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红粉干戈-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王元度抛开心中杂念,拱手道:“请问乡老伯何故发笑?敢是晚辈有失礼的地方么?”
  老人摇摇头,道:“没有,我老人家相信你很少有失礼的事情……”说话之时,暗运玄功,身子顿时加重了几十倍。
  蓝沛突然觉得不对,只好加倍用力,可是速度已减慢了不少。
  如此驶行了一程,蓝沛发觉越来越吃力,而速度也不见增加,心中大是疑惑,暗念莫非我的功夫忽然减弱了不成?
  乡老伯沉默地望住远处,忽听蓝沛洪声道:“王相公,看来咱们已无法及时赶到日月坞啦!”
  王元度讶道:“这话可是当真?”
  蓝沛道:“小可怎敢拿这等要紧之事开玩笑?”
  王元度见他满面大汗,便道:“你且停手歇歇,咱们细作商量。”
  他的话声中有一种力量,使蓝沛情绪稳定下来,道:“小可不知为何忽然功力减弱,以致船行速度大减。”
  王元度道:‘你没有觉得不舒服么?“蓝沛摇头道:“没有。”
  王元度道:“只要你没有不舒服那就好了,我赶得到赶不到还是其次。”
  乡老伯接口道:“你这话只怕不是出自真心,试想这金鳌大会对你何等重要。”
  王元度苦笑一下,道:“不错,金鳌大会对晚辈十分重要,若是错过了这一届,晚辈年龄已逾限,此生再也休想参加角逐了。”
  他转眼望住蓝沛,又道:“但我赶不到的责任不在你身上,假使当初不是被南阿洪所阻,自然赶得上这场盛会。”
  乡老伯道:“不管是谁的责任,但你已是终身遗恨定了,日后杀死南阿洪也不能补偿此恨。”
  王元度道:“乡老伯这话说得是,既然遗恨的时间甚多,现下晚辈便须把恨意排出心外,尽力设法补救,蓝沛兄,咱们弃舟登陆如何?”
  蓝沛道:“可以试一试,不过最末还是有一段水路,只不知到达那儿找得到找不到船只。”说时,双臂运力,向岸边驶去。
  王元度想了一想,问道:“咱们先沿江边走去,好歹找一艘轻细小船,咱们合力抬着赶路,到时便不致于找不到船只了。”
  蓝沛喜道:“这是个可行之法,真亏相公想得出来,不过……”
  他忽然现出愁容,沉吟片刻,才道:“不过这么一来赶到日月坞之时,相公已筋疲力尽,如何能出手与天下英雄争霸?”
  王元度造:“顾虑太多的话,那就什么事都办不成啦,咱们先闯过这个关再说。”
  蓝沛勇气百倍,道:“是。”
  木桨挥处,快艇蓦地冲出老远,劲急如箭。他不禁一怔,道:“相公,小可好像已恢复功力啦!”
  他再试两次,确定不讹,便不再向岸边驶去。
  王元度松一口气,向乡老伯道:“真奇怪,一个人的功力固然会有强弱变化,但应当在不同的环境和不同的时间才会如此。”
  乡老伯道:“你可是请问我老人家么?”
  王元度微感惊讶,心想我本来不是问他,但他既然这么说,只好当真向他请问了,于是微微俯身,道:“是的,甚望你老人家指教。”
  乡老伯掉转头,用后脑向着王元度,一面说道:“这不是他功力强弱的问题,而是我老人家使的手脚。”说罢,回转头来。
  王元度听了这话,大吃一惊。但眼光落在他面上之时,又大吃一惊。
  原来这个面目肥肿的老人这刻完全变了样子,在王元度眼中却不陌生,竟是他曾经去请教闯过秘室量才这一关的智者宣隐。不过定睛一瞧,又有点分别。
  他立刻醒悟这位老人定必就是管中流的师父宣翔,心想这位老人家能够不动声色的使船只速度大减,这等功力当真可以称得上天下第一了。
  老人神情十分冷峻,道:“老夫宣翔,便是管中流的师父,看来你已经想出了。”
  王元度屈膝行礼,道:“晚辈与管大哥结盟为兄弟,应该叩见老前辈。”
  宣翔道:“罢了,他胆敢踏入老夫仇人的大门,眼中还有我这个师尊么?”
  王元度因这宣翔乃是尊长身分,不敢出言辩驳,但心中的难受可真是形容不出。他想到管中流义重如山,为了帮忙自己过关,才甘冒大不韪带他前往拜谒宣隐。然而此举确实对他的尊师无可交待,因此管中流这个罪名定然无法洗刷。
  他长叹一声,难过得俯伏在船板上。蓝沛在后面望见,大惊道:“王相公,你怎么啦?”
  王元度勉强应道:“我心里有事。”蓝沛这才放心地继续划船。
  宣翔冷冷道:“老夫认为你是个很正直的人,因此我且问你一句,假如你的徒弟像管中流一般,你将如何对付他?”
  王元度定一定神,道:“只不知老前辈对仇人的仇恨到了何等地步?有没有化解的可能。”
  宣翔道:“不能化解,他早晚非死在我手底不可。”
  王元度一直没有抬头,这刻仍然俯伏在船板上,叹道:“既是如此,若然还有一份师徒之情,便把他逐出门墙,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宣翔冷笑道:“如此处罚倒是宽大得很,嘿,他已经在江湖闯荡多年,足以自立,我把他逐出门墙对他有什么打紧?”
  王元度先是单单假想自己处在师父的地位才这么说,这刻回过头设想自己是管中流,不由得一阵悲痛,忖道:“管大哥是个极重情义之人,若是被逐出门墙,痛苦比死还要大。”
  当下说道:“假使老前辈觉得处分过轻,那就只好把他杀死。”
  宣翔不觉一怔,想道:“他怎地劝我杀死中流?”顿时大为震怒,伸手抓住他肩头,推他坐地,冷冷道:“好啊,那么老夫就先取你性命,好教中流黄泉下有个同伴。”
  王元度面色很快便恢复正常,心情舒泰,忖道:“这正是我唯一可以不再内疚的痛苦之法,对,我须得黄泉之下陪伴管大哥。”
  宣翔怒道:“你以为老夫不敢杀死你?嘿,嘿,天下间谁能为你复仇?”
  王元度忙道:“晚辈非是此意,别说你老武功深不可测,天下无双,即使是凡庸之辈,晚辈也甘心受死。”
  他向来说话有使人深信不疑的力量,宣翔不觉一愣,道:“那么你听到老夫要取你性命之时,何以反倒微露笑容?”
  王元度垂首道:“恕晚辈不能奉告。”
  他如此回答,便证明他当真愿意死在宣翔手底。宣翔沉吟忖想了一会,放开手道:“你真是个硬汉,不过老夫也不是省油灯,总有法子使你怕死。”
  说罢,便扭转身躯,不再望王元度一眼。王元度想道:“我不是不怕死,只不过愿意死在你手中,只要你老杀死了管大哥,我便更唯恐不死啦!”
  他不敢打扰老人,不久,快艇已转入一条岔河之内。入夜之后,王元度瞑目打坐调息,只感觉到船行迅速之极,而且时时转弯,到了午夜之际,忽然停住。
  蓝沛道:“王相公,到啦!”
  王元度起身,拱手道:“辛苦了。”接着侧身让老人先行上岸。
  到得岸上,放眼一看,只见屋舍连绵,许多处尚有灯光。他感到十分陌生,好像从未见过。蓝沛当先引路,宣翔一面走一面道:“见到管中流时,你别泄露我的身份。”
  王元度道:“晚辈遵命。”
  他们踏入一座屋宇之内,穿过两座院落,到了一间雅洁的内厅,灯烛明亮。蓝沛请他们稍候,便自离开。不久,四个人奔出来,却是柳儿和管中流、鲁又猛、柳昭他们,柳儿仍作男子装扮,他们得见王元度及时赶到,不胜之喜。王元度把宣翔介绍给他们,只说是他的一位长辈,因此众人都喊他作乡老伯。
  管中流首先道:“今日幸蒙柳儿姑娘预先通知,在另外两个隐秘之处留有快艇,以备万一之需,才能过得南阿洪这一关,亦可谓险矣!”
  王元度向柳儿拱手道谢过,柳儿笑着还礼,一面道:“我家小姐坚信那些魔头们绝不肯甘心罢休,所以才预作布置。王公子不要谢我,仍要你别怪她以前失礼之罪,我家小姐已经感激不尽了。”
  大家又谈起大会之事,柳儿道:“南阿洪是最后一批,须得天亮以后才能赶到,其他的一大批较早出发,但也得再过两个时辰以后才能抵达。王公子你们最好先作休息,以免明日早晨没有精神。”
  大家都认为须得早作休息,因为明日晨早开始,就得分头闯过初选的一关,取五十名,再从这五十名之中淘汰四十个,剩下十个前十名的参与正式夺标,这时候起才是金鳌大会的精彩节目,预定在后日早上便由这前十名抽签较量武功。
  王元度心中有两个疑问,一是那个阿闪姑娘现下情况如何?二是此地到底是不是日月坞?前一个问题因有男女之嫌,不便动问,当下道:“柳儿姑娘,此地当真是日月坞么?在下瞧来却不大像呢!”
  柳儿抿嘴一笑,道:“日月坞乃是天下三大隐秘的地方之一,王相公前次来去匆匆,焉能走遍全坞!”
  突然,一个尖涩的声音插口道:“此地离日月坞也有五六十里,难道日月坞所辖地面如此广阔不成?这倒是教人难以置信之事。”
  众人讶然向发话之人望去,却是那乡老伯,管中流恭容问道:“乡老伯曾经到过日月坞么?”
  乡老伯瞪他一眼,道:“谁跟你讲话?”
  管中流一怔,柳儿和鲁、柳二人先瞧王元度,见他诈作没有听见,都大为奇怪,便也不肯出言顶撞这老人。
  管中流心想此老是盟弟十分尊恭的长辈,我纵然被他责骂,也得忍下。于是仍然恭恭敬敬的道:“是!”
  乡老伯瞧也不瞧他一眼,又道:“日月坞号称天下三大隐秘的地方之一,但老夫却游逛过不少次,地势熟如指掌,小女孩你信不信?”
  柳儿岂敢得罪王元度的长辈,苦笑一声,道:“婢子虽然不信,也不敢多嘴。”
  乡老伯诡异地一笑,道:“好,老夫说给你们听听。那日月坞地方真不小,三面有河流相隔为界线,正面便是个巨大湖荡,好像叫做春梦湖。坞中房舍甚多,都按照五行生克筑建,暗藏奇门阵法,这阵法中心便是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的金井银穴,此是当世间一大秘密,防御森严,外人休想踏进金井银穴周围二十丈之内……”
  说至此处,柳儿已骇得面无人色,王元度道:“柳儿姑娘勿须恐惧,在下这位长辈乃是当世之间第一高手,平生与世无争,不会泄露贵坞的秘密。”
  乡老伯瞪他一眼,好像不同意这话。柳儿轻叹一声,道:“婢子的生死只不过像蚂蚁一般。”这话来得奇怪,众人都不明其意。
  她的声音又放低一点,道:“实不相瞒,此厅有高手在暗中窃听一切,乡老爷说的话定被听去,而婢子泄露此秘,也有性命之忧了。”
  乡老伯微晒一下,道:“日月坞防御如此坚固周密,不但以房舍布下奇门大阵,其中又有十道埋伏防守,再加上地位更高的几个老头子时时巡逻,还阻不住老夫,嘿,嘿,他们纵是听得此事,又有什么手段能够对付老夫。”
  但众人都为之震凛不已,他们都是为了柳儿的安全发愁,却不是为乡老伯耽忧。
  王元度肃然道:“柳儿姑娘,在下邀管大哥一同护送你离开此地,现下就走。”
  柳儿感到此事难以置信,吃惊的望着王元度,呐呐道:“公子……你亲自送我逃出此地?”
  王元度颔首道:“不错,如若有人截击姑娘,在下定当全力一拼。”
  乡老伯怪笑一声,道:“好一个多情种子,大有不爱江山爱美人之概。”
  王元度眉头一皱,却不辩驳。管中流觉得这事不可能如此让别人误解。当下道:“乡老伯有所不知,我这个兄弟一向见义勇为,常常为了别人之事而牺牲自己,他宁可失去争夺鳌头的机会而护送这位姑娘逃走,动机决不是为了对柳儿姑娘有情。”
  乡老伯老气横秋的冷笑一声,道:“这话倒是悦耳动听得紧,然而教人难以置信,你们谁敢说王元度对这美貌的姑娘没有动情。”
  管中流听了这话,心想这位老人简直在胡乱夹缠,于是不再分辩,起身道:“走,愚兄甚愿助贤弟一臂之力。”
  鲁又猛、柳昭都一齐起身,异口同声道:“我们也一道走。”
  柳儿感激涕零地瞧着这几位豪侠少年,话都说不出来。
  乡老伯此时不能不信,自言自语道:“原来天下间真有这等舍己为人的傻子。”
  众人已经举步,但柳儿却不肯移动,柳昭催她道:“快走吧,兵贵神速,万万不可耽误了时机。”
  管中流道:“柳兄之言极是,柳儿姑娘为何尚在踟蹰,难道还有什么困难不成?”
  柳儿摇头道:“婢子的蚁命有何足贵。若是因婢子而误了诸位爷们儿的大事,婢子万死也不足以蔽其辜。诸位爷们儿的恩情高义婢子自当永铭五内,但恕我不能遵命逃走。”她说得既十分可怜婉转,但又十分坚决。
  王元度沉声道:“姑娘须知在下不是性情冲动之人,你不必为我们着想,倒是柳、鲁两位兄台最好留下,不要介人此事。这等潜逃避敌之举,人多反而容易败露行迹。”
  鲁又猛道:“我们跟定你们的了。”
  柳昭道:“元度兄难道就不让兄弟分沾一点重情尚义的好处么!”
  管中流见他们不是虚情假意,心中十分感动,道:“贤弟不要再拦阻啦,走吧!”
  乡老伯搔搔脑袋,道:“这事难道就没有别的可行之法了?”
  柳儿灵机一触,忙道:“我敢是骇得昏了头啦,现下还不知道是否当真有人窃听了我们的谈话,怎能贸然逃走。且待婢子过去探听一下动静,如若不妥,再跟各位爷们商议。”
  她一说完就匆匆奔去,待得她没了影,管中流才想到她此举大是不妥,不禁失色,道:
  “她此去恐怕不会再出来了。”
  王元度恍然而悟,惊道:“是啊,她本来就不愿为了她之故而误了咱们出场夺标之事。”
  然而这刻芳踪已杳,他们不知路径,实在很难找得到她,众人正在麻烦之时,只听乡老伯沉吟自语道:“奇哉怪也,这些孩子们个个宁可自己吃亏,天下间哪里有这许多好人?”
  众人也不理会他的自言自语,颓然落坐,其中以王元度的心事最是沉重,一则为了柳儿的安危,二则为了管中流,也就是为了这个化名乡老伯的宣翔。
  他既答应过宣翔不得向管中流泄露机密,只好闷在肚子里。其余的人则考虑到目下的处境。管中流道:“柳儿姑娘说过乡老伯得知日月坞这许多的秘密,日月坞决不能干休,咱们在座听闻之人也别想无事,如此咱们恐怕也不能耽留在此地了。”
  柳昭道:“是啊,柳儿姑娘没有想到咱们也耽不住这一点,否则她就不必急急走开啦!”
  乡老伯插嘴道:“胡说,难道日月坞之人竟敢公然现身对付我们不成?依我老人家的看法,你们尽管安心睡觉,养精蓄锐,准备明天出场才是正理。”
  他的说法也有道理,只因此处的几个人都不是凡庸之辈,日月坞方面若是派人袭击,纵然最后得手,势必也闹得天翻地覆,人人皆知。再说,日月坞的秘密虽泄,他们也不须急于杀人灭口,大可以留到将来逐个暗算,或者予以网罗。
  这一夜他们终于安然渡过,原来后来不久柳儿便又出来,告诉他们说曾经用了许多方法查探,得知当时没有派出高手窃听。
  翌晨,他们很早就醒了,有两个年约十三四岁的俊秀诗童听候差遣,服侍他们盥洗过,又送来丰富可口的早点,人人饱餐之后,正要询问如何能与别的武林人物会合,恰好柳儿来到。
  她仍然作男子装扮,道:“本届金鳌大会的场地早就布置好了,便设在这一座庄院的右方,那是一片平坦广场,三面临水,一面便是这在院的院墙。”说时,带领他们出去,穿过无数院落厅堂,走了不知多少长廊,好不容易才听到隐隐的人声。
  管中流道:“这座庄院屋子鳞接,占地之大,实是在下生平仅见。”
  鲁又猛连连点头,道:“乖乖,盖这么一座庄院不知要花多少银子?”
  乡老伯道:“日月坞有的是出产金银的井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哪里在乎银子。”
  柳儿忙道:“我求求你们不要再谈论敝坞的事行不行?”她显出楚楚可怜的哀求样子,别人都不再做声,只有乡老伯不住的冷笑。
  柳昭忍不住问道:“请问乡老伯何故冷笑不已?”
  乡老伯道:“这姑娘有眼无珠,以为日月坞很了不起,畏惧万分,殊不知日月坞势力虽大,但在老夫眼中却没有什么。譬喻日月坞的三院十道,那十道指挥是不用说了,即使是总指挥李公衡,甚至三院院主这些高手,也不曾放在老夫眼中。”
  柳儿不敢驳他,生怕惹出他更多的话,只惊惶地左顾右盼,王元度知道此老真正身份,还不怎样,其余之人却觉得难以置信,尤其是眼见柳儿如此惊慌,都不禁暗怪这老者喜欢吹牛,乱冒大气,使得柳儿为难。
  乡老伯还叨叨唠唠的说着,鲁又猛火气上冲,大声道:“得啦,就算日月坞的高手全然不堪老前辈一击行不行?但我鲁又猛却是万难相信。”
  老头子眼睛一瞪,停下脚步,同时伸开双手,把后面的人完全拦住,他道:“好小子你敢不信么?”
  鲁又猛脖子上露出浮突青筋,嚷道:“不相信,宰了我也不相信。”
  乡老伯道:“我老人家何须宰了你这等后生小子,你们瞧着。”最末后瞧着二字声音才一出口,他的人已落在三丈外的一架屏风之前,伸手拉开屏风上端,轻轻一拉,屏风顿时倒下。
  众人正在震惊于他身法之速快,此时又见屏风之后现出一个身穿育市长衫之人,年约五旬左右,上唇留有一簇小胡子,目光炯炯,气度威严。众人顿时更为奇怪,心想这老头子恐怕没有吹牛,若不是功力精湛无比,焉能查知数丈外的屏风后面有人站立。
  那青衣人虽然是突然被人揭穿隐身之秘,但神情镇定如常,眼中闪射出严厉的光芒,打量乡老伯。
  他们两人不声不响的对瞧,厅堂中一片沉寂,这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预兆,柳儿骇得身躯微微发抖,王元度忍不住低声道:“姑娘别怕,这一位不知道是谁?”
  那青衣人听见了,冷冷喝道:“柳儿且退,到隔壁院中等候。”
  柳儿连忙施礼,匆匆退出厅外,乡老伯呵呵笑道:“你是子母神笔李公衡,老夫早就晓得,哪里用得着一个女孩子说出来。” 

   
    
  
  第六章 点迷津试功过五关
  
   
   王元度等一听此人竟是以狠辣著称,生平未逢敌手的李公衡,不由得一惊,更加仔细打量。
  李公衡拱拱手,道:“老先生居然认得李某,荣幸何似,只不知老先生如何称呼?”
  乡老伯道:“他们都称呼我一声乡老伯,你也可以这样称呼我。”
  李公衡脸上不露喜怒之色,淡淡道:“那也使得,乡老伯乃是当世的奇人异士,因此不把敝坞放在眼中,李某虽然没有怎样,但却有些人很不服气呢!”
  乡老伯道:“哪一个不服气?是铁律院的关大坚,抑是度支院的朱机伯?还是神兵院的武季重?”他一开口就说出日月坞三院的名称和院主姓名,这不但使李公衡大为震惊,管、王等四人得听这三院院主的姓名,敢情皆是当今武林有数的高手,都不由得大为吃惊。
  李公衡道:“李某暂时不提这三位前辈,刚才说的不服气之人就在对面的门口站着。”
  众人转向厅外院落中的一道门户,只见有两个中年人并肩而立,一个极是瘦削,颧骨高耸,头发焦黄。另一个则是中等身材,相貌普通,没有什么特征。
  乡老伯笑道:“原来是拂云道指挥燕扬和五岳道指挥周奕。哼,须知李公衡你不服气都不行,何况是他们?”
  那头发焦黄的瘦子踏前一步,道:“燕某人虽不是名家高手,但却不许别人任意评论武功行不行。老先生口气如此豪放,何不抖露一两手好教人心中服气。”
  乡老伯转身走出厅外,众人都跟了出去,包括李公衡在内。只见这老头子一步步走落院中,一面说道:“燕扬呀燕扬,你肚子里有些什么玩意儿我老人家全知道,但我空口说说你定必不肯服气,咱们就检你最拿手的来比划比划可好?”
  燕扬心想如此自然最好不过,便点点头。乡老伯又道:“那么咱们就比一比轻功身法,瞧瞧谁行谁不行?”他回头叫道:“王元度管中流过来。”
  管、王二人跃到院中,乡老伯吩咐道:“你们每人去捡四块砖头,以厅门的院墙为起步点,并肩向大厅走去,在台阶上每人放下一块,到了大厅底部的墙下再放一块,然后分开,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各在墙角放一块,沿着厅墙走到对面的角落,再放一块,这就行了。”
  众人一听便知他要比斗轻功的办法,便是去捡砖头再回到原处,谁先回到原处谁就算赢,简单明了。
  管、王二人迅即弄好,两砖相隔两尺,因而纵使他们速度相等,拾砖时也不会互相妨碍。
  乡老伯先到院落墙下一站,燕扬也走到他身边。乡老伯道:“李公衡发号施令,数到第三下我们就起步。”
  李公衡站在厅门侧边,道:“很好,李某以一样的快慢朗念数目,但双方都不许偷步先发,违者以输败论。”
  那两个较量的人都同意了,但听李公衡深沉有力地叫道:“预备……一……二……”
  那个三字一出口,燕扬宛如一溜轻烟般弹去,一转眼间已从大厅内走出来,以长衫下摆兜住四块砖头。
  他还未奔到原位,一眼瞥见乡老伯屹立墙下,不禁一怔,停住身形,道:“你为何不动身?”
  乡老伯笑道:“我老人家已站在这儿,比你快得多啦!”
  燕扬大怒道:“胡说八道,你明明不曾移动。”
  乡老伯也不生气,笑容如故,道:“好,好,好,就算我老头子骗不过你,那么这一回可是当真比斗脚程啦,你不可净顾着瞧我有没有动身而失去机先。”
  王元度听他这么一说,便上前去拿了燕扬带回来的四块砖头,一一放回原位。
  李公衡极是深沉忍耐,居然不发一言,直到两人站好,方才大声道:“预备,一……
  二……三……”
  人影连闪,两人如同奔雷掣电一般穿过院子,奔入大厅,刹时间两人一同抢出厅门。
  众人无不紧张万分,但见乡老伯突然之间一晃身,便已站在原位,快得连众人也瞧不真切,燕扬突然也在刹时间到达,但胜败已分。
  乡老伯的四块砖头叠得整整齐齐的托在左掌上,不比燕扬用长衫下摆兜住,显然他在拾取砖头之时速度也比燕扬为快,而托住四块砖急移疾奔自然也比较困难。
  李公衡朗声道:“老先生功力通神,兄弟极是佩服,只不知老先生与这几位少年英雄如何称呼?”
  乡老伯丢掉砖头,道:“我老头子不爱说假话,但说出真话却又常常被人误以为假,现在我可是说的实话,爱信不信,那是你的事,若问我和他们的关系,却是对头冤家,我老头子早晚要取他们性命。”
  李公衡心中一百个不信,但口中却道:“老先生既是这么说,虽是费解,却不敢不信。”
  乡老伯面色一沉,举步入厅,严厉的望着李公衡,道:“李公衡,还有没有人不服气我老头子的本事?”
  李公衡心中响咕,忖道:“此老轻功绝世,其他的功力纵是不行,谅他差不到哪里去,我今天要不要冒身败名裂之险跟他拼斗?”
  厅外有人应声道:“在下还未见过老先生手底的真实功夫,很难服气。”
  说话之人,正是面目平凡的周奕。乡老伯转身出厅,先向管、王二人说道:“大凡高手相争,最要紧的是在动手之前善为观察,窥破对方虚实及长短强弱的所在。老头子且举此人为例:你们细瞧着他,第一件要紧的是此人面貌身量都十分平凡,这一类的人最不可轻忽,因为这正是他先天上的长处,使人容易生出轻慢之心。”
  他说到这里,连李公衡这等惯历沙场,经验丰富的高手也不由露出十分佩服的神情。
  乡老伯接着道:“其次,他不是没有瞧见我老头子的轻功身法,居然毫不畏怯的挑战,可见得此人胆力特豪,同时练得有一两种特别功夫,这些功夫一定是别人不易防范得住的。
  由这两点观察所得,我老头子出手对付他之时,我应该采用迅快迫攻的打法,使他无暇施展奇功绝艺,最低限度令他不能自由自在的施展。减去几分威力,我说得可对?”
  最末的一句话却是向对方询问,周奕微微一怔,道:“差不多是这样。”
  乡老伯道:“管中流,若是你出手,用哪招手法迫攻?”
  管中流焉肯让这老人瞧低自己,弹精竭智用上全力迅快思索一下,并道:“晚辈第一招用折木拂日,第二招用霆斗雷驰,第三招用灵刀七累连劈七刀。”
  他说的招数乃是独家心法,对方懂不懂他可不知道,谁料这乡老伯就是他的授艺恩师宣翔,自然深谙他的刀法路数。
  老人颔首道:“说得不错,但第三招应以正反合参手法化为十四刀连环劈出,便可奠定胜局了。”
  管中流骇然道:“老前辈教诲得是。”心中暗暗纳闷,对方如何连自己的秘传刀法最奥妙的变化也都晓得。
  乡老伯又道:“你使用第一二招用意何在?”
  管中流不敢不据实回答,道:“对方既是胆力豪雄之士,晚辈非以全力抢制机先,用威猛手法挫折他的气焰胆力不可。”
  乡老伯评道:“此策无懈可击。”
  转过头向周奕道:“听见了没有?胆气可曾畏慑几分?”
  周奕道:“在下只凭真实证据论事。”
  乡老伯道:“好,那么我老人家跟你玩几招,你用什么兵器?”
  周奕从院外取来兵器,原来是一支链子枪,乡老伯见了,扳着指头计算一下,道:“我第八招上要你弃枪认输。”
  李公衡仰天一笑。乡老伯道:“李总指挥可是不信?”李公衡原是十分深沉之人,但这刻却一万个不信对方能在第八捎上迫使周奕这等高手弃枪弃输,才会放声长笑。当下应道:
  “不错。”
  乡老伯道:“那么周奕你出手吧!”
  周奕点点头,忽然退开两步,道:“老先生敢是曾经窥看过在下练习枪法?”
  李公衡道:“这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乡老伯怪笑一声道:“你们见识有限,不免有点像井底之蛙观天般自以为是。我老实告诉你,武功到了极高之时,任何兵器的招数手法都可以一望了然,并且算出用何等招式可以制胜。我既深悉你手中的长短强弱,又有了制胜之法,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