人群中寻找那熟悉的面孔,可惜直到结束都没有看到王超的影子。反而看到术师初级甲班的湘湘导师,仪式结束后就往教室走去,阿布跟身边的李全和小七说了一声,急忙追了上去,喊道:“湘湘老师,您等等我,我有件事想问问您。”

    湘湘老师回转身,看到阿布一时还认不出来,等阿布走到近处才恍然大悟道:“你不是体师初级乙班的阿布吗?正好老师有件事想告诉你,哦,你先说说找老师有什么事吗?”

    阿布有些疑惑湘湘老师想告诉自己什么,不过还是决定先问问王超的事,开口道:“是这样的,这个假期我和王超一起出去游玩,中途我因为有些事情先回来了,今天咱们学院开学,我没看到王超,不知道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湘湘老师神色一暗,叹了口气道:“其实我要跟你说的正是这件事,昨天王超的父亲王猛将军请我去他家里谈话,他告诉我王超同学已经成功注册军籍,决定办退学手续。话语间我感觉王将军也是刚知道这个消息不久,他还提到了你,叫你有空的时候上将军府去一趟,他有些话想问问你。唉,没想到我们班又少了一块天然的宝石。”

    阿布不知道怎么安慰湘湘老师,尴尬的道了一声谢然后赶紧离开,在回李府的路上,阿布思来想去都想不出来王猛将军为什么要见自己。

    阿布回到李府的时候大家正在吃早饭,阿布很自然的拉开尤娜身边的椅子坐了下去,兴高采烈的边吃边聊。吃过早饭,阿布和尤娜独处了一段美好的时光,这才打算去拜访王猛将军,按照尤娜的吩咐,阿布在路上买了一些小礼品,提着东西就往将军府走去。

    门口站岗的卫兵似乎早就得到了王猛将军的吩咐,在阿布说出自己的名字之后只是简单的验证一下身份就放阿布进去了,门的里面站着一个健壮的亲兵打扮的中年人,朝着阿布抱拳道:“你是阿布公子对吧?我们将军现在正在练武场,我带你过去吧。”

    阿布学着那亲兵的样子,双手抱拳道:“有劳老哥带路了,不知道老哥怎么称呼?”

    亲兵憨厚一笑道:“我们这些农家出身的兵丁没有什么好名字,我大名叫苟胜。你就叫我老苟吧,兵营里的战友一般都是这么叫我。”

    阿布眉头一皱,这的确不是什么好名字,苟胜“狗剩”的叫实在不好听,但是第一次见面就叫别人“老狗”阿布又实在叫不出口,看到苟胜手臂上的伤疤阿布有了想法,答道:“这怎么行,老哥的战友们都是和老哥出生入死的兄弟,我可不敢和这些为国为民的英雄平起平坐,要不我叫您胜哥。这样既不生分也能表达我对您的尊敬。您也别叫我公子了,叫阿布吧。”

    苟胜哈哈一笑道:“行,阿布。走,我带你去见将军。”转身的一瞬间,苟胜的眼睛里透出一抹喜爱的神色。若是阿布在王猛的军队里呆过,这时听到苟胜的名字一定会双膝发软两眼发直,因为苟胜还有另外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名号“屠夫”。

    苟胜带着阿布走过前院来到后院,高大的围墙将演武场围在其中,两人顺着走廊穿过了花园行至围墙边。还没见到王猛将军就已经听到一个声音从围墙里面传出:“三千七百二十八,三千七百二十九……”阿布很好奇,王猛将军在数什么。

    阿布很快就知道了答案,走过围墙。阿布终于见到了传说中只败过一次的将军,只见王猛背对两人,略有白丝的齐肩长发用布带束在脑后,赤着上身。豆大的汗雨一般流下,身上的肌肉如两指宽的小蛇一般突起,双手握着一柄斩马刀。一向对矿石有些研究的阿布看出这把刀有些不同。这是用铅矿混合铁矿铸造而成,铅因为偏软不适合铸造兵器,但它却是铁的两倍重,以那柄刀的大小来看,至少有两百多斤。

    阿布正在猜测斩马刀的重量,身边的苟胜开声道:“将军,您等的阿布来了。”

    王猛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着阿布,王猛的面容与王超有七分相似,只是多了许多岁月留下的痕迹还有左眼角的一道伤疤,王猛大笑一声,露出整齐的白牙道:“哈哈,你就是阿布啊?你等等,我把今天的任务练完,你先到内厅坐一坐,我一会儿就来。”

    王猛虽然这么说,但是阿布没有被忽视的感觉,反倒觉得王猛是个不拘小节之人,于是大胆指着附近的小亭道:“王将军,我在那里等您可以吗?我觉得您的兵器蛮有趣的。”

    王猛掂了掂手中的斩马刀,这是他平时练体的器具,除了很重以外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既然阿布觉得有意思那就让他看看也无妨,于是答道:“可以。老苟,先给阿布上一壶茶。”说完转身继续挥动斩马刀,直到王猛将军念道,“四千!”这才停住。

    王猛去洗个澡换套衣服,让苟胜陪着阿布在演武场先等一会儿,王猛走后阿布向苟胜询问自己能不能去试试那把斩马刀,苟胜上下打量了阿布,有些不太相信道:“阿布,你确定吗?那把刀老哥我举着都嫌重。”其实苟胜没有说实话,他自己要是用这斩马刀练体也能挥刀三千下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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