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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出阁记-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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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始至终,她对于胤禛得到皇位,而不是十四,还是有些芥蒂的。
  “皇上,能求您一个事儿吗?”德妃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再不帮十四争取争取,恐怕真要晚了。
  “皇额娘直说无妨。”
  胤禛说的时候,正垂着眼睑撇着茶盏盖,让德妃一时之间瞧不出他的表情。
  这就是让她没来由恐慌的地方。这个儿子,虽说是自己亲生的,可似乎从来就没将他看透过。不像十四,无论说什么,做什么,她都能猜到**不离十。这才是儿子不是吗?都说知子莫若母,可眼前这个登上大统之位的儿子,却让她心悸。生怕哪一天,他想做些不利自己的事,自己也压根就没察觉。
  真好笑,母子之间竟然隔阂到这个地步,这哪像母子,就是收养的十三,也比他来得亲近呢。德妃不由得心下冷嘲。
  “皇上能否将十四调回朝堂了?虽说十四冲撞了皇上,可他毕竟是皇上的亲弟弟,允禩他们,皇上都封亲王了,为何却独将十四调去皇陵?这若是惩罚,也够了吧?就算是守孝,也总不能长年累月的啊……”德妃哀泣地求道。
  一个月前,十四不听自己的规劝,愣是跑去养心殿和胤禛大吵大闹了一场,随后被胤禛送去皇陵了,说是让他面对列祖列宗好好反省反省。可如今都过了一个多月了,还不打算将调他回来吗?
  “皇额娘若是为这事,就算了。朕还要早朝,恐怕没时间继续陪皇额娘闲聊。十四弟当众冲撞朕、辱骂朕,只是将他送去守皇陵,那还是轻的。”胤禛面无表情地说着,同时起身,掸了掸龙袍,准备离开,走之前补充道:“朕尊您是生母,所以不去计较您和十四弟曾经商议的那些谋逆之事,所以,请皇额娘也忘了那些吧。余下的岁月,请好好地享受身为太后的尊荣。这不是皇额娘一直以来的心愿吗?!”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永和宫。
  德妃闻言,气得差点没晕厥。难道说,老四的意思,是打算将十四圈禁在皇陵,终生不让他出来了?若真是那样,可如何是好?
  不行,无论如何要将十四救出来。看守皇陵说是尽孝道,可实际上,与入牢无异。哪有真正的自由可言?
  她身边就这么一个贴心的儿子了,怎能眼睁睁看着他将一辈子大好年华葬送在皇陵?
  可老四这里,明显已经行不通了。还有什么办法?能将十四拉回他原本该在的位置?
  对了!乌喇那拉。槿玺!老四不是最听她话了吗?说不让纳妾就不纳妾,说暂缓选秀就暂缓选秀……那么,她的话,老四应该也会听的吧?可是,要让她亲自去求媳妇,她又拉不下这张老脸……
  德妃躺在床上,唉声叹气地思索了很久,终于决定去坤宁宫向槿玺示威去了。
  就算她是皇后,自己也是皇太后,拿身份去压她,让她去胤禛跟前替十四求情,应该行得通的吧?即使行不通也要试,再不争取,朝堂上那些重要席位都被其他几个兄弟占据了,就算十四回来了,恐怕也没什么好席位可让他挑了。
  脑残加自恋的德妃,一门心思想让小儿子回来,就算争不过大儿子,能做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重权亲王也不错啊。
  这样想着,德妃在贴身宫女的搀扶下,来到了坤宁宫。
  槿玺听到莲芯通报时,还在睡梦中呢。忙不迭起来让莲芯伺候着穿衣洗漱,出来见婆婆了。
  德妃见自己亲自来了坤宁宫,还要一等就是老半天,以为是槿玺故意给她下马威,当下就沉着脸色,不郁地很。
  “皇额娘今儿怎么想起来媳妇这里坐坐了?”槿玺向德妃敬了杯茶,讨好地笑笑。忍着腹中的饥饿和身躯的酸麻,暗中将胤禛骂了狗血淋头。
  因为入宫后至今,她大清早去永和宫请安了不下十数次,都被德妃以思念先帝、精神不济为由打发了。而后,胤禛就让她别去了,加上最近几日天气也不好,不是大雪纷飞就是阴雨沉沉,她就没再想过出宫了。
  谁晓得,她难得睡了个懒觉,德妃就亲自跑来了。
  “哼,不亲自来,难道还等皇后去瞧我这个老太婆吗?”德妃不悦地冲道。
  “皇额娘这是什么话。若真有事找媳妇,遣个丫鬟过来递话就好。”槿玺呵呵笑着,心下却有些诧异,毕竟,德妃的话听着是很冲,却也没责难她的意思呢。
  “免了。我只是有几句话要吩咐你。”
  “皇额娘尽管吩咐。”槿玺一听,连忙正襟危坐,做洗耳恭听状。


☆、225 忙碌的年关

  德妃提出她思量了好半天的要求后,就带着宫女回永和宫了。
  槿玺独自倚在窗前,望着白茫茫雪景想了许久。她在大清生活了这么多年,岂是个傻的。既然德妃来找她帮忙,必定已经在胤禛那里碰了壁了。
  既是如此,还需要她跑去撞枪口吗?再者了,十四在养心殿砸场子的那件事,她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亲耳所听,眼线却不少。先是弘晖、弘历两个儿子,再是去外头了解了实情回来之后细细禀报的凤一,多多少少能拼凑出那件事的始末。说到底,还是十四太缺心眼了。仗着自己是胤禛的亲弟弟,仗着有德妃撑腰,竟然敢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给胤禛撂狠话。
  这样的弟弟,倒不如不要。谁知道哪天来个背后一刀,岂不悔死。
  所以,槿玺就算知道了这件事,可胤禛不提,她也当没听说。朝堂上的纷争,她不清楚,也不想清楚。皇家无真情,这句话她不知听了几回,早就看通透了。何必没眼见力地去八卦那些,
  怎么处理兄弟间的矛盾,怎么处置曾经给他下过绊子的那些兄弟,那都是胤禛自己的事。除非他主动提及,否则,她绝不会去过问。
  过问了也无用,只会凭添胤禛的不痛快,自己也没好处。到头来还要担心他的身体。都说心情影响健康。还不如由着他去。倘若随心所欲地处置了那些不学乖的兄弟,能保佑他长寿健康,那也值了。
  槿玺坏心地想。谁让那几个心思诡异的兄弟总针对他呢。
  可如今,德妃如此明白地一说,自己再佯装不知情地推却,似乎也说不过去。
  别人兴许不知,她已经看出德妃过不了几年了。因为存在于德妃额际那条代表冲煞的黑线,已经越来越黑,几至整片印堂了。对一个将死老人。她实在说不出一番斩钉截铁的拒绝话。
  只为难地说了一句“媳妇尽量试试”,可德妃却好像误会了。一听她这么说,就立即兴高采烈地回去了。
  她只是说“试试”,也没说胤禛一定会答应啊。德妃怎么就那么肯定自己一定会成功呢?
  唉。聪明人都知道。雍正帝的性子固执地很,莫说十头牛了,百头千头也拉不回他既定的决议。唔,这么说,好像在贬德妃很傻了……可事实上,不正是如此吗?手心手背都是肉,干嘛要偏袒某一方呢?
  咦?自己好像也偏袒弘昼那小子多一些耶?真的有偏心吗?不会吧?槿玺忽地将沉甸甸的思绪转到对儿子教育、及自我反省的问题上去了。
  直至胤禛下朝回来看她。她都还没回过神。
  “身子没事吧?”胤禛挥退莲芯、菡芯后,拉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就这么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含笑问道。
  不问还好,一问,槿玺的两颊又刷地红了。昨晚上,哦。不,应该是今儿凌晨了,被他用尽各种姿势逼着她呻吟高喊、随他起伏跌宕的场景又呈现眼前。不由得轻哼了一声,不理他。
  “好了,看在我接下来两天都要没得休息了,难得空出点时间,陪陪我。”胤禛低低一笑,有些耍赖地说道。
  “接下来会很忙吗?”槿玺听他这么说,才想起德妃的交代。
  “嗯,各项政令虽然已经下发,可在执行过程中,也遇到了不少阻碍。有些是人为阻力的。有些是政令本身还不完善,我想带着六部官员出京巡畿,让他们好好贴近百姓生活,看多了,听多了,自然就会知道。他们如今拥有的一切是多么来之不易。”胤禛亲亲她绯红的脸颊,解释道。
  “嗯,既然如此,你就放心去吧。可是,这冰天雪地的……”槿玺怕他身子吃不消。
  不料,胤禛反倒劝起她:“冰天雪地才好啊,让那些脑满肠肥的官吏们好好瞧瞧百姓们的冬日生活,吃的穿的用的,对比之下才能想得通透。我有龙啸经,自然不怕这些。倒是你,我这一去,年前也不知能不能赶得回来。今年的除夕宫宴,我已经取消了,皇阿玛刚走,不想举办莺莺燕燕的热闹宴会,至于家宴,我尽量赶回来参加。别担心。”胤禛啄着她的纤纤十指,一口一句地叮嘱道。
  明日就是二十七了,距年三十顶多也就四日,按理说,早该休朝放假等过年了。可今年不同以往,一则先帝刚逝,许多活动都取消了。二则新帝刚登基,许多政务需要亲力亲为才能掌握实权。更何况,胤禛向来就是个闲不下来的主,让他偷懒不管朝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他有心想把帝位传于子嗣、撇开这些琐事,目前也不会真丢下正事不管。
  也正因为这样,槿玺越发担心他的身体。龙啸经虽然很强悍,可毕竟只是一部武学。超强度的劳作,如何吃得消?
  莫非,历史上,雍正帝过劳死于龙椅上还真有可能?
  思及此,槿玺不淡定了,“你要答应我,凡事点到为止,千万别拿自个儿的身体过不去。励精图治是好的,可也要慢慢来啊,哪有朝夕之间就能扭转整个局势的?”
  “好。都听皇后的。”胤禛笑着在她额上印下一吻,状似不知地问道:“睡到几时起来的?看你都有眼圈了,怎不多睡会儿?”
  槿玺自然不知他的意图,乖乖地跳入了他的圈套,如实答道:“皇额娘早上过来了。她和我说了十四弟的事……”
  胤禛揽着她腰肢的手紧了紧。槿玺感觉到了,马上拍拍他的手背宽慰道:“其实也没什么,就唠叨了几句。毕竟是儿子么,又快过年了……”说到这里,槿玺顿了顿,没再继续往下说,反而换了个话题:“我忽然想到,我对弘晖、弘时、弘历、弘昼他们也都有点小偏心呢。我想了很多细节,发现对他们的态度确实有点小偏差。弘昼因为最小,自然多宠着他。加上他对朝政没兴趣,你也将他带离了这个圈子,准备将商行交予他打理,他在我跟前也越发没脸没皮了。可同样的,对象若是换作弘晖,我指不定就会说他几句呢。身为长子,哪能如此不严肃呢,你说是不是?”
  槿玺说到这里,抬眼瞟瞟胤禛,见他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心下有点没谱,可既然开口了,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你自小就被佟皇后养育,佟皇后过世后你也已经**了,和皇额娘的关系自然疏离些……其实,我说这些,并不是想劝你更改什么决定,就是想说……想说……”
  唉!她这么绕来绕去地究竟在说什么呀!瞥了眼依旧紧搂着她,从头到尾没变过神色的胤禛,槿玺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去管什么德妃大限将至的事了。别扭地扭了扭身子,有些暗恼自己的决定。
  “嗯?怎么不继续往下说了?”胤禛撅住她偷偷瞟来的目光,心下好笑。对于她说的这些,他丝毫不觉有什么可以生气的地方,可这个小女人就上当了,以为自己在发怒了。看她眼底的懊恼和无措,突然间,他觉得心情很好。
  “咦?”槿玺听他懒懒地吐出这么一句,诧异地抬眼看他,“你……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你对弘昼好过其他几兄弟?”
  “你明知我说的不是这些。”
  “可你刚刚啰里八嗦地说了一大堆,不正是在反省自己的偏心吗?”
  “哪有,我那是作铺垫……铺垫……喂,胤禛!你别又乱咬我!我还没用早膳呢,可不想连午膳都没得吃……啊……爱新觉罗。胤禛!你丫的有完没完啊?……呜……”
  她的嘴彻底被胤禛以唇封缄。室内顿时陷入一片沉寂。不过,没一会儿,喘息声、娇哦声、呻吟声交织成一曲春暖花开的美丽乐章……延续了许久才渐渐恢复宁静……
  良久之后,槿玺揉着饥饿的肚子,哀怨地瞪了身旁紧拥着他闭目养神的罪魁祸首一眼。
  “还想再来一次?”胤禛即使闭着眼,也知道她在瞪他,懒懒地问道。
  “才不呢。”她可不想被世人传为清史上最色的皇后,不仅勾引帝王留宿,还白日宣淫……这罪名她可扛不起。
  “呵……”胤禛倏地睁开眼,低笑。他的双手依然扣着她的腰际,双腿则将她紧紧圈在修长的两腿间,随时可以将她就地正法。
  “十四弟,我打算让他守孝三年,之后,再看他的醒悟态度再说。至于八弟,他最近和弘暎有联系,若是单纯的往来,我不会阻止。若是……恐怕要对弘时食言了……”他淡淡地叙述着近期发生的一切,先是十四弟,再是八弟,脑残的兄弟,一个接一个。
  槿玺反手紧了紧他的腰肢,柔声说道:“你怎么打算,就怎么去做,我不会干涉这些。之前,也是看在皇额娘……胤禛,我发现皇额娘印堂发黑……恐怕……”
  “是身体还是祸事?可知如何避开?”他自然地接口。丝毫不气恼惊讶她这番未卜先知却着实无礼的预测。
  槿玺顿时哭笑不得:“我又不懂这些,只是感应到了而已。若说身体,太医怎么说?”
  “说是小风寒。喝两贴药就无事了。”
  “嗯,那等你出京巡畿,我会去永和宫多陪陪她。兴许是我的错觉。”
  槿玺如是说,胤禛却不觉得。槿玺的预测力有多准,他已经深有体会了。既然如此有把握地说出来,必定是十有**了。


☆、226 尘埃落定(上)

  于是,胤禛带着六部尚书,出京巡畿、考察民情去了。
  槿玺遣人给兰月递了话,这几日天寒地冻的,就不必带着一对宝贝蛋来回折腾地入宫了,等年三十再来参加家宴。至于她自己,从感知德妃大限将至之后,每日都会去永和宫照顾德妃。
  若是德妃不耐见她,她也不生气,搁下带去的新鲜食材和补药,就回坤宁宫了。
  若是德妃愿意和她唠上几句,虽然提的都是十四,可槿玺也不恼,随她高兴,自己权当左耳进右耳出。
  不过,她也没把胤禛的计划告诉德妃。若是德妃知道十四至少要熬满三年才能回来,当场来个气急攻心那就糟了。
  德妃若是唠叨累了,那就换她说了。她都挑轻松的话题,聊弘晖和兰月的那对宝贝蛋,聊弘昼的生意经……再不然,聊坤宁宫里每日发生的琐事……独独不聊胤禛,不聊他的行踪,不聊他在她跟前说过的事,特别是对几个兄弟的处置……生怕德妃又钻进牛角尖里出不来。
  德妃却听得一阵焦急,就这样过了两天,终于忍不住,敞开天窗说亮话了:“上回和你说的事儿怎么样了?这都二十八了,后天就大年了,十四还不回来吗?”
  槿玺噎了噎,心下生起闷气。一天到晚就把十四挂在嘴上,怎么就不问问胤禛这几天忙不忙,身体好不好呢!
  “皇额娘不知道吗?皇上这几日都出宫巡畿去了,恐怕要到年三十才能赶回来。那事儿,媳妇还没来得及和他提呢。”
  “什么?皇上出京了?”
  这可如何是好?德妃一阵担忧。若是年三十才回来,等有机会提及这茬事的时候,兴许都过了大年了,十四还是回不来陪自己过年啊……
  德妃心下恼着。浑然没想到那位出京巡畿的,也是自己儿子,同父同母的儿子。却偏偏,因为身份的不同,全然忘了他其实也是需要关怀的……
  若是槿玺知道她的所想,必定气炸了:
  胤禛累死累活的,还不都是为了整个爱新觉罗家族,为了这普天之下的苍生?否则,以他们小家几口人。到哪里过不了好日子?至于十四,虽说是看守皇陵,可真正看守的还不都是那些侍卫?说到底,他就一管人的,既不缺吃穿、度日也清闲。哪里有德妃想得那么清苦?
  “罢了罢了,你回去吧。我也乏了!”德妃收回心绪,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挥手示意槿玺回去。
  槿玺当下有些气结,忍不住说道:“皇额娘,您怎么不问问皇上的情况,这寒冬腊月的,出京巡畿可是辛苦的紧,搞不好就染上风寒了……”
  “哦?皇后这是怨我这个当额娘不关心皇上的龙体吗?可也不想想。先帝爷什么时候选在腊月时节出京巡畿了?眼见着明儿就二十九了,往年就是除夕宫宴,如今呢,一点消息都没有,是不是不打算办了?瞧瞧,整座皇宫冷冷清清的。没多少人气,越发少了过年的气氛……”德妃闻言,淡淡地扫了槿玺一眼,浑然不把槿玺的忧心放在眼里心里。换句话说,老四这么做,纯粹是自讨苦吃。哼,她倒是想看看,老四打算把大清折腾成啥样!
  槿玺一时气闷,还想再顶上几句,可一看德妃发黑的印堂,就生生忍住,福了福身,就退出了永和宫。
  “呼!”仰着头深呼了一口气,这才觉得胸口舒缓了点。
  “娘娘……”莲芯跟在她身后,见她前往的方向似是不像坤宁宫,遂出声唤道。
  “莲芯哪,你还没好好参观过整座清宫吧?趁今儿时辰还早,我带你四下逛逛。免得回去也是坐在那里无所事事。”槿玺望着远处的雪景,幽幽地叹道。
  莲芯一听,就知道皇后必定是在太后那里受气了,也不再多言,随着槿玺晃晃悠悠地逛起空寂的宫邸。
  路过宁寿宫门口时,槿玺顿住了,望着宁寿宫的牌匾,脑海里浮现老太后慈祥的笑颜,不由得鼻子发酸,眼眶发红。
  如今想想,这宫里头,曾对她待若亲人的,好似也就这位老太后了呢……
  老康对她客气,那是出于对胤禛的疼爱吧。与她本人应该没多大关系。再者,除了八福晋曾被他狠狠训斥过一顿,别个媳妇,所受的待遇,似乎也都和她差不多呢。至于当年生孩子们时的待产礼多少,端看当时老康的心情愉悦与否吧?也是她运气好,每次生产,不是遇上战场捷报,就是老康喜寿,待产礼自然会慷慨些。
  可老太后对她就不一样了,那就是祖母对孙子女的疼爱,无论是赠与她的房产、商铺、首饰,还是那本记录了后宫历代辛秘的日记,无不是透露着老太后对她的关爱和疼宠。
  可惜,人死不能复生,就算她拥有一身足可逆天的本事,面对生死,她依然无能为力……
  就像如今的德妃,就算她能看出德妃印堂发黑、生死就在近期,可她却不知道,到时,降临德妃头上的究竟是什么样的难关,是天灾还是**?是疾病抑或他乱?
  唉!如此看来,她有这项能力又有何实用?好像从头到尾,就没救成想救的人:小十八、敏妃、老太后、老康……都依着历史轨迹该怎样就怎样地走了……
  轻叹了一声,槿玺缓缓转身,望着远处几座同样清寂的宫殿,突然失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致。想必,每到一处,唤起她的并非往昔那些难得的欢乐,而是生离死别的思愁……
  她本不是多愁善感之人,为何如今,却动不动就触景生情?是老康刚走、又适逢冬天的缘故吗?过了冬季,迎来春的希冀,想必会调整心态的吧?
  “回吧。也快正午了。”如此想着,槿玺深吸了口气,搓了搓有些冻僵的手背,朝莲芯说道。
  刚转身,就见胤禛站在宁寿宫的另一侧墙角,笑望着她……
  严冬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显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无比的慵懒松懈。
  “回来了?”她笑着迎上前。原本以为他能赶在年三十之前回来还是好的呢,不想,倒是提前了两日。能不欣喜嘛!
  “嗯!回来了。”胤禛笑迎上她,伸出手,牵起她的小手,当触及到她冰冷的手温时,眼带责怪地睇了她一眼,抬到嘴边,呼了呼热气,帮她暖手,“既然出来,也不多穿些。捧着手炉也好。就这么露在空气里,不冻僵才怪!”
  “手炉忘在皇额娘那儿了嘛!想想明儿还要过去,也就不回去取了。”槿玺呵呵一笑。
  其实她是记得的,不过,出来的时候,那个包着羽绒布囊的手炉,正在德妃手上,也就没吭声。想着回头再让菡芯做一个就好。又不是什么贵重物品,犯得着讨嘛。再者,德妃可是胤禛的亲额娘,就算真是贵重珍宝,她高兴,也该由着她用……
  槿玺素来是这么想的,父母即使再有百般不是,那也是生养自己的母亲。偶有心头恼怒,出言不敬,隔夜也就过去了。不是都说,母子间没有隔夜仇吗?!
  “比我预期的提前了呢。事情办得可顺利?”槿玺由着他捧着自己的手,凑在嘴边哈着热气取暖,高兴地问道。
  “嗯。都差不多了。对着那六个尚书大人满脸思家的神情,你说我还能继续巡下去吗?”胤禛边走边解释。他让莲芯先行回去准备午膳,自己和槿玺则慢悠悠地往坤宁宫走。
  这次出京,该办的事都办好了,他也就不故意为难那几个很需要民情教育的六部尚书们了。等有机会再带着他们出去考察民情吧。再者,他也想家人想得紧啊,特别是她……既然办妥了,自然就快马加鞭地回来了。
  “咦?他们这么大胆?”竟敢当着他的面子思家?又不是不怕死!
  “他们当然不敢,不过,敢的人也有啊。”胤禛没好气地叹了一声:“弘历那小子就成天提醒着我……”而且是背着他提醒,故意在他听得到的地方,状似自言自语地叹息:这个时候,也不知皇额娘在干嘛呢?
  “噗嗤!”槿玺闻言,忍不住轻笑:“弘历毕竟还小,哪吃得消这冰天雪地地在外面受冻。能熬上两日也不错了。”
  “那怎么成!他是要继承大统的,这么点苦就受不住,谈何治理国家、统管大清?”胤禛瞪了她一眼。她就是太宠几个孩子了。虽然和其他兄弟的福晋相比,她还算明理的,不是什么事都由着孩子们胡来。从小到大的教育,他也很赞同,可终究会妇人之仁。
  想今后的道路上,弘历还要遇上多少曲折难关,不从小就练就钢铁般的意志,如何做个灵台清明的好帝王?他可不想眼睁睁看着弘历真成为历史上的花心乾隆,不好好管理国家,一心游山玩水,花费无数、浪费无度……
  “好!都听你的。我也就在你跟前说说,孩子们面前,绝对是拿你做榜样的!”槿玺连忙安抚。心下偷笑:看来,弘历那小子想自由自在遍游大清的美梦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了,胤禛已经定了立他为储的计划,无论如何会趁着这几年的空档高强度培训他。


☆、227 尘埃落定(下)

  康熙六十一年的除夕过得很简单。不过,也很温馨。既是家宴,就只胤禛一家,外加德妃。没再邀请其他兄弟叔伯。
  除了德妃,其他人都很习惯。因为往年的除夕,他们也都是这么过的。如今不过是换了个场地而已。
  德妃很不高兴。不是因为取消了除夕宫宴,家宴也就胤禛这户,而是,胤禛清清楚楚告知了她:十四要在皇陵守上三年的决定。
  这下,一直自以为隐忍着的德妃当场发难了。对着胤禛发了好大一通脾气。骂他不顾兄弟死活,冷肠冷心,没有血缘之念,先帝真是瞎了眼让他当皇帝……诸如此类种种。
  骂的时候,根本就是红了眼睛,浑然忘了胤禛如今的身份,也忘了允禵是为什么被胤禛发配到皇陵看守三年……
  胤禛也没和她多说,随她大骂了一顿之后,淡淡地说了一句:“皇额娘,请记住您如今的身份,也请记住朕现下的身份,有些话当骂,有些话万万不可乱说。”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出了永和宫,直至除夕将至,也没再去过永和宫。
  德妃还是槿玺带着弘昼去请来的。
  面对一脸坦然的媳妇和孙子,德妃委实拉不下脸赶他们回去,只得倖倖地来了。
  事实上,这件事除了德妃和胤禛这两个当事人外,其他人谁都不知情。就连槿玺,也只知道胤禛已经告知德妃关于对十四的决议了。其他的,胤禛只字不提。既想给德妃留点面子,也不希望槿玺替他担忧。
  故而,晚宴上,一家人和乐融融。到后来,德妃也被孙子、尊孙逗得松了神色,总算露了笑脸。
  这样不是挺好吗?槿玺心下感慨。
  除夕过后,就是雍正元年的正式开始了。
  胤禛依然忙得脚不沾地,带弘历处理各类事务。将各项政策一一实施。
  同时,槿玺诊出了身孕。在雍正元年二月底,被诊出已有身孕两个月,恐怕就是守孝过后第二次的疯狂产物吧……
  自从得知有了身孕。她越发足不出户了。基本就在坤宁宫里过日子。随着春天的来临,胤禛也专程命人给她在坤宁宫的后花园开了个药圃。好让她闲暇时打发时间。
  故而,阳春三月开始,她的生活越发充实了。
  敏容得知槿玺怀孕的事后,带着曾孙入宫来探望。见足有一年未见的女儿,竟出落地越发娇媚柔嫩,诧异地不知如何是好。
  不过说来也怪。她和费扬古年纪都大了,特别是费扬古,都快八十的人了,身子骨依然健朗得很。除了走路没以前利索,大病小痛都没有。其他两房姨娘也是,没人患什么老年病。倒是早就出嫁的庶女槿柔,已于八年前过世了。原因是久郁成疾……也不知郁什么。嫁的夫婿虽然不是大官,可胜在家境殷实。为人可靠。就槿柔一个嫡妻,合该过得幸福美满,可不知为何。槿柔却终日郁郁寡欢,一直不满意这桩婚事。到后来,竟长期卧病在床,拖了几年,连子嗣都没留下一个就过世了……
  两相比较后,她得出一个结论,乌喇那拉府邸风水好。
  连隔壁几户员外也都说,他们家的风水旺得很。于是,费扬古这么多年也没打算置换宅邸,连四个儿子到现在也还住在一起。根本没打算分出去**门户。只是趁着周边的邻居搬迁,吃下了他们的宅子,将宅邸面积扩大了。
  一家人四世同堂这么住着都和和乐乐,健健康康的。羡煞了旁人的眼。特别是嫡女登上皇后之位后,上门拉关系的就越发多了。她年纪大了,无心管这些。好在四个媳妇都很能干。也都很团结,将府邸打理地井井有条。这才是她梦想中的家庭、家人、幸福……
  探望过女儿,知女儿过得无比幸福,敏容牵着曾孙从宫里出来,满脸的释然和安心。是啊,女儿自小就是个聪明的,绝不会将自己陷于困境。如今这样,才是合乎常理的不是吗?
  而送走了敏容的槿玺,也在感慨,当年如若不是她在娘家设置了几处小型养身阵,如今说不定……
  啊呸呸呸!她怎么可以这么想呢。阿玛额娘能过得如此健康又惬意,也是他们自己的心态好。
  想当年,阿玛被老康半逼半迫地从高位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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