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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指南之四爷求放过-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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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吗?”我不满的抬高下巴,肃了眉目,尽量展示自己的威仪。
    “当然了!”凌禛一脸认真的接话,盯着我看了半会儿,又甜言蜜语道:“我说的话句句属实,不然就让我………”
    “行了!”满腔忧愤的拉住脱口就要发誓的凌禛。说到底,却不是相信他,而是担心他转身就被雷劈。
    凌禛望着我紧拽他衣袖的手,异常欢喜的补了一句“我就知道爱妃不会怀疑我!”
    你知道个屁!我仰天,无声的怒吼一句,然后在他火热,目光下,状似温婉的低下头去,心里却在进行着虎狼般的挣扎。
    挣扎来挣扎去,最后还是被他扑倒在软榻之上,一直被占足便宜,才获得自由。
    按摩着游侠发麻的手腕,我嘟嘟嘴,先前想说而没有说出的话,仍旧在心中盘旋。
    “想什么呢?”吃饱喝足的男子懒懒的靠在床柱上,优柔道。
    我甩甩头,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又是思索许久,才讷讷道:“我在想该不该继续对你解释?”
    “解释什么?”他故作糊涂,面上说着不在意,手掌却紧紧的握在一起,怎么掰都掰不开。
    “你明知顾问。”我又剜了他一眼,低头出声:“我和柳长元的事情,你应该有自己的看法,我也不想抹杀掉些什么,我只想说,如果你能够原谅我那些不成熟的,荒唐的过往,那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嗯。”凌禛低头,黯淡的应了一声,眼中的愁容未减,面上的愁绪未消。
    看着这样的他,我似乎有一种冲动,觉得自己话太多了。本来没有什么关系的事情,经我这么一说,反而成了我们之间的阻碍。
    可能是沉默太磨人,也可能是事情发展的太恶心,总之很长一段时间,房中都没有任何声音。
    最后,先开口的人,还是他。
    只见他紧紧地皱了眉,斜靠着身子,眼中光华流转无限,最后尘埃落定,一字一句道:“你能这么想,并且说出来,我很欢喜。”
    “所以,你这是不怪我的意思了?”惊喜的瞪大眼睛,我迫不及待道。
    “嗯。”凌禛点点头,又在我唇畔吻了下:“不怪你,以后的我们,好好的就行。”
    毕竟,哪一对恋人之间,没有一些满城风雨的囧事。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和你的缘分,我一直很珍惜,而且,也没人愿意为了一些细碎的矛盾,而放弃百年的愿望,你说是吗?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爱情的世界里,两人总要相互扶持,坦然原谅。
    解决掉压抑胸中的一件大事,我整个人都欢快起来,就差咬着凌禛的耳朵,告诉他臣妾此生已无憾了!
    开个玩笑,这种事关生死的话我自然不会轻易说出来找挫折,我只会把每一天都当最后一天过着。正如凌禛所说,他无法给我一个举世瞩目的婚礼,但是却可以送我一场最安静幸福,最惊喜的婚礼。便是为了他这句话,这片心意,我也不能再多辜负他,随便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是夜,我们留宿山中,并不曾回庄子。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慢慢悠悠的下山,准备回王府。

  ☆、097:滚出去

一路安睡,直到王府门前,我才慢慢悠悠的爬起来,斜倚在凌禛怀里,噘嘴问道:你知道我现在最怕什么?
    “什么?”凌禛抬头,认认真真的看着我,有一搭没一搭的拨着我的发,言语姿态,皆是温润。。
    “当然是怕一下车就被一群女人包围了!”我伸手,戳了下他坚硬的胸膛,有些吃味的说道。凌禛也不恼,只是眯着眼揽我入怀,从容不迫道:“你放心吧,你的位置没有人能撼动,那些女人既然敢跨进雍王府的大门,就该有做一辈子老姑娘的打算。”
    “呃……”听他说的坚决,我一下子愣在原地。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具体哪里不对,又实在想不出来。
    最后被凌禛扶着下了马车,外面果然等着许多人。有四王妃,有几位侧妃,还有几个不太熟的美人儿。
    含蓄打量着其中最为面生的两位,我想,这大概就是薛王府的两位庶女了。
    如外界所传,两位美人的确是双生子,而且还是特别美、特别水的那种。便是我一个女人看着,都忍不住疼惜上几分,更何况凌禛这个大男人了。
    “阿娴拜见王妃,拜见几位侧妃。”不动声色的收回自己的思绪,我弯腰福身,浅浅淡淡的施了一礼。
    王妃素来知礼,也不难为我,随意交代几句,便让身边的嬷嬷带我下去。
    听她这般吩咐,我下意识的望向凌禛,不过可惜的是,凌禛并没有看我的意思,而是将一双眼珠子都粘在了两位新美人的身上。
    “凌……雍王爷!”我耐不住的大叫一声,完全没有给四王妃面子的意思,只是死死的盯着凌禛,暗暗祈祷,丫的最好别叫我失望,不然我一定会废了他,然后两人一起去死……
    “有事?”凌禛但淡漠的回过头,顿顿,又颔首补充:“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回蒹葭院,崔医女昨日已经回了王府。”
    “哦。”我闷闷的应了一声,然后动起轮椅,往迎客院的方向奔去。
    一路上,我尽量摇动着手里的木柄,希望能将车子速度发挥到最快。而四王妃身边的丫鬟只是十三四岁,本就是娇嫩如花儿一般的年岁,身量小,体质又差,没几步便被甩到了后面,我也不等她,只是随口吩咐一句“你先回去,隔日我会向四王妃请安”,便没有任何负担的越走越远。
    匆匆赶到蒹葭院,阿梳已经在那里了。看她的样子,似乎是在晒药。
    “阿梳!”隔着一段距离,我高高的叫了一声,然后在她澄净的眸光中,招招手,抱怨道:“你这死丫头,真是越来越没教养,一句话不留,就跑出去那么久,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知道的。”阿梳微微够了下唇,放下手中药材,走到我身边,看着我身下的轮椅,兴趣十足的问了句:“这是什么,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轮椅啊!”我尴尬的挠挠头,尽量简单明了的解释:“就是给断腿断手、不便行动的老弱病残用的,怎么了?”
    “没什么。”阿梳摇摇头:“只是有些好奇。”
    “唔。”我闷闷不乐的应了一声,隔会儿,又忍不住问:“那你这次去祁连山,收获怎么样呢?”
    “……对不起。”阿梳沉吟良久,最后蹦出这三个字。
    听她这么一说,我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突然就暗了,肚子也隐隐疼了起来。
    而且,明知道这是心理作用,但就是没办法改变。
    不安分的伏倒在轮椅上,我死死的揪着手里的木柄,白着脸,绝望道:“真的没办法了吗?”
    “嗯。”阿梳点点头:“最后一味药引,只能去祁连山找。但是,我找遍那座山上所有的药农,他们都说,早在二十年前,佛骨花就消失了,一直到现在,都在没踪迹……”
    “……”我沉默着,似乎很难接受。阿梳也不安慰我,只是冷冷清清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是啊!自从她被阿芜害过之后,就再也不会笑了。现在她能为我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不容易了,我还在奢求些什么?!
    “那,我能活多久?”在知道自己无药可救的时候,我最好奇的,竟然是自己的死期。我想,全天下都没有我这么逗比的病人了吧。
    听我这么问,阿梳先是沉默,一直过去很长世界,她才皱着眉头道:“你的身孕是五个多月,也就是说,再有四个月,孩子便会出世。到时候,你会精力枯竭,长眠梦中。”
    “唔……”我拉长音调,慢慢的点点头,心想,能生下孩子,总是好的。至少他是我生命的延续,会代替我给凌禛的后半生,留下浓墨重彩的几笔。这样想着,我倒真有种消极的释怀感。
    安静的日子并没有过多久,凌禛留宿新人院子的流言便滚滚而来。
    我紧紧的闭上眼,自己抱着自己,使劲的嗅着衣服上凌禛的味道。安安猜测着,这消息到底是真是假。
    可能因为余生不长的缘故,我总忍不住胡思乱想,以往对凌禛满满的信任,此时也大大的缩水。
    我让送饭的小太监帮我找来几箱子蜡烛,然后一根一根的点着,直到九箱子蜡烛点完,凌禛还是没有来找我。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呢!我哀哀婉婉的叹口气,心里为凌禛的背叛找寻着借口,但手下,却挥倒了一根又一根的蜡烛。
    我想,凌禛应该会来救我的。毕竟,他从不曾对我绝情,不是吗?
    火光越来越盛,外面的喊声也越来越大。遗憾的是,却没有人愿意为我冲进来。
    阿梳本来是个例外,但是那个例外却被我调出去干别的事情。
    屋里的烟味越来越浓,越来越刺鼻,我的意识却越来越清楚。我想,我明明是个怕极了疼,又极端然生怕死的人,可是现在为什么,宁愿纵火*呢。
    我想不出来,除了试探凌禛之外,我还有什么别的想法。
    空气越来越稀薄,意识越来越迷离。终于,我臻首一偏,歪倒下去……
    再次醒来,入目的是凌禛满是胡茬的下巴,还有一只彩色的袖子。
    “姐姐醒了。”只听一声娇俏的呼唤,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小手臂便被一个美丽的女子给捉住了。而那女子,不是薛家庶女,又是谁!
    “你是?”漠然的侧过头,我故作不解的问了一句。想来想去,最终还是选择,将所有事情深埋心底。
    “小女子薛锦菡,家父是薛王爷,行七,要是姐姐不介意的话,可以唤我小七。”
    “嗯。”我点点头,只是细细打量着薛锦菡,竟是从头到尾,都没忘凌禛身上看过。
    终于,凌禛忍不住了,二话不说,拽着女子的胳膊便将人扔了出去。
    只听一声私心裂肺的呼喊,我惊讶的合不拢嘴,一连说了好几个‘你’字。
    “怎么?你也想试试本王的力气?”凌禛凉凉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抹了把脸,不请不愿的解释:“我也不想在别的女人的院子里多呆,但是昨晚,是真醉了,所以……所以才会误了和你的约。”
    “醉了?”我勾唇,一脸的嘲讽:“是心醉了,还是神醉了?醉的都不认识自己的王府了吗?”
    “别闹!”凌禛咕哝一声,抬手便要揽我入怀,我心里不乐意,力气上,却争不过人家,没办法,只能别别扭扭的呆在他怀中,听他情真意切的解释。然后任他说破天去,我就是一字不答。
    到最后,他也是倦了,索性不再多说,揽了我就要躺下。
    该解释的事情还没解释到我满意,我自然不会轻易的从了他,与他同枕。这样,自然少不了一番拉扯,然后拉扯之间,竟是将他的衣裳都撕了开来。本来说实话,撕开点儿衣裳是没什么大问题的,但是我无法忍受的是,他身上那些青青肿肿的痕迹。
    卧槽,这明显是huan爱过后的印记吧。
    不可置信的长盯着他,我愣了好长时间,才一字一句道:“没想到,对于自己的女人,你都能下那么重的手!”
    “阿娴你别误会!”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的流逝,或者是正在冰凉的什么,凌禛一把扶起自己的衣裳,作势就要解释。
    此时此刻,我却是懒得再听,只是坚决的指着房门,冷冰冰道:“出去,你给我出去!不然的话,我一定让你后悔。”
    “阿娴!”凌禛不甘心的叫了一声,还准备再解释些什么,我却是坚决不听,仍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重复之前的话:“出去,滚出去!”
    “好好好,我出去,我出去!等你气消了我再解释,你别气,千万别气,不然伤到孩子就不好了。”凌禛铁青着一张脸,红了眼,一边急急忙忙的下地,一边絮絮叨叨的交代。那模样,就像他真的是清白的一般。
    至此,我已是一句话都不想听他说,径自便捂了耳朵。任他百般委屈,百般道歉,我只当不曾听到。

  ☆、098:有妖怪啊

男人走后,我恍惚许久,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屋子的布局并不像蒹葭院的任何一间屋子。反而跟凌禛平场所住的朝晖院有些类似。或者说,这里本来就是凌禛的地盘。
    他这是怕我逃走吗?我默默的想着,我现在都已经成这个样子,他还是怕我有什么不轨的举动吗?再次私奔?还是想不开?我嘴角轻扬,思虑间,眼泪已经落了下来。
    无数颗滚烫的泪,划过我嫩嫩的脸蛋,落在身前的锦被上,我越想越委屈,越委屈眼泪就越多,但是好在并没有太冲动,所以没做出什么无法挽救的事情,只是一味的哭着,特别清醒的哭着。
    一直到阿梳推门进来,我才匆匆的一抹眼泪,瓮声瓮气的问:“你怎么来了,是他让你来的吗?”
    “嗯。”阿梳点点头,继续不紧不慢的往前走着,然后落座在我身边,一边轻手轻脚的帮我抹着眼泪,一边小声呢喃:“你这又是在误会什么呢?雍王爷对你的心思,难道现在你还不知晓?还要因为一个小小的新人而跟他多生嫌隙吗?你知不知道他心里会有多委屈?”
    “不知道,我不知道!”怔怔的看着阿梳的眼睛,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她会站在凌禛那边,和他一起数落我,抨击我。但是不得不说的是,虽然心情还是不好,但总归不是以前那个样子,至少,心里的那一口浊气我是喷出来了。不再像三秒钟之前,直憋得嗓子眼疼。
    “那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儿呢?”见阿梳不理我,只是淡淡的看着我,我不禁又抹了把脸,继续询问。
    听完这话,她先是有片刻犹豫,接着才道:“四王爷其实并没有碰那个女人,这点,你看薛锦菡的身形就知道了。”
    “看她的身形?”我不解,这种事情,看身形怎么看?
    “……”阿梳沉默着,又过了一会,才低着头,红着脸,小声嗫嚅着:“要是真发生了那种事情,女人总会有那么一点儿的不适,就算强行掩饰,还是会露出些许端倪。”
    “那要是她的演技非常好呢?”我心里已经相信,但嘴上还是忍不住挑刺。也许,这就是女人的悲哀吧,永远都那么口是心非啊口是心非。
    “不会!”阿梳继续摇头,替我扶了扶被角,问:“你忘记我是什么人了吗?”
    “大夫?”我惊喜的叫了一声,紧跟着,又捉了她的手,继续追问:“那你给她把脉了没?”
    “你说呢?”阿梳给了我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嘿嘿嘿。”我傻傻一笑,摆明了深信不疑。其实后来每次想到这件事情,我都觉得凌禛和她二人有些小题大做。
    怕什么呢?反正我说到底也是个贪生怕死的人,就是情知他有了别的女人,也断不会葬送自己孩子的性命,你说是吗?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又掺杂着别的一些事情,现在暂且不提。
    因为有证人在,我和凌禛很快就消除了嫌隙,再次好的蜜里调油。端等着五月份到,生下孩子。不过老天就是这样,永远都不会让你快活。他总会在你开开心心,天天像过年的时候,给你一道晴天霹雳。
    比如此刻,蹲在墙角边上的我,就在消化着一个超大杀伤力的霹雳。
    薛锦菡有孕了!已经将近两个多月!娘家也来了好几拨人……
    但是我,竟然现在才知道。或者如果我不是钻在墙角底下,那我永远都不可能知道。
    至于事情,还是要从今早说起。
    俗话说,蚂蚁搬家蛇过道,明天必有大雨到。咳咳,这跟我出来没有关系,我之所以会出来,不过是因为几年天气晴朗,而四爷又恰好不在,所以我便买通了两个送膳的小太监,由他们监视,爬上我的小轮椅,顶着一轮小太阳,带着我肚子里的那块肉,欢欢喜喜的跑了出来。
    然后在经过一颗大柳树的时候,我就看到了那奇迹般的一幕——蚂蚁搬家and蛇过道。于是,我就想了几个借口,先是支使一个小太监去拿伞,又支使一个小太监拿点心。
    支使完他们之后,我一抿唇角,眼睛一弯,动起小轮椅,便到了一个这么隐蔽的地方。然后好死不死的听到了这么严重的一个问题。
    薛锦菡怀孕了,娘家都来了好几拨人,我特么竟然不知道。卧槽。这明显是情报有误,是有人刻意拦截的结果。
    于是,我的小宇宙爆发了,没有任何犹豫,我冲着凌禛的书房就跑了过去。
    书房守门的是熟人,自然不会拦我,因此我很容易就登堂入室,问出了我特委屈,特不解的问题。
    然后,如我预料的一般,凌禛一听这消息,并没有慌神,而是当着我的面,当着好几个适逢茶水的丫头的面,直接道:“我从来没有碰过她,我也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来的,但是没办法,她自己坚持那孩子是我的,薛家人又挡在前面,所以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哦。”我点头,心里似信非信,然后很快,又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那就是这段时间我为什么看不到阿梳。介于我是个直肠子的丫头,这么想着,嘴里直接也说了出来。
    听着我的询问,凌禛先是一拧眉,然后才道:“她去了蓬莱岛。”
    “蓬莱岛?”我不解:“为什么她每一次离开,都不告诉我,而是告诉你。”
    “当然是怕你担心了。”他拉着我的手,放在他大腿之上。又抬手,摸了摸我的脸,小声道:“阿娴,为什么天天面对着你,我还是想你,想你,真的好想?”
    骤然听到冷面战王的表白,我下意识的抬头,结果却撞入他的一双深眸。顷刻间,所有疑虑尽散。怎么说呢,凌禛的眼睛实在是太深情了。你要你两能对视着说话,那你保准全听他的,因为,因为……美色与真诚实在是太误认了。
    当然,这一点,现在的我并不知道,或者,要不是因为阿梳的口误,我可能永远不会知道。
    阿梳再回来,已经是我怀孕八个月的时候了。
    从蓬莱岛回来的她,明显瘦了一圈,精神很不好,人也虚飘飘的,看起来,总是在走神。
    “阿梳?”我拿着三色糕,又在她眼前晃了一圈,然后问:“此次,可有什么收获?”
    “有。”阿梳点点头,尴尬的回身,然后看着我的眼睛,道:“我这次出去,找到一个神人,他可以保护你和你的孩子,在生产后,不受任何伤害。
    “真的吗?”我惊喜:“真的有这么神的人吗?”
    “当然了!”阿梳点头,显得比我还要高兴,只是这高兴里却包含着着一股子空洞,然后再次走神。
    不过这次,我却没有叫住他,而是状似无意的问:“在想什么?”
    “四王爷……”阿梳先是无意识的呢喃了三个字,然后又在我瞬间白了的脸色中,幡然悔悟,大声道:“阿娴你别这样,你相信我,薛锦菡的孩子不是四王爷的,真的不是四王爷的?”
    “是吗?”我扬唇,粲然一笑:“可是我告诉你,已经来不及了,怎么办?”说着,我就啊啊啊的叫了起来。
    我预感到,自己可能要早产,此时此刻,就要生了。但是阿梳所说的神人,还不知道真假。我已经不愿意再问她,只是径自冒着冷汗,大声的叫喊着。肚子疼的快要死掉。
    阿梳是个大夫,自然是知道我的情况的,所以在最短的时间就把我弄上了床。然后,她并没有叫王府里的任何人,自己也没上手,而是匆匆跑出去,丢了个什么东西。
    我想问她,想骂她,但是最后,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死死的咬着唇,承受着快要撕裂我灵魂的疼痛。
    然后某一瞬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我没有在天堂,也没有在地狱,而是好端端的躺在一棵碧绿的柳树之下。
    而那柳树,像是有生命一般。和我平生所见的任何一株都不相同,它很大,其次是绿。绿的很有生命力,就像是吸收了天地间所有的灵气一般。
    而事实上,它的确是吸收了世间最纯净的灵气。
    “闲弟!”
    只听一声清朗的呼唤,我心中连道数声卧槽。这柳树竟然是柳树精,要不然它怎么会说话呢。
    不过奇怪的是,他叫我的两个字我好像在哪儿听到过一般。
    “闲弟!”
    就在我思量间,他又叫了一声,估计是怕我沉浸在跟凌禛的新婚中,不大想的起他是谁吧,又巴巴的补充:“我是柳长元,柳二!”
    “哦,是你啊大哥!”我应景的叫了一声,然后又问:“那你在哪里啊?我怎么都没见到你?还有,帮帮忙,能不能跟我说说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不是正在生孩子吗?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里?”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我先帮你保下孩子。”说着,那道声音便消失了,像真的去忙什么事情一般。

  ☆、099:三胞胎

与此同时,我只觉眼前一空,整个身子都漂浮到了空中。有些胆怯的睁开眼睛,我看到在风中微微浮动的柳叶,一片一片,脆嫩极了……像是想起什么,我抬手就要触碰自己的小腹,但是奇怪的是,身体却怎么也动不了,只能转着眼珠子,拼命打量周围的环境。然后发现,在我视线之内,除了这株柳树,其他什么我都看不到。
    ‘我先帮你保住孩子……’思绪流转,想起柳长元方才所说的话,我心里非但不曾安宁,相反,还更加忐忑。
    他是什么人,他为什么在这里,他说他能抱住我的孩子就一定能保住吗?这样想着,我一颗心更是起伏不定,也是在此时,我突然听到一阵婴儿的啼哭声。紧跟着,一个明黄色的襁褓就出现在了我的头顶。
    我大睁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了很久,才确定那襁褓里露出来的小脑袋正是才出生的婴儿。
    方才还起伏不定的心,瞬间就落在了肚子里,我弯弯唇角,眨眨眼,用自己的方式跟那个孩子沟通,孩子似乎看懂了我的意思,葡萄般水灵的大眼睛,也微微眨了一下。顷刻间,我心中波涛涌动,强烈的第六感告诉我,这就是我的孩子。
    不知道过去多久,也可能只是一眨眼的时间,那个孩子的旁边,又出现了一个宝宝。
    还是我的吗?这个疑问在第一时间占领我的头脑。然后很快就得到了验证,因为柳长元发话了。他说:闲弟,你孕育的好像是三胞胎,现在已经出来了两个,再等等,第三个马上就出来,然后我送你们回王府。
    “不要!”听他这么说,我下意识的便喊了一声,然后沉默片刻,继续说:“我还不想回去,你把三个孩子送给他就好。我的话,便说是难产死掉了!”
    “这……”听完我的决定,柳长元先是有片刻的为难,随后,才小声道:“知道了。”
    第三个孩子出来的有些漫长,一直等到我觉得的花儿都要谢了的时候,那一声细弱的哭声才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宝宝。”我无声的叫着,想向他招招手,但是无奈,不管我怎么运动,身子就是动不了。不过聊以安慰的是,我的那两个大宝比较有做哥哥的范儿,一见我心有余而力不足,马上便调转脑袋,朝小宝投去了安慰的眼神。
    然后,三个宝就都乖了。
    也正是在三个宝宝都安静下来的那一瞬间,我的身子突然往下落去。只觉得一阵晕眩,什么都来不及说,便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是在一个火炕上。我费力的睁开眼睛,刚准备坐起身来,却发现手上有一个硬硬的东西。
    心神一松,跌回到温暖的被窝里,我抓起手上的东西一看,原来是一封信。信封上写着‘闲弟亲鉴’。
    闲弟?那不就是柳大哥?抱着这个想法,以及一丝疑虑,我满腹狐疑的打开信封,一字一句的读了起来。然后越往下读,我的眼睛瞪得就越大。
    而事实上,并不是我太大惊小怪,而是柳大哥信上所说的事情太离奇了。
    他说他前世是蓬莱岛的医童,之所以会投到柳家,是为了千岁历劫。
    若是按照天规天条所定,这一世,只要他做足九百九十九件善事,神格便会觉醒,法力也会恢复。但是偏偏,途中出了我这么一个异数,导致他还没好事还没做足,历劫还未水到渠成,便已经恢复神识,觉醒神格。
    而那日我所见到的那株柳树,正是他的本体。
    同时,他前世在蓬莱岛的时候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医童碧柳。
    碧柳说,我体内的蛊毒本就出自蓬莱岛,除了蓬莱岛的仙医仙童,举世无人能解。而他只是一枚小小的医童,为救我,已经搭上千年道行,如今更是独留一口仙气,能保他本体不灭,已是难得,更遑论再化人身。
    信的末尾,他说:柳二性命轻微,便是闲弟的一根小手指,都重我千分,更何况,是你的孩子和你的性命了。
    他还说:其实我想再见你最后一面,只是一面,但是这一面,可能要等到很久以后,也许是几十年,也许是上百年,抑或是上千年……
    眼泪沾满衣襟,我心中充盈着感动。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以说,柳大哥是在用他千年的生命跟我表白,我敢说,如果从没有遇见过凌禛的话,我一定受不住这份深情的诱…惑,但是事实上,我已经与凌禛有约,所以这一场深情,注定只能相负,很抱歉,也很遗憾。
    我好像说,如果有来生的话,我也许会重做打算。但是怎么可能会有来生呢?来生的凌禛又会是谁,会以怎么样的面目、身份陪在我身边。
    闹到最后,这还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信的落款日期是两个月以前,也正是我生下三只小东西的前一天。
    这么来说,我已经在床塌上躺了两个月?努力消化着这个问题,我愣怔许久,才试图穿鞋下地。幸运的是,我的身体并没有任何损伤,甚至,比以往还要轻盈有力。
    慢条斯理的离开这幢我停留许久的农居,一出门便是悬崖峭壁,峭壁一侧,生着一棵十分熟悉的碧柳。我想,这大概就是柳大哥的真身。
    一步一步往前挪着,最后站立在柳树下,我偏头侧身,懒懒的考过去,轻轻的念叨着:“柳大哥,谢谢你。”
    “希望会有相见的日子,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都会等你。”
    “柳大哥,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记住这块玉佩,那是我从21世纪带过来的,是我妈妈在我出生的时候给我的,上面有我的名字,还有一颗漂亮的桃心,这样就算几十年后再见,你都能在第一时间认出我,对不对?”
    “…………”
    又絮絮叨叨的交代很多事情,我才一步三回头,拿了他提前为我准备好的包袱,心情沉重的往山下走去。
    下山的路很隐蔽,但却不崎岖,因此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我就到了一座小镇。小镇名字很好听,叫做锦绣。是长芦郡边缘的一个镇子,也是通往大漠的必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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