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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天屠龙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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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施主自持武功过人,就可以在这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是否有些太猖狂了些?”
“撇开武功高低不论,”鹰爪魔王此时话锋一转,突然从身上掏出一个类似令牌模样,黑黝黝的铁制物件,并得意洋洋的向对方叫道:“你可识得此物?”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江湖霸王令’牌吗?”戒戮和尚浑身不由得一震,然后问道:“它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至于它如何落在我的手中,你就没必要知道了。”鹰爪魔王神采飞扬的叫道:“‘不死老怪’门下弟子,见此令牌如同见到祖师爷一般!看到此令牌你还不跪下,难道你现在还要欺师灭祖,无视师训,不服从此令牌持有者的号令吗?”
“且慢!”
正当戒戮大师哀叹一声,准备向令牌跪拜时,旁边人群中的见空大师突然阻止道:
“老衲曾从我师祖那里听说,此物丢失已久,武林中能证实此物者唯有‘今世彭祖’一人。眼下这令牌是不是有人造假还说不定,还请戒戮大师仔细验证一下为好。”
“见空大师所言极是,老衲突然想起师父曾经吩咐本门弟子,凡接此令牌号令者首先要验证此令的真伪。施主是否敢把令牌交给老衲验证?”
“哪有这等手续……谁都知道,此令牌后面刻有一幅藏宝地图,得到者,富堪敌国!要是交给你,你不还给我怎么办?”向霸天生性多疑,闻此之后一时踌躇不决,最后干脆将令牌重新藏于怀中,两掌一搓然后叫道:
“你要欺师灭祖也怨不得别人,老夫就干脆替你师父清理门户罢了。”
“眼下由天下众位豪杰在旁做证,向施主尚不放心,不知你拿出这令牌又有何用?”戒戮和尚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然后表示道:“施主既然不肯按照规矩来办,老衲也无可奈何,此物丢失二百多年,在没有验证真伪之前,老衲总不能稀里糊涂就听你的吩咐吧。”
旁边众人此时也纷纷叫喊道:
“千万不能轻信这个老魔头的话!”
“老魔头诡计多端,谁信谁就上当!”
“什么‘江湖霸王令’牌,不会是他自己造的吧!”
“我说我手中还也有一个类似令牌呢,戒戮大师您能信吗?”
叫喊声此起彼伏,戒戮和尚对此场面微微一丝苦笑,面对鹰爪魔王的恐吓及周围群情激愤的骚动恍若罔闻,唯有默默提掌摩顶。伴随着一股头发焦糊气味的传出,只见他手掌摩顶处满头白发纷纷尽落,脑袋犹如常人刀刮一般光亮,光头上面戒疤赫然。
老人现在的形象与适才判若两人,大家不得不承认站在现场的果真是个老和尚。只见他此时双眉下垂,两眼微闭,双手合十,竖于胸前,口中低声诵读佛经,至于他说的是什么,现场众人谁也没有听清楚。
鹰爪魔王见老对头恢复了本来面目,回想起三十五年前的一幕,他也是这般絮叨,但是并没妨碍他最后突然向自己发起致命一击。自知事情已到了关键时刻,眼珠一转,心念电转,突然晃身来到欧阳天秀面前,抬腿将他踢翻;与此同时伸手将他怀中孩子夺了过来。
一切犹如电闪雷鸣,待现场众人为此发出一片惊呼时,鹰爪魔王早已安然退回原处。鹰爪魔王来去自如,那神色根本不把周围众人看在眼里……
第四章:鹰爪魔王〔四〕
当大家看到鹰爪魔王重新回到原来位置时,只见他已顺手将孩子丢在地上,并踏上一只脚。以此做要挟,然后向老和尚叫道:
“事关存亡,老夫一生与人相斗从不肯沾人半点便宜,如今事急从权,今日一战攸关老夫全家未了之恨,眼下你众我寡,稍一大意,机不复来,老夫不得不求个万全之策。大和尚如不老老实实上前领死,脚下这孩子就叫他首先到阴间替你引道,省的你自己到阴曹地府路上孤独。”
正在此时,场外突然有一道白影射来,众人眼前一花之间,鹰爪魔王面前已站着一个道姑打扮的十三四岁的少女。只见她来到现场,双目圆睁,一声不吭,双手捏诀猛然在原地自转一圈,随即箭一般向鹰爪魔王扑去。
人还没到近前,一股排山倒海般力量已经从中袭来,向霸天为对方袭来的掌力极为震惊,并且十分眼熟。他在挥手消解对方的掌力之后,不由得失声惊叫道:
“观音伏魔第二式:‘紫光东来’!你……你是谁家弟子,又是从何处到此,小小年纪你怎么能会这套功法?”
来人不顾一切的向他叫道:
“你先不要胡乱多问,放开脚下少年再说,如果这少年人出现什么不测,我今天一定给你拼命!”
鹰爪魔王闻此不由得呵呵一笑,随即表示道:
“你也太小看老夫了……老夫只是看你所施武功家数的份上,不便与你动手,可是你如果不知好歹,一味蛮缠,我将首先把脚下少年一脚踏死,不信你就上前试试。周围人群可以作证,老夫是从来不接受任何要挟!”
鹰爪魔王一副不容置疑的神态,吓的那少年道姑不由得后退一步,唯有站在那里呆呆发愣,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她就是带领钟鸣前来到易慧,想到师父交给自己的任务,钟鸣竟突然出现这么一个结局,不能不令她心慌。
面对鹰爪魔王一副凶神恶煞相,老和尚满面愁容,垂眉闭目之际,双手合十。示意易慧走开之余,只管慢慢向鹰爪魔王走去,口中不断念叨道:
“佛有三身,本是觉、正、净三事。吾佛又云:皮肉是色身,色身是宅舍,不言归依也。〔此语出自六祖慧能《坛经》意思说:皮肉构成人的血肉之躯,血肉之躯是房舍,不能归依于它。〕今吾欲乘虚西去,弃色身之累来点化向施主对人间虚名之执着,也算了结一处善缘。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老和尚面对鹰爪魔王此时抓来的胜似钢钩般的双手,以及周围众人传来的一片惊呼劝阻声,犹如丝毫听不到、看不见一般,只管稳步上前坦然迎去。难怪这老和尚当年被人称作“武痴”,如今看来他虽已昄依佛门多年,行事却越加迂腐可叹。
向霸天见老和尚念念叨叨一副至诚殉难的样子,自以为对方打算用自身的牺牲来减免山庄的灾难。一时不由得心花怒放,三十五年的积怨全都用在手上,周身上下运功之际,早把脚下少年忘在一边。钟鸣本是在昏迷之中,此时忽被胸前一阵踏压剧痛所惊醒。
鹰爪魔王是何等功力,一脚踏下非寻常人可比,只是他眼下志在全力对付戒戮和尚,根本没心思把脚下的钟鸣看做要对付的敌手。就是这样,钟鸣此时已感到胸部疼痛难忍。况且自从撞在向霸天身上之后,钟鸣体内几股真气一直四处乱窜,丹田内气更是膨胀欲爆,两眼几乎要爆出一般。
此时他体内除了自己修炼出来的真气,同时还有另外四种不同真气,其中除了三怪兄弟的,还有莫邪师太的。莫邪师太在输给他真气之时,早已想好以后用什么办法给他化解,没想到还没待莫邪师太替他化解,现在就碰上这么一个场面。
莫邪师太本拟待钟鸣以后内气混乱发作之际,邀请第三者在其真气冲突郁结之处突击一掌,从而促使其体内几股不同真气为抵御外力而融合贯通,变成一体。只是此项操作凶险异常,若不是抓准时机而用力又恰到好处的话,轻则残废,重则伤命,令人不得不谨慎应对。
向霸天此时并不知道脚下钟鸣体内的变化,其用意无非拿他做要挟对手的一个筹码,一脚踏下纯属自然。殊不知这一下竟然误打误撞恰好踏中丹田之上,借第三者之力,在关键时刻和恰当方位,把钟鸣体内几股水火不相容的几团真气,一时为抵御外力而汇为一体。
这本是世间极难把握的劲力与时刻,没想到竟然被向霸天无意中一脚踏下促成!钟鸣得此奇遇纯属巧合,此时他体内真气一旦汇为一体,体内犹如有一股用不完的劲力在内翻涌。还没看清踏着自己的是谁,一种求生反抗本能立时变成行为主导。
他当即也不做别想,右手食指冲着向霸天裆部就是一指点去。这一指正击中向霸天裆下会阴处,正是他毕生练功罩门所在,如不是稍偏了一点足可当场要了他的性命。尽管如此,这五股真气猛然汇作一股,其威力岂可小觑?
疼的鹰爪魔王一跃丈余拔身空中,尽管他此举同时卸去对方不少劲力,但是仍旧浑身颤抖不已。然而他久经战阵,遇变不乱,身躯下落之时一声清啸,震的旁观众人一阵头晕眼花,与此同时他早已拟好声东击西的方策。
只见他头朝下、脚在上,身躯下落之际两手直扑地上少年。单等老和尚袍袖一甩将少年抛向一旁之际,双手借此已扑入和尚怀中。此乃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他自称鹰爪拳王两手功夫自然非同寻常,双手抓下足可令对手开膛破肚。
向霸天狂喜之余,突然感到双手触手处又韧又滑,对方皮肤竟然没有半点着力之处。这种感觉早在三十五年前向霸天就已经熟知,因此不由得心惊肉跳,知道这是对手先天金刚功在遭到外力时在皮肤上的具体反应,虽然情知不妙,但是再想退回身躯已属不能。
高手比武,是输是赢,其差别取决于点滴微末之间,就在这一招之失,向霸天双臂已经陷入在对手控制之中。向霸天久经沙场,临危不乱,危急之中只见他腰部突弯,双脚趁势下折向和尚裆部轮番猛踢。
鹰爪魔王平时一脚足可断碑碎石,但是今天则出了蹊跷,双脚触处,犹如踢到棉花堆中一般松软无力。双臂反被和尚牢牢圈在两袖之中不能抽出。向霸天虽是一时失掉先机,但是他机智善变,一时间快捷绝伦先后换了三十六种招式。
尽管他出手快捷绝伦,但是在对手的先天金刚功面前则丝毫无功,双臂仍脱不开老和尚双掌夹击之中。此时两人各都全力一搏,只听一声如雷巨响,场内沙土飞扬,方圆五六丈内对面不见人影,周围观战之人稍近者被震倒一片。
待现场尘埃落定后,只见鹰爪魔王静静站在和尚对面,脸上皮肉微现抽搐,双臂垂在身体两侧如同断了一般。老和尚则单掌竖于胸前,神态安然,口中诵经不断,仿佛两人之间一直没发生过什么一样。
这个结果大出众人意料,向霸天同样犹在梦中,不敢相信自己准备了三十五年之久的复仇场面,在拿手绝活还没待施展之前,眼下竟然落此下场。此时他面目虽是狰狞,脑袋中更是疑惑和糊涂,一阵急火攻心,一口鲜血随即喷出口来,目瞪对面和尚叫道:
“你……你既已娶妻生子,这先天童子功,又是如何保留在身?”
老和尚一脸的苦笑,解说之前不由得连连摇头叹息,并道:“谁说老衲结婚生子了?”
“眼前你的儿孙具在眼前为证,你如果不是娶妻生子,难道他们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向霸天不由得愤愤骂道。
“向施主见谅了。出家人从来不打诳语,老衲一生沉迷武学中不能自拔,武功虽说不弱于当世任何一家高手,但是终不能修成善果,有违修行之道。由此看来武功何用?以此可以看出老衲一生清修,全因着魔于武学所累,而几致偏离正途,甚感悔矣。”
“你能不能少冒些穷腐酸味,讲点实际靠谱的东西,给老夫一个切实交代?”
向霸天此时十分烦躁,满脑袋犹如一团乱麻一般混乱,唯有不厌其烦的继续追问,急于从对方口中得到一个直接答复。谁知道老和尚根本不理会他这一套,如同是向大家讲一段故事一般,又像是在对过去给大家来一个系统交代,借此吐叙出多年以来积压在内心中的心迹。只管继续道:
“吾佛志在普度众生,今日老衲本欲舍此皮囊,度你醒悟,也算大功一件。岂料冥冥之中上天另有一番安排。怪只怪你向施主存心欺世,草菅人命,竟不问清诸事之根本,就要胡乱取人性命。这是贪心迷住你的眼睛,注定要遭此报应。”
“对这些虚妄指责,除了老家伙你自己诚信之外,现场可有第二个人感兴趣!”向霸天显然不相信他这一套,不由得讥刺他道。
然而老和尚的一片初衷却丝毫不为动摇,不管向霸天如何讥刺与催促,他只管按部就班的自我表白道:
“今为天下众生计,老衲现在不得不暂且废你双臂,换你在短时期内不足为害武林,也算老衲为武林苍生尽一绵薄之力,不枉众豪杰对老衲一番热望。至于眼前这个欧阳天秀,与老衲虽有父子之名,但是却与向施主大有渊源。”
老和尚见鹰爪魔王一脸不屑否认的神态,不由得长叹一口气道:
“出家人不打诳语,无奈施主就是不信。此事说来话长,容老衲在此大庭广众面前细细讲说明白。此子本是老衲三十五年前被迫无奈代人收养的一个义子。为避世人耳目,坏吾清修,老衲叫他自幼拜在此山白云观中疯癫道人门下为徒……你可知那疯癫道人是谁?”
“请你说的简单一点好不好?”鹰爪魔王此时为老和尚的絮叨颇不耐烦。
“他就是三十五年前被你打伤的那位掌门师兄不帆道长。自从他被你打伤之后,一直心灰意冷,整日神经兮兮,自恨有愧师门重托,蒙羞隐居此山观中。并因缘收下五个弟子,前四位大家都熟悉,就是在江湖上有‘边城四邪’之称……”
“后面那一位,你不会说就是你自己的儿子吧?”鹰爪魔王话音中充满了讥笑,不待对方说完就抢先说道,自然不能相信凭着老和尚自己的武功,舍近求远,会叫儿子去拜一个与自己武功相差甚远的人为师。
“这件事,倒是叫向施主猜中了。”老和尚毫不理会对方的讥刺,只管继续讲道:“自天秀拜你师兄习武后,这孩子也算勤快吃苦,谁曾料到,有一日老衲深夜练功时被他无意中发现,从此纠缠不休,执意要随老衲在家中练功。
“也怪老衲怜他天赋甚好,你家师兄又时常犯病不能正常执教,老衲有恐误了这孩子的大好年华,不得已越俎代庖,暗自传授他一些练功心法,并令他在外不可显示于人。至于地上那孩子的真阳玄指,传此功者只是另有其人,你也不要盲目瞎猜诅咒才好。
“老衲有言在先,对于眼前这一切解释,你千万别在事后怪老衲没有给你说明白,如果执意不肯相信,那将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后果自负。今天最令人可笑的是,就在你我相逢的今天,这孩子的真阳玄指竟然用到你的身上,这岂不是天数!”
向霸天双臂虽已骨折,双手等于废了,但是在神色上却浑然不觉,暴戾气色不减当初,闻此之后“嘿嘿”一声冷笑,并表示道:
“大和尚休要絮絮叨叨,一片胡言,就是三岁孩子来听也未必相信你这番胡言乱语。那真阳玄指正是你师门绝学,你和尚不去教,他又从何处学来……总不会是从梦中学来的吧!再说你这养子出自何家暂且不论,与老夫本是风马牛不相及之事,现在又与老夫何干?”
鹰爪魔王看到老和尚只管摇头否认,更加认为对方心事被自己猜中,因此继续表示道:
“老夫今日败在你手中,要杀要放全在你一言之间,至于周围这些酒囊饭袋,不是老夫小觑他们,只要老夫想走,谁又能奈何于我!不过有句丑话说在前头,老夫日后尚有一日生存,大和尚我是无能对付,可是你这满院人丁,恐怕就没那么幸运了!”
“向施主何必挤兑老衲妄开杀戒,世上诸多事情,上天自有定论,如果适才老衲出手稍迟,用手中木鱼换回天秀这颗脑袋,继而再把那孩子从你脚下抢出……想必你向施主日后也不会原谅自己的,还妄谈威胁什么家人院丁!你可仔细看看这欧阳天秀容貌像谁?”
“他像谁……真是令人莫名其妙,就算像皇帝老儿或是乌龟王八蛋,又与老夫何干?”
向霸天怪眼乱翻,暗自调匀内气准备最后拼命一搏。他除了双臂骨折之外,裆部被钟鸣点中处不下于匕首刺中一般,受伤程度也着实不轻。此时只管盘算如何逃脱,对一旁欧阳天秀的一声怒吼,犹如没听到一般。
“罪过、罪过,”老和尚双手合十,垂眉闭目道:
“向施主此言差矣。你可知离此向西一百多里的山岭处有个半月庵,庵中老尼出家前俗家复姓公孙,早年曾是吾师门下弟子,与老衲有师兄妹之称。老尼俗名:公孙秀英……”
“等等……你……你已偌大年纪,这等事情怎可信口胡说,是哪个公孙秀英?”
向霸天如中雷击,全身一阵剧震,呼吸一下子变的急促难喘,两眼瞪的犹如铜铃一般,迫不及待的打断和尚的话张皇问道。
第五章:蒙面女尼〔一〕
尽管鹰爪魔王此时激动异常,但是老和尚仍不屑搭理,只是慢吞吞的简单反问道:
“世上还有哪个公孙秀英与你结为夫妻?”
“老夫不信……她……她……她竟然还活在这个世上?”
“信不信是你自己的事,与别人毫无关系;交代不交代清楚是老衲的事,是大和尚自己的责任。老衲现在只能告诉你:她不光活着,而且活的比你我都要轻松自在!”
“出家人一心向善,不记旧恶……恭请大师告诉老夫,她现在哪里?”
尽管鹰爪魔王由此改变了口气,他在双臂失去功能之后,为了表示敬意唯有躬身低头示意,言语中充满着乞求意味。但是一味痴迷在吐诉心中不平与辛酸的老和尚,似乎并没有觉察出这些变化。他无意搭理向霸天的求问,只管慢条斯理的向在场众人解释道:
“提起这个人,论师门关系老衲应该称她一声师妹才是。早在三十五前,只为老衲出手打伤了她的丈夫,又累及她母子连遭仇家追杀,一气之下她竟然撒泼耍赖,反诬陷老衲是天下最大的罪人,并对她全家生死负有不可推卸的罪责。
“这真是祸从天降!不管老衲如何解说,这位师妹就是不肯相信,最后竟然突发奇想,把她怀中几个月的孩子抛在老衲手中,一走了之,从此失去了踪影。后经老衲多方派人出去打听,方才打听到她的下落。
“原来她自从离开老衲之后,自己则削发为尼,自号:莫邪。从此遁入清静世界。至于她的孩子以后由谁抚养,她竟然一口把抚养之责全部推给老衲,从此把养育护理孩子的枷锁,牢牢套在老衲颈上三十五年之久。如今说来令人欲哭无泪,怨责何人?
“老衲此时细细想来,此师妹当算世上第一大智大慧之人,为替丈夫报一掌之仇,变换口实,以爱子养育为包袱,套牢老衲为此赎罪达三十五年之久。三十五年中的辛酸,有谁能够知晓!今日能得此解脱,也算老衲功德圆满。
“这孩子名子叫欧阳天秀,虽是随了老衲俗家之姓,仔细说来你可知这‘天、秀’二字,本是你夫妻名中两字合成!老衲尽管自称其父,殊不知只不过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掩盖事实真相而已。老衲乃世间纯粹大和尚一个,虽不住寺庙,但是与这孩子却不沾半点血缘关系!
“话已至此,向施主再想杀这一院人丁,自有那莫邪老尼找你讨债,其中已经没有老衲半点关系。据老衲所知,吾师妹报复人手段世上第一,绝非一般人所能比。只要看老衲这三十五年所受惩罚,大家已经略知一二,基本上已知道吾师妹报复人的手段非同寻常。
“老衲现在该说的话已经全都说了,你如果还有什么疑问尽管提出,老衲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这里既有天下英雄作证,现在你愿意怎么做是你自己的事情,事后休怪老衲于其之中有所欺瞒就是了。”
向霸天闻此,犹如头上遭人猛击一棒一般,浑身颤抖不止,一时之间双目环睁,张口无言,眼盯着一旁的儿子及他怀中的孩子,又亲又怜,自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继而身躯一晃突然委顿在地,双目盈泪,是悔,是恨,是恩,是仇?脑海中一片空白,自己也搞不清楚。
老和尚一席话吐出后,如释重负,长叹一声之后,又自言自语道:
“死者得到超脱,生者身负艰辛。人生一世本就无常。于此生生死死、恩恩怨怨之中,不知度过多少轮回?吾佛言称今世全是前世所报,非世人臆想可以左右分毫。此地已现凶兆,当属不祥之地,已非出家人修行之处。
“老衲早有周游天下的夙愿,并与天竺圣僧有约,听他讲解佛家真言。借此时机正好赶去相会,岂不更好!除此之外,老衲在此善缘已了,该做的已经全部都做了,正好趁此云游天下,另择净土,重修佛法去了。”
说罢,戒戮和尚口中高声诵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其声高亢震耳,犹如巨人在半空发声等同,余音嗡嗡不绝耳畔,经久不散,令人又敬又叹。随后他置跪地泣不成声的养子于不顾,大袖一甩人已飘出两丈有余。
“师傅、师傅,你的念珠找到了。”白云山庄管家似乎早有准备,身背一个布包,手中拿着一串念珠从院门口追了出来,并道:“原来它就在你的禅座之旁。”
围攻向霸天的人士来自全国各地,人员庞杂,有人突然识出卧龙山庄管家的真面目来,此时不由得脱口惊叫道:
“这卧龙山庄的管家,竟然是威震长江南北的绿林总瓢把子孟镇山!大家只知道他在四十年前辞掉了天山派掌门人位置之后,置身于绿林之中称王称霸,三十年前突然失踪,原来是藏身到这里修炼。”
在他身后同时还跟着一个挑着行李的护院教头,以及随后飞奔赶来的还有一个持杆的瞎子,四人一行,如同搬家,又似住宿客人告别客栈,置山庄门前众人于不顾,只管匆匆离开山庄。对四人之中挑担教头,旁观人群中同样有相识者叫道:
“这不是京城原宏远镖局大镖头陈大彪吗,此人失踪多年一直是武林中的一个谜,现在怎么竟在这里突然扮作脚夫模样?”
不管现场众人如何猜测,这行人只管我行我素,犹如一切都没听到一般。看着前面戒戮和尚的身影,山庄管家在后不由得由衷叹道:
“像师傅这般行云流水、脱尘出俗般身法,弟子再练三十年,恐怕也是枉然。”
四人一前三后,眨眼间消失在下山的小道上。
现场众人见戒戮和尚已去,鹰爪魔王双臂已经被废,认为时机已到,相互打了一声招呼,各自慢慢上前逼近,企图一举击杀武林屠神,为大家报仇雪恨。向霸天看到周围人群慢慢靠近,随即从地上一跃而起,两眼睥睨群雄,只是“嘿嘿”冷笑不止。
此时尽管适才下过一场急雨,但是山上这块当做战场的地面上除了稍有湿润之外,已经看不出半点雨迹。现场周边的野草,在阵阵清风中来回摇摆不定,面对着双方剑拔弩张即将发生的杀戮,仿佛是在摇头摆手,表示着对人间生命的怜惜与异议。
大家看得出,向霸天尽管有伤在身,但并没有把众人看在眼里。欧阳天秀此时已经明白了一切,实在不忍心亲生父亲死在自己面前。更不愿看到父亲再去屠杀众人,因为这些人中大多数是他平生所交好友。为此一时陷于两难,稍一犹豫,继而向众人大喝一声叫道:
“且慢!人死既然不能复活,大家再动杀戮也是枉然,无非又增加一些不必要的牺牲,为世间徒增一些孤儿寡女罢了。如果大家今天非要有一个交代,欧阳天秀今天愿以此生命替这……这……这……这位前辈向大家谢罪!”
欧阳天秀说罢已从身后庄丁手中抢过一把单刀,刚想横刀自刎,突然感到手臂一麻,伴随着一声破空声响,一颗石子正好击中他手臂曲池穴上,顿时令他整个手臂酸麻无力,手中单刀不由自主的掉在地上。只见现场灰影一闪,一个蒙面灰衣女尼已站在大家面前。
场中那个少年道姑此时本是十分焦急,正在不知怎么才好,见到此人现身之后,仿佛见到了救星,如释重负,赶紧过去向来人施礼道:
“恕徒儿无用,现场情况十分复杂,能讲话的都是大人物,根本容不得徒儿这等角色插嘴。事情还没待徒儿解说明白,眼下就已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了。”
“好孩子,你已经尽力了。”蒙面女尼闻此微微点点头,并示意她暂且退后,然后转身对欧阳天秀斥责道:
“我怎么听你这孩子说话就感到特别别扭,什么是这位那位的……适才戒戮大师兄所言,句句不虚,你面前这个人虽是个坏蛋,但他终归是你亲生父亲,你应该称他一声‘爹爹’才对。现在你既然什么都听明白了,为娘也没必要再瞒你了,当时为情势逼迫,你爹爹仇家遍布天下,世上非你养父不能保你活命,我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我一家人能有今天的团聚,全是仰仗你养父对你们的精心照料。我与他虽属同门师兄师妹,这些年来对他的损伤,早已抵过了当初他奉师命对你爹爹的伤害。我们一家人欠你养父之恩德,怕是这一辈子也不能还得了的。”
说罢,蒙面女尼双泪流下,外人可以看得出泪水此时已湿透蒙面纱巾。
到了眼前这个地步,欧阳天秀只好“扑通”一声跪在老尼身前,长跪不起,那一个‘娘’字从小就没有叫过,此时虽然见到了亲娘,一时之间却无论如何也叫不出口的。老尼虽然满脸充满着期待,最后也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并深深的叹了口气而已。
众豪杰报仇心切,脑袋一时转不过弯来,不识这蒙面女尼的厉害,自以为机不可再失,盯着鹰爪魔王一声怒吼就要冲上前来。此时的向霸天脑袋内一片空白,巨大的变迁叫他眼花缭乱,一时不敢相信眼前这些都是真的,两眼发呆,对周围涌上的敌人犹如不见。
正在大家眼看就要得手之际,众人突见眼前灰影晃动,没想到那蒙面女尼眨眼间已在场内诸人之前转了一圈。大家虽没看清她施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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