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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世界里的空间能力者-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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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笔翁似乎没将二人的言语听在耳里,喃喃吟道,“‘张旭三杯草圣传,脱帽露顶王公前,挥毫落纸如云烟。’二哥,那张旭号称‘草圣’,乃草书之圣,这三句诗,便是杜甫在《饮中八仙歌》写张旭的。
此人也是‘饮中八仙’之一。你看了这《率意帖》,可以想像他当年酒酣落笔的情景。唉,当真是天马行空,不可羁勒,好字,好字!”
丹青生道,“是啊,此人既爱喝酒,自是个大大的好人,写的字当然也不会差的了。”秃笔翁道,“韩愈品评张旭道,‘喜怒窘穷,忧悲愉佚,怨恨思慕,酣醉无聊。不平有动于心,必于草书焉发之。’此公正是我辈中人,不平有动于心,发之于草书,有如仗剑一挥,不亦快哉!”
提起手指,又临空书写,写了几笔,对云萧道,“喂,你打开来再给我瞧瞧。”云萧摇了摇头,笑道,“三庄主取胜之后,这张帖便是你的了,此刻何必心急?”
黑白子善于弈棋,思路周详,未胜算,先虑败,有些讥笑道,“风兄弟是来梅庄是为了剑法上求得一败,如此看来了是为了扬名了!如果一剑连败江南四友,自是名动江湖。”云萧道,“前辈却是小瞧我了。我之所以来此欲求一败,和我的剑法息息相关。”
三位庄主大奇,黑白子问道,“什么剑法?”
云萧道,“独孤九剑!创此剑法的人名为独孤求败。此人纵横一生,但求一败而不得。师父曾跟我讲过,独孤九剑要想大成,需与各路高手切磋过招。
对手越强,剑法精进越快!今日梅庄印证剑法,不论谁胜谁败,若有一字泄漏于外,我二人天诛地灭,乃是狗屎不如之辈。”丹青生道,“好,好!说得爽快!这房间甚是宽敞,我便和风兄弟来比划两手。风兄弟,你的剑呢?”
云萧笑道,“来到梅庄,怎敢携带兵刃?”丹青生放大喉咙叫道,“拿两把剑来!”外边有人答应,接着丁坚和施令威各捧一剑,走到丹青生面前,躬身奉上。丹青生从丁坚手中接了剑,道,“这剑给他。”
施令威道,“是!”双手托剑,走到云萧面前,云萧接过长剑。黑白子忽道,“四弟且慢。他既然要挑战梅庄之人剑法,丁坚也会使剑,他也是梅庄中人,倒也不必定要你亲自出手。”
他越听云萧说得有恃无恐,越觉此事不妥,当下决定要丁坚先行出手试招,心想他剑法着实了得,而在梅庄只是家人身分,纵然输了,也无损梅庄令名,一试之下,这风云萧剑法的虚实便可得知。
云萧道,“我只求与高手对决,无论是谁,都可以!”丹青生将长剑向丁坚一抛,笑道,“你如输了,罚你去吐鲁番运酒。”
丁坚躬身接住长剑,转身向云萧道,“丁某领教风爷的剑法。”刷的一声,将剑拔了出来。令狐冲当下也拔剑出鞘,将剑鞘放在石几之上。丁坚昔年甚是狂傲,后来遭逢强敌,逼得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幸得“江南四友”出手相救解困,他才投身梅庄,甘为厮役,当年的悍勇凶焰,早已收敛殆尽了。
此刻面对云萧的挑战,丁坚心道,“他们胆敢来向四位庄主挑战,自非泛泛之辈。我只消能和这人斗个平手,便已为孤山梅庄立了一功。”
云萧微笑道,“丁兄请!”
丁坚道,“有僭了!”长剑横挥,嗤的一声轻响,众人眼前便是一道长长的电光疾闪而过,他在梅庄归隐十余年,当年的功夫竟丝毫没有搁下。这“一字电剑”每招之出,皆如闪电横空,令人一见之下,惊心动魄,先自生了怯意。
第六十七章败丹青生
当年丁坚乃是败在一个盲眼独行大盗手下,只因对手眼盲,听声辨形,这一字电剑的慑人声势便无所施其技。此刻他将剑法施展出来,霎时之间,满室都是电光,耀人眼目。但这一字电剑只出得一招,云萧便瞧出了其中破绽。
丁坚并不急于进攻,只是长剑连划,似是对来客尽了礼敬之道,真正用意却是要云萧神驰目眩之余,难以抵挡他的后着。
云萧一剑即可破了丁坚的剑法,然而他没这么做,而是闭上双眼,似是听声辩位,实际却用空间感知更好的观察对手,同时不急不缓的与对手拆招。
十招,三十招,一百招,丁坚的剑法已经发挥得淋漓尽致,然而云萧游刃有余,双眼也未睁开。百招过后,丁坚收剑后退,云萧睁开了双眼。
“不用打了,你不是他对手!”丹青生道。三位庄主对丁坚的剑法很是了解,看到云萧多次剑下留情,心生好感。云萧的挑战原本很是无理,现在几人倒是对云萧刮目相看。丹青生斟满了一杯酒,说道,“风兄弟,你剑法精奇,我敬你一杯。”云萧道,“不敢当。”接过来喝了。丹青生陪了一杯,又在云萧杯中斟满,说道,“风兄弟,你本可十招内就胜过丁坚,却屡屡谦让,我再敬你一杯。”
云萧道,“丁兄的剑法精妙,我也想一窥其全貌。”双手捧杯喝了。丹青生又陪了一杯,再斟了一杯,说道,“这第三杯,咱俩谁都别先喝,我跟你玩玩,谁输了,谁喝这杯酒。”
云萧笑道,“恭敬不如从命!”
丹青生将酒杯放在石几上,从丁坚手中接过长剑,道,“风兄弟,你先出招。”
字如人,画也如人。云萧之前称赞丹青生的那幅仙人图,其中有三分却是真的。人有顿悟,什么时候最容易?忘我的时候。酩酊大醉之时,丹青生的确将一丝剑意融入了笔墨之中,剑道之门虽未打开,也露出了冰山一角。
丹青生酒醒后就忘记了,云萧却从画中看出端倪,对丹青生的剑法后续变化心中有了雏形。走到场中,云萧躬身道,“四庄主,请多指教。”当即丹青生道,“不用客气,出招。”
云萧长剑一起,第一招苍松迎客。丹青生见过华山派剑法,一眼认出,刚要挥剑破招,云萧的剑法顿时变成有凤来仪,丹青生先前的破招之法使了一半,立刻被反制。
后退躲开这一招后,丹青生愕然,他既知云萧是华山派的,心中一直在思忖华山派的诸路剑法,及其破解之法。然而云萧的剑法前半招是苍松迎客,后半招却不是。
云萧喜欢将招式完全拆分开使用,对手如果熟悉华山剑法,反而会更加头疼。独孤九剑最后讲究无招胜有招,然而云萧喜欢华山剑法招式的华美,就好似在指点江山,那种感觉,让自己深深沉迷。无招不局限于彻底无招,一笔一划是无招,两笔三划也是无招。一个字别人能认出,半个字就未必了。
云萧一剑刺出,丹青生心中一怔,这次又是什么?华山剑法,白虹贯日。丹青生自创的泼墨披麻剑法中也有一招白虹贯日,看到云萧剑法后自己也跟着使出。云萧好奇丹青生剑法,顿时回剑招架,让丹青生尽情发挥。
数十招后,丹青生仿佛回到那晚大醉后作画的感觉,剑法威力越来越盛,云萧双眼露出惊异的目光,丹青生居然此刻顿悟了,云萧对此人有好感,乐见其成,剑法越来越配合丹青生。丹青生脸上已泛起了紫红之色,舞动长剑,再次使出白虹贯日,跟着变春风杨柳,又变腾蛟起凤,三剑一气呵成,似乎没见他脚步移动,但这三招使出之时,剑尖已及云萧面门。
云萧嘴角微微一笑,华山身法燕徊朝阳,丹青生的剑尖一直跟着云萧,然而始终触及不到。
三招去势已尽,丹青生收剑蓄势,突然须髯俱张,剑光大盛,脸上笼罩一层青光。使出最厉害的杀手,叫做玉龙倒悬,左手捏个剑诀,右手长剑又攻将过来,这一次乃是硬劈硬砍,当头一剑砍落。
看似避无可避之下,云萧使出之前丹青生的三招,白虹贯日,春风杨柳,腾蛟起凤,同样是一气呵成,比起之前丹青生还要快上三分。三招合一,居然破了丹青生的玉龙倒悬。云萧能胜过丁坚,黑白子和秃笔翁虽然暗赞他剑法了得,却也并不如何惊奇,心想他既敢来梅庄挑战,倘若连梅庄的一名仆役也斗不过,那未免太过笑话了,待见他用丹青生的剑法破了丹青生的绝招,无不骇然,这套剑法是丹青生自创的,绝不会外传。
丹青生的玉龙倒悬被破,立刻后退两步,云萧也未乘胜追击。此刻丹青生还在似醉非醉的顿悟之中,丹青生长剑已在身前连划三个圆圈,幻作三个光圈。三个光圈便如是有形之物,凝在空中停得片刻,缓缓向云萧身前移去。这几个剑气化成的光圈骤视之似不及一字电剑的凌厉,但剑气满室,寒风袭体。云萧长剑伸出,从光圈左侧斜削过去,那正是丹青生第一招力道已逝,第二招劲力未生之间的一个空隙。丹青生“咦”的一声,退了开去,剑气光圈跟着他退开,随即见光圈陡然一缩,跟着胀大,立时便向云萧涌去。云萧手腕一抖,长剑刺出,丹青生急跃退开。如此倏进倏退,丹青生攻得快,退得也是越快,片刻之间,他攻了一十一招,退了一十一次,一声断喝,数十个大大小小的光圈齐向云萧袭到。那是他剑法中登峰造极之作,将数十招剑法合而为一。这数十招剑法每一招均有杀著,每一招均有变化,聚而为一,端的是繁复无比。云萧暗自摇头,丹青生一味追求剑法的精妙,招式中加入的变化越来越多,破绽也越来越大。看在你请我喝酒的份上,再帮你一把!
“大巧若拙,大繁若简!”一道声音在丹青生耳边想起,整个人有如醍醐灌顶,此刻收剑已经来不及。云萧当头一剑,有如泰山压顶,数十个光圈摧枯拉朽一般破碎,云萧的剑不止,直劈丹青生脑门。
“四弟!”旁边传来两声惊喝,秃笔翁和黑白子准备出手,然而已经赶不上。
第六十八章裴将军诗帖
丹青生长剑在身前上下旋转成一个新的圆圈,紧接着凌空一掌推出,自己的剑撞上了云萧的剑,云萧微微一笑,居然已经收住了剑,原来即使丹青生最后没这一招抵挡,云萧也不会伤到他。
然而此时丹青生临危悟出的一剑却已经成了云萧的致命之剑。云萧的剑收了一半,又立刻刺出,点在了丹青生剑圈的某一处,整柄剑在云萧的剑尖旋转。等到旋转停止了,才看清云萧的剑尖抵着剑柄的一处剑孔。
丹青生看到云萧安然无恙,哈哈大笑起来,说道,“风兄弟,多谢你的指点,让我回想起那夜醉酒后的剑法。不用再比了,我认输,你的剑法的确胜过许多!来,来,来!敬你三杯酒!”丹青生斟了酒来,和云萧对饮三杯,说道,“江南四友之中,以我武功最低,我虽服输,二哥、三哥却不肯服。多半他们都要和你试试。”
云萧道,“四庄主的剑法也让我获益良多。”
丹青生摇了摇头道,“我的剑法你看一遍就能学会,最后还是你指点了我,才明白大繁若简的道理。应该是我获益良多。”
云萧笑道,“其实真要说起来,破你剑法的不是我,而是我师父。”
众人奇了,丹青生问道,“何出此言?”
云萧道,“早年我学剑的时候,也犯了前辈这样的错误,是师父点醒了我,让我明白剑术至理。”
“风老境界之高,吾辈望尘莫及!这一杯敬风老!”丹青生叹声道,说完一饮而尽。
秃笔翁向施令威道,“施管家,烦你将我那杆秃笔拿来。”施令威应了,出去拿了一件兵刃进来,双手递上。
云萧一看,是一杆精钢所铸的判官笔,长一尺六寸,判官笔笔头上缚有一束沾过墨的羊毛,恰如是一枝写字用的大笔。
寻常判官笔笔头是作点穴之用,这兵刃却以柔软的羊毛为笔头,云萧知道秃笔翁的武功另有家数,加上真气浑厚,真气到处,虽羊毛亦能伤人。
秃笔翁将判官笔取在手里,微笑道,“风兄,请多指教!”
云萧躬身道,“应该是晚辈向前辈请教!”
秃笔翁举起判官笔,微笑道,“我这几路笔法,是从名家笔帖中变化出来的。风兄文武全才,自必看得出我笔法的路子。风兄是好朋友,我这秃笔之上,便不蘸墨了。”
秃笔翁临敌之时,这判官笔上所蘸之墨,乃以特异药材煎熬而成,着人肌肤后墨痕深印,永洗不脱,刀刮不去。当年武林好手和“江南四友”对敌,最感头痛的对手便是这秃笔翁,一不小心,便给他在脸上画个圆圈,打个交叉,甚或是写上一两个字,那便终身见不得人,宁可给人砍上一刀,断去一臂,也胜于给他在脸上涂抹。
秃笔翁见云萧和丁坚及丹青生动手时出剑多次剑下留情,是以笔上也不蘸墨了。云萧笑道,“多谢前辈笔下留情,否则我这张脸日后就见不得人了。”
云萧明白,琴棋书画,古往今来,每一道都有宗师,这些宗师境界上完全不亚于风清扬等武学高手。是以很多人能从他们的著作中悟出高深武学。
北冥神功出自庄子的《逍遥游》,凌波微步出自曹子建的《洛神赋》,这梅庄四友和逍遥派函谷八友有些像,走的也是此道。秃笔翁使的是笔法,笔法取自唐朝书法大家颜真卿的诗帖《裴将军诗》。云萧没见过诗帖,但诗却知道。整首诗气势雄浑,融入了颜真卿的伟大人格后,更展现出了雍容伟壮、雄浑朴厚的盛唐气象。
云萧苦笑,他想起了原著中令狐冲是怎么破秃笔翁笔法的。比对牛弹琴更倒霉的就是好字遇到目不识丁之人。令狐冲诗词歌赋全然不懂,秃笔翁一字未写完,就被打断。便如一个善书之人,提笔刚写了几笔,旁边便有一名顽童来捉他笔杆,拉他手臂,教他始终无法好好写一个字。
云萧上一世九年义务教育,唐诗宋词小学就开始背诵,大学后更是选修了大学语文。以前不解其意,如今却是懂了。
裴将军
大君制**,猛将清九垓。
战马若龙虎,腾陵何壮哉!
云萧没有打断秃笔翁的笔法,不是秃笔翁字写的好,而是敬重颜真卿,每一字飞来,云萧都以剑身将字弹向一面墙壁。秃笔翁见云萧配合默契,心中笔意越来越盛,自己也越写越得意。
二十三字写完秃笔翁顿时收笔,仿佛忘记这是一场比剑。回头看向那堵墙,只见右侧一块空白处从右至左,从上至下,留下了二十三字,正是秃笔翁所写的裴将军诗。秃笔翁哈哈大笑起来。
“三哥,你该多谢风兄弟,是他将你的字刻在墙壁上的。”丹青生笑道。
“谢谢风兄弟,如果是一目不识丁之人,如何能有你我这般配合默契!”秃笔翁道。云萧道,“颜公的裴将军诗帖我也曾有耳闻,却未能一见。只不过为何三庄主只写前面二十三字?”以前看到这一段时,就有人提出疑问,这秃笔翁难道是文盲?
秃笔翁道,“风兄弟果然也是懂书法之人。老夫曾亲眼见过颜公的送裴将军诗碑,可惜只余三分之一,上面所刻的只有前面四十字。如果将后面一句也写上,总是意犹未尽。”
裴将军诗帖全文共九十三字,由三块碑石组成。世人常见的碑石是后人翻刻的,不同版本书写内容无异,但书法体势差别很大。
云萧道,“那么前辈还继续打吗?”秃笔翁的笔法对云萧全然无用,云萧内功高深,真气浑圆如意,任秃笔翁的笔势如何变化,他都像是批改作业的老师,一一驳回。
秃笔翁有些尴尬,讪笑道,“还打什么?我的字写的好,兄弟你的剑法好!”云萧来此名义上就是比剑,秃笔翁此言算是比试上认输,武功上却不承认。云萧笑道,“没错,我们是不相伯仲,谁也没胜谁!”
秃笔翁走到墙壁上欣赏自己的字,不停的赞叹,“好极!我生平书法,以这幅字最佳。”之后转头对黑白子道,“二哥,你这间棋室给我住罢,我舍不得这幅字,只怕从今而后,再也写不出这样的好字了。”黑白子道,“可以。反正我这间屋中除了一张棋枰,甚么也没有,就是你不要,我也得搬地方,对着你这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怎么还能静心下棋?”
秃笔翁对着那几行字摇头晃脑,自称自赞,“便是颜鲁公复生,也未必写得出。”
听到秃笔翁这句话,云萧心里忍不住嘲笑,颜公是书法家的同时还是一代名臣。他刚正、耿介,最后死前亦是大义凛然,书法之中包含了他伟大的人格,你秃笔翁有何资格与其相提并论?
第六十九章棋斗
黑白子道;“我这个三弟天真烂漫,痴于挥毫书写,倒不是比输了不认。”黑白子伸手到石几之下,抽了一块方形的铁板出来。铁板上刻着十九道棋路,原来是一块铁铸的棋枰。他抓住铁棋之角,说道;“风兄,我以这块棋枰作兵刃,领教你的高招。”向问天道;“听说二庄主这块棋枰是件宝物,能收诸种兵刃暗器。”
黑白子向他深深凝视,说道;“童兄当真博闻强记。佩服,佩服。其实我这兵刃并非宝物,乃是磁铁所制,用以吸住铁制的棋子,当年舟中马上和人对弈,颠簸之际,不敢乱了棋路。”
向问天道;“原来如此。”云萧听在耳里,暗道好险。如果不是向问天出言提醒,自己长剑不经意间被他棋秤吸住,非要出丑不可。不过已经事先知道,应对之法很快想出。
云萧当下剑尖下垂,抱拳说道;“请二庄主指点。”
黑白子道;“不敢,风兄的剑法高明,在下生平未睹。请进招!”
云萧不懂围棋,原本想来黑白子的招数只是将棋子化为暗器,独孤九剑之中的破箭式就是针对暗器,然而此刻看他却是用棋秤做兵刃,一时摸不透他的招式。
云萧不急着强攻,和梅庄四友对战,每个人的招式都很怪异,云萧获益匪浅,他也要试试这棋秤兵器。下棋讲究一个先手,比武过招也讲究一个先手,黑白子精于棋理,自然深通争先之道,当即举起棋枰,向云萧右肩疾砸。这棋枰二尺见方,厚达一寸,乃是一件甚为沉重的兵刃,倘若砸在剑上,就算铁枰上无吸铁的磁性,长剑也非给砸断不可。常人知道棋秤是磁铁所化,必然会避开棋秤,云萧偏偏反其道而行,一剑挡住棋秤,运气反震黑白子。长剑一触即退,不受棋秤丝毫影响。
磁铁为什么会有吸力,常人不明白其中原理,云萧却知道。以前云萧是个偏科生,物理学的不错,虽然几年后已经忘的差不多了,但一些基本原理还是记住了。
要避免棋秤的吸力很简单,只需将磁场屏蔽。云萧有空间能力,要做到这点很简单,而且即使不用空间能力,混元功也可以做到。
华山混元功虽然不是神功,但那只是没有自己的神功特效。云萧并不在意。他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真气浑圆如意,不仅能凝聚剑罡,也能将其化作护体罡气。
云萧不需要做的那么夸张,只需在剑被吸住的时候,瞬间爆发,棋秤吸不住被罡气笼罩的长剑,云萧即可抽剑。
罡气完全凝实,压力会将长剑压碎,为了避免剑毁,云萧的罡气威力没有完全爆发,否则黑白子的棋秤早已报废。
黑白子很快发现问题,自己的每次攻击,都被对方接下,长剑多次触碰自己的棋秤却没被吸住,更糟糕的是,棋秤的吸力还在,反而加强了云萧剑上的力道。
黑白子连忙后退,与云萧拉开距离,经过石几旁边时,顺手将一盒黑子取了,对着云萧道,“风兄弟,小心,接下来我要用棋子作暗器了。”
云萧伸手一吸,另一盒白子顿时到了手上,隔空摄物;。众人无不大骇。向问天已经见识过云萧的这手,是以并不吃惊,反而抚着胡须笑了笑。黑白子此刻发现自己骑虎难下,此人既然有如此能耐,打下去自己未必能赢,但话已出口,不能收回。
云萧道,“前辈,你既执黑子,请先出招!”
黑白子心里有些恼怒,你莫非要和我比暗器不成,我的棋秤可是磁铁,虽然不知你怎么使剑不被吸附,难道这么多棋子你也能做到?
三枚黑子顿时射向云萧,攻向云萧的左中右三路,云萧以剑挑起三枚白子,白子到了空中,被云萧一剑击出,正中飞来的黑子,三枚黑子倒飞出去,被黑白子用棋秤吸住。白子则倒飞回云萧身前悬浮,好似也吸附在什么上面。
“好功夫!”丹青生赞道。云萧以真气控制住白子,悬浮在身前,首先需要真气深厚,其次对真气的操控能力也要求极高。
“你能接住三枚黑子,我这里还有百多枚,看你能接下多少!”黑白子心道。
围棋的路数,总计为三百六十一。万事万物的数量,总是从一开始。所谓一,这是其他数产生的依托,把握了这个根本,也就是天元的一子,才能控制四方。所谓三百六十,这是模拟周天的数目。分成四个角,这是模拟四季的数目,每角各分九十路,这是模拟每一季的天数。周围七十二路,这是模拟时令的变化。
黑白子手指连动,继续从棋盒中取出黑子从各个方位射向云萧,棋子连绵不绝,十枚,百枚,
云萧的嘴角再次露出笑意,长剑一挥,棋盒之中的白子,有如白龙出渊,在云萧的一剑令下,与黑子交战。空中好似一条黑龙与一条白龙相杀,观战的众人啧啧称赞。
渐渐的,黑白子棋盒之中已经再也无子,云萧明白玩得差不多了,一连数剑挥出,白龙顿时占据上风,眼看就要将黑龙蚕食殆尽。
黑白子见状,连忙将棋秤掷出,所有的棋子瞬间被吸附到棋秤之上。“晚辈班门弄斧,还请见谅!”云萧笑道。
所有的棋子都在黑白子的棋秤之上,被牢牢吸附住。他确是没脸从上面取下棋子在与云萧交手。黑白子道,“风兄剑术精绝,在下是一败涂地!”早已明白自己不是对手后,乘现在看似不分胜负,及早认输,反而更有风度。
云萧虽不耻黑白子的人品,表面上却不露半分。
秃笔翁只是挂念着那幅张旭的《率意帖》,求道;“风兄,请你再将那帖给我瞧瞧。”
云萧微笑道;“只等大庄主胜了我,此帖便属三庄主所有,纵然连看三日三夜,也由得你了。”
秃笔翁道;“我连看七日七夜!”
云萧道;“好,便连看七日七夜。”
秃笔翁心痒难搔,问道;“二哥,我去请大哥出手,好不好?”
黑白子道;“你二人在这里陪客,我跟大哥说去。”转身出外。
丹青生道;“风兄弟,咱们喝酒。”说着倒酒入杯。云萧举杯干了。向问天在旁陪得两杯,就此停杯不饮。丹青生和云萧却酒到杯干,越喝兴致越高。
第七十章求道
两人各自喝了十七八杯,黑白子这才出来,说道;“风兄,我大哥有请,请你移步。童兄便在这里再喝几杯如何?”
向问天一愕,说道;“这个……”眼见黑白子全无邀己同去之意,终不成硬要跟去?叹道;“在下无缘拜见大庄主,实是终身之憾。”
黑白子道;“童兄请勿见怪。我大哥隐居已久,向来不见外客,只是听到风兄剑术精绝,心生仰慕,这才邀请一见,可决不敢对童兄有不敬之意。”
向问天道;“岂敢,岂敢。”
云萧放下酒杯,没有携剑,两手空空,跟着黑白子走出棋室,穿过一道走廊,来到一个月洞门前。月洞门门额上写着“琴心”两字,以蓝色琉璃砌成,笔致苍劲,当是出于秃笔翁的手笔了。
过了月洞门,是一条清幽的花径,两旁修竹姗姗,花径鹅卵石上生满青苔,显得平素少有人行。花径通到三间石屋之前。屋前屋后七八株苍松夭矫高挺,遮得四下里阴沉沉的。黑白子轻轻推开屋门,低声道;“请进。”
云萧一进屋门,便闻到一股檀香。黑白子道;“大哥,华山派的风少侠来了。”
内室走出一个老者,拱手道;“风少侠驾临敝庄,未克远迎,恕罪,恕罪。”
云萧见这老者六十来岁年纪,骨瘦如柴,脸上肌肉都凹了进去,直如一具骷髅,双目却炯炯有神,躬身道;“晚辈来得冒昧,请前辈恕罪。”
那人道;“好说,好说。”
黑白子道;“我大哥道号黄钟公,风少侠想必早已知闻。”
云萧道;“久仰四位庄主的大名,今日拜见清颜,实是有幸。”
黄钟公道;“听说风少侠是华山派前辈风老先生独孤九剑的传人,剑法如神。老朽对风先生的为人和武功向来是十分仰慕的,只可惜缘悭一面。前些时江湖之间传闻,说道风老先生已经仙去,老朽甚是悼惜。今日得见风老先生的嫡系传人,也算是大慰平生之愿了。不知风少侠是风老先生的子侄么?”
云萧道,“前辈被人骗了,师父一直安好,我离开华山的时候还精神矍铄。至于在下,确实是他的剑法传人!”云萧没有撒谎,风清扬辈分上是云萧的太师叔,二人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岳不群是云萧的剑法启蒙之师,风清扬则是授业解惑之师。
黄钟公叹道;“我听二弟描述你们的比斗,你剑法好,人品更好,多次剑下留情,老夫先谢过了!”
云萧道;“晚辈前来挑战,已是不敬,若非剑法上欲更上一层楼,也不会冒昧前来。”黄钟公点了点头,皮包骨头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说道;“用剑者切忌心浮气躁,你这点做的很好。请进琴堂用茶。”
云萧和黑白子随着他走进琴堂坐好,一名童子捧上清茶。黄钟公道;“听说风少侠有《广陵散》的古谱。这事可真么?老朽颇喜音乐,想到嵇中散临刑时抚琴一曲,说道;‘广陵散从此绝矣!’每自叹息。倘若此曲真能重现人世,老朽垂暮之年得能按谱一奏,生平更无憾事。”说到这里,苍白的脸上竟然现出血色,显得颇为热切。
云萧知道梅庄四友中,丹青生和黄钟公是真性情,宝剑赠英雄,广陵散的曲谱直接赠送给他也无不可。而且自己心怀歉疚。
云萧从怀中掏出琴谱,离座而起,双手奉上,说道;“大庄主请观。”
黄钟公欠身接过,说道;“《广陵散》绝响于人间已久,今日得睹古人名谱,实是不胜之喜,只是……只是不知……”言下似乎是说,却又如何得知这确是《广陵散》真谱,并非好事之徒伪造来作弄人的。
他随手翻阅,说道;“唔,曲子很长啊。”从头自第一页看起,只瞧得片刻,脸上便已变色。他右手翻阅琴谱,左手五根手指在桌上作出挑捻按捺的抚琴姿式,赞道;“妙极!和平中正,却又清绝幽绝。”翻到第二页,看了一会,又赞;“高量雅致,深藏玄机,便这么神游琴韵,片刻之间已然心怀大畅。”
黑白子眼见黄钟公只看到第二页,便已有些神不守舍,只怕他这般看下去,几个时辰也不会完,当下插口道;“这位风少侠和华山派的一位童兄到来·说到梅庄之中,若有人能胜得他的剑法……”黄钟公道;“嗯,定须有人能胜得他的剑法,他才肯将这套《广陵散》借我抄录,是也不是?”
黑白子道;“是啊,我们三个都败下阵来,若非大哥出马,我孤山梅庄,嘿嘿……”
黄钟公淡淡一笑,道;“你们既然不成,我也不成啊。”黑白子道;“我们三个怎能和大哥相比?”黄钟公道;“老了,不中用啦。”云萧站起身来,以退为进道;“大庄主道号‘黄钟公’,自是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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