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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朵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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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道:“这个歌?呵呵,《五朵花》呀,怎么你难道没有听过吗?”
话音刚落出租车就停在了柳芬家园门口。张三抢先递过去了钱,司机不接,只直直看着我。我和张三疑惑不解的对视了一眼,只好我付了钱。
出租车刚一开走,旁边突然有位老人从门洞里闪了出来,神色紧张的道:“孩子,你们刚才坐的是什么车啊?”
张三道:“出租车啊。”
老人道:“什么出租车,明明是灵车!车头有一个花圈,车牌都用黑纱遮住了!我看得真真切切的!”
我和张三都倒抽一口冷气。
老人看着我们愕然的神色摇着头道:“你们两个今天去了什么地方?我看还是明早赶紧去庙里烧柱香吧!”
望着老人远去的背影,张三突然道:“喂,你快看看那个司机找你的钱,是不是冥币?”
听到这话我恨不能当场把钱包扔了,哆哆嗦嗦的打开查看,还好不是冥币,是正常的人民币。但是想到是那个司机找给我的钱,我心里就别扭的很,简直想把这几张钱烧了,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没舍得。
我问张三道:“你刚才在车上怎么了?我觉得你突然一下变得特别紧张。”
张三道:“那个车经过我以前常去的一家饭馆,本来在去年已经拆了。可是刚才我突然看到它好好的立在那里,门前还有一个穿红裙子的迎宾小姐,还冲我笑了一下。”他的声音越来越飘,然后看了看我,严肃的道:“你今天在漫画店那里有没有看到什么?”
我看到了什么?我的确是看到了什么,可是说实话我都不信那是我看到的,我把自己锁在家里半年,幻视幻听也不是没有过的……今天下午的经历,说出来不要说张三不信,我自己都不信。可是一同经历了刚才的出租车事件,我开始相信那些是确实发生过的了,就和盘推出:“我照着网上一个人提供的地址,去找那个漫画店。经过一个三棵树饭馆……”
刚说到这里,张三就大叫了起来:“我说的那家饭馆,就是三棵树饭馆。以前他们家门口确实有三棵树,可是后来树被砍掉了!”
我张口结舌的道:“可是,可是我经过的时候看到门口有三根竹竿,呃,竹竿上还有白色的布……”[小说下载网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听到这里,张三立刻从书包里摸出了一本书,翻开一页道:“你说的那个竹竿是不是这个?”
就着昏黄的路灯我看了一眼就大力点头:“对,就是这个!这是什么?”
张三叹了口气告诉我:“这是招魂幡啊!”
我做了几个深呼吸才继续道:“然后经过一些奇怪的小商贩,接着是一栋公园的员工宿舍楼,我看到楼里面有一个红色的影子,就想进去看看奇#書*網收集整理,结果看到了一间半开半掩的宿舍,天花板上用血写了一个冤字。我一害怕就跑了出去,很快就看到了那间漫画店,门口有个女孩子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这时候你就来了。”
张三道:“这个宿舍听起来怎么这么像柳越歌说的鬼宿舍?”
我点头道:“我也觉得很像,而且珑秀公园离C大那么近。”想到进到鬼宿舍就会死的传言,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赶紧安慰自己:我没进去,我只是在门口张望了一下。
第六章 赌约
(爱情有时会让我失去理智,但是我愿赌服输。)
我和张三商量了一会儿也没什么结果,最后只好各回各家,静观事态发展再想办法。
张三把我送到我楼下,说要看着我上楼,房间的灯亮了再离开。这台词听了很耳熟,好像经常出现在网上女性控诉暧昧男的帖子中,我立刻警觉起来。
不过张三也是一番好意吧?想到这里不禁有点悲凉,陆家明的消失并没有使我失去爱的能力,但是,我确实是失去了信任人的能力。
晚上继续在梦里与尸体约会,不过这回比先前多了一点内容,我摊开手,掌心多出了一串粉色芙蓉石的手链,温润莹泽,即便是在梦里,我都能感觉到皮肤贴在上面的光滑质感。是因为白天见到那间宿舍的桌子上放着这么一串手链的缘故吗?
我还没去搬动尸体,就被电话铃吵醒了。开始以为是张三,不曾想是柳越歌,这小姑娘行事倒是干脆直爽,上来就问我是不是准备和张三双双去她们的宿舍楼探险,我哭笑不得,连忙否认。
柳越歌道:“那么你和我一起去我们宿舍楼探险怎么样?”
我怔住:“啊?为什么?”
柳越歌冷笑:“我看张三对你的事满热心的,刚才还仔细和我打听鬼宿舍的事。不如我们就拿这个来打个赌吧,看谁敢在有鬼宿舍出现的C大女生楼里呆一个晚上。输掉的人以后不许再和张三有接触。”
本来我应该避免卷入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但是不知怎的被柳越歌三言两语的一激,我就稀里糊涂的把这个赌约接下来了。约好和她晚上十点在C大女生宿舍楼前碰面。
仔细想想柳越歌如此胆大是因为她尚未亲身经历过那些诡异的事情,只是拿这个当有惊无险的冒险来刺激一下平淡的生活。我呢?我为什么敢在一系列怪事之后敢到有鬼宿舍的女生楼里去探险?
难道是传说中的“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或者是“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磐”?我的心里,已经没有牵挂了吗?
我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一会儿,看了看表已经是中午了,决定哪怕输人也不能输阵,立刻把化妆品都摆设了起来――希望它们都还没有过期。
晚上我来到了传说中的C大女生宿舍楼前,这是一栋五十年代的旧楼,苏式的四层建筑。尽管外面被重新粉刷过了,但是仍然掩不住楼内多年积淀下来的阴森。宿舍外是和楼一样高大的杨树,繁密的光秃秃的树枝在夜风中摇曳出诡异的效果。
突然之间一股很熟悉的感觉在心里蒸腾起来?我以前来过这里吗?不可能,我没有认识的人在C大上学。刚想到这里我的心口猛的一抽,家明心目中的那朵玫瑰就是C大毕业的。
说来也奇怪,想到叶玫瑰,又感觉到有什么在混沌的回忆里一点一点的探着头,我想抓住它们可是无从下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在我努力回忆的时候柳越歌出现了,显然也是精心打扮了过的,我们两个不像是要去进行半吊子的城市探险式的赌约,倒像是要去夜店消遣的。
我看了看紧锁的大门,道:“门是锁住的,怎么进去?”
柳越歌道:“爬墙啊,二层水房有一扇窗户很容易打开。我回宿舍晚了经常爬。”
看得出她是经常爬的,身手非常矫健,几下就从二楼的窗口翻了进去。我则笨手笨脚的,还是有柳越歌拉了我一把我才战战兢兢的跳到了水房里。心想情况大大的不妙,少时我若因为太过害怕想认输,逃跑也是有一定难度的。
寒假期间没有人住的宿舍楼真的很恐怖,没有电,黑暗又寒冷。好在那天月光灿灿,透过窗户,水房的地上好像漫了一层池水似的。这是很破旧的老式水房,两边是灰暗的长条水泥池子,若干水龙头一自排开。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我们走到走廊里,整个宿舍楼空荡荡的,除了黑暗就是柳越歌拿的手电射出的暧昧的一束光芒。这束光芒跳跃着,映出灰黑的水泥地面、斑驳的墙壁,和贴了封条的宿舍木门。
柳越歌走到二层一间宿舍前,一把撕掉了门上的封条,开锁走进去,道:“这个是我们宿舍。”
她“唰”的把窗帘拉开,如洗的月色泄入到房间来,我的心一下子抽紧了,C大女生宿舍的格局和我昨天看到的那间天花板上写了冤字的宿舍是一样的!
中间有一张大的方桌。右边一面是柜子和一张双人床,左边一面是首尾相接的两张双层床。连柜子和床之间的空白处在墙上钉的镜子都一模一样。
我赶紧拿手电照天花板,柳越歌大叫:“在有窗户的地方不要开手电,省得被学校保卫处的人看到!”
还好天花板上并没有冤字,柳越歌一屁股坐在一张床上,道:“先休息一下吧,刚才爬墙我把小腿抻着了。”
我在柳越歌对面的床上坐下,只觉熟悉的感觉像潮水一般涌来,我闭上眼睛想把纷乱跳跃的思绪整理一番,迷迷糊糊的竟有些倦了。
朦胧中一阵桂子的香气袭来,一片芜杂的背景中我看到了那串芙蓉石的手链、C大女生宿舍走廊里陆家明和叶玫瑰并肩离去的身影;我还感到了陆家明推搡开我时肩膀的痛楚、以及天花板上的冤字滴下的血滴的黏稠……
我挣扎着从恶魇中醒来,看到对面的柳越歌正坐在床上侧着头,一下一下的梳理着头发,心里暗暗好笑:这个小姑娘真是爱美,现在黑灯瞎火的梳好了头发给谁看啊?
不对!虽然宿舍里光线微弱我看不太清除,但是柳越歌的头发只长过肩膀,而对面这个女子梳头的手势则是从头顶一直伸展到床沿以下!
静静的,我仿佛还能听到她口里在呢喃:“梳头~梳头~梳头……”伴随着这喘息般的声音,她就这么慢慢梳着头,一下一下……仿佛永远都不会停息
第七章 牵手
(如果这条走廊有一个尽头,那么我希望那是天涯海角。)
窗外的月色陡然亮了一下,我隐约看到对面梳头发的女子穿着红色的衣服。等我的目光落到宿舍的其它地方时,心一下沉到了冰冷的湖底。
原本空荡荡的宿舍里,现在每张床上都坐了一个人,头发或长或短,但是每个人都在慢慢的、一下一下的梳理着头发。口中都在呢喃:“梳头~梳头~梳头……”
渐渐的那些喘息般的呢喃汇在了一起,声音也越来越大,她们梳头的动作也越来越快,快到不是人类的动作可以达到的频率。
突然,一只冰凉干枯的手按住了我的肩头,我感到一把尖利的梳子重重的戳到了我的头顶,重重的沿着我的头发刮了下来,那么的用力,几乎要刺到我的头皮里。
我奋力一挣扎,“砰”一声撞到了床边的梯子上,这时宿舍又变成了原来的宿舍,没有红衣女子、没有人梳头,只有柳越歌在对面又吃惊又有些轻蔑的看着我。难道我刚刚做了一个梦?
柳越歌道:“不能在我们宿舍坐一晚上吧?不如这样,我们两个分头行动,你去宿舍楼的最东边、我去最西边,把一、二、三、四层把头儿的宿舍门上的封条揭下来为证,谁做不到谁就输了!”
反正有了刚才的那个噩梦,柳越歌的宿舍我也不想呆了,于是同意了她的建议。我借着月色看了一下表,午夜十二点整。
我和柳越歌一起沿着宿舍楼正中的楼梯下到一楼,就一人一边的向宿舍楼的东西两个方向走去。我晃着手里买电池附送的细细瘦瘦的小手电一步一挨的往前走,手电那昏黄的、柔弱的光芒除了增加恐怖气氛以外好像没有什么实质效果。
走廊里越来越冷,空气仿佛都结了冰。黑暗的势力也越来越强,竟然使这个楼道产生了一种原始的震撼人心的恐怖,使人觉得自身的力量分外的渺小。极静,我几乎能听到自己呼吸出的气体在空中飘荡的细微声响。
C大的这栋女生宿舍楼是一个凹字形的建筑,等我走到建筑的拐角处时只觉恐惧的气氛达到了最大值。一时间所有的恐怖电影、小说、漫画、传说一起涌上心头。
就在我紧张到了极点时突然听到有脚步声向我这个方向逼来。绝对不是柳越歌,她走起路来总是像小鹿一样一蹦一蹦的,这个脚步声虽然轻但是比柳越歌要有分量的多。
在这个本应空无一人的宿舍楼里,出现无论是人是鬼都另人胆寒。我情不自禁在走廊里撒腿就跑,可是后面的脚步声也跟着跑了起来。
忽然就感到一个有热气的东西搭到了我的肩膀上,接着一只手把我一拉我就撞到了一个温热的软的东西上,我再不忍不住了,放声就开始尖叫。
这时一双粗壮的手臂揽住了我,一个温和的声音低沉的响在耳畔:“别叫,别叫!是我,是我!我是张三!”
我吓得心跳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听到张三的声音才重重落回去,在胸腔里撞击得生疼,一时间手脚发软,靠在张三的胸口上动弹不得。
张三一只手扶着我的肩,另一只手轻轻在我后背拍着:“别怕、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我可以听到张三清晰有力的心跳声,可以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可以感到他怀抱的温暖……我贪恋了好一阵子才轻轻推开他,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吓死我了!”
张三道:“我还要问你怎么会在这里呢!我打你和柳越歌的手机都不在服务区,又打到柳越歌家里,她父母说到同学家去住了。再打到那个同学家里却说没有。后来问了好几个人,总算有一个人说在校园里看到柳越歌和一个女生徘徊在宿舍楼下面。
我赶紧赶过来,看到二层有一扇窗户开着,就爬进来看看。结果看到有手电的光就追过来了。柳越歌也在吗?你在这里到底在干什么?”
我当然不好意思说我和柳越歌拿你打赌,就说:“嗯,我和柳越歌都对那个C大女生宿舍楼多出来的鬼宿舍有兴趣,就想来个城市探险。”
张三气得直跺脚,道:“胡闹!你们这叫胡闹!柳越歌呢?”
我说:“我和她是分开的,她应该在宿舍楼的那一头。”
张三摇着头道:“真拿你们没办法,走,找到她以后赶紧离开这里。”
说完张三大踏步就往前走,我还沉浸在刚才突如其来的温暖里,恍恍惚惚的没有跟上。张三回头看了我一眼,突然一把拉住我的手。
我被他拽得几乎打了个趔趄,脸腾的就热了起来,只庆幸这是黑暗,他看不到我的表情变化。张三拖着我的手行走在走廊里,我只觉黑暗也不可怕了、鬼宿舍也不可怕了,梳头发的女子也不可怕了……我被他牵着的手是热的,全身轻飘飘仿佛走在云端上。
那时候我多么希望这条走廊没有尽头,我可以和张三就这么一直走下去,走下去……
我们把宿舍楼的西半部从一层到四层走了个遍,没有看到柳越歌,我担忧的道:“是不是错过了?”
张三道:“再找找!”
当我们来到柳越歌的宿舍所在的二层时,张三一下子站住了,我收势不及撞到了他的背上,正要埋怨他走路不要突然停下来,我的目光也一下子凝住在了二层走廊中。
只见昏暗无人的走廊里,一间寝室的门半开半合,一下一下的晃荡着,一片黑暗中只有那间寝室里亮着灯,昏黄的光芒随着大门的开合也一下一下的投出来又收回去。
我们两个人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我半个身子都缩到了张三身后,紧张的道:“那是柳越歌的宿舍吧?是不是门没有关好?”
张三用手电将整个走廊的门一间一间的照过去,摇头道:“不是!我都数过了,这栋宿舍楼的走廊里从楼梯口到尽头,每边是十二间寝室。可是你看,现在这边一共有,十三间。”
第八章 鬼宿舍
(我不知道哪一样事情更另我恐惧,是闹鬼的场所,还是幻想破灭。)
我不自觉的用力掐张三的手:“不会那么巧吧,这是多出来的鬼宿舍?”
张三道:“过去看看!”
我连忙拉住他:“不行不行!”
张三松开我的手道:“你在这里别动,我过去看看。”
我咬了咬牙跟了上去,门忽的在我们面前合上,然后又打开,那间神秘的寝室就慢慢的展现在了我们面前。看清楚里面的情景,我和张三不约而同的“啊!”了一声。
鬼宿舍和其它的学生宿舍没什么两样。右边一面是柜子和一张双人床,柜子和床之间的墙上钉了一面镜子。左边一面是两张并排的双层床,没有人睡,床板上歪歪斜斜的放着破旧的床垫。中间有一张大的方桌……和我在珑秀公园职工楼里看到的宿舍一模一样。
只不过,桌子上放的不是粉色手链,而是一枚尾部吊着三棵红水晶的银色发簪。还有,这间屋子中间竟然有一个人。
柳越歌!
她面色惨白、目光呆滞的跌坐在地上,血水一滴一滴的滴在她的脸上和胸前,顺着血滴的方向往上看,天花板上果然有一个“冤”字。
“柳越歌!”张三喊道,“你在里面做什么?快出来!”
柳越歌抬起头,两眼无神的看着我们,喃喃的道:“我进到鬼宿舍里来了,我进到鬼宿舍里来了,我进到鬼宿舍里来了……”
张三伸出手道:“快出来快出来啊!”
柳越歌拉住他的手,只见张三一个踉跄,非但没有把柳越歌拉出来,反而被她往鬼宿舍里拽了过去,我大惊,连忙上前帮忙。
觉得先是有一股大力吸住她,然后那股大力猛然一泄,柳越歌立刻被我们拖了出来,但一时间收势不住,三个人一起跌倒在地。
柳越歌扑在张三怀里不住的发抖,张三一面半拖半抱的带着她往水房的方向走,一面道:“薄迦,你快跑,先跑出去,再找人来帮我们!”
我看了抱在一起的那两个人一眼,连忙跑向水房,心想我一个人也不知道能不能从二楼翻下去。
水房的玻璃窗隐隐闪着寒光,我跑到窗户前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上窗台,猛然间,那扇二楼的窗户外面突然出现了一张人脸,透过肮脏模糊的玻璃我又看到了一个长发女子,飘垂的青丝挡住了她的上半张脸,可是仍然可以感觉到是个美人。小巧的下颌,没有血色的唇,精致的鼻梁,整张脸泛着一股青冽冽的光芒。
我向后退了两步,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风吹开了她的头发,我看到了她宽阔的前额和杏核状的大眼睛。只是,这美丽的眼眶中并没有眼球,里面塞满了棉花,眼眶的边缘隐隐渗出血丝。
这团眼眶里的棉球竟然还能转动!渐渐的两汪血点转到了眼眶中央,像瞳孔那样对着我看。我大叫了一声转身就跑,三步并作两步又跑回了走廊里。
巨大的恐惧压上了我的心头,这简直是小说电影里恐怖故事发生的绝好场所啊!与世隔绝的封闭场所,可是我既没有去孤岛、也没有入荒山,更不是偏僻地方的一座古宅。我这是在学校里啊!难道我们就这样被困在这栋宿舍楼里吗?
走廊里柳越歌已经安静了下来,像一摊泥一样瘫在张三怀里,他们两个人坐在地上,张三不停的按着手机。
我语不成声的说:“张三!我们恐怕出不去了!”
张三倒比我冷静得多,沉声道:“我料到了,我的手机从我迈入这栋楼起就没有信号了。”
柳越歌颤声道:“我一个人在楼里觉得很害怕,就想回寝室拿把刀壮胆,突然想去厕所,门就没有关。回来时看到有扇门半掩着,想都没想就进去了――可是谁知道那不是我们寝室……”
她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叫:“我进到鬼宿舍里去了!我进到鬼宿舍里去了!我会不会死?!我会不会死?!”
张三道:“不会死不会死,你不会死!坚持一下,一会儿就好了!”
我脚一软也跌坐在了地上,柳越歌哭闹了一会儿渐渐的睡着了,张三拥着她一言不发,我也害怕,可是他的怀里只有一个位置。我的心脏隐隐作痛,不是因为鬼宿舍的出现和我们现在的困境,而是我受不了我喜欢的人抱着另一个女人。
虽然说女追男的要领是只能暗示、死不表白,可是谁知道我们今天能不能活着走出这栋宿舍楼呢?看着那扇仍然在不停开合的鬼宿舍的房门,我咬了咬牙道:“张三,如果一会儿有危险,你只能救一个,你救我还是救她?”
张三显然没有想到我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发了几秒钟怔才答道:“我……救最危险的那个。”
我心中希望的高塔轰然倒下,这或许不算明确的拒绝,但是也几乎可以确定他是不喜欢我的了。如果再回到我十八九岁的年纪,大概我会追问如果一样危险你救哪个,就算问出了我救柳越歌这样明确的答案,我还会追问为什么不救我……
现在我可不会了,世上很多事,我们并不需要答案;世上很多答案,也并不需要理由。我努力的微笑:“呵呵,我怕你太紧张,问个无聊的问题缓和一下气氛。”
张三苦笑了一下:“看来你精神状态还不错嘛。没有被鬼宿舍打倒。”
那间多出来的鬼宿舍还在我们的视野范围内,门仍然一下一下的开合着,灯光一下一下的投在张三的脸上,他和家明长得真是很像,这大概是我一下子就对他有莫大的好感的原因吧?想到家明的不辞而别,愤怒和痛苦立刻炸裂在我的胸腔。
突然之间我头疼欲裂,整个人陷入到了一种半昏迷的状态中,随着不停开合的门,我身边的场景也跟着变换起来,门关的时候是C大的女生宿舍,门开的时候竟然是梦里的高楼之下,我望了望身边的张三和柳越歌,脑子里突然冒除了一个让人战栗的念头:梦里的尸体不会是他们两个中的一个吧?
第九章 红衣女子
(谁知道去年夏天我做了什么?)
那扇门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把我从幻觉中拽回了现实,奇怪的是这次那扇门关起就再也没有打开,然后它在我眼前渐渐模糊起来,最后与墙壁融为一体,这间神秘的鬼宿舍就这样在我眼前消失了!我和张三对望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抢到那里,用手在墙上摸了半天。
这时那边柳越歌一下子跳了起来,震惊的道:“咦?张三?你怎么来了?你们两个怎么在一起?”她狐疑的打量了一下四周,迷茫的道:“我难道睡着了吗?天都已经亮了,我睡了这么长时间?”
我和张三一时间还搞不清状况,不知道如何开口。我惊魂稍定就发现柳越歌脸上和身上的血迹都不见了。
柳越歌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和张三好几眼,迟疑的道:“你们两个晚上,难道都在一起?”她的眼里忽然就有泪光浮现。柳越歌猛的扭转身形就向她自己的寝室冲了过去。
我连忙跟了过去,看到她摔摔打打的收拾着自己昨天晚上带来的包儿。柳越歌头也不回的道:“算你赢了,我说话算话,以后不再纠缠张三了!”
简直不可思议,昨天晚上鬼宿舍出现的惊心动魄难道她都不记得了?我吃惊的道:“昨天晚上的事,难道你全都不知道?”
柳越歌转身冷笑道:“知道什么?知道你们两个怎么勾搭上的?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们两个好自为之吧!”
话音未落她就冲了出去,我听到外面张三的喊声:“柳越歌!柳越歌!你去哪里?”
仔细想想柳越歌突然失忆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那么大一间宿舍不是还活生生的消失在了我和张三的眼前吗?
我扭过头,当我的目光无意识的落在宿舍墙上的镜子时,我立刻呆住了,那面镜子里居然还留存着柳越歌的影像!
接着我又看到镜子里柳越歌的七窍都流出血来,眼睛、鼻孔、嘴巴、耳朵,在她莹白光洁的肌肤上划出触目惊心的血纹。
我倒抽一口冷气,然而仅仅是那一瞬间的事,很快镜子又恢复了正常。这情形何其眼熟?!昨天在那辆诡异的出租车上,我在后视镜里也看到一瞬间里我的七窍流出血来。
耳边又响起了那间漫画店前的穿白裙的女孩的话:“原来你已经进过宿舍了,那我就不请你进来坐了。”
难道说我以前曾经进过C大女生宿舍楼的鬼宿舍,后来和柳越歌把这段经历彻彻底底的忘掉了?那么陆家明和叶玫瑰在里面出演了什么角色?他们的人间蒸发到底是私奔还是另有原因?
张三的声音又响在门外:“薄迦,薄迦?你没事吧?”
我用力甩了甩了头,尽量平整了一下心情,走出柳越歌的寝室,帮她把门带上了。
张三道:“柳越歌执意要走,我怎么拉也拉不住。现在天已经亮了,我们也赶紧走吧,不然天全亮了被人看到翻墙不太好看。”
我和张三从这栋阴森神秘的女生宿舍里翻了出来,只见泼墨般的天际已经微微出现了一丝曙色。冬日早晨清冽的空气里,我只觉又累又困,什么都不愿意多想,只想回家赶紧睡一觉。
张三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欢呼一声“手机终于又可以用了”就兴奋的接起来。过了一会儿才道:“又是我那些城市探险的伙伴,他们说新发现了一个探险的好地方,是一个烂尾楼盘,有闹鬼的传说,叫什么燕归家园。”
燕归家园?我仿佛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而且我当时实在是筋疲力尽,给个枕头就能睡着,也懒得去想,所以就和张三挣扎着回了家,一头栽倒在床上睡得人事不醒。
做的梦熟得可以背出来。高楼、尸体、粉色手链……我看着这尸体,和往常一样,模模糊糊的连男女都分不清楚。
醒来时天竟已黑了。我在床上刚刚转了一下头,呼吸就摒住了,只见昏黄的光线下,一个红衣长发的女子背对着我坐在我的梳妆台前,正一下一下的用梳子梳着头发,在北方冬夜寒冷干燥的空气里,一串串的静电在黑暗中打出幽蓝的小火花。
她虽然是背对着我,但是我仍然可以从镜子里看到发丝舞动间,她的眼眶里并没有眼球,取而代之的是两团带血的棉花。
那个长发女子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缓缓的转过头来。我吓得立刻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我终于忍不住将眼睛张开了一条缝,只觉脑子里轰的一声,那个长发女子竟蹲在我的床边,她的脸几乎挨上了我的,眼眶里那团被鲜血浸透的棉花正直直迎向我的目光。
她螳螂捕蝉一般的吃吃的一笑,轻声道:“你迟来的太久了。鬼宿舍的事,你还没有想起来吗?去年,还有你的男朋友。”
每等我反应过来,就见她慢慢的站了起来直直向身后飘去,倏的隐没在我梳妆台的镜子里,还从镜子里向外展颜一笑。
我躺在床上一动都不能动,完全不能分清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我慢慢的回忆着刚才红衣女子所说的话:去年。又想起昨晚在C大女生宿舍楼里做梦闻到的桂子气味,桂花应该在阳历八九月份开放,那么去年的夏天我做了什么?
想到这里我立刻从床底下拖出了一个纸箱子。呵呵,我其实保留有记日记的习惯,从高中开始,满满的十几本,一直到去年的夏天,家明失踪为止,天哪,八月,就是家明最后和我在一起的一个月。
我疯狂的把箱子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可是就是找不到我最后的去年夏天的那本日记――不应该啊,上天知道我对我的日记是多么的珍惜,每一本都认真的收藏在这个纸箱子里。
可是没有日记,我完全想不起来那些天我干什么去了,家明的消失对我是一个极大的打击,那前后一段时间的记忆都是模糊的。我抓住了自己的头发,忘了,全忘了,我去年夏天到底做了什么?
第十章 燕归家园
(梦境中总有一些地方,让我如此熟悉。)
半夜我在家里几乎是挖地三尺的找,到处都没有。而那个日记本我印象很深刻,色彩鲜艳的卡通本子,是我所有日记本中最华而不实的一款。
内页是淡淡的粉红色,边缘都绘着可爱精美的花边。本子不大,可以放在包里带着随时写写画画。从八月下旬才开始用,写了没多少页呢。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我的眼睛无意中飘过卧室内的梳妆台,只见那个眼睛里塞了棉花的红衣女子,又在镜子里出现了。
她在镜子后面向我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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