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蜕变之战争大师-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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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第一次安静的坐在一起。珈蓝换了女装,毫无粉饰看起来清秀脱俗。狄书还是昨天那一身破烂的衣服,脸和头倒是洗干净了,一头黑色的短发乱得如鸟窝,剑眉加上双眼皮眼睛,睫毛很长,看起来不算帅气但是有书卷气,两颗泪痣在右眼睛下很有特点。

    珈蓝第一个开口道:“阿布,我的衣服都烂了先借你娘的衣服穿穿,以后再还你。这顿饭是我花了半小时做的,一般人可吃不到,我请你吃饭你原谅我的不请自拿,咱们就当两相扯平了。怎么样?”

    想起自己不知去向的爹娘,阿布问道:“珈蓝姑娘,今天你们看到我爹娘了么?帮我披了件衣服却没看到人。”

    “我可不是你娘。衣服是我帮你披的。”珈蓝不以为意道。

    “这样啊,谢谢。”阿布略显失望道。想到珈蓝的衣服实际上是被自己割破的,阿布不好意思道:“那个,我娘的衣服珈蓝姑娘你就先穿着吧,反正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狄书一边看着桌上的饭菜一边嘟囔道:“用主人的东西做了顿饭请主人吃就算还了人情,真会借花谢佛,脸皮很厚啊。”

    珈蓝自小从未给别人做过饭,眼睛一瞪,忘了答阿布的话,嘴一抿对着狄书道:“你也可以自己烧个菜来吃吃啊,我可没说要让你吃,坐这儿干嘛?”

    狄书一脸不屑,但是自己又不懂做饭做菜,硬颈可就没饭吃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忍了这口气。看着阿布灵机一动道:“阿布,我现在身无分文,又没有什么长处,只是学过医研究过物理,要不,我教你物理学吧,知识能改变命运啊,这就当你救了我的答谢。”

    阿布一脸茫然道:“物理?那是什么?”

    一谈到物理,狄书一脸兴奋道:“物理就是事物的内在规律,事物的道理。是研究物质结构、物质相互作用和运动规律的自然科学。”

    珈蓝插嘴道:“那,它有什么用呢?”

    狄书仿佛被点到了兴奋点,开始滔滔不绝的开始说起物理的规律,实际应用,对后世的深远影响等等等等。完全没有看到阿布和珈蓝两人脸色怪异。

    阿布小声道:“这家伙不会又犯病了吧?”

    珈蓝一脸认真道:“有可能,别管他,我们吃饭。”

    没有观众的表演是没办法继续演下去的,狄书发现都是自己在自说自话,心里非常受挫,改悲愤为食欲,加入两人吃饭的行列,一时间筷子横飞碟碗交叠,不一会儿三个人都吃饱了。

    狄书收了碗碟提议道:“不如咱们泡壶茶,到湖边坐会儿聊聊天吧,还没认真的给阿布道个谢呢。”

    阿布假装一脸大人的成熟道:“我爹常教我,出门在外多一个朋友总是好的,举手之劳而已,不必这么客气。”

    狄书严肃道:“要的,要的,大恩不言谢那是屁话。我顺便请教你一些事情。”

    阿布欣然答应,看珈蓝没有反对的意思,狄书积极的要去洗碗,大概是想证明:我不会做菜,洗个碗还是行的。

    阿布和珈蓝从屋里搬了一张桌子三张椅子放在湖边的果树下,沏了一壶茶,开始闲聊。

    “珈蓝姑娘,你想起来你是怎么中箭了吗?”阿布轻抿一口味苦有回甘的茶水道。

    珈蓝叹了一口气道:“一点印象都没有,你当时将我救起时,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事情?”

    阿布顿时想起那雪白的胸脯,脸色泛红转向湖面,心脏急跳道:“这个倒是没有。”
第二章 从天而降(三)
    树林当然不可能给阿布任何回应,喊完这一嗓子,阿布悻悻然往回走。

    阿布本想回到小楼一层继续看信,但刚到篱笆墙前,两声尖叫由二楼上响起,紧接着就是几声“乒乓”撞击声夹杂着痛呼,一个陶壶从二楼的窗口飞出,阿布先是一愣接着吓了一跳,猛退两步,陶壶正好在脚边摔成碎片。

    莫名其妙出现的三人,莫名其妙打了一架,莫名其妙被荆棘困在地上,莫名其妙多了一个舅舅,阿布早就被弄得焦头烂额,也早忘了二楼还有两个昏迷的人。

    看来两人是醒了,阿布快步跑上楼,转过门边刚想进去,迎面飞来一个木质笔筒。阿布根本来不及反应,鼻子已经被砸个结实,顿时一阵酸辣涌入口鼻,阿布痛的捂住鼻子蹲了下来。

    “呜呜”了几声,阿布终于缓过劲来,抬头一看,一副奇特的景象映入眼帘。只见二楼大厅两人各站一边,相互对峙。

    狄书在右,一身满是焦黑破洞的白大褂,一手扶着头上铝制的洗脚盆,盆上还凹了一块,一手抓着一个竹制的枕头。

    珈蓝在左,衣衫不整,肩头伤口包扎处渗着血,一手拿着鹿角,一手围在胸前紧抓着衣领。

    再加上此时的阿布,**着上身,裤子上滴着水,左手拿着笔筒,右手捂着口鼻,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眼泪。

    三人仿佛静止一般,面面相觑,这情景要是让人看见,还真想不出来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是谁?”三人异口同声道。珈蓝以前女扮男装压低声线使得声音浑厚低沉,如今恢复了女声变得婉转悦耳。狄书腔调怪异,仿佛刚学会说话的孩童。阿布因为鼻子依然酸痛,又捂着口鼻,显得口齿不清。

    “我是阿布。”“你先说!”“我为什么告诉你。”啊布,狄书,珈蓝三人又同时说道。说完之后又开始大眼瞪小眼。

    “唉……”“怯。”“哼!”三人又不约而同道。

    终于受不了这气氛,阿布举起双手道:“停!这么下去什么时候能说清楚。还是我先来吧。”

    阿布找了张椅子坐下,狄书和珈蓝警惕的看着阿布,为了缓和这尴尬的气氛,阿布笑了笑,露出两颗虎牙,认真道:“我叫阿布,昨晚我在暮林中狩猎夜剑虎,累了一晚上刚想在湖里洗个澡。谁知道你们两个人从天而降,一个冒着烟,一个肩上带着一只箭,跌在湖里了,不得已我才把你们都带了回来。算起来我还是你们的救命恩人。”

    珈蓝紧了紧领口,眼中寒芒一闪,看着阿布道:“那么,是你帮我包扎伤口的了?”

    阿布苦笑道:“因为当时姑娘伤势严重,我也是迫不得已。疗伤时才发现姑娘是女儿身,事出有因,还请姑娘见谅啊。”

    仿佛回应阿布的话一般,伤口处恰好传来一阵刺痛,珈蓝眉头一皱,没再说什么。

    狄书一脸“冤枉我了吧”的表情看着珈蓝,在身后也找了张椅子坐下来,理直气壮道:“我都说不关我的事了吧,我一个六十九岁的老人家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情来。我只是醒来后觉得口渴,想找口水喝。我是个医者,看到你面无血色嘴唇泛紫有些奇怪就多看了两眼,你这小丫头却说我脱了你的衣服,真是不可理喻。”

    听到狄书说他已经六十九岁时,阿布和珈蓝都完全愣住了,后面狄书说了什么两人根本没听进去,等狄书说完上面的一番话,阿布忍不住道:“你明明才十六七岁的样子,撒谎也找个合理的嘛,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你哪点像六十九了,我怎么可能相信你这么无稽的话。”

    狄书大感不快道:“我堂堂中科院院士狄书,难道还会骗你们两个黄毛小儿。”边说边拿过身边桌子上放着的镜子继续道“我今年一月刚过的六十九岁生日,怎么可能……”当狄书看到镜子中的自己顿时傻了,一张满是黑灰的年轻秀气的脸在洗脚盆下张着嘴,狄书伸手捏了捏自己,很痛,声音不由提了两个八度道:“才十六七岁!”说完手上不稳,头上的脸盆滑落,“乓”的一声响,狄书仿佛石化了一般愣在那里。

    无论阿布怎么招呼,狄书都没有任何反应,只好任由狄书呆滞的坐在椅子上。

    阿布转头看着珈蓝道:“我看那家伙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了,还是你先说吧。姑娘怎么称呼?为什么你会身中一箭?又为什么会从天而降?”

    “我叫珈蓝,我因为……,我因为……”珈蓝突然停住双手抱头道:“想不起来了。为什么我想不起来了?”记忆像被切割掉了一般,任凭她怎么回忆都想不起来如何中箭,如何掉落湖中,只觉得越回忆脑袋越胀痛,终于在劳累、失血过多、饥饿、疼痛下又晕了过去。

    阿布赶忙接住倒下的珈蓝,并将她背回房间。阿布突然觉得今天实在是这一生中最难忘的一天,只是洗了个澡,捡回来一个疯子和一个傻子,无缘无故多了一个舅舅,刚回家就不见了爹娘。想到这里,阿布才记得一楼还有半封没读完的信,匆匆下楼而去。

    怀着复杂的心情将那封信看完,阿布看起来显得怅然若失,信里的内容除了证实他真的有个舅舅以外,还提到爹娘可能永远都回不来了。

    看着一家三口曾经温馨的家如今只剩自己一人坐在一楼大厅,阿布就抑制不住眼眶里温润的液体,此刻突然想起老爹的一句话“遇到瓶颈时,要学会换位思考。”既然等不到爹娘,那就去找他们。仿佛下定决心一般,阿布站了起来,左手擦拭掉眼泪,打开了桌上的小木盒子。

    小木盒子里静静躺着未启封的一封信和一块玉质的手牌,这是阿布爹娘留下的东西,信是介绍信,二老希望阿布去楼兰国的佛兰特学院学习体术,而玉牌是阿布母亲家族封印之白盾的信物。

    双手摩挲着玉牌上精致的镂空雕纹,阿布正沉浸在沉思中,而二楼上呆坐的狄书终于动了,只见他用双手使劲扯着头发,眼中布满血丝,大吼一声:“这不科学!”

    ···········

    北方,著名的阿尔山山顶上常年笼罩着乌云和积雪,半山腰处一座古堡建造在突起的悬崖壁上,古堡的钟楼上,一个戴着手镣脚镣的男子正坐在桌子前写着什么。

    男子一头灰色的披肩长发,脸庞消瘦,丹凤眼,颧骨略高,鼻挺唇薄,有一股子邪恶气质透出。

    突然男子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凝望着远方,一股冰冷的气息由男子的身体弥漫出来,而此时正是阿布解开咒印散发黑暗气息的时刻,男子无神的眼里渐渐泛起了一道气雾,房间瞬间降温,男子开始没有理由的狂笑,边笑边道:“出现了。你终于出现了!哈哈哈哈。”

    钟楼下的两个守卫听到狂笑声急忙赶来,隔着铁门看着这个有些癫狂的男子,喝道:“闭嘴,林焚雨,老子好不容易睡个午觉,**笑什么笑!”

    前一刻还在狂笑的林焚雨下一刻凭空消失了,只听见铁门外两声重物**的声音,原本应该在脖子上的两颗大好头颅此时已经与身体分离,而林焚雨神情愉快的站在两个守卫的躯体背后,两只依然环绕着风刃的双手仿佛在指挥一场演奏一般挥舞,不一会儿,那两具躯体已经四分五裂血雾狂喷。

    十分钟之后,发现异样的巡逻兵敲响了警钟,整个古堡顿时沸腾起来。

    正当众人如临大敌时,在古堡的中心,典狱官巴特的房间里,林焚雨一手夹着高脚杯,杯中一抹鲜红色的葡萄酒缓缓摇晃,另一只手环在胸口,手背垫在拿着酒那只手肘处,英俊消瘦的脸朝着落地玻璃窗,双眼静静看着窗外飘飞的雪花。

    “美丽的东西总是容易被毁灭,是吧?巴特。”说完,林焚雨扭头看向房间里的那面画着戒律之神摩卡的墙。

    戒律之神画像早已残缺不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浑身是血的壮汉被钉在了墙上。巴特赖以成名的附魔剑此时已穿过巴特的腹部插入墙内,只露出巴掌长的剑身,巴特右手正握住剑柄,试图将剑拔出,但是身上两处致命伤却让巴特感觉到力量正随着涌出的鲜血在流逝。

    挣扎了片刻,巴特最终放弃了努力,吐出一口混杂着血液的唾沫,喘息着道:“你跑不了的,林焚雨,很快我们会把你抓回来,咳咳……”

    林焚雨抿了一口手中的葡萄酒,一脸陶醉,闭着眼睛道:“你说的是那几个老东西么,怯,都半身入土了还要东奔西跑还真是命苦啊。”

    放下酒杯,林焚雨双手插在口袋里,踱步来到巴特面前道:“现在三个老东西就剩下两个,想要再抓住我已经不可能了,哈哈哈!”

    巴特突然不顾伤口也跟着大笑,牵动伤口时的脸显得有些狰狞,边笑边道:“哈哈哈哈,你还是这么自大,既然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你下一个七年也会在监狱里度过,我下次……”

    话未说完,林焚雨突然拿起脚边有三根尖的烛台刺入巴特的右胸肺部,同时道:“没有下次!现在,我就静静的看着你度过你余下的时光,哈哈哈哈!”

    吐了一口鲜血,巴特只觉得胸口空洞火辣呼吸不畅,林焚雨故意不刺向心脏,就是为了让巴特再多承受些痛苦之后死去。无论是谁,被独自关在钟楼七年,在得到自由之后总会显得有些疯狂。

    林焚雨正享受这复仇带来的快感,急促的脚步声由房间外传来,士兵们终于发现了异样,警钟响了许久却未见典狱官现身,实在蹊跷,于是几个小队长联合来到巴特的房间外。

    林焚雨眼睛里闪过一丝被打扰时的恼怒,一抬手道:“看来你在这里的人缘不太好,你的手下不来你还可以再活半个小时,现在嘛,只能让你提前去见你的戒律女神了。”

    手中环绕的风刃在巴特的脖子上一闪而过,林焚雨又再次消失了。当众士兵敲门无果破门而入时,正好看到巴特掉落的头颅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滚动。

    五天之后,衣衫褴褛的林焚雨倒在了通往天空帝国的官道上。此时的林焚雨已不像之前的林焚雨。

    为了逃出那座监狱,林焚雨解封了身体的魔性,使用了燃烧生命力的功法提升了自身实力,先解除了封魔手镣脚镣,而击杀巴特以及逃跑也使用了不少术法,耗费了大量能量,林焚雨早已严重透支魔力。

    这带来的副作用就是身体细胞大量坏死,骨骼迅速收缩,实力倒退,原本正值壮年的身体现在变成了十六岁的样子,一头灰色的长发也已经完全变白。

    在林焚雨倒地时,模糊的眼中看到一辆马车经过,之后听到两个人的对话,只听见一些只言片语“这材料不错”“拿回去做实验”,然后身体一轻,林焚雨完全失去了意识。
第三章 出发(二)
    这微妙的反应怎么能逃过珈蓝的眼睛,顿时也想到那羞人的尴尬,暗道:“想什么呢!”但话是自己问起不好发脾气,只好闷闷道:“哦,这样啊。”

    阿布没注意珈蓝脸上的不快,问珈蓝也像在问自己道:“珈蓝姑娘,今后有什么打算?”

    珈蓝抬起的手一顿,看着杯中的茶水思考了片刻,道:“现在还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你叫我珈蓝好了,阿布你有什么打算,在这里等你爹娘回来么?”

    阿布抬头看着天上一轮渐渐升起的明月道:“我爹娘说过可能不会再回来了,他们让我去楼兰国学习体术,我想也就在这几天里我就要启程了。他们肯定有其他原因,不然怎么会指定是楼兰国的佛兰特学院呢,或许可以在那里查到一些线索,也说不定可以查到他们的去向。”

    听到楼兰二字,珈蓝心头一动,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记忆里的片段模糊不清,不由呢喃道:“楼兰国,楼兰国……”

    “什么楼兰国?”狄书一边走出来一边擦着潮湿的手问道:“是中东国家么?”

    “中东?那是哪个国家?”狄书的话反而让阿布一头雾水。

    狄书一边坐下,一边道:“不是中东?我们现在是在哪个国家?奇怪了,看你们样子不像中国人,为什么你们说的话我居然能听懂。”

    “我们现在位于楼兰国和丹朝交接的暮林里,这里不属于任何国家。这里可没有什么中国人。”阿布喝着茶解释道。

    狄书握着茶杯的手巨震,声音里带些颤音道:“那,这里也不是地球咯?”

    “这里是帕加阿卡大陆中部。你说的地球是哪里?”阿布随口道。

    “乓!”狄书手一滑,杯子摔到桌上,还好狄书抬起的手不高,杯子没事,只是茶水洒出来一些。

    “地球是我的故乡。要是我告诉你,我是从另外一个星球来的,你信么?”狄书早就猜过自己穿越了,但是作为一个科学家怎么可能相信这么无稽的事情,现在突然被人告知:没错,你就是穿越了。心中怎能不带着无尽的绝望。

    阿布哈哈笑道:“哈哈,别开玩笑了,只有恶魔才是另一个星球来的。你这话要是被圣教徒或圣殿听到了,肯定会把你钉在木桩上,切开你的肚子,看看你的心脏是不是魔核。”

    狄书脑海里顿时闪过一副血腥的画面:自己四肢钉在十字架上,一道切口从胸口蔓延至下腹,各种脏器裸露在身体外,那颗跳动的心脏正握在一个穿着教父衣服的人手上。狄书只觉得背脊一阵冰凉,冷汗流下的痒痒感觉也不敢去挠。

    “哈哈!”狄书干笑两声,猛灌了一口茶,忙岔开话题道:“被你看穿了,其实我就是从乡下来的土鳖,没见过大世面。你们刚才说楼兰国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阿布这才发现说得远了,跟狄书解释了个大概,同时也问问狄书有什么打算。

    “打算?”狄书暗想:当然是先活下来了!要是被别人发现自己是外星球来的生物那不得拉去解剖了。狄书看了看阿布,打定了主意,先学习这个世界的人的生活习惯,渐渐融入这个世界。想要不被别人发现自己是个外地人,最好是跟着一个本地人学。

    狄书诚恳道:“阿布,我的家离得太远了,一时半会儿回不去。能不能先跟你去楼兰国,顺便攒点回家的路费,你看怎么样?”

    阿布自己都没有头绪,怎么能带着狄书,不禁为难道:“我也没去过楼兰国,恐怕没办法帮你啊。”

    狄书却仿佛没听出阿布婉拒的语意,打蛇上棍道:“咱们都没去过,正好有个伴,有事儿也好有个人商量不是,好了,就这么定了,我上去收拾收拾。”

    说完一口气喝完杯中的茶,狄书快步跑上了楼。可是他本来就没带什么来,哪还用收拾。

    一边一直没吭声的珈蓝突然开口道:“那我也决定了,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我也跟你去楼兰国,看看能不能找回以前的记忆。我先洗澡去了。”

    三人走了两个,只剩下阿布举着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一脸苦笑自言自语道:“你们决定的倒是轻松,我这个最重要的人都还没同意呢。罢了罢了,大路人人可走,即便我不带你们去,你们也可以自己去,人多有个照应也好。”

    接下来的几天,阿布开始准备自己的行装。看到狄书还是那身破烂的衣服,阿布无奈的拿了两套老爹的衣服给他。

    回家后第六天,三人各背了个小包离开了山谷,朝楼兰国方向的官道走去。

    ·········

    丹朝,皇帝秋猎的行宫里如今一片狼藉,皇帝秋池被缚双手颓然的坐在正中的椅子上,椅子后站着一个人。

    那人面无表情,一头蓝色的长发在脑后束起,浓眉大眼,一道疤从左眉正中一直延伸到左嘴角,两只眼睛的瞳孔一边蓝色,一边褐色,除了头和脚,其他身体部位都被红色斗篷包住。

    卡斯特罗此时正恭敬的躬身在椅子前的楼梯下。

    伤帝秋池神情复杂的看着卡斯特罗道:“我秋池自认待你不薄,委你以重任驻守我疆土之北,你也未负我望,兢兢业业,从未放过异族一兵一卒入我国土,今天又是为何要这样对我。”

    卡斯特罗一鞠到底,起身道:“君臣如父子,我本该敬你重你。但是奈何家族已不为国家所容,老父垂泪相求,自古忠孝难两全,我也只能取其一了。我不想谋国,只想维持现状。”

    伤帝叹道:“国要发展,不能墨守陈规。我虽不知我所做是对是错,但是国力日渐强盛,终也是我所希望。现在这些改变触动一些贵族的利益,即便现在我已成阶下囚,但是若给我再做一次决定的机会,我还是不后悔做此选择。”

    卡斯特罗目光闪烁,面色古井不波,又鞠一躬道:“臣惭愧。”

    伤帝背后那人冷眼旁观,此时道:“来人!陛下累了,送陛下回寝室。”

    待手下夹着伤帝双手离开大殿,卡斯特罗这才直起腰杆,一瞬间,那股子霸气又回到了身体里。卡斯特罗下巴微抬,直视着“疤脸人”道:“路九重,我们已经做到了我们该做的,你什么时候能兑现你的承诺。”

    路九重对这带有胁迫口吻的问话不以为然,声音毫无生机道:“不久你就会看到的,“大忠臣”卡斯特罗。”

    卡斯特罗怎么听不出来路九重话中的讽刺,一拂袖转身走出殿外,一边走一边道:“我等着!”那声音如闷雷炸响,震落了梁上的许多灰尘。

    回到将军府,卡斯特罗处理完行宫守卫的更换工作时天色已晚,手边的参茶已凉,唤来亲兵换了一杯热茶,刚拿起抿了一口,门外传话兵来报:“禀报将军,先锋崔大志求见。”

    “算算时间也该到了。”卡斯特罗放下茶杯道:“来了几人?”

    传话兵答道:“就先锋一人。”

    卡斯特罗眉头一皱,放下茶杯道:“让他进来。”

    崔大志进门时不敢正眼看卡斯特罗,低着头快走两步,“噗通”一声在卡斯特罗面前双膝跪了下来。

    卡斯特罗突然有一丝不祥的预感,凝视崔大志道:“起来吧。我要的人呢?”

    崔大志顿时冷汗直冒,咽了一口唾沫,哑声道:“禀报将军,人没抓到,给跑了。”

    卡斯特罗左手放在茶杯盖子上来回摩挲,又问道:“我儿为什么没有和你回来,人都跑了,他一个见不得光的身份,还在天听处呆着干嘛?”

    崔大志身子一抖,忙一个叩头磕在地上,不敢起身道:“卑职该死,未能保护好公子,请将军恕罪。”

    卡斯特罗一把抓实微烫的茶杯却浑然不觉,语气冰冷道:“怎么回事?”

    崔大志细细说了抓捕珈蓝的整个过程,唯独漏了自己间接害死影子那一段,把它说成是珈蓝发现影子的背叛,狠下杀手。

    卡斯特罗越听越怒,当崔大志说到影子已死的时候,卡斯特罗激动的坐起身来,将手中的茶杯一把摔在地上。一声怒吼凭空响起,紧接着是一阵低沉的痛哭。

    将军府看门的两个小厮正靠在门框闲聊,府内忽然传出一声怒吼,吓得两人一个激灵顿时身体僵硬。

    其中一人道:“今晚不太平,将军很生气啊。尿都被吓出来了,我上趟茅房,你一个人看会儿。”不等另一个回答,提着裤子就往里跑。

    “你可快点啊!”另一人看着天空中慢慢聚拢的乌云低声道:“刚才崔先锋进去时一脸死灰,看来后果很严重。”

    这**将军府的人都显得小心翼翼。

    ············

    后果很严重的还有要去楼兰国的那三个人,因为,三个人迷路了!

    一个自小没离开过暮林的野小子,一个曾经高高在上不用自己走路的王爷,一个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组合出门旅行真是作死啊。

    当三人第四次来到同一棵大树下的时候,狄书终于忍不住了,怒道:“这不科学!我都说了走官道,你倒好,说什么‘既然要走不如走山路,还可以看看沿途的风景,就当散心’现在你看怎么着,迷路了吧!这鬼地方,不分南北地极,弄个指南针都不顶用。这不科学!”

    两人还想问狄书什么是指南针,不过看狄书正在气头上,估计问了也不会有答案,赶紧放弃了这个想法。
第三章 出发(三)
    被质问的珈蓝不服气道:“当时我提议的时候你不也是没反对么?还说要是迷路了包你身上,现在倒是怪到我头上来了。”

    阿布没有理会斗嘴的两人,既来之则安之,坐在树下休息,一阵微风拂过,风中带着一阵泥土的气息,忍不住闭上眼睛感受舒服的风。

    “不对。”阿布睁开双眼,风中有淡淡的血腥味,而且味道越来越浓,过了一会儿,一边斗嘴的珈蓝发现了阿布的异样,凑了过来问道:“阿布,怎么了,你找到路了么?”

    “没有。我只是闻到了风里传来的血腥味。”阿布看向前方灌木丛的方向道:“而且味道越来越近了。”

    珈蓝讶道:“你是狗么?鼻子这么灵。”

    一边的狄书赶忙快步躲到阿布身后,左顾右盼道:“阿布,我们不会遇上强盗吧?”

    乌鸦嘴说的就是狄书。话音刚落,“打劫!”一声大喝从灌木后响起,只见一人飞身跳出灌木丛,手上拿了把板斧,一件宽大的披风如乌云散开,那跳起的样子实如天神下凡威风凛凛。

    可惜落地却很难看。因为灌木较高,那人只是跳起略高于灌木凸起的枝干,落下时披风被灌木上的刺勾住,身体顿时失去平衡呈大字型自由落体,“啪”一声狠狠砸在了地上。

    这一下就连一边看着的狄书都不由龇着牙,倒吸一口凉气,自言自语道:“嘶,这得多疼啊。”

    阿布一脸认真的摆开架势,阿布可没遇见过打劫的,有些不知所措。珈蓝则目瞪口呆。

    “打、打、打、打劫!”接到信号的另一个强盗从三人后面的树林中窜出,举着一把缺口的染血长刀,恶狠狠的将三人夹在中间。

    趁着阿布三人转身看后面那人的空档,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掩饰尴尬的人赶忙解下披风的绑带,抓过跌落地上的板斧,站直了身体,见三人又转了回来,忙露出一脸的凶恶。

    阿布三人再转回来时吓了一跳,没想到刚才还如死狗一般趴在地上的人,此时已如城墙一般站得笔直,虽是一脸凶相,但鼻子上涌出的鼻血实在让三人生不出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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