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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鼠御猫 外章-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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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皱着眉脚下没有停步。“这是什么鬼地方!”五爷不由的叹了一声。
这四周的氛围骤然改变。没有鸟的啼鸣,也没有虫蚁的叫声。就好象一切活着的东西全都消失了一样。除了风阵阵吹过让人汗毛竖立,再有就是树枝摇摆时发出的沙沙声。
“可能有猛兽!”展昭本能的感觉到这里极不安全。
他们的确不相信什么妖怪鬼灵,但山野林密的地方有凶猛的走兽是很普通的事。苗人的惧怕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再向前一步一步开始走的谨慎。每走两步就要看一下四周。如他们这样能为的人耳能听八方,可现在他们需要应对的肯定不是人。野兽那一瞬间迅猛的爆发力绝对非人所能敌,所以谨慎是他们必须要做的事。
不多时他们闻到一股花香。野兽出没的地方通常都会伴随着腥臊的气味儿。可他们闻到的却是花香。山势到了这里已然没有了坡度,但再向上看去,却见黑黑的顶峰依然遥远。
这里是平缓之地,若要上到山顶,怕是一定要穿过这里。
绿色的草叶开始逐渐的变少,每多几步,土地就黄几分。是泥土的黄。
“猫儿!”五爷拉起展昭的手,眼前的情形让他不得不如此。他们要到的一定就是这里。
一片紫蓝色的花丛,没有野草,只有这种妖冶的花团。铺伸开来就像是没有边际。若回头见的是人间,那面前一定就是另一个世界。
紫色的花海之上迷雾重重。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片飘渺的灰。
“这应该就是雾花林了!”里面,有没有?展昭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这雾太重,若进去能否见到地上的路?若是眼目不得力,那他们的处境可能就会有些危险。
“走!”危险也好坦途也罢。见了地方五爷心中的希望就多了一分。他曾经发过誓,只要有一丝的机会,他都不会放过。现在他就是抓住这最后的一丝死死不放。
雾的确很重,走在里面只能见到不足两步的距离。
空气闷的使人头脑发涨,伴随这浓郁的花香,搅的人五脏翻滚。
“猫儿,你觉得怎么样?”白玉堂分明能感觉到展昭手心的汗水。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展昭摇了摇头,“还好。就是太闷。快些走,可能过去就好了。”
说话都是在浪费心力,两个人携手前行。这林中根本没有路,树木高大枝茂遮天。他们只能一边踩过那些高过膝盖的花,一边忍着腹内的不适。
越向里,这雾越重。越走的紧,这花就越香。
展昭的右手拿着巨阙,竟然开始有些颤抖。“玉堂,坚持不了了。歇……歇一会儿。”
五爷也皱着眉,将攥着白虹的左手贴到胸前,“喝点水也好。”
冰凉的水进到口中,就像通了肺腑一般。两个人的手没有分开,肩膀也靠在了一处。“这鬼地方!竟然这么闷!”
展昭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玉堂的额头,“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到山顶都是这样的地方。从没试过这么费力。”
五爷转过头在展昭的脸上亲了一口,“现在有力了么?”
这一下来的很突然,展昭还没来得急瞪眼就已经笑了。“亏你这时候还有心思玩笑。水也喝了,脚也歇了,走吧。”
歇也无非是片刻之功,在这样的环境下呆久了,那恐怕真就进的来出不去了。
只可惜当他们站起身刚要迈步之时,顿时头一沉,眼前一片漆黑。
“玉堂!”展昭睁开眼睛,四周灰蒙蒙的一片。身边什么人都没有,自然没有他的玉堂。
“玉堂!!”再喊一声,一样没人答言。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不见天也不见地?玉堂不是陪自己来找蛊虫的吗?人呢?
找不到人,于是一步步的向前走,直到前面见了亮光。
“这不可能!”展昭惊呼了一声。他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相信眼前的一切。
在他面前的是座坟,青石条修砌而成的新坟。那坟前的碑上赫然写着六个大字:白公玉堂之墓
展昭猛的站起身。我这里是在哪儿?我应该在雾花林,这坟不是被炸了吗?我怎么会在这儿?
头开始疼,而且是欲裂的疼。
“白玉堂已经死了!”“他是被万箭穿身而死!”“只怪他性骄气傲目空一切,死又能怪谁?!”“白玉堂一死,开封府就少了个顶梁!”……
“你们胡说!玉堂没死!”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声音,展昭抬起右手捂住头。“没死没死!!!”他不停的念着,可耳边的声音一刻都没有停息过。
“展昭,你该醒了!”一个声音在响起。“一切都是你的幻觉。你要让白玉堂的灵魂都不得安息吗?人既早就死了,你何苦拉着他不放手。”
“你们全都胡说!那不是幻觉。玉堂没死!我亲手烧了冲宵楼,玉堂亲手抓了襄阳王。我们一起回家过了年,一起去了西夏。我们一直都在一起!一起抓贼,一起不再做官。他陪着我,一天都没有离开过!”那些事不是幻觉,绝对不是!
“你不是一之担心那些都是场梦吗?”
“那根本就不是梦!你究竟是谁?有胆量就出来说话!”这难忍的头疼一次又一次的袭向他,可他依然瞪大着眼睛。
“你见不到我,除非你跟我走。”
“你……”展昭想随着声音探询个究竟,可他根本没有办法移动半步。他的左手被人牵着,无论如何可不肯撒开分毫。
于是他终究见不到声音的来源。温暖的温度从手心传来,四周的一切开始虚无,包括展昭自己。
…… ……
一阵哭声将白玉堂弄醒。
看到眼前的一切,他脑袋轰的一声。展昭在他怀里,脸色白如寒纸,嘴角流出黑红色的血水。
“玉堂……别……别跟我来……”怀中的人的声音终于消失了。
“猫儿!”他大喊,却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喊。“不会的!我们怎么会在这儿?我们分明在雾花林,我们……”
“五弟,你节哀吧!”“五爷,展大人也不想看到您难过。”“白玉堂,学生实在无能救不会展护卫。”“老五,展小猫他……”
“都给我闭嘴!”白玉堂大喊着。他才不要听这些屁话,他的猫儿又没有死。他们分明刚刚还在一起。一起吃过饭,一起辞别了苗人,一起上了山,一起进了雾花林,又一起坐靠在树边喝水休息。
可……可怀里的人……
“猫儿,你在骗我对吧?你醒醒!”他摇晃着怀中的人,却发觉那个身体已然冰冷的吓人。
白玉堂瞪大了眼睛,“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他是为了救你而身中毒箭。你难道忘了他早死在你怀里了?”
“你放屁!展昭没有死!谁也不能咒他!”抬眼想去寻找说话的人,可四周的一切都变了。不见了开封府的房间,也不见了周围的朋友。
有的只是一片花海,紫蓝色的花海。
展昭的衣服红的像血,人就这么在他他的怀里靠着。花香阵阵,紫气弥漫。这猫儿就像睡着了一般安静,美的就像一幅画卷。
那声音再次响起。“白玉堂,不要自欺欺人。展昭若活着,那是什么人在你怀里死去了?”
“没有!没有人在我怀里死去!”一阵难言的疼从五脏向体外扩散。白玉堂一把推开怀里的人。“他不是!他什么都不是!我的猫儿在等着我。我们一定能找到蛊虫。他绝对不会死!你是个什么东西?”
“你过来找我,找到了就知道我是个什么东西了。”
“你……”白玉堂站起身,打算去揍一顿那个诅咒他猫儿的恶人。但他的右手被人死死的拉住,寸步都无法移动。
拉住他的那只手不是冷的,而是温热的使人安心。于是花海散去,耳畔边听到了沙沙声。
这一次才是真的睁开双眼。
再见到彼此之时,竟然是说不出的激动。一瞬间的恍惚,还是一场鬼怪捉弄的梦?
“玉堂!”
“昭!
”“谢谢你!””“谢谢你!”
看着那两只依旧牵着的手,那声谢,救了彼此的命。
二人一阵剧烈的咳嗽,像是要把五脏里吸进去的雾气全部吐光。恶心的感觉稍有简缓,额头上的汗水却变的更甚。
“太大意了!是瘴气!”五爷迅速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玉的药瓶,拔下塞子倒出两莉黄豆大小的丸药。“猫儿,含着它!”
那药苦而涩,实在是很难让人消受。可如此也比被瘴气毒死的好。展昭皱着眉,将那药丸放到舌下。“玉堂,提气快走!”此时此地他们根本没有闲暇去谈及其他。快一些离开这充满了瘴气的森林,他们的处境就会早一点安全。
瘴,亦是障。心若不坚,又如何过的了心中的魔障?
眼前的景物终于开始变的清晰,雾气在一点点的消失。那恶心头疼的感觉也随着药性的挥发逐渐消除了。
“猫儿,这个林子可比那地宫吓人多了。”五爷抬起右手,在展昭的手背上吻了一口。
离开那些瘴气,展昭也深吸了口气。“活着就好。玉堂,你说是不是?”
五爷笑着点头。“所以我们都活着!”那个是不是梦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在他的身边,他的猫儿活着。“刚才出了身透汗,到前边有阳光的地方喝口酒暖暖身子。”
不远的前面有个空场,并不太大。由于没有树木遮挡,正午的阳光直射到地面。这块地方在这深山密林之中显的极不搭调。像是人为开出来的。
“酒你喝吧,我胃不太舒服。”弯下腰掸掉粘在自己和玉堂身上的那些紫色的花瓣。那隐隐的花香依旧让他觉得难受。
五爷从包袱中那出一件外敞,将其披在展昭的身上,然后从腰间解下酒囊拔掉盖子。“喝一口压压或许好点儿。”
展昭刚想接过酒囊,突然就听到一阵怪异的声音。那声音正好来自玉堂的身后。他闪目一瞧,吓的差点窒息。“玉……玉……玉堂!”
见展昭脸色突然更变,连声音都走了调儿,五爷就知道自己身后肯定有什么东西。待他转过身站到展找身边,也抬眼看定之后,同样是被吓的查点大叫。
在面前不远处有一副骷髅。因为那骷髅方才被枯草落叶半遮半掩,他们未加留神也没看到。但仅仅是一副骷髅也不可能惊了他们的魂魄。只因为那骷髅在动,而且逐渐的站起身,然后缓慢的向他二人移动。
就算你是剑仙武圣也好,见到这样的情形,也绝然没有不怕的道理。展昭和白玉堂就那么愣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那地宫之中说是什么上古的妖兽,可到头来却只是一座空殿。那个雾花林中虽是进了幻觉,可那终究不过是瘴气迷心所致。那面前这个一点点向他们靠近的骸骨又如何解释?
骨骼的关节处“喀喀”发响,每响一声,白展二人的神经就紧上一弦。不但如此,自那骷髅身上还传出了“吱咯吱咯”的怪异声响。
这种恐惧任是何人都无法忍受。这是展昭平生以来出手最快的一次。巨阙出鞘横这扫出,那副骷髅从胸骨处被砍成两半。顿时筋断骨散。并不是白五爷的动作慢,而是他手中拿着酒囊根本没有办法让他抽剑出招。
那骷髅倒下了,可这边的两个人却见了更难形容的一幕。
自那骷髅的破骨中钻出了一条条白色的虫子,长似指节,粗细如同新发的柳枝。那些虫子见不到首脚,蠕动的速度却很快。像是有目的一般,从骸骨中爬出,然后朝着白玉堂而来。
这一招换做平素五爷绝不会用,但人在此时却不得不用。他白玉堂平生发过镖,打过袖箭,扔过石头子儿。今天又多了一样,那便是扔出手中的酒囊。
被扔到虫群头处的酒囊并未破裂,但酒却从里面流出。
那些虫子不再靠前,而是围住酒囊。眼见着那些虫子因为吸了酒而涨大。原本米白色的身体因为酒液而变的开始透明。酒并没有多少,沁进土里的那些便是寻不见了。所以那壶中的酒被一些虫子吸光之后,那些东西开始从麻人变成了可怕。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想吐。一条虫子被另一些给咬破,然后其身体里的酒像外散开,再被边上的同类吸食。然后另一只再被咬破,再被吸食。如此反复,原本因为洒了酒而潮湿变黑的地方,覆上了一块块让人作呕的透明白膜。而那些为酒而疯的虫子则越来越少,留下的来的那些却越来越大。没用一刻钟的时间,数百条虫子竟然只剩了一个。长过手掌,粗似剑柄。
一刻钟的时间并不算长,但也并不短。展昭和白玉堂一动未动,因为他们不知道如何动才算正确。就像他们根本不知道面前发生的究竟是何事一样。
就当那最后一条虫子钻进酒囊之后企图贪食最后一滴酒液之后,展昭侧过身开始呕吐。他已经忍了很久,瘴气吸入肺腑之时他就想吐,见了会动的骷髅和这些恐怖的虫子之后他就更想吐。
白玉堂虽说拍着展昭的后背,可他的胃也在搅和。“猫儿,可舒服些了?”
展昭勉强直起腰,“我……”
五爷轻轻的用手掌抚摸着他的后背,“我也想吐。”不是你这猫儿丢脸,而是是个人都会像你这样。我不吐不是因为不想吐,而是我不敢吐。早上出来之时他喝过酒,此时见到那虫子如此疯狂的嗜酒他怎么敢吐?
“那是些什么东西?!”展昭不想看向那块地方,可眼睛却不自觉的飘了过去。幸好那最后的一条虫子不在外面,否则好不容易压下的难受非得再返不可。
“这么好酒的虫子五爷可没有见过。”突然间白玉堂的眼睛一亮,恶心的感觉也见了大半。“猫儿,这莫不就是你我要找的蛊虫?”
展昭愣了一下,他不能否认,但是也无法确认。“这种东西?”
“管他那许多,反正它现在也自己钻进去了,拿回去万一就是呢!”说罢他抬腿就想上前拿酒囊。
“玉堂!”只要一想起那些虫子自相残杀的疯狂模样,展昭就头皮发麻。更何况那虫子可是从一副骸骨的骨子里爬出来的,说不准那东西会吃人。
五爷伸手在展昭的脸侧摸了两下,“猫儿你放心,它要是咬我,我就把他给喝了。你家五爷的酒量难道还不敌一条虫子?”
展昭无奈的叹了口气。天底下此时还能有这种风范的人,怕是除了他锦毛鼠之外再无第二位了。“小心些。”
第六十二回
六十二 '施反蛊最后得一醉 辞三老二人返中原'
平素里最喜闻见的酒气,此时也难免让五爷有欲呕的感觉。不能错过任何一个可能,他必须强迫自己将那装了虫子的酒囊拿起。
五爷迅速的将酒囊的塞子堵上,然后拎着挂腰的绳子站起身。
明显看出玉堂难受,展昭既感激又心疼。见那酒囊被拎在手中,他也是不太放心。于是撩起下摆,撕下一条衣服里子。
“你做什么?”五爷被展昭的动作弄的一愣。
展昭将条布的一头栓在酒囊的颈上,然后说道:“系在剑鞘上。提着就够了,用手拎着实在是……”
五爷这才知道这猫儿的心思,于是将白虹从腰间摘下,接过那条布将酒囊拴了上去。这方法看着实在不雅,却最为妥当。因为那虫子来历实在诡异,他们不能判断那酒囊能否保险。若是用手难保不会被伤,如今挂在剑上,即便那虫子破囊而出,他们也有足够的时间抽剑将其砍破。“想你我好歹也是江湖闻名的侠义之辈,竟然为了条虫子谨慎成这样。真是说出去都丢人。”五爷苦笑着,尽管话语中带了些调侃,却很明显能听出他的忧心。
怕其实并不丢人,丢人的是明怕却装着不怕。
展昭叹了口气,“我们再到别的地方搜搜看。”这个地方多留一分就多一分的难忍,更何况他们也没有时间在这里和一个散了个骷髅耗下去。
这森林的确够大,可他们能搜到的地方并不多。再过出不到半里左右的距离,山势骤变。就仿佛平地之上竖起一座高碑,接天连地垂直而上。
“看来要上山顶是绝对不可能了。”展昭抬起头,过高的视点加上方才中过瘴气和呕吐之后的疲惫,使他有些眩晕。
五爷单臂撑住展昭的后背,“既然是这样,那骷髅就应该是进山养蛊的人了。”
展昭感激的点了下头,尽管玉堂这一次没有焦急的询问自己如何不适。只背后那一撑,足够了。“如果是那样,在方才那附近应该有人居住过的痕迹。我们再仔细的找找。”
五爷点头。刚刚他们离的的确很急,因为太过不适的感觉促使他们只想远离那个地方。如今看来,他们必须回去再看个究竟。
绕了半个圈子,他们没有从方才来的地方回去。日头刚欲西落,此时他们不会迷路。
果然,在距离那空场不远的地方有一个用数枝搭建的屋子。说他是屋子是因为他的确有墙有顶,但却充其量只能遮挡风雨而已。可在这山里,一个连野兽都不敢出没的地方,有个这么个遮蔽风雨场所就已经不错了。
“早知道刚才应该从这边走,也就不用再多浪费那些脚力。”五爷借来巨阙顶开那个所谓的房门,里面一股霉味儿散出。
这屋子里只有一张木板搭的床,和两用木墩改造的桌凳。那桌子和床上散落着几个已经干瘪的果子,不知道是什么,却知道一定是用来食用的。
展昭在房间的角落里看到了一堆竹筒。“玉堂,你看。”说着他先一步来到那些东西附近,蹲下身拿起其中一个掂在手中。
“啪!”的一声,五爷挥手将展昭拿起的竹筒打掉。“万一里面装着有毒的东西呢?”他知道自己有些激动,可那些竹筒让他想起首领带他们见的那些装蛊的东西。展昭如今伸手就拿,他又怎能不急。
展昭一皱眉,没有说话。而是站起身看着门外。
竹筒被打落,盖子被摔开。但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隐约能闻出的酒香。那是渗进竹丝中,纵然时间流逝也不会被掩盖的酒香。
五爷长出了口气,随即又拿起一个看了看。“都是装酒用的东西。看来这人还真是个酒鬼,难怪会养出好酒的虫子。猫儿,你说是不是?”
展昭依然看着门外,没有应玉堂的问题。
“猫儿?你怎么了?”五爷起身扶住展昭的肩膀,看到他眉头紧锁,心中着急。
展昭摇头,“没什么。既然这里没什么东西,带着虫子回去吧。”
“你到底怎么了?”不说便是有事,这只猫一但露出这种表情,一旦有事隐瞒自己,就会说一句没什么。可没什么又怎会让他如此?
展昭这才看着五爷的眼睛叹了口气。“我若说了就定会恼我。可要不说你又担心。”
“我不恼你,你别让我担心。”
“玉堂,我知道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替我着想,但我想看到信任我的玉堂。”展昭的话没有说的太多,平淡的口吻中带着幸福,却也有一点不安和埋怨。
五爷皱着的眉头终于散开,他微笑着凑上前吻了下展昭的额头。“傻猫!”
还以为他一定会生气,展昭被玉堂的笑和吻给弄呆了。“玉堂?”
五爷笑着摇了下头,“刚才我是紧张的过分了点。别气了。”
“我?……我没生气。只是这半年,你一天都没有为自己休息过。你照顾我我当然开心,可我却什么都没为你做过。若是气,也不是气你……”展昭的声音越来越小,近似自语。却是因为有个人的脸越开越近,近的他无法再大声说话。
这个吻印在唇上且带了个清响。“五爷可有很多事等着让你这猫儿去做呢!回去吧,别在这里瞎想了。”比如健康,比如再见你仗义挥剑,比如和五爷一起云游山水。
展昭翻了他一眼,总之这个人不管是什么好话说出来都会变味儿。“老鼠就是老鼠。”
本打算在林中过夜,那小屋子虽然简陋可总还能住人。
但白展二人并没有真的留下来。夜里雾重,他们担心瘴气会弥漫到这里。就算是住在林中,他们也必须闯出雾花林,在外面找块地方休息。
第二次入林,他们提前含了药。而且脚下加紧,没用多久便出了林子。
进的不易,出的却轻松。只是在林中停留的时候,他们依然会有心惊肉跳的感觉。于是两只手攥在一处,任是生死也难扯开。
这一夜两个人还在山上过的。没有挑林密树高之处,而是找了一个能望的见天的岩石坐了下来。
根本没有打算睡觉,不管过在这未开化的古林之中,白日且不要走,更不用说是夜晚之时。
“玉堂,若是这虫子什么都不是,你千万不要恼。”展昭不是不信任首领,他不过是谈及每一个可能性。既然林中只有一人,那么他留下来的虫子就自然是反蛊。但若根本不是呢?或者没有养成呢?他知道若自己没的解,玉堂一定会再一次急火攻心,说是怕他恼,不如说是怕他伤心。
五爷摇晃着手中的白虹,那上面栓着的酒囊在就面前摆荡。“猫儿,你说这东西要怎么中到我身上?”那猫说的事儿他也有想过。不过恼不恼他说了也不算,倒不如真当这虫子就是那救命的蛊虫,纵然恶心心情也是好的。
展昭咧了下嘴,“总不会让你吞了吧?”知道玉堂这是在宽慰彼此,但这种话题实在是够恶。幸亏因为不舒服,这一天半夜的他除了喝水也没吃过东西,否则胃里若是有着落一定又得想吐。
“拿喝酒的虫子下酒估计一定没有怪味儿。”谁说五爷不想吐?可一想到那能救回展昭的命,他就觉得吞也无妨。毒就毒,蛊就蛊,他白五爷死都全然不怕,还能怕条虫子?
只是不怕是不怕,反胃终究还是反胃。所以当展昭感到身边的人轻抖了一下之后,不禁笑了。
“你笑什么?”知道是自己的反应让他笑了,五爷有点尴尬。
展昭摇头,“没什么。只是知道你白五爷英明神武,自然不怕一条虫子。”
五爷一把揽过身旁人的腰,另一只手放下剑,抓住展昭的肩头,将其紧紧的扣在胸前。“五爷我何止是不怕一条虫子,而且还专爱吃猫!”
展昭一没躲二没挣扎,而是很顺从的靠在玉堂的怀里。因为这里很暖,而且永远不会有危险。“老鼠成了精,还有什么不敢的。你说对么白五爷?”
“对啊!所以你这只小猫儿危险了。”他换了个姿势,自己靠在岩石上,而把怀里的人放在了腿上。岩石凉的很,尤其是在夜里。垫了包袱也好不到哪里去,最暖的地方无非就是自己身上了。
“你不觉得重?”展昭要下去,这姿势不是不舒服,而是很别扭。
按住在身上乱动的人五爷皱着眉低声说道:“臭猫!在五爷身上就别乱动!”
“……”展昭果然安静了下来。“你……你自找的!”你要不抱,怎么会有这种事!所以这绝对不是我的错!
五爷无奈的吸了口夜晚的冷气,“睡会儿。你睡了,我能好过点。”
展昭听话的闭了眼睛,可天知地知,他们两个也都知道。这觉一时半会儿可怎么能睡的着!
天空刚刚发白,展昭便睁开了眼睛。玉堂的胳膊依然环在自己身前,“玉堂。”转头轻声唤了一句。
五爷的确是被唤醒的,纵然只有一声。“你怎么醒这么早?”这一夜,真的是腰酸腿疼。人在林中,就好象只能寻求本能。没有运功调息,因为脑袋里一团乱。唯一让他安心的就是怀里的人真的睡了,所以忍下了欲望,想了大半也这才眯了片刻。
“下了山再好好休息吧。”轻推开玉堂的胳膊,展昭站起身。这一夜睡的很累,尽管睡下了,可他依然没动分毫。他知道玉堂难受,同为男人他又怎么可能不懂。所以他不动,不单是心疼玉堂,一样是不让自己跟他一样难过。
五爷也起了身,动了动胳膊踢了两下腿,然后掸掉身上的尘土草叶。“要不要先吃些干粮?”
“喝点水就行。”不是不饿,而是没胃口。吸了一肚子的凉气,吃了东西也会不舒服。
五爷递过水囊也没多说。反正下山总是比上山快的多,回到寨子里喝些热汤吃些暖菜,这些干粮就当是白带了。
当二人来到山下之时特意看了看天,巳时快过。
山下的苗人见到二人回来,全都吓的不轻。这几个人被派在这里看守着,或许他们在等白骨从山上滚落,又或许他们的确是期望那两位大侠有命回来。只是无论是哪一种,他们都不曾想过速度居然如此之快。仅仅一天一夜。
“仙母保佑!仙母保佑!”一个苗人跑着先回了寨子,他要去告诉首领,也要去告诉寨里的人。不单因为这二人替他们拿出了仙母的宝藏他们崇敬,也因为这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从雾花林中走出来。
还没等白展二人回到寨中,首领已经带着人接了出来。灵雀和凤凰也在迎接的人群里。
首领的表情明显很惊讶,却又能见出他真挚的欣喜。“二位大侠可是从雾花林中回来了?”
展昭点头,“正是。”
凤凰来到前面,“可找到蛊虫了?”她十分关心这个。
五爷抬起白虹,递到凤凰面前。晃了晃上面的酒囊,“不知道是不是。但是我们只找到这一条虫子。”
凤凰解开布条,将酒囊拿在手中,然后看了看首领,再将酒囊的塞子拔出。
一股酒气扑鼻而来,带着花香让很多人皱了下眉。因为苗人太多识蛊,识的人便觉得不舒服,不舒服自然皱眉。
首领虽是皱眉,可见到酒囊里依然蜷缩着的白色虫子,他长出了一口气。“就是它。二位是怎么找到的?”看起来这蛊虫嫩的很,好像是刚刚炼成的。
腻歪可也得说。于是众人一边走,五爷一边将他们闯过雾花林,如何见了会动的骷髅,然后从那骷髅的骨子里怎样爬出的虫子,到自己扔酒囊见那些虫子为争酒而疯,最后到仅活的这条大白虫子自己钻进了酒囊被他们带了回来。说的并没有详细,只是大概的情况讲的很明白。
说一次就等于一次回忆,听的人若经历了也是一个反应。好在白展二人不至于一直为同一件事纠结,也因为实在是很累,在得知他们拿的东西就是他们要找的蛊虫时,精神一松,那不适的感觉也就淡了许多。
寨中的很多人都叹了口气。尤其是首领,他拎着那酒囊心里不是个滋味儿。这一定是仙母的庇佑,若不然他们如何进的了雾花林,又如何误打误撞的将那没成的蛊炼成?他相信这是注定,就像那骷髅注定被自己养的蛊反噬了一样。他不打算再去说这件事,死了的人就该与天地同在,自去寻自的安息之法。这是他们这里人的定律。
看的出二人有些疲惫,所以首领命人安排了午饭,然后让他们先去休息。
这一次五爷也很顺从,没再逼问那蛊何是来解。既然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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