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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紫 作者: 吱吱-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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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一愣。

    别素心已上前轻声喊着“爹爹”。

    别刚毅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窦小姐。”他声如刀锯,吃力地绽开一个笑容,“多谢你救命之恩。”

    窦昭看着心里一酸,泪水猝然聚在了眼眶中。

    别刚毅已望向站在一旁的男子,喊了声“杨大叔”。

    窦昭这才明白过来。

    这老者原来就是指点别素兰找上窦家、阻止了别素心自卖的人。

    ※

    2月18日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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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三章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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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三章所求(粉红票540加更)

    大家都朝陈大叔望去。

    陈大叔表情踌躇。

    别刚毅看着眼神微黯,又艰难地喊了声“陈大叔”,语气诚恳,带着几分乞求。

    陈大叔闻言轻轻地叹了口气,温声对窦昭道:“窦四小姐,这么远把您请过来,别馆主是有要事和您商议。但他现在伤势严重,说话很吃力,想委托我来和您说,不知您意下如何?”

    窦昭有些惊讶。

    在来的路上,她设想了很多种可能,早已打定主意,如果别刚毅的要求合理,看在别素兰的份上,她再出手帮一把也无妨;如果别刚毅的主意不情理,不管别刚毅如何的哀求,她也不会含含糊糊应承下来的。

    她只是没有想到别刚毅会托付其他的人来和她说事。

    可见别刚毅对这件陈大叔是如何的信任了!

    她顺着别刚毅喊了声“陈大叔”,笑道,“您但说无妨。”

    陈大叔面色微凝,对别氏姐妹道:“素心、素兰,你们上街去买点菜,等会也好整桌酒席招待窦四小姐。”

    竟是要支开两姐妹。

    别素心和别素兰面面相觑,都在对面的眼里看到浓浓的担忧,但两姐妹略一思索,还是顺从地曲膝行礼,退了下去。

    窦昭想了想,也遣了身边服侍的。

    陈大叔看着,眼底就流露出一丝暖意。

    “不瞒窦四小姐,别馆主的情形,很不好。”他轻声地道,“而单杰这个人,心胸狭窄,傲慢自大,别氏父女虽然得您相助侥幸逃过了这一劫,以单杰的为人,肯定不会善始善终,还有下一次。别太太是家中的独女,父母已逝,别馆主虽然有个族弟,但已出五服,但此时别馆主被陷入牢,别馆主的族弟畏惧单杰之势,素家二姐上门求助,别馆主的族弟竟然闭门不见,”他说到这里,语气一顿,原来温和的面容骤然一端,露出几分与其年龄、气质均不相符的义愤填膺来,“比我等这些比邻而居之人还不如,实非可托之人!”

    窦昭不由点头。

    陈大叔面色微缓,道:“别馆主怕他去后别氏姐妹无人可依,又落入那单杰之手,”说着,他站了起来,神色恭敬地双手抱拳朝着窦昭低头弯腰行着礼,“还请窦四小姐仗义解难,收留别氏姐妹。”他直起身,目光炯炯地凝望着窦昭,好像要看到窦昭心底去般的炯然有神,“窦四小姐的大恩大德,别氏姐妹定当永记在心,终身不忘。”

    窦昭半晌才回过神来。

    她张大了嘴巴,望着这位被称为别馆主称为“陈大叔”的老者久久无语。

    这人是干什么的?

    先说别馆主的病情博取她的同情之心,然后愤怒地说起别馆主的族弟的趋利冷淡,让她气愤之余生出和他同仇敌忾之心,再提出来将别氏姐妹托付给她,有了之前的同情和认同,她自然会欣然同意。

    真是厉害啊!

    窦昭忍不住仔细地打量他。

    陈大叔却是心神俱震,好不容易才强压下了心底的激荡,没有露出异样的表情来。

    他一世飘零,知天命之年才在这三教九流出没的东巷街定居下来。别刚毅为人坦荡赤诚,豪爽开朗,见他孤身一人,不仅主动帮他解决不少难事,而且还常拉了他喝酒,说些市井趣事给他听,家里做了什么好吃的,也会让别氏姐妹给他送一份。他手无缚鸡之力,无以回报,别刚毅出事后,只能帮着出出主意。

    窦家的人他曾仔细打听过。只知道这位西窦的嫡小姐在窦家地位特殊,和她接触过的人都对她赞不绝口,他就知道她不简单,这才指点别家二姐去找她,算着她不管欺世盗名为了声誉,还是真正的温柔敦厚的善良之辈,听了别家二姐的遭遇十之八九都会帮忙。

    她的确帮忙了。

    别馆主却要把别氏姐妹托付给她。

    他不同意。

    别氏姐妹都是坚强柔韧而又心底纯善的好孩子,怎能低眉顺目地去服侍别人?

    可若不托付给窦家小姐,又托付给谁呢?

    又有谁能让单杰打消祸害别家大姐的念头呢?

    除了窦家四小姐,以他们现在认识的那些人,还真找不出第二人。

    他不得不考虑如果窦家四小姐拒绝……这才使了些手段,想让别氏姐妹有个依托。

    不曾想,这位窦四小姐年纪虽小,却冰雪聪明,虽然对别家的遭遇心生怜悯,对单杰的行为愤然不满,紧急关头依旧淡定从容,冷静自制。

    北直隶的人都说北楼窦氏厚积薄发,几代经营,人才辈出。之前他还有些不以为然,现在见识了窦家五小姐行事,他才心服口服,不由泄气地想:难怪他事事精明最后却落得一事无成,别刚毅粗俗疏落却朋友满天下,遇难之时不乏朋友相助,就凭他这份识人的本领,自己就已远远不及的!

    陈大叔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随后心中凛然。

    自己不会坏了别刚毅的事吧?

    他顿时不安起来。

    “窦四小姐,”他语气虽然平常,心中却很急切,“我们也知道,单家和窦家本是旧识,单杰之事本就不占道理,单家不可能将这件事拿到台面上说,窦家乃是真定首善,别馆主求到窦家,窦家不知道别、单两家的纠纷帮着做了保人,单家也不能说什么,大家也都可以装糊涂,单家颜面无损,单、窦两家依旧可以你来我往,如同没有发生任何事的。可若是收留了别氏姐妹,这层窗户纸就捅穿了,单家脸上不好看不说,只怕还会有人说窦家盛气凌人,不把旧僚放在眼里……”

    既然知道,还提出这样的要求!

    窦昭微笑不语地望着陈大叔。

    陈大叔脸色微红,但随即神色一整,肃然地道:“窦四小姐,您可知道你们窦家此时面临的最大的危难和机会是什么?”

    窦昭一愣。

    陈大叔道:“王又省是窦四小姐继母的父亲吧?”

    他没有说王行宜是她的外祖父,而是用了“继母的父亲”这个称号。

    窦昭眼睛微眯,闪过针芒般的雪光。

    “自从他两年前生擒了蒙古可汗图木尔之后,声望已达顶点,满朝文武无人望其项背,让他入阁的呼声也越来越高。”陈大叔说着,背脊不由挺得笔直,手也背到了身后,脸上流露着胸有成竹的笃定,整个人都变得高大起来,“可你知道为什么他一直不能如愿以偿?”他目光闪闪地问着窦昭,“因为朝中有窦五爷窦元吉!”

    窦昭心如擂鼓。

    她当然知道。

    否则五伯父怎么会伸手管王映雪的事。

    五伯父和王行宜好比一个窝里吃饭的兄弟,而曾贻芬就是端锅的人。在没有旁人的时候,他们可以各凭手段地抢肉吃,可如果有人想算计曾贻芬,他们就只能联合起来一起对付外人,不然这锅打端了,他们可能就全都没有吃的了。

    如果五伯父发现王行宜犯了个错误,这个错误足以影响到曾贻芬,他可以选择装作不知道,一旦被发现五伯父视而不见,后果却是很严重的,有可能会被驱遂出去,有可能会生产成为没饭吃的人。

    可五伯父如果主动去帮王行宜弥补这个错误,五伯父将给人勇于承担的印象,不仅会给曾贻芬留下好印象,还会得到同锅吃饭之人的赞赏。

    她知道,是因为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可陈大叔怎么会知道的呢?

    窦昭想到了那个月明星稀的夜晚,她听到纪氏和王嬷嬷说体己话。

    一字一句,抽丝剥茧,把只到的支言片语还原成了事情的经过。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走一步,看三步吧?

    她衣袖里的手紧紧地攥成了拳,看着陈大叔的目光熠熠生辉。

    重活一世,她最缺的是什么?

    是个能帮她谋划算计的人。

    这个陈大叔,正是她想找的人。

    一时间,窦昭心中充满了斗志。

    她要把这个人收在麾下,为己所用。

    陈大叔哪里知道眼前这个小姑娘的心思,先抑后扬地想打动窦昭:“……手心手背都是肉,王行宜势头无二,曾怡芬若还是压着,只会便宜了其他人,这只会损害曾氏的利益。而令伯父和王行宜相比,更圆滑老练,更适合拜相入阁,他缺的就是声望!”说到这里,他不由怅然叹感,神色委顿,“这就是命啊!凭你再强,再狠,你也只能束手就擒!”很快他又打起精神来,声若洪钟地道,“你们若是能收留别氏姐妹,定能得到真定州百姓的赞扬,对窦家的名声、对窦五爷百利而无一害,窦四小姐何乐而不为?”

    真能扯!

    这世上每天不知道有多少惨绝人寰的事发生,难道窦家每解决一个窦家的名声就能增加一点吗?若是这样,只怕不用你陈大叔开口,二太夫人早就亲自动手了。

    窦昭笑道:“先生怎样称呼?”

    这是种正视的表现。

    陈大叔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凝声道:“在下姓陈,名澜,字曲水,号观涛”

    “观涛先生,”窦昭笑道,“我听说田氏代齐之后,大家都不敢自私铺路建桥了,不知可有此事?”

    这是个典故。

    春秋时,齐侯姓姜,田氏为齐侯显赫之姓,实行修公行赏,最后取代姜氏成为齐侯,姜氏因此而绝祀。从此历代君王最忌讳那些高门大户施恩于百姓。

    陈曲水脸色微变,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望着窦昭表情多了几分郑重。

    屋里突然响起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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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四章收留

    收费章节(12点)

    第七十四章收留

    “你们,你们别争了。”别刚毅声音干涩地道,“你们都是为我的事……不值得……”他说着,将目光移向窦昭,“四小姐,我知道这件事让您挺为难的,可我没有其他可托之人……她母亲去世的时候,我曾经答应过她母亲,会好好的照顾两个孩子的……”他眼角开始闪动着水光,“我不能把孩子往火炕里推……”

    窦昭听着,忍不住心头酸楚。

    “我不求别的,只求我走后,这两个孩子能堂堂正正的活着,”别刚毅像风箱似的,声音里夹杂着呼哧呼哧地呼吸声,“我也知道,窦家不是寻常人家,可这两个孩子,都乖巧听话,不会给您惹什么麻烦的……”

    “我知道,我知道。”窦昭忙走了过去,坐在了刚才陈曲水坐的地方,低声道,“你要是信得过我,我让她们认了我亲生祖母,也就是西窦的崔姨奶奶娘家的人做干亲,到时候让她们两姐妹搬到崔姨奶奶的田庄去住,那是窦家的产业,受窦家的庇护……”

    陈曲水错愕。

    刚才这位窦家四小姐还推三阻四的,怎么转眼的功夫就改变主意了呢?

    窦昭早在陈曲水提及别氏两姐妹的身世就有心想帮她们一把,免得明珠暗投,被单杰这种人羞辱,她只是不喜欢陈曲水把她当成无知小儿般的算计,这才有意和陈曲水斗斗嘴而已。

    “这么说,您同意了。”别刚毅又惊又喜,望着窦昭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之情。

    窦昭笑着点头。

    这世上有几个父亲能为了孩子,而且还是两个女孩子能做到别刚毅的份上!

    就凭这一点,她也应该帮帮别氏姐妹。

    “如果你要是不放心,也可以让她们跟我住在西窦。”她道,“横竖这几年家里都没有人,她们姐妹去了,正好和我做个伴……”

    别刚毅却摇头,道,“我知道小姐是好心,可窦家家大业大,四小姐上有长辈,下有兄妹,她们两姐妹就这样跟过去了,说她们两姐妹占窦家便宜的闲言闲语多,说四小姐流言蜚语只怕也不少。您救了我们全家,我应该好好报答您才是。可惜我身子骨不挣气,不仅没能报答您,还给您添了这么多的麻烦,哪还能让您再受委屈……”他说着,喊了声“陈大叔”,咧着干枯的嘴唇笑了笑,道,“您是有学问的人,字也写得好,我就请您给她们姐妹写份投靠文书吧……”

    “别馆主!”窦昭和陈曲水两人齐齐惊呼,又不约而同地看了对方一眼。

    “不写投靠文书,名不正,言不顺。”别刚毅无视他们的惊呼,道,“与其让她们姐妹不上不下地就这样跟着四小姐,还不如定下名份,她们也知道哪些事能做,哪些事是越僭,于四小姐和她们,都有好处。”

    窦昭默然。

    别刚毅的话不无道理。

    人有的时候就怕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努力错了方向。

    签了卖身契的,生不归祠,死不归宗,婚配、生死都由东家做主。写了投靠文书的,则是“义仆”,东家不能将他们出卖,他们既可以自己婚配,也可以有私产,只是要不加害、谩骂东家,就算是触犯了律法,也和平民一样的处置。虽然两者有所区别,可不管怎么,写了投靠书文之后,和东家就有了“主仆”的名份,到底是服侍人的事。

    她想到刚才陈曲水支了别氏姐妹出去,沉吟道:“素兰她们知道这件事吗?”

    “还不知道。”别刚毅的回答不出窦昭的预料,“可她们两个都是脚踏实地的孩子,只要能清清白白地做人,我想她们肯定愿意跟着四小姐的。”

    陈曲水道:“还是问问她们两姐妹的意思吧?”

    窦昭也觉得这样比较好。

    别刚毅就请了陈曲水把两个女儿叫进来。

    别素心和别素兰自然是无比震惊。

    她们猜到父亲可能是怕自己死后她们姐妹无依无靠,想把她们姐妹托付给窦家四小姐,却没有想到父亲会让她们写投靠文书。

    别素兰还有些懵懵懂懂不知所措,别素心想到那几日父亲入狱的日夜煎熬,想到单杰无耻嘴脸,想到妹妹的四处波走,又看到眼前父亲死不瞑目的担忧,她把心一横,跪在窦昭的面前,对陈曲水道:“陈大爷,您就把我们姐妹写份投靠文书吧!”

    窦昭伸手携她。

    她却跪而不起来,还拉了愣愣站在旁边的别素兰一起跪在了窦昭面前:“四小姐,我知道窦氏乃富贵之家,想投靠的人不知凡几,哪里还用得着像我们这样写投靠文书的。您能收留我们,全是您可怜我们姐妹没个去处,我们姐妹不是那不知道感恩戴德的人。若能跟着您进府,以后定当好好服侍您,受您屋里的嬷嬷们管理,和众位姐妹好好相处……”说到这里,已泪流满面。

    别素兰大哭起来,她膝行着爬到了别刚毅的面前喊着“爹爹”。

    别刚毅抚着小女儿的头,豆大的泪珠从深陷的眼眶里无声地落入鬓角。

    屋里的人都哭了起来。

    赵良璧撩帘窥视,也跟着鼻头一酸,用衣袖抹起眼睛来。

    良久,屋里的哭声才渐渐低了下去。

    窦昭红着眼睛对陈曲水道:“那就请陈先生写份投靠文书吧,也好让别馆主安心。”

    陈曲水不再说什么,见别家没有笔墨纸砚,回家去写了别氏姐妹的投靠文书送了过来。

    窦昭对别刚毅道:“这文书就放在素心手里,你好好养病,能不用到这文书就是最好的了。”话说到最后,压下心头的悲伤露出个爽朗的笑容,“到时候有什么事,我也不会撒手不管的。”

    “多谢四小姐。”别刚毅知道窦四小姐这是在安抚她,但窦四小姐能说出这样的话,他对两个女儿的未来又多了一份踏实。

    窦昭喊了赵良璧进来,指了他让别素心认人:“这些日子他都会在真定州窦家东街的粮油铺里,你若是有什么事,就让他去办。”

    别素心忙曲膝向赵良璧行了个福礼。

    赵良璧没想到窦昭会把他突然安置到窦家的粮油铺里,那是东窦的产业,因而愣了愣才给别素心不礼,显是有些手忙脚乱的。

    窦昭又说了些让别素心好好父亲之类的话就起身告辞了。

    陈曲水和别素心送窦昭出门。

    窦昭走到前院,停住了脚步,她先是吩咐海棠把事先准备的二百两银票给别素心:“不要让你父亲担心,大夫出诊,只管买了好药给你父亲用,如果要人参,跟赵良璧说,让他帮着去买。”

    别刚毅能多活几天,对他们姐妹来说,也可以少些遗憾吧?

    窦昭不无感慨地想。

    别素心什么话也没有说,含着眼泪给窦昭磕了三个头,接过了银票。

    窦昭望向了陈曲水:“我那里还缺个西席,不知道先生有没有兴趣?”

    陈曲水愣住。

    窦昭笑着吩咐赵良璧:“陈先生能不能屈就教我,就看你了。”

    言下之意是让赵良璧想办法请动陈曲水。

    赵良璧满脸子想着刚才窦昭的话里——真定州的粮油铺子,也不知道三爷会不会答应?哪里还有心思认真思索窦昭的话,忙躬身行礼应“是”。

    而陈曲水来说,窦昭让一个仆人来请他去做西席,这对他来说是种莫大的耻辱,可他又注意到窦昭说的是“我”,而不是西窦或是窦家。

    他心中一紧,等窦昭走后,好好地查了查窦家的事。

    不查还不知道,一查,他顿时满身的冷汗。

    窦家四小姐,是运气太好?还是灵心慧性,是个不出世的天才呢?

    他陷入了久久的沉思中。

    窦昭当然不知道这些,但她知道,对于陈曲水这样的人,肯定不会贸贸然地就答应做谁家的西席,她丢出了“我的西席”这个诱铒,就想看看陈曲水会不会感兴趣。

    她回到真定之后,先去见了三伯父,要把赵良璧安排到真定州的粮油铺子。

    赵良璧有能力,窦昭又不是让赵良璧去做粮油铺子的大掌柜,窦世榜没有道理为这点小事得罪一个名下有四分之一窦氏财产的人。

    然后她去见了崔十三,一是让他帮忙查查陈曲水这个人,二是让他留心有没有人查自己。

    崔十三却觉得她行事有些鲁莽:“为何不先查清楚了这个人再请七爷帮您把人请回来?”

    那么样只怕会换来陈曲水直截了当的拒绝。

    窦昭笑而不答,去见了祖母。

    祖母听了别家的事很是唏嘘,趁机教导窦昭:“所以说人要学会惜福。”

    窦昭连连笑着称是。

    祖母私底下又让红姑给别氏姐妹送去了五十两银子和一些吃食。

    窦昭全当不知道,坐在临窗的大书前拿着崔十三送来纸笺发着呆。

    真定州无极县人,十五岁中秀才,二十二岁中了举人,之后十年屡试不第,家中一贫如洗,妻子和唯一的儿子相继病逝,他谋了个坐馆的差事,提前支取了银子才得以安葬了儿子,之后他没了音讯,据说是在京都坐馆,五年前买下了东巷街别家武馆隔壁的两间小屋,在真定州安顿下来。

    这期间的十几年他都去哪里,干了些什么,没有人知道。

    窦昭抿了嘴笑。

    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海棠笑盈盈地走了进来,双手捧着封信,:“小姐,七爷来信了,说是给您找了个西席先生,这两天就会到。”

    ※

    七十三章的文有些改劝,特别是关于陈先生的名字,和《冠盖满京华》的女主重复了,临时改了改,大家若是觉得奇怪,可以重新翻翻七十三章。

    O(∩_∩)O~

    难道是我太喜欢《冠盖》了,所以我下意识地用了女主角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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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五章坦诚

    收费章节(12点)

    第七十五章坦诚(粉红票570加更)

    窦世英给女儿请的西席姓姜,名礼,字有恭,是个年过六旬的老举人,曾在内阁大学士,也就是窦世英的师座何文道家做过十五年的西席,因年老体衰精力不济请求辞馆回乡,被窦世英说动,到窦家坐馆三年。

    “……窦修撰说,是个女童,也不拘学什么,知道些大道理就行了。”姜有恭言词客气,语气里却透着倨傲,“又有窦侍郎说项,我碍脸面不过,虽然知道自己学识浅,也只好硬着头皮来了。”

    窦家仅京官就有三个,他只好以官职相称。

    窦世榜连声道谢,请了杜夫子出面相陪,又亲自安排姜有恭在西窦的外书房住下,拨了两个小厮,两个丫鬟,两个粗使的婆子给他用,请了窦昭出来给姜有恭礼了行,定下了开课的日子,这才回东窦。

    二太夫人问儿子:“这人如何?”

    窦世榜苦笑:“学问倒是一等一的好,可这脾气……也不知道留不留得住?”

    二太夫人皱眉。

    窦昭则是气得想骂人。

    父亲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呆着,这个姓姜的哪里是来给她做西席的,分明是来敷衍了事的!

    明明已是耳顺的人了,还在谨守什么男女大防,讲课的时候要支个屏风将自己和窦昭隔开,还动不动就说他在何阁老家如何如何。讲课的时候也不管窦昭听不听得懂,自顾自地坐在那里讲,讲完就走人,仿佛窦昭是个榆木疙瘩,他讲的再好窦昭也没办法领会,他讲的再差窦昭也不知道,课讲的十分勉强,而窦世英还许了他一年四季的衣裳之外,还有一百两银子的束修。

    不过是欺她是女孩子罢了。

    正好那天窦启俊在家,姜有恭给窦昭讲《孟子?滕文公下》,窦昭叫了崔十三过来,请窦启俊以“周公兼夷狄,驱猛兽,而百姓宁”作了一篇制艺,第二天早上放在姜有恭的安头。姜有恭先是匆匆地瞥了一眼,随即“咦”了一声,拿起来细细地读了半晌,问窦昭:“这是谁作的?”

    窦昭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道:“是学生戏作。”

    姜有恭“嗤”一个声,把文章丢到了一旁,然后借着《滕文公》给她讲起妾妇之道来。

    窦昭一声不吭,每天上学下学,一刻种也不耽搁。

    陈曲水听说窦家七爷给女儿从京都请了位西席,不由哈哈大笑,写了封信给窦昭,说承蒙她看得起,他决定即日起就前往真定县,在窦家坐馆。

    窦昭请了一天假,在田庄迎接陈曲水。

    陈曲水看着马车绕过真定县城往郊外的田庄驰去,难掩惊讶,问来接他的赵良璧:“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赵良璧笑道:“自然是崔姨奶奶的田庄了!”又怕陈曲水不明白,解释道,“崔姨奶奶早就发下话来,这田庄是要留给四小姐的,七爷也答应了,以后这田庄就是四小姐的了。”

    陈曲水默然。

    难怪窦四小姐说请他给她自己做西席。

    莫非窦四小姐早就知道窦七爷会给她从京都请个西席回来?

    他原只是想小小地为难一下窦昭,让窦昭知道,窦家未必就轮到她说话,许诺,也是要讲实力的!

    现在看来,自己的这点调侃之意在窦家四小姐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窦家四小姐为什么要找个讲经史的西席呢?

    陈曲水第一次认真思考窦昭找他的目的。

    窦昭请了一天假,在田庄的宅子门口迎接陈曲水。

    陈曲水没有看见大人,有些诧异。

    窦昭只当没看见,笑着将陈曲水请到早已准备好的书房。

    三间的青砖瓦房,一明两暗。东边是内室,后面带个暖阁;西边是书房,后面带个套房。门前种着一株海棠,一株杏树,屋后种着一片竹子。青砖铺,高丽纸糊窗,黑漆家具上摆着青花瓷的茶盅,宋白瓷的花觚里插着一高一低两枝大红芙蓉花,却有股清怡之气扑面而来。

    陈曲水顿时眼睛一亮。待端起茶盅,见那茶水汤色灿黄,香味清雅,喝到嘴里,滋味醇厚,回甘悠久,竟然是今年秋天刚上的铁观音,喜悦之情跃于眉上,高声赞了声“好茶”。

    窦昭微微一笑。

    人无癖不可与交,以其无深情也;人无疵不可与之交,以其无真气也。

    陈曲水半世坷坎,还能被一片景,一杯茶打动,可见其真性情。

    她低头喝了口茶,让铁观音甘鲜的味道在心肺间打了个滚,这才笑道:“不知先生以后有何打算?”

    陈曲水眉角微扬,似在询问她的用意。

    窦昭也不隐瞒,坦然地道:“久在兰室不闻其香,久入鲍鱼之肆不闻其臭。东巷街少了别馆主,只怕非陈先生久居之地,我欲请先生在田庄住下,随时请教学问,不知道先生意下如何?”

    陈曲水目光微凛。

    窦四小姐的话是有深意的。

    他刚到东巷街的时候,曾遇闲帮敲诈,若不是别刚毅出手,他哪能毫发无伤地脱身!

    陈曲水想到了大限在即的别刚毅和即将投靠窦昭的别氏姐妹,隐隐有些动心。

    他早已认命,现在别无所求,只希望能平平静静、安安稳稳地走完余生。

    而且他还有些放心不下别氏姐妹,希望能报答别刚毅这些年对他的照顾之情。

    陈曲水沉思良久,正色地问窦昭:“女子无才便是德,不知道窦四小姐为何执意要请坐馆先生在家讲经史?”

    既然有些事要托付给陈曲水,有些事还是开诚布公的好。

    这是窦昭用人的原则。

    “我的事,陈先生想必都打听清楚了。”她沉吟道,“从前我很肯定,王氏既然已经为妾,窦家为着名声,无论如此也不会把她扶正的。结果我错了。曾贻芬的起复,王行宜的得势,五伯父的野心,王氏不仅被扶正,我,也成为了王、窦两家较量的棋子。”说到这里,她端起茶盅来慢慢地喝了一口,声音也显得有些黯然,“我常常想,年幼时我无力挣扎,现在我已经长大了,难道还要继续过着那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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