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蜕变之战争大师-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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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棋若定的李全见大家再无他求,眼开眉展道:“好,那现在我们就先准备准备,明天开始我们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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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打草惊蛇(一)
    第二天清早,悦来楼旁边的梧桐树上,几只喜鹊叽叽喳喳地欢叫着,给悦来楼酒店增添了无限的喜庆与生机。经过将近一年的发展,如今的悦来楼已经成为马坡镇最有气派的酒楼之一。酒楼的经营也一天天步入了正轨,甚至生意越来越红火,因此早在两个月前老板白拓礼让贤士,将酒楼交给最得力的手下鲁能去打理,自己则在家里闲情逸致,美食甘寝。

    **点钟的时候,白拓正躺在自家院子的摇椅上,吃着冰镇的葡萄,回忆起过往的辛劳,忍不住长叹几声。正当白拓神游之时,一个仆人从院外跑来报说:“老爷,鲁掌柜求见。”

    看了看初升的太阳,白拓咽下口中的葡萄,坐起身子疑惑道:“这会儿正是店里最忙的时候,他不在店里看着,来我这里做什么?多备一把椅子,请他进来。”

    鲁能从悦来楼一路跑来,虽汗流浃背却满脸欢喜,还没等到仆人答复就急匆匆从门外跑进来,看到白拓高喊道:“快,老白,跟我去店里一趟,来熟人了。”

    两人私底下还是像当初在监狱时那样相互称呼,以此纪念与众不同的相识方式。白拓没想到进来的鲁能竟是这副样子,拿起手边的湿毛巾递过去,摇头道:“哟哟,都做了掌柜,还毛毛躁躁,不像话。什么熟人,这么大惊小怪,看看你的样子,活像只落水狗。”

    鲁能兴奋不已,不去计较白拓的讽刺和挖苦,伸手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擦脸,怡然自乐道:“你肯定猜不到谁回来了,是李家四少,还带来了狄书的消息,这不,我刚得知这个好消息,就立马赶来告知你,赶紧跟我走吧!”

    一听到有狄书的消息,白拓喜出望外,一把夺过鲁能手中的毛巾扔在桌上,跟着鲁能朝门外奔去。狄书对白拓来说,简直有再造之恩,若不是狄书的香水和主意,哪有如今的悦来楼。狄书的好白拓岂能不牢记于心,感恩戴德呀!因此他每个月都会按时将卖香水得来的金币存入狄书的账户里,但是这半年来一直苦于不知狄书的情况。

    白拓还在路中狂喜时,李全已经坐在悦来楼三楼的雅间,靠窗的位置上,欣赏窗外的风景了。这位置还能看到不远处的一条巷子,巷子一处空旷的地方插着一面小白旗。乔装改扮的小七此时已经藏在那附近,正等待着李全的信号。

    昨天李全他们利用了半天时间做了一番小调查,决定对喜欢听书的两位军官下手,一位是监军陈达雅,另一位是他最要好的偏将李子言。现与往日他俩来时还有两刻钟,两刻钟后就是于非子说书的时间,可今儿,于非子早在李全对面坐着,一一介绍着悦来楼的发展历史。

    “噔噔噔”急促的上楼声响起,李全面露喜色,以为是陈、李二人提前来到。正想着如何引他俩来到此间,脚步声很快便来到雅间门口,李全心中“咯噔”一下,心想:莫不是走漏了风声?

    于非子与李全猛地转头看向大门,没想到,推门而入的竟是白拓。李全本以为白拓不会来得这么快,谁知他竟是如此神速与心急。白拓的身后还跟着鲁能,见到熟人,李全连忙站起来,呵呵笑道:“老白,刚才听于非子先生说了你们的近况,你果然心宽体胖,赚了不少钱吧!”

    因为跑得急,白拓满头是汗,还有些微喘,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激动过,拱手笑道:“四少说笑了,我赚得再多也敌不过四少的钱庄呀。不知狄老弟为何没跟您一同回马坡镇?许久不见他,甚是想念啊!”

    李全请白拓和鲁能落座,递过架子上的毛巾,答道:“这个不急着说,你们先擦擦汗。”待两人将汗水擦干,沉浸在雅间里淡淡的香味里。李全才又慢慢地说道:“狄哥正在学院潜心研究医学,没有时间回来,他叫我带来了一封信,你们一起看看吧。”说完从怀里拿出狄书的亲笔信,交到白拓手中。

    白拓接过信,百感交集,信封上歪歪扭扭的字迹的确出自狄书之手。即便是来了半年多,狄书依然无法规范书写这个大陆的文字。这信是狄书早就写好的,在李全临走的时候让他捎回马坡镇交给众人。李全到家虽有些日子了,但之前都因为伤未痊愈不便出门,如果不是阿布的事提醒了他,他果真忘记了这一茬儿。

    白拓打开书信,在众人面前小声读起来,信是写给悦来楼众人的,所以也无需隐瞒,读到一半,白拓停了下来,不解道:“狄老弟这是干嘛?竟让我们将出售香水所得的金币按均分配,无需再打入他的账户,难道狄老弟出了什么事不成?”

    李全不知道信的内容,因此不敢妄然猜测,更不会断然回答。李全知道这香水获利颇多,从经商的角度来说,不应该让与他人,但是这是狄书的决定,他也无权干涉,只好摇头道:“狄哥在学院里好得很,是实力提升最快的人。如果这是狄哥的意愿,你们还是按他说的去办吧。”

    众人沉默片刻,白拓诚恳道:“多谢四少带回这个好消息,无以为报,今天这一顿我请了,四少请随意点菜,不必客气。”

    李全哈哈一笑,点头道:“都是熟人,那我就不客气了。回家之后我就听闻,咱们悦来楼最近出了几道特色菜,今天有幸一饱口福了。对了,今儿,我除了带来这封书信外,还有桩生意想跟老白谈谈,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

    白拓还沉浸在对狄书的感激中,实在没有心情谈生意,若不是提出这话的是李家四少,他必定掉头就走,不过还是有些心不在焉道:“四少请说。”

    李全看出白拓的兴趣索然,不过这事是家里三个姐姐的意见,没有办法不提出来,语带为难道:“老白有没有要去汴城开分店的打算?”

    白拓揉了揉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先是一愣,紧接着一阵狂喜,激动地握住李全的手道:“四少,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李全忍住笑,板起脸孔,一本正经道:“老白,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

    在楼兰国的都城拥有一座自己的酒楼是白拓的梦想,且不说以现在的经营理念必定无往不利,即便是真的站不住脚,去汴城开酒楼也算是实现白拓多年的愿望啊。再说狄书此时还在汴城,白拓不担心会有过不去的坎,而且他确实很想亲口向狄书道谢,若有机会,他当然不能错过。想到开心处,白拓忍不住大笑起来。

    正走到三楼楼道口的陈达雅与李子言听到了白拓的笑声,互看一眼,忍不住迈步走过去,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陈达雅风趣道:“哟,什么事让白老板如此开心?”

    听到这个声音,李全心中暗道:终于来了。身子自然地靠向窗口,拿起早备好的白毛巾假装往脸上扇着风,一边扇一边道:“老白,你这里好热啊。”

    不一会儿,对面巷子里,一只手伸了出来,将那面白旗帜换成了红旗帜。李全敏锐的眼睛捕捉到了这个过程,知道小七已经收到信号,就等小七上演早有准备的这出戏了。

    不一会儿,陈、李两人已经并肩走到了雅间门口,往里探头一看,没想到里面这么多人,神情一愣,开口道:“原来四少和鲁掌柜也在这里啊。这,不是于非子先生吗?不知道我们可是打扰了几位的谈话?”

    众人起身拱手道:“没有,没有。”李全做了个请的手势道:“陈监军请坐,我们只是在聊些生意上的事。”

    陈、李两人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在一旁的座位坐下。刚坐好,陈达雅两只眼睛就滴溜一转,头往桌子中间一伸,小声道:“你们在谈什么生意?能不能也算我一份?”

    陈达雅爱财是出了名的,李全与白拓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白拓开口道:“我们打算开个书店,将老于说的书刻印出来出售,如果陈监军有兴趣,算您一股如何?”

    陈达雅面色一暗,心想:这买卖听着太不值钱。但是嘴上却不好明说,捋了捋下巴上的短须,为难道:“买书卖书那都是文人雅士的事,我一个粗人实在不适合。我就不参与了,白老板的好意在下心领了。”接着岔开话题道:“于非子先生一会儿要讲什么故事?可否现在就告知一二呢?”

    于非子摇头晃脑道:“现在说,就没有意思了,陈监军,还是等会儿再一起听吧。”

    于非子的样子逗乐了大家伙。李全伺机瞥了一眼窗外,小巷子里挂起了绿色的小旗帜,李全知道该开始行动了,站起身来,向众人拱手道:“不好意思,我有些内急,先上趟茅厕。”李全刚站起来,突然停在窗边,转身扶着窗框往外直看,发出一声“咦?”

    众人还在闲聊。李全的异样却吸引了陈达雅的眼球,他忍不住也站起来道:“四少,怎么了?”

    李全一脸疑惑,转头看着陈监军道:“我刚刚看到一个人,但是非常奇怪,此刻他人应该在汴城才是,怎么会到我们马坡镇来了呢?难道是我看错了?”

    陈监军被阿布勾起了兴趣,也走到了窗边,不停地张望,嘴里念叨道:“是什么人?他在哪里?”

    李全指着早与小七说好的地方,但此时,那里空空如也,连人的影子都没有。李全转过头来对着房里的其他人道:“我好像看到了吏部的张侍郎。”

    果然应了阿布的话,就在陈监军看向窗外时,小七扮的张全志侍郎出现在巷子里,左顾右盼了一会儿,便径直走入一座民宅去了。

    李全再转过头来时,陈监军已经目光呆滞。李全猜到他已经发现了“张全志”,假惺惺问道:“陈监军可是看到了什么?为何你这般神情?”

    陈监军回过神来,此时思绪紊乱,但,还是极力掩饰着内心的不安,装出一副镇静自若样子道:“没有,什么都没看到。哎呀,我突然觉得身体有些不适,今天的书就不听了。我先告辞了。”

    白拓感到莫名其妙,站起身来扶着陈监军道:“是否需要为监军请一位医师来看看?”

    陈监军左手捧头,右手扶着身后的另一名军官,一脸疲倦道:“不必了,这是老毛病,回府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今天听书的钱我照付,不好意思,我先告辞了。”

    白拓知道陈监军误解自己,但也不想多做解释,一拍鲁能的肩膀道:“你去送一送陈监军吧。”

    鲁能与另一个军官半搀半扶,将陈监军送到门外,等鲁能返回之后,陈监军立刻精神百倍,与另一个军官一人一骑,一副十万火急的样子朝军部飞奔而去。

    李全假装去上茅厕,躲在柱子后面,看着陈监军策马疾驰,微微一笑,回到雅间里。他一脸轻松地在白拓面前坐下道:“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谈一谈开分店的细节了。”

    阿布与王超躲在悦来楼不远处的另一间酒楼里,陈监军从走出悦来楼开始,就一直在阿布俩人的监视中。看到两人跨上快马,阿布放下饭钱,跟了出去。

    因为陈监军骑着马,速度很快,此时又是大白天,实在不好跟踪,于是阿布与王超想了一个办法,利用小巷子,先一步来到两人的必经之路等着。

    谁知两骑在一个岔路口,停下马,悄悄说了几句话,另一名军官就掉转马头朝另一个方向奔去。阿布和王超不得不分头行事,阿布跟着陈监军,王超就跟着另一名军官。

    阿布尾随陈监军穿过两条大道,看清了方向,正是军部的位置。等陈监军在军部门前翻身下马,急匆匆朝里走后,阿布这才来到军部斜对面一处小楼里,轻敲二楼的门。

    门里的尤娜听着敲门声,小声数了数,正好五下,再等了一会,又是五声,这才打开了房门,让阿布走了进来。

    其实尤娜刚才已经看到了奔驰在道中的陈监军,知道计划顺利,此时,看阿布那眉欢眼笑的神情,更能说明一切了,但还是问道:“情况如何?”

    阿布将门关好,拉着尤娜来到窗前,那里放着记录可疑之人的笔墨纸砚,想到离任务完成又近了一步,忍不住笑道:“鱼已经咬钩了,等它们吞钩咽饵之时,就是我们收竿捉鱼时刻。”

    尤娜可不像阿布那样乐观,她觉得这水很深。从陈监军知道“张全志”的到来,直接先回军部就不难猜到。说不好,马坡镇的整个军部早就已经被渗透,或者说在这个军部里隐藏的不止一个内奸。

    尤娜低头深思片刻,猛然抬头才发现只有阿布一人回来,便一脸狐疑道:“王超呢?他不是跟你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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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打草惊蛇(二)
    经尤娜这一问,阿布这才想起王超,向尤娜解释道:“他去跟踪李子言了,我们不必等他了,先把我们的发现记录下,回头再把结果告诉他。”

    就这样,阿布与尤娜一直在这小楼的二楼里蹲守到黄昏,一共发现七个嫌疑人。他们分别是监军陈达雅、粮草司莫午、库房司姚勇、教头向涛、城防将军穆飞明、副都督邰成奇、都督阮淑才。当记录到都督阮淑才时,两人有了争议,在尤娜看来他是反应最正常的一个人,而阿布则认为,就是因为他反应得太过于正常,才更让人产生怀疑。

    阿布与尤娜一天没吃东西了,可却依然神采奕奕,今天的收获颇多,查出幕后的真相指日可待了。两人收拾好东西,正想回到众人约定好的地点,谁知拉开门一看,阿布两人吓了一跳,只见在楼梯转台处,王超正趴在血泊里不省人事。阿布赶紧跑过去将他抱起。

    阿布先是探了探王超的鼻息,还好,仍有呼吸,又仔细地查看王超到底伤在哪里,只见在心脏以下两寸的位置有一处剑伤深可见骨,好险呀。这处伤,差点儿就要了王超的性命,另外王超背上还有两道剑伤,不过不是很深,没有大碍。

    事不宜迟,阿布背起王超对着尤娜道:“他伤口太深,我先带他去四少那医治。娜娜,你清理一下血迹,不要留下痕迹。”说完噔噔下了楼,抄小路往李全府邸赶去。

    尤娜利用水术法将楼梯的血迹清洗干净,然后循着血迹,将王超回来路上的血迹也都清理掉。来到一处拐角,尤娜刚要迈步,整个人又缩了回去。在远处的对面,一队人马正蹲在地上,眼尖的尤娜发现他们正在看地上的一滩血迹,很明显,这些人可能就是王超要躲避之人。

    对方人多,尤娜并不打算与他们正面冲突,于是决定避其锋芒,从身后的另一条巷悄悄离开。

    阿布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李全的府邸,端坐在府里的李全看到王超的伤势吓了一跳,命人请来马坡镇最好的医师为其诊治。经过两三刻钟的忙碌,老医师从房间里走出来,一脸倦容。

    阿布等人赶忙围了上去,李全一脸焦急地问道:“老先生,不知我的朋友现在情况如何?”

    老医师一边洗着手,一边感慨道:“四少请放心,他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这个小伙子真是命大,若是剑伤再向上移两寸,即便是生命女神希尔也无法挽救他的性命。刚才我经已将他的伤口都一一处理,上了药并都包扎妥当了,再给他开些药,休养一段时间就会痊愈。”

    阿布听后,放心进屋看王超去了。李全站在一旁,等老医师擦干净手,来到桌边坐下,开始写起药方,李全开口要求道:“您老也给我开几副药剂吧,我老觉得我的伤偶尔还隐隐作痛。”

    老医师先一愣,后放下笔,上下打量李全一番,摇头道:“我看四少面色红润不像是伤势未愈的样子。老朽知道四少在担心什么,今日之事我不会外传,若有人问起,我就说来帮您复检,您看这样可好?”

    老医师如此明理,令李全甚是高兴,拿出一小袋金币放在桌上,笑道:“谢谢您老的理解,这是诊金,如果不够我再给叫人拿些来。”

    老医师打开钱袋数了数,抬头道:“四少,您给多了。”

    李全大方道:“多出的金币,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您老笑纳。”

    这回老医师可真生气了,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语带不满道:“四少,我家之所以九代行医,不是医术高明到压倒群雄,而是因为口碑好。如果我接受了您多给的金币,我虽可以几个月生活无忧,但也砸了自己的招牌呀。为病人保守秘密,这是医德,您这实在是太看不起我了。”

    李全没想到,这老医师还是个颇有气节之人,一拱手,朝老医师鞠了一躬,诚恳道:“小子我无意冒犯您老,还请您不要放心上,刚才是小子欠考虑了。要不这样,为了表示我的谢意和歉意,希望您能接受我从南朝购回的两斤‘石上清茶’,它虽然不贵重,但茶叶胜在清冽回甘,入口久久不会散去,还请您老不要再推辞。”

    老医师也是爱茶之人,听到这是一种未曾品尝过的茶叶,心痒难耐,不再言语,拿起笔,埋下头去,继续写着未完的药方。李全在一旁静静地等候着,过了一会儿,老医师终于开好了药方站起来。李全微微一笑迎过去,接过药方以及多给的金币,还让仆人蒋准备好的两盒茶叶放入老医师的药箱里。李全又恭恭敬敬地亲自将老医师送出门去。

    此时,屋里的情况又是另外一幅光景。王超已经苏醒,正躺在榻上一脸着急。王超看到阿布,非常愧疚道:“阿布,跟踪李子言的事我给搞砸了。”

    阿布快步走到王超身边坐下,担心道:“搞砸了就搞砸了呗,人没事就谢天谢地了。你不知道你当时倒在楼梯上的样子,我和娜娜看到之后,简直要被你吓死了。说说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超回忆了片刻,将脑中的画面稍稍整理一下,讲述道:“自从我们分开后,我跟踪的李子言来到先锋将军申屠的府邸,他下马后,从后门走进去,于是我用红布蒙住了脸,小心翼翼地攀附在墙头,正想查看里面的动静。”

    “谁知刚在墙头露脸,就被正在院中练箭的申屠看见,抬手就是一箭。我虽躲过了这一箭,但是也暴露了身形,他们因此对我紧追不舍。我想,大家都是楼兰国的子弟兵,不应对他动手,就在巷子里边跑边藏。”

    “不曾想到,那李子言这么狡猾,居然提前埋伏在暗处,趁我不备,在我背上划了两剑,还好我反应快,只是受了轻伤。但为了躲避那两剑,我在拐角处撞上了一名士兵的剑锋,差点就丧命。迫不得已,我用火球炸毁了两处民房,制造了混乱,这才逃了回来。”

    阿布一直安静地听着王超的描述,其中惊险之处,王超虽然只是轻描淡写一番,不过阿布能想象出,当时是如何凶险。呼出胸中憋着的一口气,阿布心疼而关切道:“如此看来,你能回来真是万幸。听你说了经过,我倒觉得,这不能算是搞砸了的坏事,或许可以说是令我们的计划更加天衣无缝呢。”

    在王超看来,阿布这话,安慰的成分居多,大概是因为自己受了伤,不忍打击自己罢了。想到这,王超自怨自艾道:“你别再说这些好听的话,若不是我立功心切,这些都可能避免,可现在倒好,害得我们转暗为明,调查的难度也增加了。”

    阿布见王超并不认同自己的说法,甚至一直在自责,就不再过多地宽慰他,提议道:“要不这样,一会儿李全他们来了,你再将事情的经过说与他们听,看看他们是怎么说的。”

    李全送走了老医师,转身回来刚要进府就忽然被人叫住。转过身去,原来是接到消息就匆匆赶来的小七,身后还跟着尤娜,他们俩是路上碰到的。三人在门口相遇,小七一路上已经听尤娜说了当时见到王超的情形,这时赶紧问道:“四少,王超的情况怎么样?”

    李全只向他们眨了一眼,将两人拉进屋来,小声道:“他现在已经脱险了,进屋再说。”

    李全三人穿过前院大厅来到了后院,快步走进了王超所在的房间,没听到两人的说话。看情形,是在等着我们吧,王超除了因失血过多显得脸色有些苍白以外,与今天出门时没有太大差别,众人松了一口气。

    等小七他们问起为何会如此,王超才将今天发生的事又重复说了一遍,三人听后,反应也同阿布当时一样,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

    尤娜沉思片刻,眼中忽然精光闪烁,看着王超道:“王超,你这误打误撞将我们计划中的漏洞给补上了。”

    王超有些疑惑,挠挠头问道:“我不明白,这怎么讲呢?”

    尤娜反问道:“如果你是军部的官员,听说吏部尚书突然现身在自己的地界,与此同时,你发现身后居然还有人在跟踪,甚至那人能用火球烧毁民宅,却在反被围追时没有做出反抗,你会怎么想?”

    平时小七习惯了与阿布、李全斗嘴,这练就了他思维的敏捷。只见他拍拍胸脯贫嘴道:“当然是更加肯定这‘张全志’是真的,来马坡镇的目的也可以呼之欲出了。”

    李全此时也想到了其中的意义,笑道:“这下,就更逼得有问题的人心慌意乱了,省得我们再故布迷阵。他们一乱,我们调查起来就简单地多了,可以趁他们病,要他们命,妙啊。”

    王超忽然也想通了关键,忍不住笑起来,牵动伤口,“咿咿呀呀”的不停叫唤,欢喜道:“这样看来,我的伤,受得有价值??!?p&;gt;  阿布拍了拍王超的背,认真道:“不管值不值,以后这样的伤要尽量避免,不要轻易伤害自家性命,知道吗?”没坚持几秒钟,阿布“噗嗤”一笑,攀过王超的肩膀,开玩笑道:“哎呦妈呀,刚才说这话太煽情了,我差点就把自己感动死了。”

    一旁听着的李全众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大家都清楚是怎么回事,却不去点破它。只有王超笑中露出一丝感动,阿布的话的确让他感到温暖,眼眶有些湿润,为了不让众人看见,王超一把推开阿布,开玩笑道:“行了,行了,再笑我的伤口就裂开了。你们赶紧出去吧,别打扰我这个伤者休息了,你们再呆久一点,我这伤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呢。”

    阿布见王超已经释怀,便放心地跟着三人来到后院,李全准备好的饭菜已经凉了,命人拿回厨房重新加热,还差人给王超送了一碗肉粥。阿布等人酒足饭饱之后,撤下碗碟,李全将仆人全部遣退,四人围在桌边讨论接下来的步骤。

    突然,阿布口中蹦出一句:“四少,你这儿,我们不能再呆了。”

    没来由的一句话,让众人全都愣在座位上,李全赶忙问道:“阿布,为什么?这里住得不舒服吗?”

    阿布摇摇头道:“不是这个原因,其实我们早就曾经考虑过,来到马坡镇之后不要连累你,我在监狱里演那一出戏就是为撇清我们的关系,毕竟你在这里有家人,有钱庄,一个不小心有可能招来杀人身之祸。你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要为你的老母亲和三个姐姐考虑阿。”

    阿布的话让李全陷入沉思,几番挣扎之后,李全颓然坐在椅子上。小七理解阿布的想法,安慰道:“王超的受伤已经引起军部的注意,这段时间里请过医师的人家都会成为被怀疑的对象,在这里住着很容易暴露我们的行踪,我们搬出去岂不是一举两得?”

    李全看着小七,忍不住抓了抓头,叹了口气道:“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安慰人了?说得我都觉得让你们走是件好事了。”

    阿布打蛇上棍道:“这本来就是利人利己的事,何必想不开,再说我们又不是离开马坡镇,只是找个地方藏身。你这么大影响力的帮手在这里,我们要是不用就真的是傻子了。”

    李全也已经看开了,问道:“你们打算去哪里?要不要我帮你们找个地方。”

    阿布意味深长的笑道:“地方早就有了,小七的舅舅已经去看过,绝对安全,而且那地方你也熟悉,有什么事联系起来很方便,在那商议要事也安全,一举多得哩。”

    李全看着小七傻笑在那里,刚想问:你舅舅是哪个?突然想到在很久以前的那段对话,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也知道了众人的去处,顺口道:“是贺甲啊,好久不见他了,他近来可好?”

    小七傻笑着不住点头道:“他很好,哈哈,他很好啊。”

    尤娜在一旁早就看出了蹊跷,就是不明白三人在搞什么名堂,只能自我暗示道:这是男人之间说话的方式,我一个女孩子又怎么能明白呢。

    正当四人在李府里讨论下一步的行动计划时,李府外面,那棵枝叶繁茂的榕树上,侧坐着一人。他身穿黑色夜行衣,面孔被树叶完全遮挡,目光正直视着李府的大门,看样子此人已经潜伏一段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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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打草惊蛇(三)
    在榕树往右两个街口,有一家酒肆,门前挂着两盏灯笼,灯笼下摆着两张桌子,其中一张,桌边坐着两个面相普通的中年人,正在小口慢饮,但两人口中说的却不是家长里短。

    左边那人道:“十常,你说我们要不要将王公子受伤的事上报王爷?”

    十常一口饮尽杯中的烈酒,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倒是不在意这个,报是必定要报的,横竖我们都要受责罚。我只是有一点想不通,我们的人一直跟着王公子,他一路上谨小慎微,并没有任何不妥当的地方,为何如此就轻易的被发现了呢?司空,你怎么看?”

    司空拿起面前的酒杯,送到眼前,看着杯里浑浊的液体在昏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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