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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种田之童养媳-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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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振晔听了没有回答。杨初月也耐着性子等邱振晔的答案,等了许久邱振晔都没说话。杨初月说道:“我知道你顾虑到炜鸣从小就没了娘,但你也不能一味的纵容他让他做错事。我听到说他之所以会对誉宁下手是因为他认为你偏心,害怕失去忠毅侯府继承人的位置,才会做出迫害誉宁的事。我承认自己对他关心得不够,对他只做到了一个后母应有的皮表的关心。我不可能在听到我儿子被他害得险些没命还无动于衷。”
邱振晔打断她说:“你说那么多够了吗?对炜鸣和炜轩我已经罚过了,你还想怎样?再说现在誉宁平安无事,炜鸣在战场上受了重伤,你还觉得不够吗?事情已经过去快三年了,为什么还要旧事重提?难道一定要闹得这个点鸡犬不宁才甘心吗?”
杨初月心里气得不行,明明是邱炜鸣做错了,邱振晔却对她发脾气,说道:“我从来就不是心胸宽广的人,上次炜鸣推誉宁落水我没计较,这次我要还忍着,难道真要等到炜鸣害死了我儿子才说吗?你讲理些好不好?”
邱振晔心里烦躁,杨初月又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不由得发脾气,说道:“我怎么不讲理了?是你一直抓住当年的事不放。炜鸣一直由我在教养,他做出那些事是我没教好,不过事后我罚了他还不够,非得让他被誉宁射一箭你才安心?现在炜鸣已经知道错了,誉宁也不计较了,你还说什么?”
杨初月原本就气邱振晔当年瞒着她不实说邱誉宁的伤势,现在邱振晔又对她发脾气,断定邱振晔一心维护邱炜鸣:“你爱怎样就怎样,如果以后再有人伤害我儿子和女儿,我绝不放过他!你最好管好你发妻生的儿子别让他再做出害人的事,否则别怪我这个后娘恶毒!”
杨初月出了邱振晔的沧云楼,邱振晔也没追出去,晚上两人也是分开睡的。后几天侯府的气氛变得压抑起来。邱振晔也问过邱誉宁是不是他说的,邱誉宁否认了,说他没对杨初月说过那些话。邱振晔知道邱誉宁是个言出必行甚少撒谎的人,他那么说了也不多怀疑。
知道那件事的人不多,除了他们兄弟两个,还有就是邱誉宁、东方先生和他。东方先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对杨初月说起那件事,邱炜鸣不可能亲自去说,想起那个多事的儿子,难道是他说的?
第134章 相敬如冰
邱振晔把小倩叫来问了;小倩如实说了那天邱炜轩向杨初月请安的事。果然是他说的;就和当年桂仪一样爱闹腾。邱振晔第二天就把邱炜轩送到了偏远的乡下。
邱振烨没有征兆的发火;邱炜轩还没想好应对的计策。临走前他还故作无知地问邱振烨,“爹;你为什么要把我送走;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事;”
邱振晔看着这个酷似桂仪的儿子,说;“不要以为你做的那些事都神不知鬼不觉,也不用再在我面前叫屈说冤枉了你;你那些伎俩为父一清二楚;这次送你到乡下好好反醒吧;”
联系杨初月和邱振晔这两天闹脾气的事;邱炜轩明白邱振晔送他离开的原因了。不过为什么主要的同谋都没事,只单罚他一个?就因为他是庶子?邱炜轩心里不服气,又不能面上发作。“父亲,儿子知错了,我到乡下以后一定会改的。但不知道儿子什么时候才回来,请容儿子向奶奶道别后再走。”
邱炜轩说得十分动容,邱振晔没多想就同意了,他在一旁看着也不会出什么岔子。邱炜轩到的时候,正好邱炜鸣在小佛堂后室,他正在给邱老夫人抄写佛经。邱炜轩进来后跪在邱老夫人面前,带着哭腔说道:“炜轩来向奶奶道别。”
邱老夫人放下手里敲木鱼的木锤,回过头来,看到邱炜轩神情悲戚,一副眼泪汪汪的样子,问道:“怎么了,你要去什么地方?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听话,别哭了。”
邱炜轩听了邱老夫人的话后哭得更凶,委屈地说道:“孙子犯了错,父亲要罚我,所以让我去南边的庄子。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所以在临走前向奶奶辞行。”
邱老夫人虽不怎么喜欢邱炜轩,但好歹还是她的孙子,问道:“你犯了什么错,你爹要送你到乡下去?先把话说清楚了,要其中有什么委屈,奶奶给你做主。”
邱炜轩用衣袖擦干了眼泪,说:“孙子没什么委屈,只是想到不能在奶奶身边尽孝,就心里难过。不过孙子想问奶奶一句,是不是做错了事都该受罚?”
邱老夫人说道:“这个当然,做错了事就该受罚。”
邱振晔突然意识到他要把邱炜鸣也捅出来,忙说道:“时候不早了,该走了。”扯着邱炜轩就要走。
现在有邱老夫人在,邱炜轩倒不怕,理直气壮地说道:“儿子想弄清楚了心中的疑问,再离开也不迟。既然奶奶都说了犯了错的话必须受罚,为什么炜轩犯了错就必须被送到乡下去吃苦,而大哥就可以安然的在府里?难道就因为我是庶子的缘故?都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为何到了忠毅侯府就变样了?”
邱老夫人听到和她最疼爱的长孙有关,听到邱炜轩说邱炜鸣犯了错,问道:“炜鸣做了什么错事,你先说来听听,他要真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我也不会纵容包庇他。”
邱炜轩向邱老夫人郑重地瞌了一头,说:“求奶奶把母亲和三弟请来。此事和三弟有关,奶奶和父亲最疼爱三弟,一定会为三弟主持公道。”
邱炜鸣坐在一墙直隔的后室抄写经书,将小佛堂内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蘸了浓墨的毛笔上滴下一滴浓浓的墨水,在宣纸上晕染开来。
杨初月和邱誉宁很快就到了,邱炜鸣也被请了出来。邱炜轩当着众人的面把当年他和邱炜鸣谋害邱誉宁之事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连其中的细节都说得一清二楚,有些连杨初月都没听过。
邱老夫人面上平和的听邱炜轩说了所有的事,对跪在地上的邱炜鸣和邱誉宁说道:“炜轩说的都是真的吗?炜鸣,你说。”
当着邱誉宁和邱炜轩以及亲爹的面不敢说谎话,但他又没立刻承认的勇气,只跪着不言语。
“誉宁,你来说说当时是怎么回事。当着你父母兄弟的面,可不要乱说。”邱老夫人转过头问邱誉宁。
邱誉宁咬着下唇不语,正要说话的时候看到邱振烨飘过来的眼神,垂下头不说一句话。邱炜鸣才鼓起勇气说:“是,是孙子所为,炜轩说的全是真的。”
邱炜鸣承认后,整个小佛堂内静默了许久,杨初月不打算说话,她只想看在老夫人眼里是怎么处理这件事。邱振晔没料到邱炜轩会在邱老夫人面前把这件事捅出来,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是孙子嫉妒三弟才会做出这件事。”邱炜鸣说得坦诚无畏,刚才承认所有的事都是他做的以后已经不似刚才那般犹豫害怕。
在崇岭那段日子,邱老夫人不知道多少,只从邱振晔和杨初月的来信中知道一二。“振晔,你来说。你是所有孩子的爹。”邱老夫人说。
邱振晔跪下认错,说道:“是儿子教子无方,才会出现兄弟相残之事。”
邱老夫人又问杨初月:“你呢?你在辽州崇岭的时候管着整个内宅。”
杨初月跪下说:“男主外女主内,侯爷和老夫人有同样的担心,所以炜鸣一直由侯爷教导,我对军营的事一无所知。至于炜鸣害誉宁这事,我是三天前才知道。”
屋里跪了一地,邱老夫人坐在供桌前一言不发。等了约一刻钟,邱老夫人问邱振晔:“你打算怎么处置?”
邱振晔想了一阵:“儿子想让誉宁到西北李将军那边历练,他自己的路由他自己来闯。至于炜轩,儿子想让他去乡下反省,什么时候反省好了再回京城。至于炜鸣,还请母亲来处置。”
邱老夫人看了杨初月和邱誉宁一眼,问邱振晔,说:“对誉宁的处置,你不觉得严重了些吗?那可是你最疼爱的儿子啊。”最后一句话问得颇有深意,直指邱振晔偏心。
邱振晔没说话,杨初月答道:“回老夫人,在媳妇当年嫁给侯爷之时,就和侯爷商量好了,炜鸣是忠毅侯府的大公子,侯爷嫡出的嫡长子,侯位和家业由炜鸣继承。至于我生的儿女,他们若有本事,就凭他们自己去挣出路,要没本事,就在京城做一个无名之辈。当年在辽州,侯爷能狠心的把炜鸣和炜轩送到边境去戍守边疆,为何誉宁就不可以?我想,侯爷也是为了历练誉宁才会那么说。至于我,则同意侯爷的惩处。誉宁,你可同意你父亲的说法?”
邱誉宁当年在辽州之时就十分喜欢军营,听到两个哥哥上战场后,一直想从军驰骋沙场,立刻点头说:“儿子愿意到西北李将军那里去!求父亲和母亲成全。”
“去历练历练也好,什么时候走?”邱老夫人问道。
“孙子随时可以去西北。”邱誉宁说道,忽视邱老夫人话里赶人的意思。
“那就这么定了。”邱老夫人说,“至于炜鸣,我看就到家庙那边反省反省吧,在列祖列宗面前总能悔过。”
邱炜鸣磕了一头,“是。”
邱誉宁走得太匆忙,杨初月在邱老夫人训完话后就回邱誉宁的院子帮他收拾行李。“娘,你不用担心我,我会保护好自己的。”邱誉宁不让杨初月帮他收拾,坚持自己动手。
“哪有不担心的道理?更何况你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其实我也不能妇人之见留你在家一辈子,你到更广阔的地方历练历练也好。我就担心你的性子太急躁太冲动,做什么事都毛毛躁躁的。你一个人在外面,凡事要多长个心眼,切不可麻痹大意。这世间好人多,坏人也多,做人要讲义气,但也要记得防人之心不可无。以后在外面会怎样,就看你自己的了。你不能靠你爹一辈子。”杨初月看着眼前矮了她小半个头的儿子说。
“这些我都知道,娘,你在家要看好弟弟和妹妹。”邱誉宁说道。
很早杨初月就起了,给邱誉宁做了一顿早点,再将他送到了京城外。“娘,你回去吧,我会小心的。”邱誉宁翻身上马,对杨初月说。
“你自己当心,记得写信回来。”杨初月朝邱誉宁挥了挥手。侯府里两天内走了三个人,一下子清静了不少。邱振晔和杨初月言归于好,也回不到没知道邱炜鸣事发前的时候。夫妻两人相敬如宾,不过是冰冷的冰,除了平常打个照面外就没什么交集。
杨初月操持中馈,管着偌大的忠毅侯府,自己教在府里的一儿一女。她也不像过去那样凡事都顺从邱老夫人和邱振晔,她一直觉得是自己太过手软太过怯懦,自认为太过势单力薄,无法向这个时代的礼教反抗而选择了屈服。她现在的反抗是不是太晚了?杨初月在亲自监督家丁杖责一个和府外人说府上的事的婆子的时候想到。她现在强硬得丝毫不手软,侯府里谁提起她都必须敬畏七分,在府里更不敢造次。
邱振烨忙于公务,在府里几乎不见人影。邱老夫人在知道三个孙辈相残后,似乎受了极大的打击,加上她在雨夜里受了冷,已经病倒了,后面的日子一直缠绵病榻。
现在废太子之事被提了提了出来,宫里各位有皇子的娘娘均在朝中拉拢得势的大臣为她们的儿子效力。没过多久,刘皇后被废触,皇帝赐了一杯鸩酒给她,尸首只用一口薄棺材送出宫葬了。刘氏被葬在乱葬岗,杨初月还听说因一场大雨把坟上的泥土冲走了,棺材内的尸体已经暴尸荒野,尸身被野狗啃得七零八落的。没过多久,处于极度惊恐之中的太子在太子府自溢身亡。听说当时太子的面容狰狞扭曲,死前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没人关心太子是怎么死的,现在所有人都在关心的是将来的皇后会是谁,太子会是谁。后宫如此,朝堂也是如此。到忠毅侯府拜访的大臣夫人很多,送美人来的也很多。不过邱振晔拒绝后还是被托下了水,原因是某个夜晚被武安侯拉去武安侯府喝酒吃肉,结果酒喝得太多,在厢房一觉醒来身边躺着一个肤如凝脂的年轻美人。武安侯说是邱振晔酒后乱性,硬抱着美人不放,而这个美人是武安侯的干女儿红颜坊的美娴。有武安侯做主,邱振晔无论如何也要收下美人。
135、尘埃落定 。。。
杨初月对这个政治奸细没什么好感;只按照邱振晔的指示安排好了她。邱振晔也算是官场上的老油条;不会被那么简单的伎俩拿下;邱振晔放任美娴在侯府内走动;杨初月也不管。
不过在皇帝面前;邱振晔勇于承认错误;说自己酒后乱性上了武安侯的干女儿;是京城红颜坊的花魁美娴。果不其然皇帝大骂了邱振晔;把武安侯也狠狠的责骂了一顿;说他收什么女子做干女儿不好,偏要收一个青楼下作女子为干女儿;这是欲意何为,分明是别有用心。邱振晔是朝廷的重要官员,做出此等伤风败俗的事,罚他在府里禁闭三月好生悔改思过,罚俸半年,至于那个所谓的武安侯的干女儿,她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
武安侯失算,想不到邱振晔会来这出,害得他赔了干女儿的清白又没把邱振晔拉到自己的阵营内,事后还不能上门找邱振晔算账。武安侯算是摸清了邱振晔的性子,喜欢到皇帝面前告状。尤其是在犯了什么错的时候,他最喜欢示弱,主动把所有的料抖出来,让皇帝裁决,虽然开始会被皇帝骂得很惨,但皇帝绝不会队邱振晔下狠手。有了这次的教训后,甚少有人到忠毅侯府来了。
皇帝让邱振烨禁足,邱振烨当真在府内思过,每天抱着《道德经》等陶冶心灵节操的书籍在书房看书,顺便把儿子女儿也叫到书房教他们读书认字。凡有人上门来拜访均被杨初月用皇帝下令侯爷闭门思过拒绝了,连府上和外面传递消息的人也被责罚了不少。
皇后和太子死后,后宫争后位,皇子们政太子之位也没争出个结果来。皇帝那里没表示,他们再怎么争也没办法。
不过近来有消息传出,武安侯的嫡长孙看上了瑾碧公主,正托倾华夫人向皇帝请旨把公主下嫁到武安侯府。听说宣德皇帝当时没明说,不过也有消息传出,皇帝可能会答应。“你说皇上会不会真的将平安下嫁到武安侯府?”这算是在邱誉宁走后两年,杨初月第一次主动对邱振晔说话。
“不知道。”邱振晔说,“京城里,没有哪一家的权势有武安侯府大,公主嫁到武安侯府,也不会委屈了她。”
邱振晔这么说,杨初月没再说话,她也没听出邱振烨话里的另一层意思。没多久,邱振晔回来说宣德皇帝没答应倾华夫人的说情,原本想晋她为贵妃的旨意也撤回了。一直以来,平安是宣德皇帝最疼爱的女儿,凡事有关她的事,皇帝均不会头脑发热的随意应下;这次也一样。倾华夫人因平安没了贵妃的位置,心里也狠狠的,皇帝宠女儿,比她这个常伴身侧的女人还过。
宣德十五年初,传出贞妃有孕的消息,杨初月听到这个消息后问了邱振烨好几次才最终确定那个消息是真的。“你当年说贞妃不可能再怀孕,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怀上?到底是当年乡下那个大夫是庸医,还是宫里有别的什么事?不过照我看,贞妃现在有龙裔不见得是坏事。”邱振烨表示对当年那名乡下大夫的医术表示怀疑。
“这个我也不清楚,兴许贞妃的身体在宫里已经调养好了,贞妃娘娘要能把孩子生下来固然是好事。”杨初月也希望杨小雨能平安生下皇子,不过她当年生平安伤了底子,就算在宫里调养好了也不见得就能在次成功生下孩子,况且杨小雨已经三十六岁,放到现代也算是高龄产妇了。
杨初月这次没机会进宫见杨小雨,只能通过邱振晔的描述知道杨小雨一点消息。大概是宣德皇帝被后宫那些妃子们烦得透了,就到杨小雨那里清净清净,一连大半个月都宿在杨小雨的宫里,然后杨小雨就怀上了。皇帝的不嫌儿子多,对杨小雨这一胎非常重视,之后也常留宿在杨小雨宫里,还晋杨小雨为淑妃。
“宫里有太医在,皇上又守在淑妃身边,淑妃不会有事的。将来淑妃生下皇子,只怕一切都不一样了。”邱振烨如此说道。
一切都不一样?杨初月还是摇了摇头,杨小雨的儿子不可能成为皇帝。她生男生女是一回事,能不能生下来又是另一回事。
在四月,就听到淑妃小产的消息,之后,淑妃一直卧病不起。杨初月进宫探病了一次,不过杨小雨正在昏睡,姐妹两人没说上话,杨初月就离开了皇宫。杨小雨身边的宫女春雨说杨小雨是雨后的早晨到贤妃那里小坐的路上摔了一跤,回来后就腹痛不止,天黑后就小产了。小产后她的心思郁结,加上她的身体本就柔弱,就一直喝药,结果越喝越严重。
“好好照顾淑妃,她的汤药饮食尤其要注意。还有瑾碧公主,不能让她情绪太激动。”杨初月出宫前说道。
在宣德十五年年底,宫里传来贞妃病重的消息。杨初月又被召进宫探病。“三姐,我秋天来的时候你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现在就病成这样了?”杨初月跪在杨小雨的床前。
杨小雨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双颊深陷,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眶里,双手如鹰的爪子只剩骨头,“世事无常,谁又说得清楚呢?我知道我命不久矣,我只是担心平安,在内宫除了皇上她谁都不能依靠,要是皇上哪天也去了,她该怎么办?”
杨初月握着杨小雨枯瘦的双手,“平安是皇上最疼爱的公主,皇上定会给她寻一个好驸马的,她不会有事的。三姐,我看你也不像心思郁结想不开的人,怎么会被诊出这回事来?你的身子再弱也不会到调理不好的地步啊?”
杨小雨苦笑,说道:“平安到了该出嫁的年纪了,倾华夫人的侄子看上平安,向皇上提出让平安下嫁一事,我不答应。皇上因为平安的婚事,撤回晋封倾华夫人为贵妃得的旨意,倾华夫人就心生怨恨,只怕她现在恨我们母女入骨了。以后若她的儿子当了皇帝,平安还有容身之处吗?还有,我生下平安都那么多年了,你当年说我不能再生育,我在后宫这几年就断了生个儿子的念头,哪知我会在这个年纪在太子之争最严重的时候怀上?皇上也请了御医来给我诊脉,说我的身体好,能为皇上诞下皇子。我那时候也在想要能平安生下孩子就好了,哪怕是个女儿也成。皇后被废,宫里贤妃最大,我虽被晋为淑妃,但到底日子浅资历不够,皇后死后,后宫的宫务均是贤妃在打理。”
“那天我正要去贤妃娘娘那里请安,半路碰到倾华夫人,她在前我在后,我们一同去贤妃宫里,走到假山处,她突然停下来,我猝不及防,被人推倒肚子撞到了假山上,无奈那人出手太快我不知道是谁。晚上我的孩子就没了。宫里最恨我的就是倾华夫人,我一直都怀疑是倾华夫人动的手脚,可有没证据。小产后几日,我的身子就越来越差,直到现在这幅模样。初月,就当是我求你,千万别让平安嫁进武安侯。我不在了,就把那孩子托付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像对待亲生女儿那样,你能做到吗?”杨小雨挣扎起来死死的握住杨初月的手说。
杨初月拼命的点头:“我会的我会的,三姐你放心。平安生下来就我带的,我一直都把她当自己的亲女儿一样看待。”
杨初月出宫后没多久,杨小雨就过世了。听到宫里报丧的丧钟,缓缓的走出了金碧辉煌的皇宫。
在府里,杨初月听到邱振晔说,杨小雨死后皇帝哭了很久,最后皇帝封她为贞顺贵妃,葬入帝陵,成为宣德死后唯一能葬入帝陵的妃子。
杨小雨死后,宣德皇帝在宫外给平安建了一座公主府,让平安搬出宫去住。公主府和忠毅侯府隔得近,平安和杨初月亲近,宣德皇帝下了一道旨意,让杨初月在宫外照顾她。
在办完杨小雨的丧事后,宣德皇帝照杨初月进宫问话。杨初月穿着一身诰命服跪在地上等皇帝发话,皇帝坐在杨小雨的宫里,沉默了许久才说:“朕没能见到贞顺贵妃最后一面,听宫人们说她死前见了你。贞顺贵妃死前说了什么话,你都告诉朕吧。”
杨初月想了想,说:“贞顺贵妃临走前最放不下的就是瑾碧公主,她说不让公主嫁入武安侯府。她还说皇上日理万机,晚上常有咳嗽之状,说要皇上多加衣裳,喝玉梨枇杷露,请皇上要保重龙体,您好了,整个国家才会好。”
杨初月话刚落音,宣德皇帝咳嗽了几声,说道:“难为她还记得朕晚上会咳嗽。当年是她不顾危险到凉州城来陪朕走过当年最艰难的日子,也只有她会那么关心朕,无欲无求的陪在朕的身边。说到底,是朕亏欠了她啊。朕只能陪她共苦,不能和她同甘。”
宣德皇帝抒发感叹,杨初月跪着不说话,只等皇帝说,对任何人来说,得不到得才是最好的。杨初月突然明白汉朝武帝时期李夫人的用心。
“平安那孩子可怜,她是贵妃留给朕唯一的孩子,朕会好好照顾她的。”宣德皇帝说道。
“有皇上的金口玉言,瑾碧公主定能平安无事,贞顺贵妃在天之灵也会安息了。”杨初月跪拜后说道。
杨初月回了侯府,在出宫的路上又遇到了倾华夫人。杨初月跪在一旁等她的车驾经过,倾华夫人路过她身边停下,很厉的脸上露出嘲讽的笑意:“你姐姐死了,被皇上封为了贞顺贵妃,还是唯一可以葬在帝陵以后陪伴圣驾的妃子,这死后的殊荣可谓是天大的恩赐呢。”
杨初月恭谨的说道:“天大的恩赐,也是皇上赏下来的。贞顺贵妃在皇上还是王爷之时就陪在皇上身边,皇上对贵妃如此恩赐,也是看在当年的情分上。”
“说来也是,要说对皇上的心,还是贞顺贵妃的真一些,无欲无求。不过贵妃也是个福薄的,这个岁数了才有小皇子。但贵妃都三十六七了,这个岁数了还想生孩子,也难怪生不下来,她在宫里都待了这么些年了,这时候就该继续安分守己的过日子。”倾华夫人一如往日那般艳丽张扬,她似想起了什么,对杨初月说道:“听说忠毅侯身边有两房美妾,侯爷已经好久不到杨夫人那里歇息了。该不会是夫人失宠了吧?本宫看你刚死了当皇妃的姐姐,又失了丈夫的宠爱,这以后的日子……唉,就当本宫什么也没说,夫人好自为之吧。”
“原来夫人对妾身的家世如此清楚,妾身佩服。”杨初月说道。那两个姑娘是邱老夫人的远房亲戚的女儿,前来投奔。她老人家见杨初月和邱振晔闹僵了,就把那两个姑娘放到了邱振晔房里,至于邱振晔碰没碰她们,杨初月并不清楚。
“不是本宫请不清楚,而是你失了忠毅侯的欢心已经众所周知。本宫因为你那姐姐和侄女没能封上贵妃,平白的让一个死人捡了便宜。说来她死了是她的报应,也是你的报应。本宫看你还能逍遥到几时?回宫!”倾华夫人说完,宫人们抬着轿子走了,杨初月站起身来出了皇宫,对倾华夫人的话置若罔闻。
邱炜鸣在家庙内反省后回了忠毅侯府,又向邱振晔禀明要到江湖历练一番,邱振晔同意了。杨小雨死后的一个月,他在江湖上漂泊了两年后回到京城,彼时平安暂住在忠毅侯府中。
因母亲刚去世,平安粗粗见了邱炜鸣一面就回了屋子,邱炜鸣回家后本想和平安多说几句话,被平安拒之门外。
不过他回来后没多久,他的江湖朋友就把松哥儿带了回来,当着邱振晔和杨初月的面,再一次滴血验亲,松哥儿的血和邱振晔的血没融在一起,松哥儿不是邱振晔的儿子。“儿子看松哥儿长得和姚千遒一模一样,当时就怀疑他不是父亲您的儿子,更怀疑当年滴血认亲的水被动了手脚。这次儿子自作主张的把他带回来,请父亲恕罪。”邱炜鸣说。
邱振晔直点头,表示不怪他,“你做得好,只是不知当年那碗水是被谁动过了。”让他当年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邱炜鸣说:“不管当时是被谁动了手脚都不要紧,只要现在证明松哥儿不是您的儿子比什么都好。”
“你说的对。”邱振晔赞许的拍长子的肩膀说。
松哥儿被赶出了忠毅侯府,邱炜鸣跪到了杨初月那里。“有什么话非得对我说才行?”杨初月坐下后说道。
邱振晔也在场,对邱炜鸣说:“要说什么就说吧,不必扭扭捏捏的。”
邱炜鸣跪在杨初月面前,先磕了三个响头,对杨初月说道:“儿子就当年谋害三弟一事向母亲道歉,是儿子小肚鸡肠心思狭隘才会做出残害兄弟之事。求母亲原谅当年儿子年少轻狂之举。”
杨初月不指望邱炜鸣在江湖上漂泊了三年就会对她没成见,不过他能主动道歉,杨初月心里那口气还是消了不少。今天邱炜鸣摆出了诚意,杨初月也就顺坡下驴:“事情都过了那么多年了,不必再放到心上。只要以后你们兄弟和睦,家宅安宁就成。”这些年,杨初月一直记得崇岭那件事,她不会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只是想提醒自己不可轻信与人。
邱炜鸣又向杨初月磕了三个响头,说道:“谢母亲原谅。”他起身走到邱振晔跟前跪下,叩头后说道:“儿子愿放弃侯府继承人的位置,求父亲让三弟继承侯位。”
邱振晔之前一直将邱炜鸣当做侯府继承人来培养,突然听到他主动放弃,问道:“为何?”
“你是侯府的嫡长子,是最适合继承侯府的人,就算你当年因嫉妒害过誉宁,但人非圣贤,熟能无过?只要你以后好生掌管整个侯府,保住邱家的荣耀。至于誉宁和炜霆,他们兄弟两个都有自己的前路,以后不会在忠毅侯府过日子。”杨初月说道。
邱炜鸣声情并茂地说了他在江湖上的经历,表示了愿意漂泊江湖的意愿,不愿为侯府的俗世所累,希望邱振晔能允许。
“不管你是一时兴起还是真有那个想法,我也不会答应。你若真喜欢江湖,我可以让你在我管理侯府之前去历练。等我百年之后,你必须回来。”邱振晔说。
邱炜鸣只得暂时同意邱振晔的说法。
邱老夫人病中,大夫说就这一两月的光景。邱老夫人知道自己没多少时间可以活了,让邱振晔写信到西北把邱誉宁叫回来,让在乡下的邱炜轩也回来。
杨初月和邱振晔一直分房睡,念到邱誉宁要回来了,邱振晔说不想让儿子看到他们现在这种冷漠,夫妻不穆的情形,因此提出让杨初月搬回沧云楼。
“都这么多年了,还在乎那些做什么?誉宁已经长大了,他已经不计较当年的事了。”杨初月没搬回去的意思,坚持要留在自己的院子住。
“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万一以后誉宁和儿子也像我们这样一吵架就几年都不和好该怎么办?我看你还是搬回去吧。”邱振晔亦十分坚持。
结果两人又僵持了几天,最后杨初月还是搬了回去。一开始杨初月还抱着铺盖卷儿打地铺,每到半夜邱振晔就挤了过来。“打地铺很好么?这么挤着你不难受?”
杨初月裹紧了被子说道。邱振晔也用同样的话反驳她,说:“打地铺很好么,这么挤着你不难受?”
杨初月如实说道:“一点儿都不好!我很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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