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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傻女嫡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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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一下也是好的,于是有人开始向兰公子敬酒,兰宿之脸上挂着平易近人的笑,与大公子姜天气质相仿,都是翩翩佳公子的感觉,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眼中有着生意人的精明。
姜冲处理完后院的事,也回到堂前,好在气氛还是一派融洽,并没有由于他的离去而冷场,心中对两个儿子的表现还算满意,继续豪爽地和众人交谈。
饭吃完了,客人却没那么快离开,很多人都要留下用晚饭的,于是不少人坐在客厅继续攀谈,也有的人雅兴颇高,拉了兴趣相投的做那下棋的雅事去了。夫人们则两两相会,打起了牌九,小姐们也不会无聊,大小姐姜玪和三小姐姜珑带她们到自己的院子赏玩,一起说上些京城趣闻和流行服饰。林沫儿由于之前用轻功救下方小姐,很受小姐们的追捧,几个人围着她说好厉害,一时间宾主尽欢。
太子饭后便以事多为由离开,他来参加仪式并送上厚礼,已经给足了国公府面子。
——
楚天越优哉游哉地在晒太阳,其实今天天气晴好,却没有阳光,只能说这是个闷骚的主。
他半眯着眼睛,手中的扇子时不时摇两下,微风拂起两根发丝,好不悠闲惬意。然而,一丝嘈杂的吵闹声影响了他,楚天越额间皱起,终于睁开眼睛,薄唇紧抿:“莫凡,去看看,什么动静这么大。”
离楚天越不远处一个身影一闪而过,了无声息。
很快,身影又迅速回来说明情况:“主子,应国公府的大公子今日及冠,祝贺的人不少,是以动静有些大。”
楚天越半躺的地方非常宽敞,又是府里最偏僻的位置,旁边只用一堵墙隔起来,隔音效果不是很好。墙面虽然挺高,但轻功好的人还是能翻过去,隔壁就是应国公府。
得知这个消息,楚天越一改松散的姿势,坐了起来:“哦,这么大的事你现在才告诉我。”他的语气淡淡的,含了几分午后的慵懒。
莫凡却变得严肃,低头回复的声音带了些无奈:“主子,应国公府派人送了帖子,那会儿您事务繁忙,没有细看。”
什么事务繁忙,主子最忙的事就是“吃喝玩乐”了,帖子他有送来,主子自己不看,这会质问起他来了。莫凡心里暗暗吐槽,面上却不敢表现出分毫。
端王府并不和应国公府比邻,这只是楚天越置下的私宅罢了。
“也是,既然本世子现在知道了,没有理由什么都不做,送份礼过去。”
莫凡连忙下去安排,楚天越继续半躺着小寐,神情若有所思,他耳力极佳,仔细去听那边传来的声音更清楚了。
没多会,应国公府的管家就收到了莫凡派人送来的贺礼,礼单最后是端王世子的名字。管家很震惊,立即将此事告知了老爷,姜冲也奇怪,端王世子甚少参加京中各种宴会,脾气是出了名的难以捉摸,但他偏偏是皇帝和太子身边的宠臣,所有人都不得不对他陪着笑脸。就是这么个难伺候的世子爷,竟然屈尊降贵地因为他儿子及冠送礼,是什么个意思?
既然是祝贺姜天及冠,礼品自然都是归大公子所有,大多东西先暂时存在库房,姜冲让韩氏细细记下客人送上的礼单,以后也要送个差不多的还回去。
端王世子这么给国公府大公子的面子,都送了礼来,这在宾客中引起不小的反应,虽然楚天越是太子的臂膀,但从另一方面来说,他也为当今皇帝做事,他的很多行为一定程度上代表了皇帝的态度。
菊园厢房。
方御史一家早已离去,各位夫人小姐也找其他乐子去了,张太医写下一贴药方,多方嘱咐后也离开,走之前还多瞅了蒋遥几眼。
太医都说二姑娘没事了,只要休息一会就好,韩氏也没空顾她,令红妈妈和两个丫环好生照顾,今天发生的事情虽然影响到客人,但也除去了五姨娘这个刺儿,韩氏心情舒畅,是以对二小姐还算不错,稍稍叮嘱了一番便和身边的一群下人走了。
蒋遥闭目养神了一会,就从床上坐起来,小文一直守着,忙道:“小姐醒了,刚才可急死奴婢了!”说完见小姐脸色确实不太好,有些苍白,担忧道:“小姐莫不是真的不舒服,脸色好差。”
蒋遥翻了个白眼,回道:“你以为我装的?之前在一群人面前,我确实挺难受的,后面就好了。”她这么说,心里默默想着,张太医没说谎的话,这就是姜二小姐的旧疾,类似羊癫疯的病么?这个病在古代人看来,可比痴傻之流要严重多了,怪不得要把她变相关起来,上次不会是她自己溜出去,然后中途发病了吧!
人家穿越后过得滋润无比,有什么问题也是轻松解决,她呢,除去有个痴傻的名声,现在的身体也有点什么问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病。蒋遥想着就头大,她问小文:“张太医还说了什么?”
“太医说,小姐的体质还是虚弱,情绪不能受到太大的波动,要静养。”
静养静养,又是静养,她不想一天到晚窝在那小院子里!
------题外话------
我知道剧情发展的太慢了……后面会尽量加快速度,亲们多多担待些哈。
第三十七章 喝药
在姜冲和韩氏的坚持下,蒋遥被送回了自己的屋子,每天好吃好喝好睡伺候着,她都觉得自己快被养成猪了。
当然期间她也做了不少事情。
蒋遥从来不是会亏待自己的人,她休息够以后,把绿儿叫到了身边,这几天来都是红妈妈和小文在照顾她。
“绿儿,你有什么要说的,这会一次说了吧。”蒋遥直接奔入正题。
绿儿原本低着的脑袋抬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微张,是标准的吃惊表情,她结巴道:“小,小姐,您要奴婢说什么。”
小文规矩地为小姐上茶,没有说话,对着绿儿的时候也是冷冷的,小姐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蒋遥手捧茶碗,用茶盖子拨了拨,再慢慢入口,茶水的热气浮起来,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觉高深莫测,不像个十几岁的少女。
绿儿不知怎么,就被震慑到了,她跪了下来,仍是嘴硬:“奴婢不知要说什么,请小姐明示。”
小文似乎也明白了一些,她的声音带了一丝厌恶:“小姐与菊园那位素不来往,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大少爷及冠的那天又是极为重要的日子,小姐更加不能乱走了。这个道理绿儿你不知道吗,为什么要让小姐去五姨娘的院子!换句话说,即使你没有唆使,小姐想去菊园你未阻止,那也是失职,绿儿,还不说实话吗?!”
绿儿的头都要贴到地上了:“都是奴婢不好,五姨娘使人找过奴婢,她说没有恶意,只是想和小姐熟识,哪里知道……奴婢该死!”说完就开始磕起头来,“请小姐责罚。”
蒋遥没有说话,直直地看着绿儿,绿儿跪在她面前,梳着刘海的额头紧贴地面,不再言语半分。
不哭也不闹,就安静地跪着,绿儿骨子里也是个固执的姑娘呢。
最后,蒋遥叹了一口气,淡淡道:“降为三等,从今天起,负责院子的打扫事宜。”
“谢小姐轻罚。”
绿儿下去后,小文终究没忍住:“小姐,这样的惩罚,实在是太轻了。”
她没有说错,不打也不罚,只是降了两等,虽然月俸比一等少了些,但是谁又知道,她从五姨娘那里得了多少好处。
“好了,我相信她不是存心的。”不过这么容易被利用,也要冷淡她一段时日才行。
小文悻悻道:“说到底还是小姐心软,要是别的主子,打死都不为过。”
蒋遥觉得好笑,这小妮子也是个口硬心软的,她半哄道:“现在我院子的人不够用,也就红妈妈和你信得过,绿儿跟了我有段日子了,先晾着她,横竖没出什么事。对了,那个紫儿最近如何了?”
“回小姐的话,她的伤早就养好了,因为之前的事大家都不怎么待见她,她也就做些洒扫的活儿,给人打打下手。”
蒋遥放下茶碗:“你这几天观察一下,觉得可以带她过来见我。”
这是要用紫儿的意思了,小文表示不能理解:“小姐是打算用紫儿替了绿儿吗,不能够呀,虽然绿儿犯了错,但不管是哪方面都比紫儿强上许多。”
“你怎么知道紫儿不能用?犯了错好好调教便是,你看院子里,小烟和思儿不顶事,只能做粗使活儿,新来的四个人除去兰儿,其余三人肯定有大夫人的眼线,但又不能不用,放在屋里决计是不行的,还是继续观察一段时日。红妈妈年纪大了不能太过劳累,就让她管管小丫头,你一个人太累,只能先用紫儿,不合适再换了。”
小文还是一副无法理解的表情,蒋遥笑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和绿儿一起照顾我有段日子,也有了感情,绿儿的本性不坏,我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奴婢省得,小姐对下人一向宽厚,这次对绿儿的惩戒太轻了,奴婢觉得,应该再严厉一些,她才会吸取教训,以后更好地伺候小姐。”只有让绿儿真正成长起来,小姐才不会再出这样的事。
蒋遥心里想的是,她是不是太没有主子的威严了,对下人太好,她本来年纪就小,身边的人也是没怎么接受过专业训练的小姑娘,奴性并没有那么根深蒂固,这对已经彻头彻尾成为古代人的她,不是好事。
于是,蒋遥对小文道:“你速速去安排,把紫儿和新来的丫环都用起来,绿儿也一起,让红妈妈多加教导。”
“是,小姐。”
——
果然是空气洁净、没有污染的缘故,天空的夜色来的格外早。
府内早早挂上了灯笼,走路的过道两旁也点着橙黄的光,整个国公府一片灯火通明,招待客人的宴席上,座无虚席。
很多人白天没来,晚上便早早报道,国公府的主子们都打起精神,挤出笑脸接待来宾,这一天是疲惫的,也是热闹的。
晚上的菜色比中午好上许多,管家依旧细心地挑选了几份小姐喜爱的送到朱玉阁,用过饭后,甚至派了专门的人手做熬药的活儿,确保药效。
这边是做的精心细致,喝不喝药,还是得看二小姐。这不,小文捧着热气腾腾散发浓浓中药味的陶碗,好说好劝半天,某人就是不肯喝。红妈妈也来了,又哄又骗的,几个人折腾出一身汗,小姐就是不肯喝。
对“让小姐吃药”这件事最执着的就是红妈妈,她觉得药方是老太医开的,一定对小姐的病大有裨益,今天的事也吓到她了,为了小姐身体好起来,她煞费苦心地哄着。
至于丫环们,对苦药也是敬而远之的,毕竟吃药的人不是自己,所以也在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劝着。因为小姐吃饭喝药需要人手,紫儿很快就被叫来屋里伺候,目前看来她做事很认真,没有丝毫差错,面上也没有初始的骄纵。
小文开始用蜜饯的招数:“小姐一口气把药喝完,然后就吃蜜饯,酸酸甜甜的嘴里的苦味儿就没了,一点也不苦,奴婢不骗人!”
蒋遥嫌弃地皱着鼻子:“这味儿闻到就想吐了,你们还让我喝!我身体好着呢,不喝拿走!”
红妈妈端着一碟糕点哄道:“这是老奴做的点心,有绿豆糕、栗子糕,都是加了冰糖的,可甜了,小姐试试?”
换新口味了,终于不是桂花糕,蒋遥感兴趣地捻了一块吃起来,绿豆的味道很浓,咀嚼的时候可以咬到碎小的冰糖,很好吃。
一块吃完,还想再拿,红妈妈移开碟子:“除去这些,厨房里还有好多,等小姐把药喝了,老奴就全拿来,还有荷叶莲子糕味道也是极好的。”
就是想让她喝药,蒋遥对端着碗小脸皱成一朵花儿的小文招招手,这丫头也有如此不淡定的时候,可想这药是多难闻了。
小文赶紧用勺子拌了一圈递上:“小姐,一口气喝完吧?”
蒋遥用哀怨的眼光扫视身边的几人,接过药碗,刚凑到面前,就扭过头干呕起来,随后拼命摆手:“我不喝,坚决不喝!”
一旁默不作声的紫儿犹豫了下,也开口说道:“小姐怕苦,喝的时候不用舌尖品尝,很快咽下去就好了,良药苦口,小姐不肯喝药老爷和大少爷都会担心的。”一番话说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令红妈妈和小文都不由多看了紫儿几眼。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蒋遥却是哼哼一声:“说的好听,又不是你喝。”
紫儿镇定道:“小姐如果喝了药,就会好得快,窝在屋里多难受。况且,奴婢们生病的时候也是要喝药的,要不,奴婢陪小姐喝?”
蒋遥睁大了眼睛,却是看向小文,那丫头一时没反应过来,呆愣愣地回望着。蒋遥不得不开口:“小文,让人再熬一碗,这碗就赏了紫儿吧。”
……
紫儿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低头恭敬回话:“奴婢谢过小姐。”便取过药一口喝了,一滴不剩,眉头都没皱一下,但是从她发青的脸色可以看出来,药真真是极苦的。紫儿的头垂得更低,想来是怕在主子面前失态,蒋遥让她用了些甜食缓缓。
人家都作了这么大的牺牲,作为主子不能不喝药了,待小文端了新药过来,凉上几许,蒋遥也屏气闭眼一鼓作气干了,顿时一片叫好。
恶心劲过了以后,蒋遥就开始大口朵硕红妈妈拿来的糕点,还有一直惦记的荷叶莲子糕。享用零食的时候,她想起了张太医若有所思的眼神。她不是真正的姜二小姐,那老头不会是从脉象上看出什么了吧?!
大家对紫儿的表现还算满意,商量过后,决定以后紫儿和小文轮流为小姐守夜,位分上先提为二等。
原本就有四个二等丫环,就是后来挑选的兰梅竹菊,起名也是省事的,直接顺着兰儿来了,因为紫儿被提上来,二等的又没犯错不好直接降等,于是最被小姐看好的兰儿被提为了一等,不知多少人羡慕嫉妒她的好运气。
日子持续单调地过去,光阴逝去中,当然其中小姐吃药的问题还是闹得人仰马翻、苦不堪言。绿儿一直老实本分,也没有对小姐的安排表现出什么不满。
蒋遥每次不得不喝药的时候都要把张太医问候一遍,给她开的药都是黄连吧,那么苦!
第三十八章 变化
姜天及冠以后,姜冲想让他历练一番,由于大儿子的身份特殊,不能去军营,是以姜冲打算把他丢在了骑兵营,期间可以修习骑射不松懈,日后有机会还是可以走武官的路子。
这时候战争手段还是比较落后,国家君主都比较重视步兵,楚国由于马匹少,骑兵营的人数也是少的可怜,并不得重视。
贤帝也默许了姜冲的行为,他的大公子已然二十岁,再放在家里就有些过份,大多人家的少年郎十岁左右就出来历练了,他对自己的儿子终究太过宠溺,不足为虑。
其实皇帝现在也没空去顾这些小事,这段时间天气渐热,京城以北的地区降雨稀少,加上北牧时不时的骚扰,民众损失甚重,让他不堪甚扰。而且现在三国鼎立,北牧所处位置易守难攻,北牧人又翘勇善战,离国国力也增长极快,这些情况累积起来,慢慢成为心腹大患。
二十年前他和离国共谋天下,将西齐共同瓜分,这也一定程度促进了离国的发展,如今离国兰氏一如当年,人才辈出,未见衰减迹象,而楚国……
各大世家人丁不旺,贤帝当年也是个出色男子,可惜他和有战神之称的姜冲都抵不过岁月的蹉跎,两鬓已见华发,他们的儿子哪有他们当年的快意江湖、意气风发?
——
琼风院。
下午,姜天从骑兵营回来,变化不小,皮肤踱上一层淡淡的古铜色,整个人的感觉更加高大坚毅。所有人都觉得这样的变化是好事,福生却很是心疼,也有舍不得的成分在里面,因为骑兵营离得远,大少爷半个月才回一次家。
按理来说少爷不需要如此,因为同他一样被下放历练的官家子弟很多,做个样子就行,可他偏偏较了真,按时点卯、练习,把自己晒得跟黑炭似的,说法是夸张了点,这么下去少爷真的会变成黑炭的!
姜天冲了凉,便换上宽松的衣服进了自己房间,不许别人打扰。
手上捧了一本楚史,心思却不在上面,他一个人的时候,姜天的身上总能散发出一种气息,似无奈,似悲凉,似挣扎。
最后,他扔下手中书卷,熄了蜡烛,躺在一旁的竹席上,目光空旷,逐渐入睡。
天气闷热,即使姜天如今甚少归家,福生还是把屋子打理的很好,他知道少爷怕热,经常很晚才睡,又懒得折腾,便在少爷常用的矮桌旁边铺了一张席子,还有一块薄毯。
福生见屋内的光亮消失,就知道少爷睡了,他确认窗户都关好后,轻轻将房门合上,自己就在外间阖衣躺下。
第二天是早朝的日子,同样大公子也要回骑兵营报道。
姜冲不用说,天还没亮就起来活动筋骨,出了一身汗又冲了一下,全程自己代劳,这段时间晚上他也是自己在书房里过夜的。
他没有明面上冷落韩氏,韩氏也是个乖觉的,平时也不凑上来自找没趣,夫妻持续冷淡中。
不过姜冲这几天的行为也是有原因的,贤帝下了最后通牒,应国公府要立世子了。大夫人韩氏也从别的途径知道了这个事情,她很识趣地没有说什么,私底下叮嘱了儿子无数次。
姜天明显对这不感兴趣,只管做自己的,只不过,今天他没有去点卯。
他和所有的官家子弟一样,骑兵营只是挂个名字,过个一年半载的就可以换个职位,得父荫庇护,步步高升,根本不用自己做什么,或者吃什么苦。
福生忍不住了,在他印象里,大少爷十分听话,是个好好公子,只是面对大夫人的时候会表现出他另外的一面,毕竟那不是他的亲生母亲。
如今,老爷给他安排的工作,也不去了!这样“离经叛道”,府里的人会怎么看!大少爷在府中的日子说不上难过,但也不能和韩氏的三个儿女相比。
福生小心问道:“少爷,快到晌午了,您是不是该出发了?”【。52dzs。】
姜天今天确实奇怪,到日上三竿才醒,还有些起床气,躺了半天才慢慢起来,穿衣洗漱。他对福生的话充耳不闻,最后实在被问得不耐烦了,甩头道:“爷不去了!”
福生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道:“少爷,是不是在兵营里,谁给您气受了?”
姜天拧干汗巾,擦了擦头发,几根发丝被浸湿,拂在额前,倒有了几许桀骜不驯的味道:“谁能气到你家少爷,我不去是有原因的,你啊,别瞎操心了。”
“少爷,小的听府里的人说,上面催老爷立世子呢。”说着福生还伸出手指往上面戳了戳。
姜天一把将擦脸的帕子扔回水盆,引起不小的声音,他语气中带着不耐烦:“以后不要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那个位置我并不稀罕,也不想要。我洗好了,你下去吧。”
他说的不是气话,福生都能听出其中的决心,看着少爷略显消瘦的身形,疑惑地想,为什么少爷的变化什么大,他五岁就开始在少爷身边做伴读,福生自问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少爷的心思了,如今……
------题外话------
建议大家养文一段日子再看,嘻嘻
第三十九章 树大招风
没有重大事件,楚国都是三天一早朝。
这一天,姜冲从宫中归来,面色难看,可想而知今日早朝不太顺利。
他回府后并没有宽衣沐浴,而是第一时间去了大公子的琼风院。
“不是给你找了差事,说,这三天为什么不去点卯!”姜冲怒气腾腾的声音响起,其实这不是大事,但素来听话恭顺的大儿子突然来这么一出,让他被官场上的同仁拂了面子,很是不爽。
像那些世子、宗室子弟甚至一些高官的庶子都会被安排去一些部门待一段时间,方便以后提升或者调职,说出来也好听一些。位置越高的人就越在意声名,除非是实在无可救药、声名在外的纨绔少爷,也就由着他了。
姜天是他的长子,又是他的两个儿子里较为出色的一个,就因为这件小事,他被几个死对头冷嘲热讽,还说到了陛下那里去。
贤帝自然不会真的惩戒他,毕竟这类事在京中太平常了,犯不着为了国公府的大公子犯了众怒,也只是说教两句,就轻描淡写地带过了。
可是这在国公爷姜冲眼里,就显得有些严重,他都要质问自己,对孩子真的那么疏于管教,他也许是个好将军、好臣子,但绝不是一个好父亲。他最疼爱的瑶儿变成那个样子,不能同寻常的千金小姐一般,读书习画、抚琴弄墨,最快乐的日子便是自己在家的时候,而他偏偏极少归家。他和兰儿的儿子,也是如斯叛逆!
姜天应该也没有想到,他三天未去工作岗位,呆在家里就被父亲贴上了“叛逆”的标签。
对于父亲气急败坏的质问,姜天表现的很平静,他一身米色长衫,有着竹叶的纹理,腰间用玉带束起,头发一根不落的全部挽在头顶,固定好戴上头冠,是当前文人惯用的高冠,咋一看去长身玉立,器宇轩昂。
姜天正在厅内用左手和右手下棋,他用纤长的手指从棋盒中夹出一枚白子,从容不迫地落下,岿然不动的神情有了几分世外高人的感觉,加上一身打扮,很是仙风道骨。
偏偏他家老子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文人作风,无病呻吟,姜冲精通兵法,也识字,更读过家族的私塾,可他几十年里都是和军士一同度过,大半时间更是在军营里,早把那些诗文雅乐忘个干净,习惯了粗野汉子的作风,粗犷豪爽。只见姜冲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看你穿的这一身,像什么样子,赶紧给老子换了!”
姜天给福生一个淡淡的眼神,福生会意,和老爷带来的人一同退下,并掩上门,屋里只余父子两人。
姜天继续不紧不慢地下他的棋,他老子忍不住了:“天儿,我知道,你小的时候喜欢武功,父亲没有让你去拜师学艺,毕竟离家太远,父亲也是有苦衷的——”
“天儿,再过几年,为父就有时间,亲自教你兵法骑射。”
许久,姜天才叹了一口气,看着他的父亲道:“儿子资质愚钝,怕是不能达到父亲的期望了。我——打算从文。”
这是在摊牌,他要走文官的路子了。
姜冲直直地看着大儿子,想说什么,可是这个时候说任何话,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天儿,若是你从小就开始文武兼修,也许一切就不同了。”
“天儿,我对你的要求太高了。”
父子两人面对面坐在矮凳上,中间隔着一张棋盘,上面赫然是和棋。
姜天很有耐心地把棋子一颗一颗放回棋盒,最后将两筒棋子放在棋盘中间。
“你先选,一局定输赢。”
棋局中,黑子先行。姜冲顺坡下驴,挑了黑子,他精通兵法,自然也深谙棋道,这么做有占小辈便宜的成分,但谁能知道,其中也包含了一个父亲厚重的期望。
对峙中,一个稳扎稳打,一个老谋深算,一时之间竟战局激烈,难分胜负。
良久,姜冲扔下手中棋子,深呼出一口气,才艰难地说道:“以后你的事,自己做主,我不管了。”
说完就站了起来,转身离开。他的背影一直是威武、魁梧、高大的,如今看来却有那么一丝悲凉。
棋如其人,姜冲从中看出,儿子的心智坚定,不是他所能动摇的,况且天儿的棋艺真的超出他的想象,这个孩子似乎骗过了所有人。
——
姜冲给骑兵营去了一封信,说明国公府大公子患了风寒,身体不适,暂且卸下一切职务,在家休养。
有了国公爷出面,自然不会有假,事情逐渐淡去,应国公府之后有一段时间低调异常,府中下人见到老爷,都觉得老爷瞬间苍老了很多。
琼风院的下人们开始忙碌起来,请大夫、打扫、煎药。大少爷不喜人多吵闹,药都是煎好由福生端进去,然后空碗端出来,如此持续了一个月之久。
大家下意识地认为,大少爷病的很严重。
果然,大夫在最近把脉之后,遗憾地摇头,说大少爷的病来因为没有及早发现,又没有及时医治,已经伤到了身体的根基,好生养一段时日没什么大碍,但是不能做费体力的活儿。隐晦地表明武将的路子是行不通的,姜冲随即把希望放在小儿子姜开身上。
国公府的二少爷姜开表示最近很郁闷。
大哥生病身体不好的传闻渐长,所有人都对他莫名的看重起来。就连平时一起花天酒地的朋友都调侃他说熬出头了,以后国公府就靠他姜开了,弄得他成为焦点,不堪甚扰。他最近都不敢跑出去胡天胡地,就怕被哪个和父亲交好的官场长辈逮住,教育半天。
大夫人韩氏也语重心长地找他谈了心,连两个姐妹都没能幸免,内容无非是大哥的事情让父亲很痛心,你一定要争气,达到父亲的期望云云。
大哥的身体垮了,做不了武将,也还是可是做个军师、谋士啊,怎么事情就一股脑跑他这来了!
姜开苦逼地想着,最喜欢的花楼也不去了,最爱听的小曲也不敢兴趣了,甚至府里新来了几个娇俏的小丫环,他也没有心思调戏了。
父亲一直希望有个儿子继承他的雄心壮志,上面没有大哥顶着,他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题外话------
二少爷,嘻嘻
第四十章 探视
姜开才十五岁,正是改造的好年纪,发布了大公子体弱的消息后,国公爷与大夫人韩氏商量一番,决意让姜开去和叶老将军学艺。其实这也只是姜冲单方面的决定,大夫人反驳不得,只能接受。
叶老将军住在边城,七十多岁仍然四肢有力,脸色红润。他是楚国人,家也在京城内,叶家几代忠烈,叶老将军没有女儿,四个儿子都死在战场上,不得已从旁支过继了一个男孩继承香火。
叶老将军七十岁解甲归田,亲自教导孩子,也不指望他以后能上阵杀敌,为的是有一个健康的体魄。他们常年居住在偏远的边城,因为那里离边关近,叶老的儿子们都死在那里,尸骨无存。他说,他要一直留在这里,守着他的儿子们。
姜冲和叶老将军也有几分情谊,年轻的时候叶老教会他很多,就像老师一样。在征得叶老的同意后,他立刻修书一封,令韩氏给姜开整理好行囊,择日出发。
还好,是择日不是即日,虽然姜开从小在母亲身边长大,但也是宝贝儿子,终究有些舍不得。
出发的日期也有讲究,是重金请钦天监算出良辰吉日,那天利于远行。在大夫人韩氏的周旋之下,时间定在了八月下旬。
还有几天就到七月份,也就是说,姜开再过近两个月才会离开。显然这小子已经接受了自己离家学艺的事实,成长不少,秦楼楚馆、舞坊雅阁都不去了,但他也没有老老实实在自己的院子里呆着,平常不是和夫子学武,就是在大夫人的映雪堂。
教导姜开的夫子,就是曾大勇。按理说,大少爷及冠后,曾大勇就算完成任务,便可卸任离去,姜开却主动要求夫子留一段时日,教他学习基本功。
人都是会变的,二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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