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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心无垠(全文)-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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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汐的眼光在他妻子的脸上来回地打量,她脸色突然变白,神色极端不安。我暗叫不好,她跟了褚复,恐怕是私奔出来的,如今被东方汐撞见,定然会惹来麻烦。却听褚复不快道:“明南王,你一直盯着我的妻子看,恐怕是有违君子之仪!”
东方汐冷冷一笑,道:“哦?她是你的妻子?不知道易家大小姐何时许配给了褚将军?本王怎么没有听说?”
褚复神色一变,两眼突生利光,身形一晃,竟向东方汐扑去,我吓了一跳,正想叫无盐,却见武吉武玄已经揉身上前,挡住了褚复,三人竟在院中缠斗起来。我一时无法,只得紧盯着三人的身形,不敢大意。过了二刻钟,忽见褚复身形一顿,往左侧飞扑过去,可是已经晚了,东方汐将那蓝衣女子扣在身前,神色冷冷地望着他。大家都是一愣,褚复身形一顿,厉声道:“你放开她!”
东方汐道:“易珮在百花盛宴上拒绝本王,可是为了他?”
易珮一张脸已是雪白,却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平静道:“不错。小女子早已下重誓,此生非他不嫁。请明南王恕罪了。”说着她一双明眸朝褚复望去,神色竟然沉着温柔,令我心中叹息。
东方汐冷冷道:“哼,想不到你倒是个痴情种子,只是不知道他待你如何?不如,本王帮你试试他?褚复,你若想你的妻子安然无恙,就回答我一个问题。”
褚复脸色阴沉不定,恨恨道:“你想问什么?”
东方汐道:“赫连越可是你所害?”
褚复眼光一暗,叹道:“世人都以为是我害了天威将军,哼哼,别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管不着。只是想不到聪明如明南王,竟然也会问这样的问题!我若想害他,何必要等到上了战场?!”
东方汐冷笑道:“你无害他之举,却有害他之心!我说得可对?”
褚复微微一怔,半晌叹道:“不错!当初我进天威将军府,的确是另有目的。不过……”说到此,他不禁朝易珮望去,眼光中突然生出几许柔情,轻声道:“不过我已经答应了珮儿,从此以后,再不理任何江湖恩怨,只与她……逍遥一世,快意人生,此生……便已足矣。”
易珮脸色微变,双眼似已有泪光。东方汐神色一变,心思仿佛瞬间恍惚。我看准时机,正想上前救人,却只见眼前白影一闪,武吉武玄神色大变,惊呼一声:“爷!”我呆了一呆,只见宫雪衣站在院中,白衣飘飘,神色自若,易珮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我心中一喜,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宫雪衣淡笑道:“想不到我小小的一个风月楼,今日竟然来这么多的大人物!雪衣真是失敬了。各位远到而来都是客,如果愿意给在下一个面子,不如坐下来喝一杯水酒,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东方汐脸色一沉,随即又恢复如常。褚复早已经将妻子拉进怀中,仔细地查看,他神色紧张,全然不在意有这么多人在场。易珮一张脸已经羞得通红,连声道:“相公!我没事。你别这样。”褚复绷紧的脸色这才略略地松了一松,盯了东方汐一眼,冷声道:“多谢宫盟主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不过,道不同不相为谋,今日恕在下叨扰了。就此别过!”
宫雪衣道:“褚将军为何如此心急?尊夫人并无大碍,在下相信方公子刚才以尊夫人相挟,只是想问阁下一些问题,并无害尊夫人之心。看来大家心头的误会颇多,才会如此剑拔弩张,不如坐下来,好好畅谈一番,是敌是友,不就一清二楚?”
褚复看着宫雪衣道:“宫盟主盛情相邀,在下本不该随意拒绝。只是,宫盟主一直追查在下的行踪,从凡中到绵邑,如今又到了云海,却不知是为何?”
宫雪衣微微笑道:“我就知道以褚将军的精明,不可能不知道在下在找你。既然你已然明了,在下也不打哑谜了。不如到楼上就坐,容在下将事情仔细地讲个清楚?”
褚复沉思半晌,神色不定地望着易珮,却听易珮淡淡笑道:“复,宫盟主为人坦荡,天下皆知,他既然有事与你相商,不如就听他的吧。”褚复只得叹道:“那好吧。”说完,牵着易珮的手,慢慢往楼上走去。宫雪衣转过头来朝我望了一眼,轻声道:“无垠,风月楼照常做生意,你让文玑留意些,别让人上二楼来,知道吗?”
我点了点头,他也转身上了楼。我这才回过头去,竟见东方汐怔怔地望着上楼的褚复与易珮的身影,忽然低下眼光,神色黯然。曲方舟禁不住走到他身旁,轻声叹道:“又在想她了?你这是何苦?”
东方汐神色一顿,突然快步走了出去。曲方舟望着他的背影,竟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呆了一呆,却被一人握住了手,转眼一瞧,原来是无盐。她只是看我,欲言又止。我连忙笑道:“干嘛?还不快去炒菜?今天大哥要请客了,我们又要下血本才行了。”
她轻叹一声,道:“唉,你……算了。那褚复,身手不凡,可能就是铁血门正在四处寻找的少主!”
我惊道:“他就是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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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章 少主(下)
我在二楼上楼的楼道口,设了一个围栏,放一块牌子,写着“楼上客满”,免得有人还要去打扰。再让子恒时时关注着,不让闲杂人等闯进去,这才端了菜,慢慢地上楼。相较于一楼的嘈杂,二楼清幽了许多。宫雪衣与褚复、易珮坐在雅间内,正对着龙湖。我走上前去,慢慢放下酒菜,笑道:“两位真是稀客,早上我一看两位就不是普通人,想不到竟然是铁血门的少主到了。”
褚复沉了眼,道:“严老板误会了,我不是什么铁血门的少主。”
我略略一愣,叹道:“这……请恕小女子眼拙,原来褚公子不是铁血门的人?”
宫雪衣浅笑道:“褚将军三年前突然失踪,惹来众人猜测纷纷,如今却为何出现在云海?”
褚复叹道:“我也不是什么褚将军了。宫盟主不必如此客气。当年天威将军遭人暗算战死,我……已经决意从此不再过问军中任何事。如今只有一个平平凡凡的从人宗,没有褚复。”
我与宫雪衣皆是一愣,宫雪衣叹道:“当年从付今创建铁血门,短短十年,便崛起东藩,虽然行事乖张,令人捉摸不透,但也算不上什么大奸大恶之徒,只是十五年前,铁血门突然被人灭门,却不知是为何?”
褚复,从人宗沉声道:“这是家门之恨,就请宫盟主不必多问了。”
宫雪衣道:“哦?那这一个月内时间,铁血门的杀手为何频频出现在云海?”
从人宗脸色微变,惊道:“杀手?!”沉思半晌,叹道:“我铁血门虽然不喜欢被世俗束缚,但也不会随意乱伤人命,哪里来的杀手?”
我淡淡笑道:“那铁忻离,可是你的门人?”
从人宗皱了皱眉,道:“铁忻离是谁?我多年飘泊,并不知门中之事。他们是在找我,不过……”说到此,他转回头去望易珮,眼光温柔如水,轻声道:“我已经下了决心,不再管任何江湖恩怨,铁血门,已经与我无关。所有事务,我早就交给莫长老处理。”
宫雪衣轻叹一声,道:“原来如此。看来在下想错了。以为从公子有再兴铁血门之心,因此才会在这东藩之地频起风浪。不过,请恕在下多问一句,难道从公子当真就愿意放开所有仇恨,再不管这江湖之事?”
从人宗脸色一沉,抬眼望向宫雪衣,沉声道:“是。”
二人镇定相视,脸色无比平静。我忍不住朝易珮望去,她眼光轻柔,一直在从人宗的神色间打望,似乎已经得到了一种肯定,嘴角微微地露出满足的笑意。我暗暗叹息,也只有她这般聪慧灵秀的女子,才能将钢铁化为绕指柔吧。看从人宗待她那般紧张,两个人的感情真是好得令人欣羡!人生一世,能得如此真心相爱之人,真是夫复何求?
我慢慢地站起身来,轻叹道:“几位慢慢聊,小女子失陪了。有什么需要就唤子恒来。”
宫雪衣转眸望了我一眼,微微笑了笑,我这才下了楼,往后院外的小阁内走去。刚出了院门,就看见铁忻离正在朝一个男子跪拜道:“属下铁忻离,见过莫长老!”
我吃了一惊,连忙闪进门内,心中犹自跳个不停,莫长老?却听那男子道:“你的事办妥了?”
铁忻离硬声道:“是。属下从今往后,愿追随莫长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男子道:“你起来吧,我听说少主到了云海,你可有见到他的行踪?”
铁忻离道:“属下今日见风月楼来了一男一女,仿佛象是莫长老所描述的少主,但属下也不能确定。”
那男子道:“哦?他现在在哪儿?”
铁忻离道:“在二楼与宫盟主叙话。”
那男子惊道:“宫盟主?可是凌宵宫主宫雪衣?”
铁忻离道:“正是。”
那男子仿佛沉默了一会儿,半晌方道:“去看看。”我心头一乱,想要躲避似乎有点来不及,便只站在院中,稳定心神,看着他二人进了院门来。那男子四十多岁的年纪,瘦脸清矍,眼有精光,乍一见我,面露惊色,顿时怔住。铁忻离连忙道:“严老板,这位是我们铁血门的莫长老,来此寻找少主。莫长老,这位是风月楼的严老板。”
我淡淡笑道:“欢迎,莫长老光临风月楼,小女子不胜荣幸。”
他一脸惊疑不定,只是反复地打量我,半晌方才叹道:“严老板,有礼了。”
他的嗓音有几分沙哑,我心中一动,笑道:“莫长老可是要找从公子?他就在楼上,让小女子带你去,可好?”
他怔然道:“好,有劳严老板。”
我不再说话,转身往楼上走。莫长老与铁忻离缓缓地跟了上来。一进雅间,莫长老见了从人宗,纳头便拜,口中道:“属下参见少主。”
从人宗轻叹一声,道:“你起来吧。我不是说过,我不是什么少主。这铁血门有你就行了,你又何必……”
莫长老连声道:“少主何出此言?当年门主临死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属下寻回少主,重振铁血门,为何如今,万事俱备,少主却是这般态度?”
从人宗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道:“哦?万事俱备?要怎样?去寻仇?”
莫长老一愣,眉宇间却染上怒色,恨恨地望了易珮一眼,不快道:“请恕属下多嘴,少主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忘记了灭门之恨?!”
从人宗双眸微眯,深吸一口气,冷冷道:“灭门之恨?!嗯,如果当初不是你们底下人极力怂恿,父亲怎会惹来此等大祸?!在这东藩之地能呼风唤雨的人,除了辽东王,便是孟家,可你们到好,谁都不惹,就去惹这两家人,能不出事?”
我心头一惊,铁血门之事,竟与辽东王与孟家有关?
莫长老悲愤之色顿时涌上眉梢,他急促道:“就算是属下有什么不对,可是……这灭门之恨,少主岂能说放就放?如今铁血门弟子万众一心,就等少主一声令下……”
从人宗厉声道:“你住嘴!你还想怎样?想让更多的人去送死吗?”
众人见他突然了火,都是一愣。莫长老神色惶然,竟已有几分哀凄之色。宫雪衣叹道:“唉!难得从公子竟然有如此胸怀,为门下弟子隐忍至此,真是令雪衣佩服。”
那莫长老脸色忽变,却突然身子一拧,忽地向易珮抓去。我大吃一惊,却见宫雪衣身形更快,已经挡在易珮跟前,双手轻轻一托,将莫长老双臂制住。这一招看似平常,却是迅疾无比,转眼间已将莫长老的攻势化为乌有。莫长老脸色骤变,却见宫雪衣平和依旧,轻声笑道:“莫长老这是何必?向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下手,恐怕不是君子所为。”
几乎是同时地,从人宗已经拉着易珮闪到一旁,怒声道:“莫轻闲!你干什么?!”
莫轻闲垂下头去,怆然叹道:“从门主,属下……真是有负于你啊!”
我忍不住说道:“莫长老这是何苦?从公子不愿意再看到铁血门中弟子血流成河,实则是为你们好,你为何还这般想不开?”
莫轻闲怒目而视,大声道:“我铁血门的事,与你有何相干?想当初,从门主创建铁血门,整个东藩之地,谁敢与之争锋?我铁血门人,论武艺,论品行,哪一样不值得人称道?可是……就为了一匹天丝锦,竟然招来灭门之祸!”
我闻言大惊,忍不住朝宫雪衣望去,他也是脸露惊异,却并没有话。只听那莫轻闲道:“我门中弟子,不论老糼,被那赫连越尽皆扑杀,可怜……”说到此,他竟然语气哽咽,说不下去了。我心中微恸,止不住长长地叹气。
只听见从人宗叹道:“莫长老,你别说了。赫连越已死,一切……都已经成云烟。”
莫轻闲咬牙道:“赫连越是该死,可是那个挑拨铁血门与孟家关系,去找赫连越借兵的人,更是该死!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难道少主就甘心让他逍遥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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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章 煮茶论英雄
众人又是一惊,从人宗脸色已经铁青,不一言。
莫轻闲又道:“那个人是谁,想必少主已经知道。否则少主怎么可能那样轻易让赫连越去送死?!”
从人宗沉了眼,半晌方道:“那又如何?去杀了他全家?然后让辽东王与孟家再来灭一次铁血门?”
莫轻闲浑身一震,却是颓然跌坐在椅子上,又怒又悲,满脸不甘。众人都看得不忍,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忽然,易珮慢慢地向莫轻闲走去,从人宗一怔,想拉住她,她只是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走到莫轻闲跟前,众人都是一愣,却听她柔声道:“莫长老,若是人宗回了铁血门,你可愿意听他调遣?”
莫轻闲一怔,硬声道:“那是自然。少主做了门主,属下……自当遵从门主号令。”
易珮微微一笑,望着从人宗道:“好。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往后……若是有背门主号令,又该如何?”
莫轻闲正色道:“有背门主号令,自当以门规处置!”
从人宗一怔,走上前去拉着易珮,疑道:“珮儿,你想做什么?你该不会是……”
易珮叹道:“你是铁血门的少主,这是事实,何必逃避?如果你当真放下一切都不管,那如何对得起你父亲在天之灵?你回铁血门吧。你回去,好好约束自己的门人,将他们引上正道,可能才是你最应该做的事。”
从人宗愣住,脸色阴晴不定。宫雪衣叹息道:“从夫人如此深明大义,真是令雪衣佩服!”
易珮轻笑道:“宫盟主过奖了,易珮只不过是不想再有太多的人受这段旧怨的煎熬。复,我跟你走出家门的那一刻,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这一辈子,不管你去哪儿,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的。所以,你回铁血门吧,我跟你一起回去。”
从人宗叹息一声,将她揽进怀中,轻轻抚上她的丝,叹道:“你……唉!好吧。”
两个人只是相视相拥,似乎心意已经相通。屋子里突然静了下来。我悄悄地拉了拉宫雪衣,示意大家出去。莫轻闲也暗了眼色,慢慢地了出了门。进了院子,我才笑道:“唉!从门主和夫人,可真是绝配啊。”
莫轻闲长叹一口气,道:“想不到我费尽心思,做尽一切,都不如那个女人一句话管用!”
我微微一怔,却听宫雪衣轻声道:“莫长老何必妄自菲薄?你一番忠心,想必从门主是十分清楚的。门主与夫人感情甚笃,你应当替他们高兴才是。”
莫轻闲低头叹息,拱手道:“多谢宫盟主。在下还有事在身,要先告辞了。就只有劳烦宫盟主为在下转告门主,在下去召集铁血门人到云海来拜见门主,再听门主号令。”
宫雪衣道:“好。请。”
莫轻闲转眼看了看铁忻离,道:“你留下吧,门主有什么吩咐,你照办就是。”
铁忻离怔了怔,只得恭敬道:“是。属下遵命。”
莫轻闲转身往外走去,快出门口时,他突然转过身来望着我道:“请恕在下冒昧,不知严老板……与宫盟主,是何关系?”
我一愣,却听宫雪衣笑道:“哦,她是雪衣的义妹。也是这风月楼的老板。”
他脸色微变,随即释然道:“原来如此。莫某多有冒犯了。请。”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宫雪衣方道:“这个莫轻闲,倒是忠心无比,只是可惜,过于纠缠在前尘恩怨里,恐怕以后……还会生出事端。”
我略略一怔,转眼看了看铁忻离,笑道:“铁姑娘,你去忙你的。我和大哥说一会话。”铁忻离低头离开,我这才叹道:“大哥,去小阁里坐坐,我泡茶给你喝,可好?”
宫雪衣微笑着点头,随我进了小阁中坐定。龙湖水仍旧清雅,只是心境突然有些沉重。我一边慢慢地斟茶,一边打量他的神色,轻声道:“大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可是查到了些什么?”
宫雪衣缓缓地执起茶杯,淡淡道:“无垠,这些事你不要管。还有那个锦斓庄,尽快交给孟廷飞。以后只要与他有关的事,你统统不许插手,明白吗?”
我一怔,转了转心思,却不得解,只得沉默。过了半晌,他才柔声道:“我不是想瞒你什么,只是这件事太复杂,我不想你迁涉进来,况且……如今他也在风月楼里,你越不引人注意,就越是安全。”
我叹道:“我明白。大哥一番苦心,都是为我好。只不过……我真的很好奇,如果这铁血门真的是因为一匹天丝锦而被灭了门,那锦斓庄……”
宫雪衣叹道:“你呀,总是什么都想打听清楚。”
我嘻嘻笑道:“好哥哥,你告诉我好不好,我保证只当个收音机,听过就算,决不插手,怎么样?”
宫雪衣微微一愣,疑惑道:“收音机?”
我连忙道:“就是只听不说的意思。你告诉我嘛,我真的很好奇。”
宫雪衣无奈地笑了笑,道:“好吧。你听了也好,免得以后遇到状况不知如何应付。”我心中一喜,一脸期盼地望着他。他笑着抚了抚我的梢,叹道:“你就是这个性子,唉。那铁血门当年的确是如日中天,从付今武功高强,行事乖张,东藩之地,能与抗衡的人少之又少。可能也是过于骄纵,因此才会惹来杀身之祸。”
他重重地叹息一声,站起身来走到栏杆边上,沉声道:“不知道是谁去和从付今说天下丰源有一个传世之宝,藏在孟府的密室之中,并与他打赌,看他能否借来一观。那从付今是个骄傲自负之人,怎么能经得起如此挑拨?果然没过多久潜入孟府将那宝物偷了出来,那宝物,就是一匹天丝锦。
我心头一惊,天丝锦怎么会成为孟家的传世之宝?那天丝锦定然是有一个大秘密!
宫雪衣又道:“从付今偷出了天丝锦,那人却不依赌注,说一匹锦怎么算得上是传世之宝,咬定是从付今弄错了。从付今不服气,只得再次进入密室,谁料……却被人现。他一身武艺了得,总算是突破重围,逃了出去,可是铁血门,却因此惹来灭门之祸。”
我“啊”地惊出声来,想不到铁血门竟然是因为这个被灭门!想了想道:“那……到底是何人,竟然设下这等圈套来对付铁血门?”
宫雪衣道:“这件事,当年知道的人很少,恐怕连辽东王与孟家也不知此人是谁,唯一知晓真相的,就只有……天威将军赫连越。从人宗化名褚复进入天威将军府,为的,也是想查出这个人是谁。”
我叹道:“原来如此。不过照刚才的情形看,好象从人宗应该已经知道这个人是谁了吧。”
宫雪衣道:“不错。我原本也十分担心,怕他会去找此人寻仇,江湖便会有一场血雨腥风。没有想到,他竟然为了易珮,甘愿放下一切……唉,有时候,我真是佩服他,竟然有这样的勇气。”
我笑道:“大哥也佩服他?你不觉得他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宫雪衣温柔地看向我,轻声笑道:“何谓英雄?英雄者,胸怀宽广,仁爱侠义,不为一己之私,而废天下之义。从人宗看起来好象是为爱侣抛开一切,似乎是儿女情长,实际上却是重情重义,为了自己和门人的将来放弃了血腥之念,这不是一个普通人可以真正有勇气放得下的一切。他……才是真的英雄。”
我深深地被震动,古往今来多少男子,只为满足自己的执念,总是打着所谓的大义的旗帜,而不惜牺牲自己身边的人,他们中间真正有几个人,会设身处地为自己所爱的人着想,去为他们所要的生活而努力?
我动容地望着宫雪衣,他也深深地望着我。湖边微风轻拂,春光温柔,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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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章 绮兰约
从人宗与易珮在风月楼里住下了,等待莫轻闲将门下弟子召齐,再回铁血门总部。东方汐几天来仍然早出晚归,不管遇见谁,都是视而不见。他与从人宗都互有顾忌,加上有宫雪衣在此坐镇,也暂时算是相安无事。
每天清晨傍晚,总是能看到从人宗与易珮在湖边漫步。从人宗眸光温和,轻轻地牵着易珮的手,安静得让人无法想象得出,他是一个身负血海深仇之人。我心中叹息,易珮当初不顾一切,选择与他相守,这份勇气也不输给从人宗放下一切的决心吧。也许人世间,只有真正有勇气来面对一切困难磨练的人,才能得到真爱。
我答应了宫雪衣不再过问任何事,百无聊赖,只得每天四处闲晃。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不知道回真大师所说的时机,究竟是指什么?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我的世界去?
还有那个孟廷飞,这一段时间都没出现,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我以为他绝不会轻易放弃对我的执念。唉,也许是我想多了,象他那样的人,要什么女人没有?况且他还有东阳郡主的婚约在身。
在湖边走得乏了,到小阁里坐着歇歇,却见一叶小舟慢慢地驶过来,船头上竟然站了一个黄衫丫头,生得眉清目秀,正目不转睛地打量我。我忍不住瞧了她两眼,她微微一笑,大声道:“请问,阁下可是风月楼的严老板?”
我略略一愣,连忙笑道:“正是。请问姑娘是……”
她当即指挥着小舟靠了岸,跳下船来,我见她步履轻盈,仿佛不象是平常丫头,突然有了戒心。她慢慢地走到跟前来,福身笑道:“奴婢常玉,给严老板请安。奴婢是丽水园的丫头,我家主子想请严老板到丽水园一叙,请严老板赏脸。”
我怔住,不由得问道:“你家主子?可是孟廷飞?”
常玉朗声道:“孟爷是我们当家的,自然也是奴婢的主子。不过今日请严老板去的,不是孟爷,是我们绮夫人。”
绮夫人?什么意思?心中转了几个念头,只得笑道:“绮夫人是哪位?小女子与她素不相识,不知她为何相邀?”
常玉脆声道:“严老板何必问那么多?去了不就知道了?以严老板与我们当家的交情,不会这么不赏脸吧?”
我脸色微沉,突然生出一丝不快。这孟家果然有财有势,不过是个小小的丫头,就这般盛气凌人,当下冷冷道:“本来我很闲,的确没什么事,去坐坐也并无不可,不过……你们请人的方式,未免有些强人所难,我这个人,只要是对了眼,什么都好说,如果是不对我的眼,就算是说得天花乱坠也没有用。再说,我与你们当家,或许是有两分交情,不过,我跟你们那位绮夫人,可没什么交情。你请回吧。我现在哪儿也不想去,只想在这儿晒太阳。”
常玉一愣,脸上突然生出两分慌乱。她大概没料到我这么难说话,一时愣住,竟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站了半晌,方才轻声道:“请严老板恕罪!是常玉不懂事,得罪了!先前出门时,绮夫人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好好地来请严老板,如今……都是常玉该死!严老板有什么不快,尽管拿常玉出气就是,可别跟我这奴婢一般见识!”
我看了她两眼,只是喝茶,没有说话。
她连忙递过一张绘着兰花的拜帖,恭敬道:“请严老板收下吧。奴婢先谢罪了!”说着竟然跪了下来。我唬了一跳,连忙上前扶道:“这是干什么,起来再说。”
常玉斩钉截铁道:“严老板若是不肯收下,奴婢就不起来了。”
我微微气道:“你这是做什么?威胁我?”
常玉一怔,连声道:“奴婢不敢!只是奴婢奉命来请严老板,若是……做错了事,奴婢……哪有脸回去见主子?请严老板成全!”
我心中一动,这丫头这般模样,想必如果我不去,她回去定是交不了差的。唉,我这个人,向来就吃软不吃硬,刚才见她态度倨傲,心中颇不以为然,如今她如此低声下气,我反倒是不忍拒绝了。只得叹道:“行了,我跟你去就是。你起来吧。”
她面露喜色,连忙站起身来,躬身道:“严老板请跟我来。”说着扶我上了小舟,船夫慢慢地往北湖划去。一路无话,上了岸,丽水园后门处已经有人在等候,一见我们便道:“严老板请,绮夫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我只得随家丁往园内走去,一路有人来迎接,却没有半分声音,心中不由暗暗纳罕。这孟府的阵仗,倒不象是普通的大户人家,府中之人训练有素,可与宫中相比。绕来绕去地走了约有一刻钟,便进了一个小园子,园内布置简单,花草相间,倒也清幽。
刚刚站定,就听引路的丫头道:“绮夫人,严老板到了。”
我抬眼望过去,园子里的案桌边坐了一个女子,一副妇人的打扮,淡蓝的衣裙不华丽却很是精致,生得明媚动人,温柔娇美,身旁站了一个约摸六、七岁的小公子,一脸稚气,正伏在案上描画。那女子一见我,眸光微闪,缓缓地浮出一个微笑来,淡淡道:“严老板大驾光临,绮兰有失远迎了。请坐。”
有人搬来椅子,又奉上茶来。我不动声色地坐了,复又去看那小公子,绮兰这才说道:“常玉,你带青书出去玩会儿,我与严老板说说话。”
常玉应了一声,领着小公子出了园门。她方才正眼向我瞧来,那双眼睛里分明有了一点不太置信,想了想方道:“严老板一定很奇怪,我为何会请你过来?”
我笑道:“那倒是。我与绮夫人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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