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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出阁记-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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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行除了一群年龄相近的皇孙子女们相伴外,还有后宫几个份位不低的嫔妃相随。德、宜、荣、惠四妃,定、良、成、敬、勤、通六嫔,再加上各自带来的宫女、太监,将原本空旷寂寥的思苑,挤得甚是热闹满堂。
  照旧是中西合璧的自助酒会模式。在思苑的中心草坪上,周边围摆了一圈撑着遮阳伞的休闲桌椅,草坪正北方,居中的遮阳伞下,是两张独人座的小长几,几前一把休适的扶手椅。那是专给康熙和太后设的。虽然这次不知道康熙会不会带着几个在上朝的年长阿哥们过来。
  居中的席位左右,依次是数张三五人式的小圆桌、数张十来人可坐的大长桌,也都撑着遮阳伞……几乎围了中心草坪大半个圆……远远望去,就像是草坪的花式裙边。
  离这些休闲桌椅不远的草坪中央,是由二十张长方形餐桌拼接而成的自助餐台。由于正午日头较大,槿玺交代下人在自助餐区也撑起了几把巨型的遮阳大伞。
  好在有过一次经验,槿玺知道遮阳伞在大清的自助酒会上必不可少,没有防晒用品的现下,这些皇家贵族很怕长时间晒太阳。遂让洛克从欧洲运来了五十把。其中有十把属于巨型伞,撑起来后能遮挡二十米圆周的面积。
  餐台上,各类食物饮品分区放置。每个区前都插着一块引导木牌。用小纂体分别刻着:凉菜、热菜、汤煲、点心、甜品、干果、茶饮……方便取用的人迅速找到自己想取的食物。
  一般来说,这样的自助餐会,除了几个兴致高昂的皇子皇女们会亲自去餐台取用美食,其他人,譬如几位后宫妃嫔,再譬如皇上太后,是不会亲自去取的。刚来到草坪那会儿,绕着观赏一番倒是有可能。一旦落座,是基本不会起身了。除非有其他原因,比方说要更衣、要伺候皇上小歇、要陪同太后四下转转……
  所以,槿玺也是为了让取用的宫女、太监们方便,免得他们为找食物而怠慢了各自的主子而惹来不必要的责罚。
  辰时正,太后凤驾准时抵达思苑。随后依次是四妃、六嫔的软轿,几个年龄尚小的阿哥们和皇格格们分别乘坐的高头大马车,两边走着各自的宫女、太监。手上捧着主子要用的随身物品。
  还说常服私访,排场还是这么大啊……早一个时辰出宫候在这里的槿玺,见状,不由暗叹。随即再没任何想法地带着绛蕊和喜竹下台阶接迎众人去了。
  “丫头啊。辛苦你咯!哀家这把老骨头,能出宫的机会着实不多。不过借着你这宅子,倒是一年都能出来赏游个一趟。只是让你受累了。”太后一下软轿,拉起上前请安的槿玺慈爱地叹道。
  “太后言重了。槿玺也不过就嘴上说说,人多力量大,几个能干的丫鬟、小厮没两天都布置妥当了。”槿玺扬起灿笑,说道。可不是嘛。她如今也算是资本主义队伍的一员了,上头一有指示,她就动动嘴皮子。下头就有不少人起劲地干好了。
  好在她也大方,除常规活计以外的这些事务,只要圆满落幕,丰厚的打赏也立即按劳分配地下去了。如此一来,她手下的那些丫鬟、婆子、小厮们,无不期待这些计划外的事件发生,于他们而言。那就是外快……当然了,有奖自然要有罚。槿玺看着好说话,真要踩到了她设下的地雷,罚起来,也是极为麻利的。
  譬如这次踏青准备,思苑里有两个话唠婆子行事惰怠,被她当即革职,虽然没有拿刑具体罚她们。不过从此赶出思苑,赶离四贝勒府及“应惜商行”名下的各个产业,也够她们颓丧的了。要知道,无论是四贝勒、四福晋给下人的赏钱、还是“应惜商行”对员工所开的酬劳,较之于同行商户,是最阔气的。
  当是杀鸡儆猴吧。槿玺是想。趁着这茬事,把思苑、四贝勒府这两处她和胤禛暂时还照料不到的宅邸,好生整顿整顿,让里头的下人不敢再随意偷懒惰怠、插科打诨。让他们知道,即使他们的主子再宽宏大量,再体恤下人,那也是有底线的。一旦谁越过了这道底线,失去的绝不比获取的少……
  “两年未来,这里的景致倒是越发葱郁了。”挥手退散了众人,太后拉着槿玺缓缓逛起整座思苑,来到专为太后而设的紫竹院,望着那一丛丛郁郁葱葱、涨势喜人的紫竹,太后忍不住眉开眼笑:“胤禛这孩子,看着不声不响怪没趣的,心思却比谁都细腻。瞧这……不是都说紫竹难在北方存活吗?这不是长得挺好……他有心了……”
  槿玺滴汗腹诽:太后,那是您还没揭开他的真面目。那家伙看着实诚,其实啊,诡计多端着呢……
  “瞧这几丛墨竹……啧啧,长得真好……哦,还有这些……哀家猜,这些想必就是十二时竹吧?”爱竹成痴的太后一见紫竹院外围那丛丛各异的珍贵竹子,不由得大叹。
  “太后……乌库玛嬷,您若喜欢,四阿哥已经在培育这些竹子了,争取在您今年的寿辰前,将它们栽到永寿宫去。”槿玺习惯性的一声“太后”刚出口,就被太后一记轻轻的挑眉动作改了口。
  “真的吗?”太后闻言,喜笑颜开,“那可太好了。之前呀,皇上也不是没派人去哀家那里栽种这类竹子,栽了不少,存活的却寥寥无几,如今啊,只余下些能挖出竹笋的,冬春两季的餐桌倒是丰盛了,可观赏性还是没这些竹子好看啊……呵呵……”
  槿玺听到后面几句,顿时一头黑线,太后啊,您老人家真的是对吃的不上心吗?可听起来怎么那么垂涎哪……话说,春笋也是很美味的。
  “思苑别的不多,笋产的倒是不少,自产自销都来不及,到夏秋季节都晒成干货,屯冬炖汤了。”槿玺说着,信手从某丛碧绿的楠竹土下挖出一节春笋,看得太后啧啧称奇:“丫头,哀家记得费扬古的家训也是非常严格的,可看你这架势,莫非小时候爬山下水过吗?”
  “……”槿玺默了,太后您的眼光忒毒辣,爬山下水那些事儿,她在前世确实没少干啊……
  “嘿嘿,槿玺看着小厮们挖过几回,心里痒痒的早就想试了。无奈四阿哥总盯着孙媳妇……”
  “哦?老四,你总盯着你家媳妇做什么?”一道带笑的调侃从身后传来,生生打断了槿玺未完的抱怨……
  “皇上也来了?今儿个下朝早了?”太后看到康熙及其身后跟着的一串黄带子,笑眯眯地说道。
  “向皇额娘请安。横竖没什么事,就提前退朝了。免得这几个小子心里埋怨朕。”康熙爽朗一笑,侧侧头,朝逐渐隐于太后身后、竭力想让自己隐形的槿玺喊到:“老四福晋?怎么不继续了?话还没说完吧?是不是老四给你委屈受了?若真有,朕定好好训斥老四一顿……”
  槿玺见康熙都点名了,不得不从太后身后慢吞吞地挪了出来,佯装从容、淡定地向康熙请了安,末了,眼角向立在康熙身侧面无表情的胤禛扫去,完了,他不打算出声搭救自己哇。看来,只能自力救济了。
  “皇阿玛,刚刚媳妇是说,这笋呀,挖起来特有趣……要不,今儿由媳妇给您挖些来做几道春鲜尝尝?”
  “这哪成啊!”太后闻言制止了,“笋又不是花花草草,想采就采,当心破了手皮。这样吧,让小厮们来挖,你就等着给皇上做两道佳肴吧。”言语之间,有着浓浓的维护之意。
  康熙见状失笑,“皇额娘的方法甚好。那就这样吧,皇额娘,朕陪您先去尝尝老四媳妇准备的其他餐点,据说花了她不少心思……你们几个,就各自散了吧。老四,你就陪你家媳妇好好聊聊,朕就不掺和了……哈哈……”
  老康!这还叫不掺和吗?这都已经将整锅水搅和开了……
  “那个……我刚只是逗着太后说笑呢……真没说你什么坏话……”见众人带着暧昧的神色各自散开,槿玺跺跺脚,率先招了供。
  结果,等了半天没听到胤禛反应,槿玺心下疑惑了一阵,正想抬头,却被一道甘泉般清冽的气息紧紧包裹,等回过神,她已经在他怀里了。
  “喂……”
  “别动!”胤禛带着笑意,低声制止道:“这么想挖笋?还把不能挖笋的缘由推到爷身上?嗯?”
  “……?”她顿显尴尬,谁让自己被当场抓包了呢。所以说,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撒谎啊。
  “倒也不是。只是陪太后她老人家聊着聊着,就聊到那儿了嘛。”她竭力为自己澄清事实。
  “呵……”胤禛轻笑,“得,爷陪你挖吧。免得被某些人说爷小心眼,连笋都不准她挖。”
  “……”
  于是,这一日中午,除了现备的数十种美食外,又多了几道由春笋做主料的佳肴,吃的康熙及其余众人皆赞不绝口。

162 回娘家的波折
  四月二十六,是槿玺这一世的农历生辰。前两日,费扬古在上朝后和胤禛一同退出金銮殿,提了句类似“槿玺她娘很想女儿”之类的话,胤禛回来后转述给槿玺听后,两人决定次日去趟槿玺娘家,许久不曾回去看看娘家人了,这回借着她的生辰,倒是可以小聚一番。顺便聊聊齐琛的近况。
  话说齐琛接到蟒一捎去的讯息后,沉着脸闷了半晌,丢出一个“继续留在驻地,随军对抗葛尔丹”的决议后,就让蟒一带着这个口信回来复命了。
  费扬古听说后,好生无奈了一把,心想齐琛那小子接受了两年的风吹日晒,心思捉摸不透了啊。原以为他一听到“骆蓉”即将返京的消息后,必定会马不停蹄地奔回京城完婚,不曾想……
  说来也巧,蟒一从边疆回来之后,蒙古准格尔汗国大汗也派使者入京进贡,顺道带来了使者马迪被害,以及葛尔丹密谋之讯,康熙勃然大怒,即颁急旨,命边疆将士继续严阵以待,抗战葛尔丹,并宣自己也将于次年再次亲征葛尔丹。
  此诏一下,费扬古想让齐琛请调回京的计划也搁浅了。你说皇上都亲征边陲了,部下还想着回京娶媳妇?
  于是,费扬古修书一封,让人送去齐琛,既然齐琛已经下了决心留下,那就创出一番战绩回来光宗耀祖吧。
  为此,槿玺想着,要不要真组建个动物军团,上战场协助齐琛。她的御物诀,虽然从木兰围场回来后,就一直徘回在六层中级没再晋级,可与动植物的沟通深入了许多,不再只是单纯的倾听,或是以物递信,而是直接可以用精神力联系大京城内所有有灵性的动植物了。
  中旬那会儿。随胤禛和萧驭、朗月上香山别院小聚的时候,还特地在香山顶上,用精神力和周围的动植物沟通了一番,效果甚佳。
  没一会儿,西山界内的所有动植物,均传来了和善又欢欣的气息。甚至还有叼着果实前来拜访的可爱小兽,喜得槿玺愉悦了足足一天,直至夜幕降临。还拉着胤禛盖着薄被纯聊天地聊着这个无比逆天的御物诀。
  如此一来,不止香山,整座西山余脉,都在她的掌控之下了。
  不过。说到组支动物军团上前线支援清军的想法,胤禛并不赞同。一来阵仗太大,被有些人瞧出点端倪,传到康熙耳里,难免不会联想到上回木兰围场一事。二来,若是中途,那支动物军团受到北方凶悍猛兽的袭击,对抗之时,精神力紊乱。难免出现自己人伤自己人的事发生。
  槿玺想想也是,就消了这个心思。
  不过从香山回宫时,带了只刚戒了奶、窜到她怀里死活不肯下来的小白虎,当做宠物似地抱回南所抚养了起来。
  本来,还有只裂纹小花豹也想跟来,可转念一想,南所这么小一处地方。即使对下人下了禁口令,也不能瞒得多久。倒不如等迁入了新居再说。到时,那么大的后院,随便拨个小四合院给这些可爱又珍贵的小兽们居住,倒也很有趣啊。
  于是,在槿玺面前可爱又温驯、在胤禛面前佯装无辜小白、在下人面前清高地不屑一顾的小白虎,就在南所的后花园暂时安了家。
  槿玺想着就快搬去新居了,也不大搞虎舍了。就只给它搭了个简易的小木屋,每日专人给他制作饲料。刺绣中途,就带着它在草坪上玩闹一阵子,南所一群丫鬟婆子,彻底被这只可爱的小白虎萌翻了。
  四月二十五,槿玺于生辰前一日。随胤禛回了趟娘家。午膳设在前院正厅,聚集了府里所有的男女家眷。
  据上次碰面,其实也就一个多月,三月十九,是齐恪双生子的满月,槿玺就带着厚礼来过。只不过,那会儿,上门祝贺的宾客太多,她和敏容也没聊尽兴。
  于是,这回,用了午膳之后,驱散了众女眷,胤禛和费扬古、齐恪进了书房聊事儿,槿玺和敏容娘俩就窝在迎玺小楼的后花园里,边晒着暖洋洋的春日,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家常。
  “听你阿玛说了齐琛的事,我呀,还是有些担心。”娘俩聊着聊着又聊到了远在边塞的齐琛身上。敏容有些忧心忡忡。毕竟,年长的孩子里,也就齐琛还打着光棍。
  “您也别担心。二哥能力卓绝,必定会安然而归。等他加官晋爵地回京,那时就要忙着操办一场婚礼了。”槿玺微笑着劝道。事实上,她心里也没底。传言都说葛尔丹阴险狡诈,与清军、外蒙联合部落对敌多年,至今未被攻克。败过依然换个地方打游击,有点屡败屡战的感觉。
  “但愿如此。如今我和你阿玛也不求他什么。就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回来。娶哪家的姑娘都随他……”
  槿玺听敏容这么一说,方想起她额娘还不知曲芙儿成骆蓉的事。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实情呢,那厢,有个甚是眼生的丫鬟匆匆忙忙奔进园子来报了:“四福晋、福晋,大事不好了,二小姐她……她离家出走了……”
  二小姐?不正是槿柔吗?槿玺闻言,一阵头疼。离家出走,真亏一个大家闺秀干得出来。
  不过,此时也不是责备的时候,还是找人要紧。
  “可有留下什么话?有没有遣人出去找?”敏容暗叹一声“造孽”,就朝槿玺歉意地摇摇头,在槿玺安抚的眼神下,肃然了表情带着丫鬟去槿柔院处理起此事来。
  槿玺回到前院,见费扬古也已获知此事,正沉着脸、背着手踱来踱去,面上隐隐发怒。齐恪皱着眉,立在角落,不知在沉思什么,倒是胤禛,依然闲闲地坐在太师椅上,捧着热茶品茗。
  槿玺暗咂了一声,无奈地走至胤禛身边,压低了嗓子问道:“你让尔敦抽空也查查吧。毕竟是个大活人,若是发现地早,未必出得了京城。”
  “你确定要?”胤禛搁下手上的杯盏,望着槿玺,话却是对费扬古说的:“爷前阵子听萧驭提过不少有关沈府的事,如今沈府在京里的生意开展地不甚如意,想着要去江南拓展。听说,这任江宁织造的郎中,正在为其病重的小儿招冲喜新娘……”
  “砰”!不待胤禛说完,费扬古就摔了杯子,颤抖着嗓子吩咐齐恪道:“你!赶紧带着人去南下的城门口守着……就算是沈府的马车,也上去细细搜它一遍!哼,就算沈家跪去紫禁城告御状,爷也不怕他们说什么!”费扬古粗噶着嗓子吩咐完,就挥手让齐恪赶紧去办。
  “罢了,由我遣人去吧。你们还是守在家里等消息。毕竟沈府还没到这么落魄的地步,皇阿玛还不见得想动。”胤禛说着起身,掸了掸衣袍,淡淡地制止了齐恪的脚步,见费扬古和齐恪担忧的眼神,浅颜一笑:“毕竟是福晋的妹妹,无缘无故地闹失踪,总是让人忧心不是?”说完,转身看向槿玺,“走吧。咱们去看看尔敦。”
  见胤禛似是很有把握的样子,槿玺也不再担心,对费扬古和齐恪展颜一笑,安慰道:“贝勒爷说的是,阿玛和哥哥心有焦虑,还是别冲动出门的好,横竖还有我这个长姐呢。你们就安心在家等讯息吧。也让额娘别太忧虑。槿柔福大命大,不会有事。”随后,跟上胤禛的步伐,往门外走去。
  留下费扬古和齐恪面面相觑。心下却不约而同地暗道:看来,传闻是真的,素来清冷淡然的四贝勒,对自家女儿(妹妹)是真的很上心呢。都这么明显地爱屋及乌了啊。
  他们倒也猜对了大半。胤禛确实不想让槿玺太过操心。娘家有事,或多或少会牵绊她的心思。
  槿柔虽然只是个庶出的女儿,且素来对槿玺不尊不敬,好几次还当着槿玺娘家人的面,对自己狂放秋波……这样的女子,真被沈家利用了送去江宁织造府去冲喜,倒也没什么奇怪。只是,如此一来,乌喇那拉府邸和沈府必定纠缠不清,在局势未明之前,皇阿玛未曾吐言说要让沈家倒灶之前,还是别让费扬古陷于此间难题比较好。免得槿玺也跟着揪心于娘家的这类琐事。
  顺便,他也想试试窦尔敦**创建的粘杆处究竟有没有那小子自己吹的那么好用。
  胤禛如是想着,忽地想到什么,轻扬了扬唇角,随即握拳在唇上一遮,掩去轻露的笑意,转头望向正亦步亦趋紧跟着他的槿玺,含笑问道:“贝勒爷?嗯?爷似乎这是第一次听你这么喊啊。”
  正猜测着胤禛话里那个江宁织造府郎中,会不会就是初得知被指婚时,曾热心地送自己一对贵妃镯的贵妇的夫君呢。这厢,就被胤禛打趣的话给拉回了思绪。
  “咳,你不是不让我在家里唤你爷啊什么的么……”这会儿又算起帐来了?槿玺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胤禛但笑不语。他不让她在人前叫,但没说不让她私底下唤啊。每每听她喊出那个“爷”字,真有些浑身酥软的感觉呢。
  不过,这种感觉,私底下想想便好,被她知道,不知会被赠几下黑带级别的拳脚呢。

163 ”粘杆处”
  “粘杆处”是胤禛提议、窦尔敦创立的秘密特务组织。和荷叶山暗部基地不同的是,“粘杆处”里的部下,彼此互不熟稔,所有任务,皆只受窦尔敦和胤禛两人直属领导。
  “粘杆处”设立初时,招募的人员,大多都是江湖人士。那些人,都是窦尔敦当初跟着韩东培走南闯北时认识的,身手都很不错,却多是抑郁不得志的,又或是在江湖上多少惹过点是非过错,想避离人世生存的。
  于是,窦尔敦跟了胤禛后,听胤禛说要成立这么个情报组织,就想方设法地将他们从天南海北招了来。并被分批送去陇西经受祈鹰魔鬼般地训练后,这才正式招回京城,接受胤禛的情报搜集特训。
  当然,光是这拨人远远不够胤禛用。后续又从祈鹰那里调了一批同样身手矫健、模样平凡的暗卫,加入到窦尔敦率领的“粘杆处”。
  至于像荷叶山里暗部基地里的队长、首领们,特别是祈一、蟒一那么帅气阴柔的美男子,就不是“粘杆处”想要的人选了。
  搜集情报最重要的,就是搜集人要够平凡。至少不会让被搜集的对象留下丝毫印象。
  至于暗卫,就不一样了,素以保护为主,刺探敌情为辅,自然是能帅则帅,出任务的同时,还能赏心悦目,多好……槿玺眯眼暗笑地yy。
  “粘杆处”的总部具体设在哪儿,槿玺并不知悉。只知道窦尔敦会定期和胤禛碰面。或是在福塔寺的专用禅房,或是在玺藤茶楼二楼的专享包间。
  胤禛有时也会带她一道去。不过,一般就是胤禛和窦尔敦窝在隐蔽的房间里密谈,且一谈就是半天。槿玺则独自打发闲暇时光。
  在福塔寺时,她会在寺庙溜达一圈后,找静一大师喝杯香茗,聊几句禅语佛揭。倒也获益匪浅。
  胤禛和窦尔敦的碰面若是选择在玺藤茶楼。她就蹲在茶楼的大厨房,兴趣盎然地研制新颖点心。末了。再将这些新研制出的品相不错的美味成品带回宫,孝敬太后和四宫娘娘。研制心得则留给大厨师傅和“果之语”的大掌柜绕婵。
  谁让玺藤茶楼的大厨房食材丰富、辅料多多呢,她有心想在南所的小厨房大施拳脚,还得从玺藤带些食材回去。宫里的御膳房或是采买处,哪有那么多做西点需要用到的食材啊。
  所以说,日后迁入贝勒府,馥兰负责的大厨房算是彻底自由了,想采买什么就采买什么。想什么时候出府去采买,就什么时候出府。
  吼吼,自由的日子不远了啊……槿玺眯眯眼,望着前门街上人来熙往的繁忙景致扬唇笑道。
  来到玺藤茶楼门前。胤禛扶着槿玺下了马车,走进玺藤,与正倚在柜台边招呼一位客人的秦朗月打了声招呼,就随胤禛走上了二楼包间。
  槿柔的事,既然胤禛说了会出手,那就绝对出不了大事,最多吓吓她。不过,给她点教训也好,看她下回还敢不敢轻易听从她生母沈氏的话。三两句窜咄下来,就闹起了着离家出走的戏码……真是个没脑子的……身为乌喇那拉家的二格格,虽说是个庶出的,可府里从没少她过吃穿用度啊。就凭她生母沈氏几句花言巧语,就稀里糊涂地跟着去了……殊不知,若真被沈家送入江宁织造府冲喜,她这辈子也真没出头之日了。
  来时的马车上。胤禛就已经给她解释了那江宁织造府郎中的情况,并非是她记忆里那个贵妇人的夫君。不过也快了。借着手中的实权,给其缠绵病榻的儿子从富绅、官宦世家选择冲喜新娘,一来冲喜,二来想来个强强联手……
  不过此事一旦揭发,康熙是绝不会容忍的吧。就算不摘去对方的乌纱帽,令其锒铛入狱,江宁织造府郎中的官职是铁定保不住了。而那位曾于她有过一面之缘、送过她一对贵妃扁镯做添妆礼的贵妇人的夫君。咳,就是传说中的曹寅大人啊,就该走马上任,成为江宁织造府新一任郎中了……想来,金陵大观园就是不久之后的事了吧?
  如此想来,也确实有缘啊。“咱们是不是也该找个机会去会会那位曹大人啊?”槿玺收回纷飞的思绪。问身边揽着她走到二楼包厢外的胤禛。
  胤禛扬眉浅笑,“会有机会的。”
  槿玺偏头想了想,也是,应惜商行的总部就在金陵呢,岂会没机会见面。遂笑着遥想起不久的将来:“好期待曹雪芹喊我一声姨啊……”说不定后世名著《红楼梦》里还真有我的形象啊……
  胤禛闻言,脚下的步伐差点凌乱,抬首望望天花板,无声叹息:他的小妻子,总是思维独特到不一般啊……
  玺藤茶楼这套位于二楼东首的大型包间,是不许闲人随意进出的。即使是大厨房送菜肴酒品,也是秦朗月亲自端进房的。待胤禛和槿玺走后,也是秦朗月亲自打扫清理的。至于泡茶净脸之类的琐事,就由槿玺伺候胤禛做了。
  见尔敦还没到,槿玺就先给胤禛泡了壶他百喝不厌的冻顶乌龙。无意间扫到茶柜里已经有今年新制的玫瑰花干了,想了想,打算给自己泡壶玫瑰花枸杞茶品品。于是,从茶柜下格拿出一套从法国运来的玻璃花茶壶,抓了把紫色的玫瑰花干,又撒上几粒丰润圆长的宁夏枸杞,一壶清香扑鼻、色泽丰润的玫瑰花茶就冲好了。
  刚在沙发上落座,和胤禛两人各捧一杯香茗悠悠品尝,秦朗月就敲门送来了刚出炉的配茶点心。
  顺便汇报道:“尔敦半个时辰前刚离开,说是主子吩咐的事已办妥,客人就在隔壁包间,需要带过来吗?”
  胤禛闻言微挑眉,随即唇角轻扬,赞了声:“动作倒是迅速了不少。”
  “什么客人?”槿玺一手捧着花茶耳杯,一手捻了块热乎乎地鲍鱼酥,惬意地尝着,听秦朗月和胤禛的对话,狐疑地抬头问道。
  “就是你的庶妹,尔敦已经让人送来了。就在隔壁。你要去看看她吗?还是爷直接遣人送她回乌喇那拉府里?”
  槿玺愣了愣,有些不甚相信地眨眨眼:“你说,槿柔已经被找回来了?”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啊?一路上,她也没见他向谁发号施令过啊……就算有,从她娘家出来,来到这茶楼,这才多少时间啊?
  她定了定神,心下唏嘘不已。总算见识到了“粘杆处”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啊。
  胤禛不置可否地轻点头,目光落回他手上的杯盏,似乎槿柔找没找来与他并无多大瓜葛。
  说来也怪,除了槿柔,胤禛对她娘家那些人,都很客气。每逢回去,都是他主动要求挑名贵的物件送去。齐恪、齐琛自不必说,年龄相仿,也谈得来,聚在一块儿并无多少不适。就是两个小的,齐郎和齐翎,也喜欢和胤禛亲近,初时的羞赧腼腆,经过这一年半载的时不时相处后,也早被热络和喜悦替代了。
  唯有槿柔,他是素来避而远之。许是槿柔一开始就表错了情吧,妄想姐夫能娶小姨子……她当自己是娥皇还是女英啊……
  槿玺想到这里,不由自主地搓搓汗毛直竖的手臂,叹了声,道:“既是已在隔壁了,我过去看看吧。”顺便开导开导她,别再真假不分地听从沈丽秋的窜咄,做出对己对家皆不利的傻事来了。
  “嗯,那你速去速回,爷在这里等你。”胤禛点点头,有凤一在暗中保护,又是在自己的茶楼,横竖生不了什么事。他也就懒得去污眼了。
  槿玺挑了两碟颇受女孩子喜欢的点心:一道蝴蝶酥、一道红豆蛋挞,再带上那壶玫瑰花茶,由秦朗月帮忙送至了隔壁。
  门打开时,一身汉服打扮的槿柔正趴在桌上,不知真睡还是假寐。左右各立着一名丫鬟打扮的陌生少女,看到秦朗月带着槿玺入内,立即恭敬地福了福身,平凡的颜面却依然清冷。
  无需多猜,槿玺就想到了,她们八成就是窦尔敦的部下了,传说中“粘杆处”的人才啊。
  秦朗月招招手,将那二人唤出了包间,给槿玺留下了自由说话的空间。
  “槿柔……”槿玺柔声低唤。果不其然,趴着假寐的槿柔哀怨地抬头看向她,似是无比愤恨地指责道:“我就知道是你!是你派人把我劫回来的是不是?”
  “若是我说不是,你信不信?”槿玺在槿柔对面落座,将两盘还冒着热气的美味点心移到两人中间,又给两人斟了一杯花茶,笑着说道:“饿了吧?我看你午膳也没怎么吃。来,先吃点点心裹裹腹,待会儿,我会送你回家。”
  “谁稀罕!”槿柔重重地哼了一声,表情不屑地说道:“你少来猫哭耗子!我娘说了,都是你,都是你和你娘,要不是你们,我娘哪里会被阿玛休了?!如今倒好!我有了好归处,你却还来阻止我……我才没你这么坏心眼的嫡姐呢!”

164 荷叶山(上)
  槿玺静静地听着庶妹发泄囤积内心多年的种种不满和抱怨,待她尖锐着嗓子吼了一阵,停下来喘息的时候,方才淡淡地说道:“伱娘因何故被休,伱得去问阿玛。我只是来告诉伱今日的事,伱知道伱的好归处究竟意味着什么吗?”
  “哼!纵然不能像伱这样嫁个皇子贝勒,可人家也是江南大官,富守一方。我娘说了,嫁过去了,我就是大少奶奶……”
  看着槿柔自得满满的憧憬样,槿玺不由得摇头直叹:“伱娘可有告诉伱,伱要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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