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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地桃花-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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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上午到达成安城。
  成安城离阳城仅八十余里,苏小沫原想直接路过,赶在晚饭前到阳城投宿,可淳亲王硬拉着她小住一两天,向她介绍说,成安城虽不大,却是贯穿东西南北的枢纽,无论是进京赶考的学子,还是四处奔波的生意人,几乎都要路过此地,因此城中外地人远远多于本地人。
  安顿好住宿,淳亲王换上男装,兴致勃勃地约上她逛街,告诉她进京赶考的学子们都得在冬季大雪封路前入京,因此现在城中的酒楼中多数住的都是学子们。
  苏小沫瞧了淳亲王一眼,淡笑着道:“姐姐是想在此结识几位青年才俊么?”
  “叫阳兄!”淳亲王啪地一声展开折扇,潇洒地虚扇几下,“你说的没错。最后能到殿试的,多半是饱读诗书之人,却不见得有真正的长才。”
  几人挑了一间干净雅致的茶楼,在二楼临窗的桌前坐下,阿舸和巽坐在最近楼梯口处,方便应对突发事件。
  茶楼内几乎座满,各地的学子们欢聚一堂,三五成群地围坐在一起,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各自感兴趣的话题。
  文人相轻,这话是一点也不假的。各学子都觉得自己学识渊博,好不容易有机会面对考场上的对手,自然将自己的所学所识拿出来,都想先在气势上压倒对手。因此无论谁提出什么观点,都立即会有无数人出来,旁征博引地反驳回去。
  淳亲王与曾可筝一边品茶,一边认真地倾听四周的学子们讨论时事与事理,时而微笑时而蹙眉。
  苏小沫对这些毫无兴趣,身边的展鸣跟南极冰山有得一拼,她不敢骚扰,只好将一双美目尽在旁人脸上转悠,评判相貌高低。
  不知何人谈起了最近圣山又显灵气,于是众人都聊起了这个话题,纷纷表示要到圣山朝拜一番,希望自己明年能高中三元。
  原来二百多年前,圣山也曾显灵一次,当时路过山脚的张学子幸得仙气熏陶,成了一代名相,流传千古。
  苏小沫忍不住撇嘴,正想出言嘲笑,忽听到某学子冷冷地嘲讽:“可笑!到圣山拜上三拜便能殿试高中?不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也敢妄想高居庙堂?果然都是些世俗草包!”
  那声音冷静清澈,不大不小,刚刚好让茶楼内的各位全都听到,楼内一时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都寻着声音找到主人——坐在二楼靠墙的位置上的一名二十来岁的年青书生。
  这人苏小沫早就注意到了,他的衣衫材质只是普通的绸缎,但湛蓝色的长衫衬得他面如冠玉英挺不凡,只是神情十分冷傲。
  冷傲的人她身边就有一个,还没搞定呢,所以苏小沫只是多瞧了他的俊颜几眼。现在听到他的言论,虽有道理,但语气就……太过傲慢了点,仿佛世间只有他不俗气一般。
  果然,所有书生都被他激怒了,口口声声要他当众作诗一首,让大家瞧瞧他的才华。那人却冷冷一笑,将脸转向墙内,不予理会。众学子大声嘲笑了他一阵子,也就不再理他。
  曾可筝却从容地走到他面前,唱了个喏,自我介绍妻主姓阳,有意与他结识一番。那书生一开始神情倨傲,后来不知曾可筝说了些什么,面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开始与他攀谈了起来。
  苏小沫连瞟了好几眼,扭头问淳亲王,“阳兄,你看中了他?你不觉得他太傲了吗?”
  淳亲王淡淡一笑,“只要他有傲的本钱!筝儿会试出他的深浅。”
  苏小沫恍若了解般地点了点头,她早听说过曾可筝是明皓四大才子之一,想必这就是面试了吧。若刚才那人有点真才实学,可算是找到大靠山了,淳亲王为了笼络他巩固自己的势力,肯定会给他安排好光明的仕途。
  苏小沫不想掺和到这种事里,将目光转向街道,这一看不要紧,居然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锦瑟!
  锦瑟挺着个大肚子,在街道上慢慢悠悠地走着,小青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苏小沫忙打了几个手势,让隐在暗处的忘川跟着他,探探他住在哪,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曾可筝与那书生越聊越投契,苏小沫在心底长叹一声,不会在这吃午饭吧?
  淳亲王似乎听到了她的心声,抿唇一笑,“走,我带你去吃个特别的东西——火锅。你知道火锅是什么吗?”说罢留下两名侍卫保护夫郎,自己拉着小沫往外走。
  苏小沫很配合地问道:“就是火烧的锅子吗?”然后在心中鄙视了自己一把。
  淳亲王得意地介绍了一番,两人来到火锅店,却与宁王爷不期而遇。六目相对,微怔了片刻后,便忙不迭地相互请安。
  宁王爷与淳亲王都知道对方是提前一步来成安城抢人才的,苏小沫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一行人心思各异地坐在一桌。
  齐云山永远都将目光锁在巽的身上。
  苏小沫咳嗽一声,“齐统领喜欢我家护卫?”
  齐云山闹了个大红脸,“哈哈,苏小姐真爱说笑!”这世上也有人断袖,但会被人耻笑。
  苏小沫板着俏脸道:“不是就别总盯着瞧,我苏家的人不是谁都可以瞧的。”
  齐云山怒火中烧,但碍于苏小沫是与淳亲王一道的,只得强压下去,讪讪地笑笑,心中却记下这一笔。
  苏小沫涮了几片羊肉,拿眼尾瞟到齐云山右手不大自然地动作,于是笑道:“齐统领平日惯用左手么?怎么我瞧着你右手不大好使?”
  那天的杀手与人交手时,忘川在一旁看到了,说杀手右臂膊受了伤,现在苏小沫可以肯定是齐云山扮的了,只是不知他怎么跑错了房间。
  这话暗示得明明白白,淳亲王和阿舸的目光都瞟了齐云山的右臂一眼,面上不动声色。倒是宁王爷有些沉不住气了,呵呵地笑着举杯,要与皇侄女不醉不休。
  苏小沫复又闷头吃菜,她只要挑拨的目的达到就行了。
  一顿气氛诡异的午餐用完后,宁王爷便托词说要回京,与淳亲王和苏小沫分道扬镖。
  淳亲王若有所思地瞧着苏小沫道:“苏妹妹似乎知道那天的杀手是谁。”
  苏小沫也不隐瞒,将齐云山怀疑巽是杀手,一直纠缠不清的事据实相告,“那天姐姐说杀手似乎找错了人,我便怀疑是他了。”
  淳亲王爽朗一笑,“原来如此。”摇了摇折扇又道:“妹妹说到阳城办事,是不是查苏相公的身世?这事阿舸去查过,有什么需要相助的,你只管问他。”
  苏小沫急忙道谢,也不与她客气,当场请阿舸复述一遍调查经过。
  阿舸详详细细地说了,与天机阁调查的结果是一致的,案件本身并无疑点。而且阿舸心思细腻,还抄了买主的名单,一个一个找了秦家的家奴询问,确认秦无欢是秦天的亲生儿子。
  苏小沫闻言大喜,“那买主名单还在么?你问过镖师没?”天机阁的人只能偷偷溜到衙门查卷宗,时间仓促,难免有遗漏,与阿舸光明正大地调阅完全不同。
  阿舸诧异地反问:“镖师?没有!我是查苏相公的身份,当然问管家、奶妈和老家奴更好。”
  淳亲王见苏小沫略为失望,失笑道:“这有何难,我差人到阳城去将帐簿拿来给你看看就是了。你就安心在这成安城陪我两天。”
  苏小沫心情愉悦地道了谢,陪着淳亲王闲逛了一下午,回到客栈之时,曾可筝已同茶楼那名书生在房间里等着淳亲王了。
  苏小沫见他们有正事要谈,自然识趣地告辞,回到自己房间不久,阿舸便来敲门,手中还拿着一份厚厚的帐簿。
  苏小沫大喜,正要接过,阿舸歉意地笑笑,“对不住,这里面是阳城所有官奴、债奴的买卖记录,不大方便全给你看,我将你要查的部分摘抄了下来。”说罢将一叠纸递给她,并将帐簿翻到对应页,给她核对。
  苏小沫随便瞄了一眼,笑吟吟地道:“阿舸办事姐姐都放心得很,小沫自然信得过。”
  阿舸英俊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幸福的笑意,见苏小沫没话要问,便施礼告辞。
  秦家被卖的家奴有十人,镖师一十七人。苏小沫将管家、和三名押镖的镖师勾了出来,买主都是阳城附近的人,名单上还附有地址,从成安城出发,骑马一天就能打个来回。
  第二天一早,苏小沫便留了口讯给淳亲王,自己带着巽和展鸣到买主家去问个究竟。
  第一户人家住在成安城附近的溥县,是个大地主,买了三位镖师当护院,其中就有当时押镖的李师傅。
  苏小沫想到自己一名女子,去打听押镖的事只怕李师傅不肯说,于是要展鸣代为询问。展鸣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苏小沫拿眼一瞟巽,巽摸摸鼻子,识趣地勒住马缰,让她们俩单独聊聊。
  苏小沫撅着小嘴扯扯展鸣的衣袖,“阿鸣,你别生气了嘛!我的确是放了点药,可并不是□哦……”
  “你怎么会有天机阁的天行散?”还不待她解释完,展鸣便冷冷地打断她。
  早在第一次见到忘川的时候,他就满心疑窦,这个人的身形和身法太象特使了。虽然特使每次来阁中,都只接见两位护法,就连四长老都极少见,但有一次他完成任务回阁向左护法交差时,无意中见过。
  而忘川是听命于她的,她的手中又有天机阁秘制的天行散。五行散能激发人的潜能,只有资质极佳的成员,才能服用,并修练阁中的不传之技。他有幸习得其中两技——隐技和归技,自然服过天行散。
  记得自己曾有一次被她纠缠得无可奈何,只得坦言相告,天机阁是禁止阁内杀手涉及情爱的。她当时便嘟囔了一句,“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规定,以后一定要改改。”
  当时他认为她是痴人说梦,现在看来,也许……她想改真能改。可是,她为什么要这样纠缠着自己呢?真的是她所说的喜欢么?
  苏小沫眨着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直瞧着他,脸上的表情纯洁懵懂到了极点,心中的马达却极速旋转:怎么办?貌似要漏馅了,哎呀,她怎么会想到用天机阁的药来迷倒他呀!爹爹呀,救命呀!
  展鸣冷眼瞧着她无辜的表情,这女人太会装了,他见识过多次,现在她打算用到他身上吗?想到这心中猛地一痛,她说喜欢方臻的时候,自己这个旁观者都信以为真,可却是假的;那她说喜欢自己,会不会一样?

  第五十一章 柳暗花明

  苏小沫绞尽脑汁也没能想出一个好借口,脸上的无辜渐渐罩不住,正万分愁苦之际,展鸣忽地收回了目光,一提马缰,淡淡地道:“今天要去四个地方,得加紧些。……驾……”
  一人一马立即飞奔了出去。
  苏小沫狂松了一口气,忙打马追上去。
  溥县离成安城三十余里,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几人按名单上的地址,很快找到黄姓大地主。
  展鸣说明来意后,那黄善人脸上立即露出怒容,“大清早的,真是秽气!走、走、走。”随即吩咐管家送客。
  人家不欢迎,总不能厚着脸皮赖着不走,三人无奈之下只得随管家离开。
  苏小沫灵光一闪,从钱袋里掏出一锭五两重的银子,塞入管家怀中,轻笑道:“这位管家,可以告诉我们你家老爷为何如此气恼么?咱们也是受人之托,若问不出个原委,如何向人交待?”
  那管家见了银子,神态立即热情起来,长叹了一声,道:“几位有所不知,当年老爷买下这几位镖师,是想有几个保镖护院的,谁知买回来还不到三个月,就全被人杀死了。”说到这似乎回忆起当时的情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压低声音道:“那死状……可吓人着呢,眼睛全瞪得象铜铃啊!”
  苏小沫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问:“十年前就被杀死了?报官了吗?”
  管家道:“当然报官了!官府也查不出来,只说是以前的江湖恩怨。这白花花三百两银子,没三个月就打了水漂,老爷怎么不心疼?最主要是秽气,弄得那院子全是血,到现在都没人敢去住呢。”
  展鸣蹙了蹙眉尖,问道:“那三人埋在什么地方?”
  管家想了想道:“好象阿福去埋的,我帮你去问问。”
  不一会儿,管家带了个瘦高的庄稼汉过来,那汉子很纯朴,带着三人到郊外的一处荒坡上,指着一个插了木牌的小丘道:“就是这!”
  苏小沫赏了阿福一两银子,将他打发走,然后问展鸣道:“我们到坟地里来干什么?”
  展鸣瞧也不瞧她地道:“看尸骨!看怎么死的。”说罢与巽两人拔出剑来,开始挖土,才动了一两下,两人同时停住,互看了一眼。
  总觉得挖坟不大好,苏小沫本想阻止的,倏地察觉气氛诡异,忙问怎么回事,展鸣告诉她,这土很松,应当是近几个月才埋下的。
  苏小沫忍不住想,那黄老爷的表情不象作假啊,再说若想掩饰什么,将几个人的死亡时间提前十年,也未免太过了。
  展鸣和巽运起内力,一阵尘土飞扬后,挖出了几口薄棺材,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一堆碎骨,还散发着阵阵难闻的气味。
  苏小沫掩住鼻,后退几步,瞧着这两人蹲下来,用剑尖拨弄碎骨仔细查看。半响后,展鸣和巽同时轻声地道:“青鹤掌、飞凌剑!”
  苏小沫一头雾水,耐心地等这两人将棺材合上,再一掌卷起尘土瞬间将坟埋上,才问他们怎么回事。
  展鸣简短地说,这几名镖师的确是十年前死的,死在青鹤掌下,因此尸身才会化为白骨,而骨骼之所以会碎,是因为事后被剑削的,看裂口的新旧,应当不超过五个月。
  展鸣分析道,应当是有人先他们一步找到了这里,然后为了掩饰青鹤掌的痕迹,将白骨削得碎块。以此来看,青鹤掌就是关键。青鹤掌是青鹤门的绝学,看尸骨的伤痕,掌力十分高深,现在的青鹤门早已衰败,不可能有这种高手。
  苏小沫蹙起眉头,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想找的另两名镖师恐怕也遭遇不幸。
  而事实果然被她言中,连去两处的结果都是一样,当初与秦父一同押镖而活着回来的三位镖师,都在卖身为奴的两三个月后不幸身亡。
  展鸣和巽都仔细查看了尸骨,结论都是一样,因青鹤掌而亡,因飞凌剑而尸骨不全。
  几人立即快马加鞭赶到阳城东郊的李家庄。当地的李老板买下了秦家的管家秦忠,阿舸说秦忠老成持重,很得李老板赏识,想必当年也会受秦父器重,应当知晓不少事情。
  当他们赶到李家庄的时候,三人万万没料到李老板一家已于四个月前举家南迁了。
  苏小沫只得向村民打听秦忠的下落,有热心的村民告诉三人,秦忠在李老板一家搬走前就莫名失踪了,李家还曾报了官。
  苏小沫听后心情十分沉重,她曾以为六芒星在自己手中,找到失窃的镖品是易如反掌之事,却没想到还没到阳城就碰了钉子,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那村民见苏小沫神情黯然,不由得很是心疼,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长得跟仙子似的女子,忙安慰她道:“这位姑娘不用着急,那李老板家中还有两个伙计是本地人,没跟他去南疆,好象到十里外的张家庄谋生去了。”
  苏小沫觉得这好赖是条线索,问清了伙计和雇主的姓名,向村民道了谢,三人出发往张家庄而去。
  三人地热心人的指点下,很顺利地找到了原来在李家做事的伙计,不想还真找对人了。
  那人跟倒竹筒似的,从头说起:“小人在李家是负责管库房的,与秦管家熟得很,几个月前曾有位相貌堂堂声音特别好听的官人来找过秦管家,问了些事后便走了。自那天后秦管家便长吁短叹,时常一个人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小人也曾想宽慰宽慰他,他却道是原东家的事,不方便与小人说。半个月后,来了个长得普通,但眼神特别……特别……”
  他特别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词好形容,便比划道:“反正他就是笑着,小人也觉得他是个大老爷。他正巧是问的小人,秦管家在不在家。小人还指了路给他。就是那天,秦管家失踪了。小人怀疑是这人做的,但他长得实在普通,小人又不会画画,官府问的时候,小人如实说了,却被大老爷们骂我胡说。”他不住摇头叹息,显然为自己受冤枉抱不平。
  展鸣和巽随口附和了他几句,见苏小沫一脸的若有所思,便问她可是想到了什么。苏小沫摇了摇头,这人形容得虽然乱七八糟,但刻画的这个人物,苏小沫总觉得自己应当见过,心底有个模糊的影子,但一时想不清晰。
  天色已晚,三人打马回了成安城。淳亲王早已等在客栈,只待苏小沫回来便强着她去添香阁喝花酒。
  此时天色已全黑,添香阁内灯火辉煌,厅中的舞台上,正表演着当地的采青舞。
  淳亲王在添香阁二楼包下一个雅间,宴请几名学子,都是经过曾可筝试探,有些真才实学之人,那天的那名蓝衣书生也在其中,他叫楚莲生。
  淳亲王笑着举杯道:“今日是来赏歌赏舞的,旁的事就不要谈了,免得我妹子分心听你们高谈阔论,没心思看美男子。”
  众人都呵呵大笑,苏小沫淡笑着草草寒暄了几句,便坐在淳亲王身边。
  她今天的心情实在不大畅快,对舞台上慢腾腾的歌舞实在没爱,胡乱吃了些食物,便开始左顾右盼,猛然发觉隔壁的雅间内有道视线一直在看着自己,眯眼细看,竟是锦瑟。
  苏小沫吩咐了忘川跟着他,不知他怎么会跑到添香阁来。
  锦瑟见苏小沫终于看向自己,忙悄悄打了个手势,让她到外面等他。
  苏小沫微微颔首,借口内急,溜了出来,轻轻一挥手,让巽悄悄跟在身后,心中不禁雀跃,才刚刚在秦家那失了线索,这会便又柳暗花明了。
  锦瑟令小青将她接到添香阁后巷的一间民居内,自己又随意地坐了一会,也找了个借口溜了出来。
  苏小沫一见着他,便忍不住问道:“这里安不安全?你怎么会来成安城的?”
  锦瑟朗如星月的眸子在她脸上滴溜溜转了好几圈,才悄声告诉她,是深雪要他唆使文纨带他到圣山去朝拜的,还通知了十夫人。十夫人不知如何说动了文太师,这次也与他们同行,但被文太师派了十来个人保护着,平日里连客栈的门都不许踏出,恐怕不易见到。
  苏小沫不由得蹙起眉头,又是圣山!这圣山冒一次仙气,吸引了不少人啊!到底是自然现象还是人文景观?苏小沫原本对圣山半点兴趣都无,现在倒想去瞧一瞧究竟了。
  门口飘起一阵极轻微的风,苏小沫眸光一闪,猛地勾住锦瑟的颈项,踮脚吻了吻他的双唇,狡黠地笑道:“亲亲,有日子没见了,有没有想我?”
  锦瑟头一秒还因她的吻而激动不已,下一秒便从她的话中听出不寻常,忙轻声应道:“想死人家了……”
  苏小沫暧昧地一笑,将头靠在他肩上,以传音入密告诉他,若深雪有任何新动向,立即告诉她。只要他一人独处时,轻轻击掌两短两长,就会有人与他接应。
  锦瑟乖顺地点了点头,两人故作亲热地腻了会子,便一先一后出了民居,回到各自的雅间内。
  不知是不是错觉,苏小沫总觉得楚莲生在她进出房间时,都瞟了她一眼,虽然两次他的脸都向着舞台。
  锦瑟回到雅间,文纨还在色迷迷地看着舞台上的小倌,他不屑地在心底冷笑了笑,在他心里,文纨连苏小沫的脚指甲都比不上。
  想到苏小沫要他告诉她老板的动向,锦瑟心中微微一沉。其实每次深雪都只是吩咐他做这做那,从不告诉他为何要做,也从不告诉他会布署些什么。不知他通知了苏小沫后,她会不会遇上危险。
  歌舞结束后,文纨便迫不及待地抱着小倌亲热去了,锦瑟在几名侍卫的保护下回客栈休息。
  刚关上房间门,锦瑟正想试试苏小沫告诉他的法子,能不能唤出个人来,窗棂忽地轻微一响,房间内的圆桌旁多出一个人来。
  锦瑟忙垂下头,恭谨地道:“老板!”
  深雪轻柔地笑道:“你做得很好,这么顺利便将十夫人请出来了。刚才一直在陪文纨看歌舞?”
  锦瑟忙点头。
  深雪一言不发,伸手便狠狠扇了他几个耳光,打得他晕头转向,跌坐在床上。
  深雪钳住他的下巴,缓缓地问:“苏小沫找你做什么?”
  锦瑟心中猛地一抽,想到苏小沫那时的暗示……忙垂下眼帘做羞涩状。
  深雪的耐心用尽,手指一用力,疼得他忙答道:“就是很久没见,见个面而已。”
  深雪盯着他问:“你们俩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没……没勾搭,只是聊聊天。”
  深雪忽地松开手,冷冷地道:“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若是敢砸了我的计划,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锦瑟骇得脸色发白,抖成一团,深雪觉得威吓得够了,才施恩般地道:“这次便算了,不得再与她见面。你可知道,你一出雅间,文蔚便跟着你?若不是我让人使了绊子,你们俩便会被他捉奸成双。他对你一直有戒心,你还不小心行事!”
  “多……多谢老板!”
  锦瑟偷眼瞧深雪的脸色已然转晴,便麻着胆子问,“老板可是要见十夫人?”
  深雪淡淡地道:“此事不急,你先安心陪文纨去圣山朝拜就是了。”说罢便不见了踪影。

  第五十二章 得寸进尺

  歌舞结束后,春妈妈立即领了一群莺莺燕燕鱼贯而入,这是淳亲王请众学子们消遣,当然也盛情款待苏小沫。
  在这世上眠花宿柳是件风雅的事情,不过苏小沫心中有事,急着回客栈与展鸣和巽讨论线索,便托词告辞。
  苏小沫原本担心展鸣不愿与她商议事情,没想到她才提了一句,展鸣便当先踏入她的房间,苏小沫忙乐滋滋地跟进去。
  江湖中的事展鸣和巽都很熟悉,两人分析讨论一番后,认为人称“云中鹤”的汪洋大盗极有可能是劫镖之人。
  云中鹤轻功极高,屡屡犯案,与几位镖师口供中所述的劫镖者轻功极高相符。而且他曾拜师在青鹤门下,会青鹤掌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他们听闻此人十五年前被血手神捕重伤,至此江湖中再未出现过他的踪迹,而劫镖案是在十年前,不知那时是否他的伤已恢复,因而复出作案。
  再者,镖品已经到手,也无人能抓到他,他为何要事隔几个月后去杀三位镖师?
  苏小沫挠破头也想不通,猜测道:“莫非他发现那块玉璧是假的,所以杀人泄愤?”
  巽摇了摇头,“泄愤也不必奔波千里来杀几个人吧?我猜应当是玉璧中藏了什么,他发现玄机,但又无法参透……”
  展鸣立即否决,“无法参透应当去找托镖之人。我猜想镖局接到这么贵重的镖品,一定会采取一些措施来保护镖品,比如同时押几样镖,让人分不清真伪;或者用坚固的匣子来保护镖品,而钥匙却分开保管……”
  苏小沫很不想给展鸣泼冷水,但不得不提醒他,“阿鸣,如果是用匣子装着,云中鹤只要将匣子弄开就行了。”
  展鸣瞟了她一眼道:“有些匣子弄不开的。”
  巽接口道:“比如玄铁打造的匣子,没有钥匙是不可能打开的,因为这世上没有什么兵器能削开玄铁。只是……玄铁只有天下落下的陨石中才有,而且极难打制,我只听说过神手金安能造玄铁兵器,但他作古已有四十几年了。”
  苏小沫听到钥匙这个词,小心肝砰砰直跳,莫非秦家真有个玄铁打造的匣子,那六芒星便是钥匙?秦家的镖局开了有百年之久,弄个玄铁匣子也应该不是没可能。
  于是苏小沫眸光闪个不停,充满希翼地问道:“要怎么才能找到云中鹤?”
  展鸣沉吟片刻后,缓缓道:“我去找,只要他还活着,就会有蛛丝马迹。”
  苏小沫舍不得他离开自己身边,将小脸冲着巽道:“巽,你去找云中鹤,你们魅夜堂不是说什么人都能找到吗?”
  巽猛翻一个白眼,“这事得另外算钱。”
  苏小沫毫不吝啬地甩出一张三千两的银票,巽接过瞧了瞧,立即收拾包袱走人,赶在宵禁之前出城,他们魅夜堂在各地都有分支,找堂中人协助能更快找到云中鹤。
  房中只乘下苏小沫和展鸣两人后,气氛沉默得可怕,苏小沫几次想先说话,但又怕展鸣问她天行散的事,犹豫着不敢开口。
  展鸣一口接一口地喝着茶,摇曳地烛光将他长而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圈阴影,如刀刻一般的五官半隐在黑暗之中,看不真切表情。
  展鸣知道苏小沫的眼光不时地瞟向他,想说又不敢说地看着他,想到自从认识以来,她总是费尽心机地讨好他,娇憨地硬拉着他说笑,是不是能说明……他在她心中是不一样的呢?思及此,他的心情便渐渐地上扬,就连下药一事,似乎都不是那么难以宽恕了。
  眼角瞄到苏小沫慢慢地将小手爬过来,终于覆在他的手上,展鸣依旧维持着握杯的手势,连睫毛都不曾动一下。
  苏小沫暗喜,心道:有戏!刚想说几句笑话调和一下气氛,窗口忽地打开,展鸣的身影快如闪电一般地冲了过去。
  咣噹一声脆响,从窗口跃入的黑影沉声道:“是我!忘川!”
  展鸣立即收剑回座。
  忘川一直跟踪着锦瑟,方才深雪来找锦瑟一事,他在暗处瞧得一清二楚,但为了不让人发觉,距离较远,听不清屋内的对话,因此待深雪走后立即来客栈禀报。
  苏小沫思索片刻,轻声道:“带我去看锦瑟。”
  忘川点了点头,轻轻将她搂在怀中,跃上屋顶,飞驰而去,展鸣紧随其后。三人在房顶上奔跑了一柱香的时间,到达文家包下的小院内。
  略查看了一下屋内的情况,忘川便带着苏小沫从窗口跃入锦瑟的房中。
  锦瑟已宽衣解带,坐在床上发呆,忽地见到苏小沫笑盈盈地站在床前,大吃一惊,“沫儿……你……太危险了,文家带了许多侍卫。”
  苏小沫按了按他的肩头,示意他不必惊慌,悄声问他深雪今晚来干什么,到底找十夫人有何用意。
  这个问题以前问过,锦瑟没有回答,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深雪的用意,每次进香时他都是拉着文纨四处游玩,将她引开。但为了不在心上人面前显得自己无知,锦瑟只得含糊地道:“对公子的大业有帮助的事。”
  苏小沫穷追不舍,“你家公子是谁?他的大业到底是什么?”
  锦瑟无从回答,白净的脸庞不由得涨出红晕,苏小沫一瞧便知,这家伙知道的恐怕比她还少!她暗叹了一口气,脸上却仍然笑吟吟的,“锦瑟,你们现在出门在外,难道你还见不到十夫人吗?”
  见锦瑟眼珠乱转,似在想着主意,她继续提示道:“只要能见到十夫人,应该什么话都能问出来吧。”
  锦瑟笑了笑道:“那当然。这一路上十夫人总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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