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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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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小会散了后,小云去冬青的婢女屋睡觉,陆七和宁儿回了卧室,宁儿刚关上门,细腰一紧己被有力的抱起,在黑暗中飞到了床上,一双魔爪几下将她剥成了玉羊,数秒后沉重的身躯压盖而下,她一把抓过被角塞入樱口,玉臂主动拥抱住爱郎的脖子,默默的迎合着爱郎的狂野进攻,一颗芳心在暗夜的春情里飘舞欲仙。
一场激烈的缠绵暗战之后,陆七移身侧卧,手臂却贪婪拥抱着宁儿的温软身子不放,宁儿吐出了被角轻轻娇喘着,经过了云雨的身子软绵绵的舒爽,更舒爽的是她的芳心,一个深锁内宅的女人渴望什么,对她来说不正是一个男人的爱吗。
“小七,你喜欢姐姐吗?”宁儿语气渴望的细声问道。
“喜欢。”陆七懒散的回答着,男人爽过之后多数都象懒虫一样迟钝。
两颗晶莹的泪珠滑落到了枕上,嘤嘤的轻泣惊去了陆七的懒散,他忙以右肘支床半起身看向宁儿,见宁儿仰面向上的美靥有如梨花带雨。
“姐姐,小七是真的喜欢你的,也会永远对你好的。”
陆七以为自己的懒散回答刺伤了宁儿的心,他对这位大姐姐有很深的依恋情结,打心里不愿她离开自己,这也是他排除一切顾虑肯接纳宁儿入房的原因。
宁儿一翻身扑在了他胸上嘤嘤哭泣,咽声道:“小七,有你这些话,姐姐受再多委屈也心甘了。”
陆七一怔,这话里有音呀,忙抚拍她的雪背,柔声道:“姐姐,是不是去周家有人欺辱你了。”
宁儿轻泣道:“也不算什么欺辱,是姐姐还不习惯。”
陆七听了和声再三追问,宁儿吞吞吐吐的说了。原来她随陆母和周月儿去耆老周府,在拜望周老夫人中,周月儿招呼她一起去见堂妹周雁儿,其意自然是让宁儿替陆七相看雁儿小姐。
不想到了周雁儿那里碰上了周府的一个辛姨娘,那个辛姨娘架子很大,周月儿身为晚辈似乎不愿得罪辛姨娘,见礼之后坐在一起叙话,周月儿自然是有意无意的介绍陆家近况,夸赞自己的小叔如何英雄了得。
雁儿小姐听了几无反应,始终只是淡笑倾听,倒是辛姨娘非常的有兴趣,偶而细问一句,说话中辛姨娘看了宁儿几眼,笑问宁儿的来历,周月儿说是陆母抱孙心切,特意为陆七新买的妾婢。
辛姨娘听了注意力竟然转到了宁儿身上,不见外的唤宁儿过去,当自已是女主似的命令宁儿裸身相见,又用教训的口气数落宁儿缺乏调教。
当时辛姨娘身后侍立着一名艳丽妾婢,被辛姨娘唤出做些妩媚的撩人姿态,然后逼迫宁儿跟着艳丽妾婢学习。由于周月儿沉默不阻,宁儿不敢不从的被调教了近半个时辰。当时香闺内还有五个婢女,对宁儿指指点点的品头论足,众目点指之下宁儿倍感羞辱,最后是雁儿小姐说不早了,下了逐客才结束了羞辱。
陆七听了皱皱眉,去周家怎会发生这种事情,宁儿是受了屈辱,可这种屈辱他也是爱莫能报,在正常的习惯中,大户官家的妾婢就是能文善舞的家妓,那个辛姨娘的作为只能算是不尊重客人。
沉默了片刻,陆七无奈的搂住宁儿,和声道:“宁儿,委屈你了。”
宁儿已经不抽泣了,偎在陆七胸口沉默了许久,忽细声道:“小七,姐姐只是心态不习惯才诉了委屈,其实姐姐心里知道妾婢的本份是什么,那位辛姨娘的做法不能说是故意的羞辱,姐姐日后会慢慢习惯的,姐姐只是求你一件事,以后要是你不喜欢姐姐啦,可以让姐姐去做烧火婆子,千万不要将姐姐给了别人。”
“不要说了,今生今世只要我陆七活着,永远也不会让姐姐离开的。”陆七心酸的猛抱住宁儿,说出了男人的承诺,宁儿嘤嘤在他胸口又哭了。
夜很静,陆七轻抚着宁儿的秀发,内心充满了温馨的宁静,他是官宦家庭出身,自小就生存在宗法礼义之中,对母亲和兄嫂在心理上始终是尊重的,他的家族宗法观念很重,在外可以放飞自己的胡作非为,在家里却有一种无形的亲情理念束缚。
母亲是他最大的亲情束缚,那苍老了许多的容颜和半白青丝全是因他而变的,他不会轻易破坏家族等级规矩惹母亲生气,这也是他喜欢宁儿,却不能率性而为的直接给她妾室名份,只能等宁儿有了陆家的子女,母亲才能听的进陆七的请求。
“小七,瞪眼不睡想什么呢?”宁儿偎着他柔声说着,哭诉了一场她的心情又大好了。
陆七轻拥了她一下,调笑道:“我在想宁儿的身子雪白似玉,那个辛姨娘和周雁儿一定是非常妒忌的。”
“你胡说什么呀,以前你见了女孩子立刻脸红回避,才数年不见就变成了色狼似的,真是变坏了。”宁儿娇声嗔斥着,玉手在陆七胸肉上轻拧了一下。
陆七心头大乐,低头香了宁儿一口,笑道:“我这个色狼可是姐姐带坏的,谁让姐姐这么美丽可人,让我怎么吃都不够。”
宁儿玉手一伸轻拍了他面颊一下,娇嗔道:“你这嘴也变坏了。”
娇音嗔语令陆七心儿荡动,头一低方口已印在撄唇上,宁儿娇嗯着,愉悦的玉臂雪腿盘抱住陆七,深情的吻了好一会儿才分开轻拥在一起。
“小七,你今天要了冬青和小云吓了姐姐一跳,以为你嫌姐姐老了。”宁儿细声说着。
“姐姐别多心,冬青和小云都是小女孩,我买她们是因为怜悯,也是冬青求我的,她们有位哥哥也是五年前征兵离开,至今一直没有音信,冬青还说周老伯的家中日渐困境,养十个下人己是负担,她是个心善守德的好女孩,我给她赏钱她不要,为了这些我让她们归入我房里,今后留在望江堡药铺卖药。”陆七和声解释着。
“你要留她们经营这里的药铺,能行吗?”宁儿诧异的置疑着。
“她们自己说能行,我就给她们这次机会,不行只好让她们去县城老宅服侍我娘。”陆七和声说着。
“头一次见你这种和气的主人,是她们有福呀。”宁儿感叹着。
陆七听了却神情一黯,苦涩道:“看到她们我就想起小妍,我这个哥哥感觉永远亏欠了妹妹。”
“小七,小妍有自己的幸福追求,她不回来怪不得你的。”宁儿忙柔声劝解着。
“不想了,你不困吗?”陆七晃下头,和声笑说着。
“不知为什么,今夜睡意很少。”宁儿细声说着。
“我也是,我们这么拥到天亮吧。”陆七抱着宁儿,温情的说着。
宁儿嗯了一声,头身向陆七偎钻了一下。两人心贴心的假睡着,不觉又过去了许久,宁儿身子动了一下,陆七温柔的拍了拍她,忽心中想起了一件事。
“姐姐,睡了吗?”陆七轻声问道。
“没哪,有事吗?”宁儿微仰头细声说着。
“姐姐,我对冬青说我自小订了亲,所以只能求娶平妻,以后冬青问起可要替我圆一下。”陆七和声说着。
第024章 夜话
宁儿听了却沉默未语,陆七讶道:“姐姐,你没听清吗?”
宁儿细声道:“我听清了,其实你小时候是订过亲的。”
“什么?姐姐你说什么?”陆七猛的支肘而起,吃惊的问道。
宁儿躺着看着他,细声道:“你别吃惊,你订亲的事情是你父亲告诉我的,说在你两岁时与一位上司中郎将的一岁女儿订了亲。”
陆七诧异道:“有这事?这订亲的事情,娘怎么不告诉我。”
宁儿细声道:“这件事有些复杂,听你父亲说当年寿州失陷后,朝廷迁罪战败将领,那位中郎将因作战不利被朝廷拿问抄家,当时你父亲身负重伤朝廷就未究罪,以后形势纷乱举家逃迁到了这里,你父亲后来派下人去京都打听,却找不到那位中郎将及其家人的任何信息,也不知是死是活,你父亲对此事始终是耿耿于怀的。”
陆七点头道:“原来是找不到人了。”
宁儿细声道:“找不到人是一回事,夫人不告诉你此事,主要是这门亲事夫人不喜,原因是那中郎将的女儿不能语言,是位能听不能说的哑女,夫人当然不希望你娶个哑女。”
陆七深感意外的啊了一声,讶道:“是位哑女。”
宁儿点头道:“是哑女,当年订亲女儿才一岁不知是哑,后来知道说不了话,那位中郎将主动要求退婚,是你父亲不肯退的,现在音信全无,亲事有也是等于无了,你都快二十三了,那女孩二十一二,若是未亡也是嫁人了。”
陆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宁儿细声道:“这事你千万别对夫人说去,好吗?”
陆七一笑,点点头拥过了她。
两人又拥了一会儿,陆七和声道:“姐姐,你知道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吗?”
“不知道,你父亲当初只是回忆过去说了说,没提那个中郎将叫什么名字?你问是想承认这亲事吗?”宁儿细声说着。
陆七沉默了一会儿,和声道:“我父亲是位重信守义的男人,这件事他老人家生前即然耿耿于怀,等于是遗愿未了,我做儿子的有责任替了心愿,日后有暇我去京都找找,如果能找到,并且那个女孩未嫁我会酌情接受这亲事的。”
“你怎么酌情接受?”宁儿追问了一句,这关乎她的未来幸福。
陆七和声道:“家和万事顺,我不可能接纳一个不讲理的泼妇进门,如果那女孩心地善良宽厚,我不会因她是哑女而嫌弃不娶的。”
“夫人那里你怎么解释?”宁儿又担忧的问道,她现在地位卑微,最怕惹来各个主人的厌恨不喜。
“姐姐放心,我若是找到了,就说是一位父亲的军中旧友告诉的。”陆七和声说着,宁儿娇嗯一声放心了。
这么聊着两人那能有睡意,石头斜躺下搂着宁儿,看着微明的屋窗,片刻后忽笑道:“姐姐,我早知道亲是相不成的,你替我去相看,感觉那个雁儿小姐是什么性情的女孩。”
宁儿笑嗔道:“怎么?是不是动花心的惦记上了。”
陆七笑道:“有什么好惦记的,她再美丽也不会超过姐姐的。”
宁儿笑嗔道:“你这嘴可真甜人心呀。”
陆七诚挚道:“姐姐,我说的是真心话,在我见过的女人里,姐姐是最美的。”
女人最爱听人说她美丽,宁儿自然是心头愉悦,她柔声道:“小七,姐姐自觉容貌比那位雁儿小姐差不许多,但雁儿小姐的气质文雅高贵,那是姐姐比不了的。”
陆七笑道:“我听冬青说雁儿小姐喜文人雅士,这类倾慕文人的小姐多数都是孤芳自赏,完全不知生存与美梦的区别,嫁人后都会自叹命薄未找到真正的脱俗雅士。”
宁儿笑道:“你这话听着有点酸意呀。”
陆七脸皮微热,辩解道:“我说的是事实,那些所谓的文人雅士,有几人不留恋青搂,古来许多的名人诗句,都是由青楼而出的广为流传,从家里写诗出名传诵的,实是不多。”
宁儿笑嗔道:“古人若是听你之言非气死了,你这么说是不是也想留恋青楼,也写些传诵的名诗。”
陆七嘻笑道:“我是武人,可没那份才情,青楼是不会去的。”
宁儿忽伸出玉手捂住他嘴,柔声道:“小七,男人去青楼是很正常的,日后你不想去也会有了友人邀你去的,姐姐不愿听你说些不切实际的空话。”
陆七一愣,窘迫的笑了笑,事实上他是不能保证不去青楼耍的。
宁儿收回了玉手,柔声道:“小七,姐姐无权说教你,只能提醒你一句,去青楼玩一是小心染病,尽量找高级的歌妓,二是不要动情,青楼是销金之地,偶而去乐乐可以,你若是迷恋上某一歌妓,就算手有万银也会花费空的,临后无银之时情也就绝了,青楼是买卖交易之地,基本上是认钱不认人的。”
宁儿这么温言软语的反让陆七心内生愧,忙点头道:“姐姐的话我会牢记的。”
宁儿欣慰的笑了,柔声道:“其实青楼女子都是很可怜的,自古青楼之中痴情才女有不少佳话流传,你以后不应鄙视她们的。”
陆七一怔,感觉宁儿的言行有些反常,一般情况下良家妇女最不喜夫君去青楼,也鄙视痛恨妓女,宁儿不但不劝导他别去,反而同情妓女。
他的不理解是忽略了宁儿现在的身份,宁儿的妾婢地位比青楼女子强不了多少,也深知刚性劝阻陆七日后别去青楼是没用的,不如柔和的指导,因为宁儿不想以后陆七事事瞒哄她,有一次瞒哄就开了口子,用理解的方法促使陆七长久的信任她,那样陆七有什么不顺心或愉快之事都会找她倾诉的。
看着陆七不解的眼神,宁儿笑岔道:“小七,你猜雁儿小姐有多大?”
陆七一愣,想了一下和声道:“二十。”
宁儿一愣,柔笑道:“原来你知道了。”
陆七摇头道:“我不知道,是你的问话语气,加上雁儿小姐倾慕文人的挑剔,说明她年龄肯定大了,但也不会太大,说二十岁只是取中的猜测。”
宁儿点点头,细声道:“闺阁女儿二十还未订终身是很少见的,耆老周府的长辈都很着急,只是这位雁儿小姐生性高傲,许多提亲的大户都被拒绝了,而望江堡地处乡地,很少有才貌双全的少年郎,就是石埭县城也找不出几个,这位雁儿小姐的姻缘可真是难了。”
陆七笑道:“周府倒是很宠这位雁儿小姐。”
宁儿笑道:“你说对了,雁儿小姐是周府老夫人的心尖子,有老夫人撑腰,没人敢迫了雁儿小姐应婚。”
陆七笑道:“这么位娇贵小姐我还真是配不上,咱们别说她了。”
宁儿柔笑道:“不说她了,那说说你,你告诉姐姐阿亚是谁呀?”
陆七一愣,继而心有所忌的,故意的诧异道:“阿亚?我不认识这个人呀。”
宁儿娇嗔道:“你说不认识,那你上次醉睡中怎会喊阿亚这个名字,你喊阿亚我救不得你,那声音非常的凄凉。”
陆七坐起身,神情故作茫然的思索着,阿亚这个名字是他心底的绝密,八岁那年他坠马的似乎死过一次,醒了之后好像变成了一个名李卓的人,但那个李卓并没有抹杀他的原本,而只是带给他很多的做人意志,以及莫名其妙,模模糊糊记不清的古怪记忆。
后来随着他的长大,李卓的一切在陆七的生命中越来越淡化,也可以说是李卓的一切被陆七的成长和环境给同化了,他现在就是陆七,李卓的一切更像是一个怪梦,而且有的时候就是一种恶梦,这个绝密他不敢告诉了任何人,他若说了,别人只会当他是邪魔附了体,那会自找了大麻烦。
第025章 买药铺
他故作思索之后,扭头疑惑道:“姐姐,我从没接触过叫阿亚的人,我真的喊过吗?”
宁儿看陆七的模样不像隐瞒着什么,这事情似乎也没必要隐瞒,她的心里忽闪过一丝惊悸念头,她记得陆七小时候好像中过一次邪祟,而那夜陆七的喊声凄凉惊心,莫不是入夜中了邪祟的胡言乱语,这种邪事忌讳提醒中邪人思忆,那会加重邪祟伤神的。
她心里一怕忙道:“你别想了,也许是我听错了。”
陆七一愣,点点头,和声道:“我是记不起了,以后或许会想起那个阿亚是谁。”
宁儿伸手摸摸他脸颊,关心的柔声道:“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
陆七点点头,心思转向别的事情想了片刻,和声道:“姐姐,我忘了告诉你件事,今天,哦应是昨日上午了,我去县衙办事被临时任命做了石埭县的护军县尉,专职护送粮税。”
“真的,你做了石埭县尉。”宁儿惊喜的说着,县尉是职事官位,虽然小那也是有实权实俸的,比虚名的七品散官可强多了。
“姐姐别太高兴,也不要张扬,石埭县左右县尉齐全,我只是个不能干涉政务的护军县尉,而且我无根可靠,估计是做不长这个官。不过职官七分威,有了这个县尉职事,我们陆家的日后经商会减少了许多盘剥,等陆家真正的富裕后就不怕了。”陆七和声解释嘱咐着。
“姐姐明白,只是这件事得让夫人和长少主夫人知道的。”宁儿柔声说着。
“等今天离开望江堡我会说的。今天天明后我去盘下这里的药铺,明日我上任去操练兵勇,过几日县衙有件重大任务需我去办,等办完了公事我立刻与哥哥跑趟宣州贩药,回来就正式开铺。”陆七和声说着近日的安排。
“宣州很远的,现在世道很乱,会很危险的,不如就近去池州城贩药。”宁儿担忧的劝阻着。
“池州城也是药材短缺,若是从那里贩药来石埭只能挣些微利,你放心吧,我贩药不会有事的。”陆七自信的说着。
宁儿沉默了,她担忧的伸臂贴抱住了陆七。陆七轻拍拍她的玉背,看着宁儿的秀发他的心底忽想起一个人,一个柔若风儿,娇美好似清雅白荷的少女。
“姐姐,白家的小铃儿现在好吗?是不是嫁人了。”陆七和声问道。
宁儿身子一颤,好一会儿才轻叹道:“红颜命薄,你还记着小铃儿呢。”
陆七一惊,急问道:“姐姐,小铃儿现在不好吗?”
宁儿松开了陆七,细声道:“应该是不好的,你走了大约一年多,小铃儿就嫁给县丞大人做妾了。”
“你说什么?小铃儿嫁给了县丞,你说的是现在那个老县丞吗?”陆七震惊的急问道,他的脑海中立刻映现了那个年近六旬,身体富态,肥头大耳的老县丞。
“是的,是小铃儿的爹为了长子能够任职了县佐史,就将小铃儿嫁给县丞做了妾室。”宁儿语气同情的说着。
陆七两眼发直,闷哦了一声情绪转入了低落,小铃儿大名白铃儿,是石埭县出了名的美人,家也是自江北迁居的,与陆家仅百步之隔,白铃儿常和母亲到陆家找程姨娘求教绣工,那时的陆家比白家富裕一些。
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身体已是十五六岁少年的陆七,每见到小铃儿就心跳脸红,他自己也说不上是为什么,细心的李姨娘发现了他的秘密,调笑之后对陆母说了,陆母很隆重的请媒提亲。
不想被白铃儿父亲一口回绝,而且自那以后白铃儿母女再未登过陆家的门,陆七为此闷闷不乐好久,常自己跑到城外去吹箫解郁,后来李姨娘告诉他不只是陆家提亲被回绝,比陆家条件好的大户少年郎提亲也是被拒,白家已经放了话,白铃儿非官不嫁,陆七知道后不得不死了心。
“小七,别乱想了,这是小铃儿的命不好,有了个利欲熏心的爹,小铃儿己是嫁为人妇,虽然嫁的人很老,但也算得了富贵生活,你想也没用的。”宁儿心情沉重的开导着。
“姐姐,我明白的,我知道这都是过去的事了。”
陆七回过了神和声说着,少年的情梦终究是梦,小铃儿不嫁老县丞也轮不到他娶的,这一点他心里很清楚,他只是为小铃儿的不幸命运而伤感失落。
“小七,有件事姐姐本不想告诉你,但不说也是一种遗憾,在小铃儿出嫁时,曾将身上常带的一对银铃送来了陆家,当时交给了小妍,小铃儿说是送给小妍做纪念的,现在那对银铃在夫人那里,你知道就行,千万别去找夫人要。”宁儿柔声知会并嘱咐着。
陆七脸皮抽动了一下,沉默了片刻叹道:“我去要来又有什么用。”
宁儿不安道:“小七,这事我不该说的。”
陆七展颜笑了,柔声道:“姐姐是我的好女人。”说完紧拥住了宁儿。
第二天陆七和宁儿起的很早,宁儿去给陆母请安服侍,陆七在屋前呼吸着清晨的气息,吐故纳新的调整身心,今天他的事情不少,若真的盘下了药铺,也是要忙很长时间的。
与周家人气氛融洽的吃了早餐后,陆七和兄长带着冬青小云出门去了西街,小云经过一夜的养息,加上吃食恢复正常,小姑娘虽然还是面色菜黄,但动作己很麻利了。
到了西街四人直奔药铺,到了一看药铺还挺大,门面宽有十米,进入铺中是宽敞的百平米药堂,药堂西侧整面墙立着密密的小匣药柜,药柜前两米是一长柜台。药堂东北处有一后门,后面也许是院子和住宅,这结构与王仁寿的米铺大同小异。
药铺里有一位四十上下的中年男人,一身蓝色旧长袍衣,洗的都发白了,生相长脸小眼很普通。此时一见刚开门就有光顾的,长脸上并无欣喜之色。
“两位爷,敝店药材不多,请问需要什么药材?”铺主语气平淡的询问道。
陆七淡然笑了笑,卖货的用这种言辞招待客人,充分说明了严重的缺乏底气。他和声道:“您是这药铺的主人?”
药铺主人一愣,点头道:“是的,客爷有事吗?”
陆七又打量了一下铺子,伸手入怀取出五锭一百两银子放在长柜上,和声道:“我听说这里前后一百两卖,你拿宅契来过手吧。”
药铺主人一愣,看了一眼银子,诧异道:“爷您弄错了吧,我这里没说卖呀。”
陆七神情一愣,扭身前后左右扫视了一圈,伸手拍头道:“哦,不是这里吗,是我弄错了?”
“哦,抱歉,我去别的店问问。”说完伸手抓回了银子。
转身欲走忽又转回面对药铺主人,和声道:“请问一下,您知道那家铺子在卖吗,我的朋友说这西街有三家在卖,我忘问什么铺名了。”
药铺主人一愣,低眼瞄了陆七手一下,和声道:“我也不知那家铺子在卖,客爷买铺子在这里做什么呀?”
陆七和声道:“不一定,我是县城里来的,想在这里买了铺子经商,买什么样的铺子就做什么,当然最好是米铺,这年头收米卖米利大。”
药铺主人看了陆七一眼,犹豫了一下才和声道:“本铺也是可以卖的,不过得一百二十两。”
陆七一愣,和声道:“你这铺子也卖。”
药铺主人点头道:“也卖的。”
陆七扫了一眼,摇头道:“我朋友说这里的铺子就值一百两大价,一百二十两我买了,岂不亏大了。”
药铺主人忙道:“不亏的,这是药铺,现存的药材最少值五十两,我是连铺带药一起卖的。”
陆七点头道:“是这样。”
说完一转头对身后侧的陆天华道:“哥,这铺子买下来咱们也卖药行吗?”
陆天华一愣,点头道:“也行。”
陆七回过头,又取一锭银子,六锭银子往长柜上一拍,爽直道:“行,成交,你拿银子,铺物留下了走人吧。”
药铺主人一呆,看了银子一眼又迟疑了,陆七不耐道:“卖不卖?不卖我走了。”
药铺主人犹豫了一下,一咬牙点头道:“我卖,不过我的后宅家什和被衣得拿走。”
陆七点头道:“那是应该拿走的,立约过契吧。”
第026章 一曲枭风
一个早晨只用半个时辰就盘下了药铺,药铺主人带着家人和家用搬走了,药铺主人家一走,冬青和小云欢喜的互相拥抱了一下,然后欢跃的去后宅打扫布置。
陆天华也很高兴,笑道:“这铺子不错,不过小七你出手急了点,若是细致谈肯定能少,为兄看那个原主人是想卖的。”
陆七摇摇头,微笑道:“哥,如果你是那个原主人,初始花费了一百二十两买的铺子,现在我来主动表示要买这个店,哥你会低于原价卖吗?”
陆天华一愣,陆七摇头道:“哥你是不会卖的,原因是原主人并没有主动要卖,见到有人要买,他更不会低价卖了,我们越是与他讨价还价,他就会越觉得药铺值钱,届时我们一百五十两也拿不下这铺子,若是被他窥视出我们就是想盘下这个药铺,今天二百两也拿不下来。”
陆天华听了若有所思,点头道:“物有所需就有所值,一味常药只值一文,若是需要的人多,那卖一两也不贵了。”
陆七笑道:“是这个道理,不过卖药可不能够屯奇暴利,药再缺也不可随利暴走,靠药的暴利赚钱那会结怨了四方,医者要有医德,卖药也不能黑心,我们别前手狠赚了一笔,后手因怨惹来一群激愤乱民砸铺要命,那可是得不偿失了。”
陆天华听了愕然看着弟弟,五年不见,这个弟弟对世情看的如此透远,在见识上超越了自己许多,真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呀。
兄弟小叙了一下开始动手整理,药铺虽然刚盘下也不能歇业,陆七唤来小云主导药物整理,他做下手配合,又让冬青去周家报信,请亲人过来看看。
不久亲人们都来了,周老爷非常高兴,免不了以长辈的身份嘱咐不可忘记行善积德,陆家兄弟自然是接受教诲,表态善行第一,挣钱第二。周老爷看完说完与老伴回去了,不过留下了两名世故的男仆帮忙。
盘了药铺大家都高兴,欢喜的帮助整理后宅,很快陆续有病家来买药,小云沉着的询问病人的状况,根据病情给介绍己有的药材,看的陆七暗暗点头,所谓久病成医,这看药方抓药久了也是成医了,小姑娘是个聪慧的有心人,这才安下心将药铺真的交给小云全权主理。
他让小云根据现有药的搭配,看缺什么必不可少的列出单子,准备先去附近高价进来,搭配着现有药卖,不能因配方缺药而使现有的药坏掉,药材也是有保质期的。
一直热闹了将近正午,药铺前后已井井有条,这时来了两名让陆七意外的客人,是耆老周府的辛姨娘,和一名十七八岁的清丽秀美的婢女。
辛姨娘的到来立刻成了焦点,陆母身为主人笑容满面的以礼相见,晚辈们自然是上前见礼。陆七看这辛姨娘二十七八的年龄,肤色细白,瓜子脸儿,弯眉杏眼,挺鼻桃腮,身穿淡紫色石榴裙,是位令人一见惊艳的美人。
辛姨娘面对众人面含柔笑,给人很易亲和的感觉,在陆七心里因宁儿的事情,己将辛姨娘定性为了刁妇,一见到本人却是大为意外,辛姨娘的容貌可是看不出一点刁来。
在陆七见礼后,辛姨娘毫不生份的仔细看了陆七一下,看的陆七脸皮微热,心里有点发毛,但让人多看两眼也不是什么出格事,他眼对鼻,鼻观心的退立到了一旁。
耳听辛姨娘柔笑道:“陆夫人,你家小公子长的确实威武,不愧是将门之后。”
儿子被夸陆母当然心悦,微笑道:“辛夫人过誉了。”
辛姨娘扭头扫视了药铺结构,柔笑道:“望江堡一向缺医少药,陆夫人盘下这铺子,若是药源充足就是望江万民的大幸了。”
陆母诚恳道:“我们也希望能给望江堡人带来幸运,日后还请辛夫人多照应。”
辛姨娘柔笑道:“陆夫人放心,咱们是亲戚,只要药铺不违法,没人敢来生事的。”
陆母诚恳道:“多谢辛夫人了。”
陆七在旁听了心忖这个辛姨娘倒是直爽人,敢这么满的说话,说明辛姨娘在耆老周府的地位肯定不低,最次也是周府耆老大人的宠妾。
正随心思猜中,忽听到辛姨娘柔笑道:“陆七公子,辛姨想问你些事,你能如实回答吗?”
陆七一怔抬头,镇定的拱礼道:“辛姨请问,陆七一定如实回答。”
辛姨娘柔笑道:“听陆夫人说你是在军中立功获得的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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