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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粉嫩娘亲-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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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听见阿姨大叫一声,“岚儿”!
我转过身去,看见阿姨头发乱了、衣服脏了,淑女的模样不复存在。她大步冲了过来,一把将我搂进怀里,不迭声地给我道歉,“岚儿对不起,阿姨不好,阿姨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艺美屋门口,阿姨真是太糊涂了,对不起岚儿,不哭,岚儿不哭。”
我猛地扑进她怀里,两根胳膊吊住了她的颈子,竭尽全力尖叫一声“妈妈”!
“依依……依依。”
嘴巴里塞满了蛋糕,正努力吸气、呼气的我,闻声,抬眼看看从门外兴匆匆跑进来的爸爸,想要说话,却给蛋糕呛了一口,止不住地咳嗽。
“你看看你,今年都八岁了,吃东西还会呛到,真是个笨蛋。”凌祈凡像个背后灵似的冒了出来,伸出一根手指,用力戳了戳我的小后脑勺。
我转过头,一手指着他,“咳咳”两声,突然尖叫,“妈妈……”
“哐!”一只平底锅很精准地落在祈凡头上,换来他一抹苦笑。
他用手捂着头,回头对妈妈叫道,“妈你又来了!可不可以不要每次都这么暴力呀!”
“谁叫你欺负妹妹的?”妈妈两手叉腰气哼哼地瞪着他,“你要多学学你哥,看看人家,无论是坐着还是站着都比你优雅多了,走出去别告诉人家你是我卫澄萍的儿子,会笑死人的。”
恶毒的妈妈!我捂嘴偷笑。
坐在我对面接电话的祈尘,放下叠起的一条腿,有些不明所以地向我们这头望来。
“妈!”祈凡往我身边挤来,两手掐着我的脖子轻轻晃了两下,“喂我哪有欺负你,每次都叫妈来修理我,越来越不可爱了,还是以前不讲话的时候乖顺。”
“哐!”平底锅再次命中。
这回祈尘看到了,正喝水的他,很不雅地把一口水喷了出来。
我伸出一对晶莹白皙的小手,头一偏,扬着顶可爱的笑容无奈地摊了摊手。
多可笑的大哥呀,这笑话看了多年了,居然还会给水呛到!
113 赏诗大会
113赏诗大会
“公主,公主!公主——”
我缓过神来,从窗外探出颗头去,指着对门一支从墙角蜿蜒伸出的老梅,“乐雪你看,前两天那棵树还像要死过去似的,今天却开了花,生命力好顽强。”
“公主,外面有点下细雨,别凉着了。”乐雪伸出细细的胳膊,把我从窗外拉进来,仔细给我擦了擦头发上细碎的水珠子,再倒了杯热茶递给我,“公主从一早上到现在,一直盯着窗户外面发呆好久了。公主若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可以告诉乐雪,乐雪会替你分忧的。”
我捧着热乎乎的杯子,盘腿坐在红木高凳上,偏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忽然说道,“乐雪,我以为我小时候遇到的事情很多,为人处事应该很洒脱了,原来不是这样。”
小的时候,不懂纪昌叔叔和萌萌阿姨,当时为什么一定要接我回纪家去生活。也不懂纪家老奶奶为什么这么厌弃我。更不明白纪昌叔叔为什么把我丢进孤儿院后,又拜托自己的好友把我领出来收养。
纪昌叔叔与萌萌阿姨每年都会来探望我好几次,他们有一对可爱的孩子,一个比我长四岁,一个比我长五岁。
随着年龄增长,渐渐懂得多了,也能体会到纪昌叔叔与萌萌阿姨目光中的怜意。也开始逐渐明白,为什么海枫哥哥和海诺姐姐拼命拼命的对自己好,为什么每逢我过生日的时候,他们一家四口就疯狂给我买礼物。
小的时候弄不清楚的事,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慢慢地一点一滴地弄懂了。
经我研究,纪昌叔叔毫无疑问就是我亲生爹地。
不过我从来没问过他这件事,也不知道为什么萌萌阿姨毫不痛恨我,照理说,我亲生妈妈该是插足纪昌叔叔和萌萌阿姨的第三者呀。
大人们不提,我自然也是三缄其口,不会多去过问。我以为我以后遇到什么事,都可以笑着面对。毕竟给人收养去当扒手,这种可怕的日子都给我熬过去了,还有什么是我不能熬的呢?
可是我从来没想过,与我一起在孤儿院长大、又这么巧做了十几年同学的毛毛,她竟然会这样痛恨我。
更可怕的是,本来不停告诉自己,无论在哪里,一个人都能快乐成长的我,越来越想念爸爸妈妈和哥哥了。原来,就算自己多念一万遍“我终于逃离哥哥的魔爪了”也是没有用的。
我开始想他们了……
而思念,就跟潮水似的汹涌而来,叫我分毫不能抵挡。
“皇姐!”弯弯的笑眼,朦胧探入我眼帘。
我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君尧、君然和君熹正走入门来。
映月公主也来了,她欢快地跑到我身边,亲热的挽起我的胳膊,笑道,“君上说皇姐这两日心情不好,映月特地过来看看皇姐。顺便请皇姐陪映月一齐去参加一年一度的赏诗大会吧!很热闹的哦。”
我神色讶然地看向商君尧。
后者点点头,温润似玉地笑了笑,“既然是龙朝一年一度的赏诗大会,那我们都去看看吧,难得如此热闹。”
“好哇!乐雪也要去!”最爱凑热闹的小妮子,不待我反应,头一个举双手,报以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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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抵达赏诗大会举办地,菩提寺坐化亭时,却见已是人山人海。
坐化亭附近人潮涌动,亭里亭外满是书生学子。偌大的广场上设了好几处摊位,卖馄饨粥面的、折扇字画的、雨伞胭脂的,真是应有尽有。
所以说,多举办举办大型活动,也可促进国民经济增长。
小商贩们也算是嗅觉灵敏,知道趁此机会敛财,算是难得。
我们下了车,一行人衣着光鲜、气质动人,自然免不了叫人多看几眼。
好在小雨总算止歇,只不过地上有点湿滑,走路的时候,乐雪用力捏着我的小手,大概是怕我跌跤。
我们挤进人群里,穿着便衣的侍卫们把人群向两边分去,好不容易我和乐雪挤出了人堆,撇眼看去,君尧他们也出来了。
乐雪捏捏我的小手,低声说道,“公主,小心您自己腰间的绣囊。”
“哦。”我赶忙摸摸口袋,索性把绣囊取出来握在手里。绣囊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一块舒无戏给我的玉牌,绝对不可以丢。
乐雪扯扯我的手,望过去,只见一名青衣秀才摇头晃脑地念着自己的好诗。
语毕,赢得一阵掌声,他便得意地向周围拱手,“小可不才,向诸位讨教一二,需以天上一物为景,以景表情,诉出一番相思之意。”
我觉得搞笑,这咬文嚼字地听着真累呀。
啥不好玩,来玩这个赏诗大会,诗词歌赋对对子那不是古人才弄的玩意儿嘛,我一个高中生,就会几句唐诗宋词,还是不要当众献丑了。
若说是对对子,倒还可以应付应付,以前国文兴趣班的时候,我报的就是这个。
因为我本身小脑不发达,没啥运动细胞,所以就报的文班,惦念着兴趣班的时候老师讲老师的,我睡我的。
谁知道对对子那老头特喜欢用粉笔头丢我,老把我拎到前面去出我洋相,此事想来就叫我一肚子火!
给老头锻炼的,对对子马马虎虎还过的去。
至于念诗,那就免了吧,肚子里也就那几首床前明月光、鹅鹅鹅的诗,哈哈,还是不要出去搞笑了……
“还有没有谁出来指点一二?”那酸秀才晃头晃脑一脸得意之情,看来没人念得诗可以胜过他。
我吐吐舌头,“得意个什么劲呀,赢了又没有奖品的。”
“何谓奖品?”映月公主转头望我。
“奖品那个就是……赢了之后可以得到些财物什么的。”
“哦,是彩头。”
“啊对对对,就是这个彩头。”
“谁说没彩头呀?皇姐你看那边。”映月指着前面,给酸儒遮住的石桌。
我看过去,见上面摆了一只红色托盘,盘里叠着四、五块金砖。
“哇不是吧,那金子是不是真的?”我眼睛蓦地一亮,里面窜出小火苗之类的东东。
“公主。”乐雪用力扯扯我的袖子,压低声音对我说道,“你别这个样子嘛,你是公主耶,还会缺这几块金砖?”
“去,我是史上最穷的公主。”我凑着乐雪的耳朵嘀咕道,“咱们头上戴的身上穿的又不能拿去卖了换银子,以后要跑路,身上总得带点银子的嘛。”
“跑……”乐雪用力捂住嘴巴,瞥了映月一眼,见她正津津有味地盯着场中,于是悄悄松了口气,再扯扯我,“公主呀,咱们为什么要跑路?”
“难道你想跟着商君尧他们回去商国?”我看了她一眼。
乐雪还没回话,商君熹的声音便猛地从我身后冒了出来,“皇姐,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TXT小说下载:。。'
丫的这个大嗓门,真恨不得用团泥巴塞住他的大嘴。
场上闹哄哄的,那酸秀才正得意的笑,瞄着金子的眼睛快要着火了,“若是诸位之中没有哪个可以胜过小可,那小可便不客气了,这些金子……”
“慢着!”我用力把手举了起来,在人群里蹦跳,“我试试!”
“你?”场上许多酸儒轰然笑我。
“乐雪,等咱们把金子抱回去,就发财了。”我不看乐雪翻白眼的表情,兴匆匆推开商君熹挡在旁边的身子,奔到一堆金子旁,伸出一根小食指,用力戳戳对方酸秀才的肩膀,“喂喂,你那什么诗,还敢拿上台面来显摆,我给你念首千古绝句,听好喽。”
“谁家今夜月徘徊,何处相思明月楼。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好诗,好诗啊。”静默了一小会儿的亭中,突然爆发出一片称赞声。
我暗中拍手,那自然是好诗了。
哈哈,搜肠刮肚,也就只会那么几首了,赶紧抱金子逃跑,免得给人问长问短泄了老底。
我伸出一对爪子去抱金子,眼角瞥到商君尧与商君然好笑的目光,气哼哼地暗骂:知道你们有钱,动辄几十万金子出出入入,你丫的皇姐我没钱啊,你不自动进献给我,还好意思叫我开这个口问你们要吗?可恶!
“慢着!”酸儒也看到手的钱财飞了,脸孔涨得通红,“这位姑娘,你我还未分胜负,再比两场。”
“什么?”我瞪大一对眼睛,怒冲冲看着他,“你想学小狗耍赖,输了不承认呀你?”
底下一片哄笑。酸儒顿觉面上无光,怒道,“姑娘你莫欺人太甚!你这么做完全不合规矩。”
“我管你合不合规矩?”我挥挥小拳头,急急忙忙抱那堆金子去,“总之我赢了,金子就是我的。”
“哈哈且慢,姑娘,这按规定,得要三局三胜,那才算是赢了。”
这笑声真有点耳熟,但却刺耳!
114 求救
114求救
我手里不忘拿了块金砖,转头过去一看,差点跌倒,原来是龙大丞相与龙翊两个,皇帝当得还真悠闲呀,我想。
龙翊穿着一身锦衣华服、摇着一把山河秀丽的折扇,向我微笑。
出声叫我且慢的,是龙大丞相,我有点忍不住想跳起来,用手里的金砖狠狠K他的脑袋。
我这个意图貌似给他们瞧出来了,龙大丞相嘴角的笑容于是咧得更欢畅了。
我伸出一只小手,用力举过头顶,“先前是你出题的,酸秀才,现在轮到我了,我给你出个对子,你要是对的精彩就算你赢,对的没我好或者对不出来都算你输。”
“请出题。”
“山山水水处处明明秀秀。”
秀才一愕,“好对。”
自然是好对,我翻翻白眼,书里学的东西能不好么。赶紧对,给你三分钟时间,我说。超过时间也算你输!这耍无赖的手段,把周遭的人又逗笑了。
“晴晴雨雨时时好好奇奇。”龙大丞相插口。
“好对,好对呀。”路人ABCDE鼓掌称赞。
我气得一眼飞瞪过去,随后恶狠狠对酸秀才说,“找枪手就是作弊,你输了!”
“本姑娘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赢了金子归你,你输了金子归我。”貌似忘记周遭一干闲杂人等了。
“请出题。”酸秀才也绝,竟然给我点点大头,完全赞同我的主意,好像这金子合该就是我跟他的……汗。
“思前想后看左传书往右翻。”
“姑娘左传是为何物?”
我瞪了他一眼,“总之你不必管,就是一本比你还要古老的书!”笨蛋!
“坐南朝北吃西瓜,皮向东甩!”死龙翊又给我接口了,算他们文采好,看我三个皇弟多好呀,都不拆我台,不跟我抢银子,只是注视着我笑。
“好啊,前后左右,对东南西北,妙啊,妙!”
妙你个大头鬼,我摆摆手,“不是这样对的,最佳答案是走南闯北游西湖水向东流!你们输了!”
我捧起桌上五块金砖,沉甸甸的,赶紧招呼我家可爱的乐雪,“乐雪来,帮小姐我拿金子。”
“不知小姐对子中所指的西湖,是为何处呀?”龙大丞相旁边,一名黄衣秀才提问。
“你管西湖是为何处,西湖就是……乃是……一片湖。”绝倒!众人哄笑,我翻翻白眼,正要起步,又给一人拦住去路。
见还是一酸儒,也是奔银子来的。
“不才也有一对,希望小姐赏脸。”
“我赏你个大头鬼!”人群外依稀传来这么一句话,简直道出了我的心声,自然也吓了我一吓,这熟悉的声音是……
我想追出去看看,却给那大头秀才一手拦住,“铜萝也是箩,蔑箩也是箩,铜萝装进蔑箩,不见铜萝,只见蔑箩。”
我不高兴地瞪他一眼,气他拦我去路,眨眨眼,“我对了你可别不高兴。”
“小姐请对。”酸秀才瞄着我手里的金砖,冷笑,想必以为我故弄玄虚,其实对不上来。
“秀才也是才,棺材也是材,秀才装进棺材,不见秀才,只见棺材!”哈哈!看着对方那张大便脸,我笑得东倒西歪,扯扯乐雪的小手,挤出人群,只见来去行人如潮,翩若惊鸿的一瞥,那笑声去的远了,仅见一抹白影,熟悉的令我心惊,与乐雪对望了一眼,她也正瞪大眼,难以置信地和我看了看。
“皇姐。”商君尧他们追了出来围上我,不见龙翊和龙影,我撇撇嘴,把沉甸甸的金子往商君熹手里搁去,“我要换成银票,最好是所有国家通用的那种。”
上回该死的舒无戏给我那一万两黄金的存款单,居然只能在本国通用,这回我要学乖点儿。出门没银子,等同乞丐,那可不成!
“皇姐终于又有精神了。”君尧抬手揉揉我的头发,与我互注一眼,换来我灿若烟花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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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牢门!”
“哐啷。”
我弯腰跨了进去,看到歪倒在地上,把身子蜷成一团、形容万分憔悴的陆香瑶,先是怔了怔,随后板起小脸冷声问道,“听狱卒说你从今天早晨开始就一直嚷嚷着说要见我?”
“依依,依依。”陆香瑶翻滚着爬到我脚边,用力扯着我拖曳在地上的裙子,“救我,依依,救我。”
“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话好说的了。”
“依依,我错了,我不该把怨气撒在你身上,你救我,救我出去吧,救救我,我受不了了,我再也不想呆在这么一个鬼地方了,依依。我告诉你……”她仰起乌漆抹黑的脸蛋,神秘兮兮地靠近我,两手不停抚着自己一双胳膊,煞白的脸蛋上挂着一丝恐慌。
她放低语音,用一种叫人毛骨悚然的声调对我说,“这里有鬼。”
“你在胡扯什么?”我拨开她的手。
“是真的依依,你相信我,是真的!”她激动地抱住我双腿,声嘶力竭地尖叫,“我每天晚上都听到奇怪的声音,是鬼敲门,鬼在敲门,真得!”
“你是亏心事做得太多了,所以才会疑神疑鬼。”我没好气地挣开她,顺势走到一旁的栅栏前,“陆大人为什么不想办法救你?”
“他自身都难保了依依。原来皇上一直在想办法削弱我父亲、八王爷还有朝中几个大臣的力量。现在借这个机会,正好下手,父亲自己也焦头烂额,根本无暇顾及我这个女儿。”
“这样啊。”我叹了口气,这位陆人杰陆大人,果然是龙翊要对付的人。
“依依,看在我们这么多年情分上,这次你一定要帮我,一定要帮我。”陆香瑶又爬到我脚边,扬起双手,狠狠扯着我,神情万分激动。
我低头望了她一眼,伸手扶她,“你先起来再说。”
“你会帮我的哦?”陆香瑶爬了起来,蓬头垢面一脸希冀地看着我。
“我试试吧。”迟疑了片刻,我淡淡地点了个头。
“不是试试,是一定要把我从这里救出去,依依,你有办法的,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陆香瑶拼命摇晃着我的手大吼。
“好啦!”我猛地扔开她的手,“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激动,事情已经发生了,那总得想办法解决,在这里大吼大叫是没有用的。还有,如果你想让我救你的话,请你以后别再叫我依依,我现在的身份是浔阳公主,我不想节外生枝,你最好不要再给我惹麻烦!”
“依依……浔阳……公主。”陆香瑶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你一定要救我出去,我不想死在这个地方,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你一定要救我,救我……”
我探出手去拍拍她的手背,“放心吧,顶多我去求商君尧帮忙了,没事的。”
“嗯,一切都拜托你了……公主。”陆香瑶小小声地说话,轻轻点了点头。
“咚!”盆子重重放到我面前,里面的水弹了出来,有几滴泼到了我脸上。
我抹抹小脸,冲着负气转身的乐雪挥挥小拳头,“你又干吗啊,好端端的,你生哪门子气吗?”
“那个陆香瑶分明就不是好人,你干嘛还要去管她的事情?”乐雪气愤地在我面前走来走去,倏地停步,嚷嚷道,“那个陆香瑶的父亲,陆人杰陆大人听说今早已经给龙朝皇上收监了,判了个刻日处斩,罪名是通番卖国!”
“什么?”我从床上跳了起来,“通番卖国??”
“是啊,听说他多年来收了北丘国不少好处,如今事情败露了,好像还是龙影大人亲自到他家里找出来的证据,就是今儿个一早发生的事情呀!龙影大人带了一队人马冲到陆大人家里,把陆府都给封了,陆家所有亲眷都给抓了起来打入天牢。那个陆香瑶,她分明就是见风转舵,肯定是听说自己的父亲给人抓了,没办法再救自己出去,所以改而又来求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北龙朝政局动荡,皇帝派人四处抓捕与他作对的朝臣,根本就是有计划、有目的的一网打尽,你还跑进去掺和这趟浑水?公主呀,你这回的胆子怎么又大了呢?上次乐雪叫你去救龙翊,你偏偏不肯,这次你……”
“这怎么同呢?”我背着一双小手来来回回走动,“上次那个是龙翊,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他是死是活我干嘛要摆在心上。这回要死的陆香瑶是我朋友……我和她认识少说也有十二年了。”
“朋友?公主,陆香瑶一直想要你的命,你怎么还当她是朋友?”
“总之你不明白的了。”我跺跺脚,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是,香瑶她是对我不好,可我如果不救她,眼睁睁看着她给龙翊杀头的话,我一辈子心里都会不安的。”
“可是陆家通番卖国,他们皇上已经下令全家抄斩了,怎么救?”
“那我就是在想办法嘛。”我扯扯乐雪的小手,“来,乖了,给我想想办法,看怎么才能把陆香瑶救出来。”
乐雪望着我,长长叹了一口气。
“公主,乐雪劝你还是别多想了,明天是我们呆在这里的最后一天,乐雪听九殿下说,我们后天就要动身回商国去了。”
“我去找商君尧!”
“公主!公主啊——”乐雪气哼哼地跺着脚,“你怎么非要危危险险的去做这件傻事呢?”
115 筵无好筵
( ) 115筵无好筵
“君尧,君尧!”我扑腾着跑进商君尧的厢房,来回望了一圈,见没人,我便在屋里坐了下来,寻思着如何说服商君尧去趟这个浑水。
该怎么跟他说呢?
君尧,你去和龙翊打个招呼,放了陆香瑶吧,她爹爹通番卖国的事情跟她无关的。
唉,这样说一点说服力都没有,我紧紧锁着眉头,两手托住下巴,无聊地晃动着脑袋。
“娘亲……”一道细细碎碎、低低沉沉、宛转悠扬的声音慢慢飘进了耳朵里。
我下意识地“嗯”了一声,偏着个小脑袋苦思冥想,恍然一怔,猛地跳了起来,来回转动着一颗大头,四处查看。
我倒,刚才是不是我重听呀?
我怎么貌似听见舒无戏这混蛋在叫我娘亲呢?
我在屋子里来来回回走了几圈,然而根本没发现舒无戏的踪影,于是自己不由暗暗笑自己,心想难道是最近太想他了,所以才出现了幻听?
“皇姐。”
“啊什么事?”我急忙放下帐子,讪笑着转身,看见商君尧从门口进入。
“你在找什么东西?”
“呃,没有没有,没找什么。”我心虚地笑了笑,蹦蹦跳跳上前拉住商君尧的手,“四皇弟,我来找你商量件事儿。”
“陆香瑶么?”
我一怔,“是呀,你怎么知道?”
“猜的。”
好厉害,这都能猜到。我不由多看了他两眼,笑嘻嘻地对他说,“你都知道了呀,那……皇弟,你帮我想想有什么办法可以把陆香瑶从大牢里弄出来。”
“朕……为何要帮她?”他撩起紫袍一角,轻缓地在我面前落座,挑起一道长眉,微微冷笑,“皇姐不如给朕一个理由。”
我趴到桌上,把身子探过去,仔仔细细望着商君尧微冷的眸子,“你……在生气?”
“这个女人每次都想着对付你,前几日还把你弄得无精打采,现在你好不容易有精神了,怎么还想管她的闲事,与你无关的不是么?”
“不是呀君尧。”我急忙抓住他的手,“陆香瑶已经给我认错了,她知道自己错了,我们帮帮她吧,我其实……”
“你太天真了。”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推了下我的额角,“她会改?她是天性使然,就算到死也不会改的。”
这个温柔的动作……
我有点发怔,看了他一会儿,猛地回过神来,急忙摇摇他的袖管,“会改的,她真的会改的。君尧,你帮帮她呀,要是连我们也不帮她的话,她可能真会给龙翊处死,这样死就太冤枉了,整件事都与她无关,那个通番卖国的是她爹嘛,干吗祸及妻儿呢?”
“这个是龙氏皇朝的律法,通番卖国可是大罪,全家抄斩也是死有余辜,皇姐何必插足去管龙朝的事情,那个龙翊,叫皇姐吃亏上当的还不够么?”他叹了口气,顺手揉揉我的头顶,“每次都叫人牵肠挂肚的,哪天能让人省心呢。”
我吐吐舌头,“是他太厉害了。”
“那个南朝的君上也不简单。”商君尧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笑着睇视我,“皇姐在商国的时候,与他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你也不简单,我暗中寻思。
反正凭我这个智商是玩不过你们的了,以后见到你们互K我躲远点就是了嘛。
“想什么呢?”商君尧一手握住我的下巴,笑着看我,“还在想陆香瑶的事?”
“嗯。”我点点头,“君尧,给我想想办法吧,看怎么才能把陆香瑶弄出来,又不至于得罪了龙翊。”
商君尧叹了口气,“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看来,不把她弄出来,你也不会安心。”
“嗯。”我再用力点点头,露齿笑道,“君尧你好了解我呀。”
他沉默地笑笑,不出声,只是看着我。
隔了良久,才一手抚上我的小手背,“今晚太后设宴,算是给我们践行。”
“我们真得后天回去?”
商君尧点点头,忽而笑了,“怎么,你还想留在此处,等人?”
“没有没有。”我急忙挥手,“我等什么人呀,我等的不就是几位皇弟喽。”
商君尧颔首微笑,“不是等人那就最好了,希望皇姐不要对朕有所隐瞒,嗯?”
他伸出一手轻摩我有点僵硬的脸颊,笑意盎然,“朕不喜欢给人蒙在鼓里,尤其是对于皇姐的事,最好是别骗我,皇姐……”
一阵毛骨悚然滑过心头……滴汗。
*****
临晚,太后设宴万福宫,邀诸大臣、夫人小姐作陪,每人面前设一张小香案,坐得我极不舒服,老扭动着想把两条小短腿舒展一下,吃了没几口,就觉得饱了。
几轮歌舞后,众人早已醉眼迷离、觥筹交错,宾主尽欢。
太后说了几句体面话,忽然转首对皇帝笑道,“皇上不是说安排了一场余兴节目给本宫开开眼么?”
“是母后。”龙翊点点头,望了龙影一眼,后者会意地抬起手,轻轻三击掌。
“啪啪啪!”随着清脆的掌声,只见一道人影滑过我们面前,衣袂翩然落在地上,怀里抱着一具琵琶。
“咦,这不是段美人么,怎么这身打扮呀?”太后笑着看面前所立女子。
这女子穿着一身浅红舞衣,头上错落有致的簪了七八根发钗,袖口绣着淡淡的月白花纹,雅如池中荷花,含苞待放。
“如袖参见太后、皇上,参见君上!”段姑娘抱着琵琶浅浅行礼,音质如珠玉滚盘,清脆动人。
“不必多礼。”太后笑着颔首,“不知段美人是为我们奏曲呢,还是舞剑?本宫也有一阵子没欣赏过段美人丰姿雅丽的剑技了,有些想念。”
“回太后,请恕如袖献丑,给诸位来一段琵琶剑舞。”
“好好好。”太后抚掌轻笑。
我见场上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段如袖身上,便急忙把压在小腚腚底下的两条可怜小短腿抽了出来,伸平坐直,舒服地往后仰倒。
乐雪急忙伸手推住我的背,警告地瞪了我一眼。
我撇撇嘴,压低声音对她说,“我想起来走动走动,感觉两条腿给压得都麻了。”
“不行,公主,好好坐着。”乐雪冲我摇摇头,低声念叨,“凤仪不可失呀公主。”
虾米凤仪啊,我撇嘴,目光朝殿堂中央望去,见那段如袖跳得轻盈脱俗,身段无比美妙,乍然旋身,裙子绽放,犹如旋动的花朵,眩惑了我们的眼睛。
琵琶骤响,裙带翩然,袖中忽地伸出一支七寸长的小剑曼妙挥舞,洒脱收放自如。
段如袖连连翻了数个筋斗,短剑滑过诸大臣面前,魅惑轻笑,转而舞过我面前,我正抓着一只茶壶,见她香风掠过,我下意识地向后退了退,蓦然见到段如袖眼底滑过的一丝冷意。
我一惊,心道:莫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如袖舞剑,意在……君尧?
“刷!”段如袖手里的小剑直指商君尧咽喉。
我大叫一声“君尧”,想也没想便把手里的茶壶抛了出去,“乒乓”一声脆响后,殿中气氛为之一滞,段如袖当空飞起,落在商君尧面前的矮案上,手里的剑直往他胸口比划过去。
商君尧把头一偏堪堪避过一剑,段如袖另一只袖管内又飞出一点银芒,原是一根尖细银针,朝商君尧喉咙口笔直飞过去,那还不是见血封喉么?千钧一发之际,君熹扔出一只酒杯,把银针打飞出去。
段如袖素颜一白,迁怒于我,射出那只七寸小剑,笔直往我胸口射来。
乖乖,真是一场鸿门宴!
乐雪飞身挡在我面前,抽出腰间所系软剑,“当”一声后,把那支七寸小剑打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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