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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夜话-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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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那钢琴弹奏了两分钟左右,停止了。
接著,是一串银铃一般的笑声在房中震荡。
「你……你……是甚么……人?」颜奇睁大恐怖的眼睛,结结巴巴地问。
说也奇怪,那笑声响了一阵就此消散,一切复归沉寂。
颜奇全身乏力,索性让自己坐到地上,低声祈求:「这位……也许是杜丽莎小姐吧?请原谅……颜某打扰你的宁静,我……不会动这屋子的分毫东西,只要让……我安全出去,就感激不浅了。」
颜奇祈求过后,并无任何声响,心里稍为安定一点。暗怪自己不该来冒这次险,归根结底都是嗜赌之过,今天如能安离此屋,无论如何要洗心革面,好好做人了。
他休息了一阵,掏出一根香烟来,才要点燃打火机,半空中却有一个火头向他递过来,好像有一个隐身人替他划火柴一样。
颜奇倒抽了一口冷气。耳边听见一个声音说道:「不用害怕,我是来帮助你的。」
这是一个女性的声音,相当温柔动听。
颜奇见她口气并无恶意,稍为安定一些。那个火头还在等著,他把香烟点著了,说一声「谢谢」。
「这才像男儿气概。」那声音笑说:「刚才为甚么惊得那样厉害?」
颜奇猛吸一口香烟,定一定神,但他的两手和嘴唇禁不住在打著哆嗦,那支香烟也几乎掉下来。
「不用那么怕。」那声音又说:「让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你不是想得到一笔钱吗?从这屋子正门向东北走,大约二十分钟,有一座小桥。你到了那小桥旁,会发现有一包黄金在等著你。」
「听清楚了没有?」
「清……清楚了。」
「现在得马上去,迟了只怕来不及。」
颜奇大感意外,这鬼魂非但不害他,还要帮助他。这太难于置信了。喉头仍好像有甚么阻塞著,不知该说些甚么。
「你不相信我的话?」
「信……信的。」
「那么,快去吧。」
「我怎能离开这屋子?楼下的大门已反锁了。」颜奇想到一个现实的问题。
「告诉你,这书房左面第一道窗户,那铁枝已腐烂了,你将它拉开,从窗口爬下去。」
「是的,」颜奇身子颤栗著,向那第一道窗户走去。他有种感觉,生怕碰上那隐形「人」,所以不敢走得太快。
当他把窗户打开时,果然发现那铁枝已腐烂不堪,虚有其表,一推便断折了。
从这窗口的情况看来,小桥边有黄金的说法大概也是可靠的了。颜奇大喜,回头道:「谢谢,谢谢。」
那隐形人没有睬他。他提起地下的灯,自窗口爬出,外面有些斑驳之处,供他落脚,在最后五六尺,他一跃而下,屋下是乱草地,幸无受伤,他回头面对楼上,再说一声「谢谢」,迳向大门奔去。
离开屋子,心情再没有那样紧张了,在大门处认明东北方向,向前而行。
黑夜里,风声呼呼,四周均无人烟,不时传来怪鸟怪兽的叫声。这情景本来够可怖的了,不过颜奇经历过刚才的场面,对这种环境已觉得寻常,不知要比屋内要好多少倍。
他对准东北方向行走,不敢稍改方向,甚至前面没有路,他也拨开乱草和小树穿过去,以至身上割伤了好几处。
大约二十分钟左右,果然发现一座小桥。那小桥是在公路之旁,公路外有三两人家,这地方已不如刚才的僻静。
「在这种地方不会有一包金子吧。」颜奇对那鬼魂的说话起了怀疑。
但他依然在桥边四处找著,希望出现一个奇迹。
蓦地,一个微弱的叫声在附近传来:「救命,救命!」声音充满急迫之情。
颜奇急回头望,好像发自林子中间,是一个女子叫出来的。他是惊弓之鸟,又想再逃,但转念一想,这里离「鬼屋」已远,附近又有人家,按理不会再有鬼,莫非是村中少女受人欺凌?
他觉得义不容辞,有察看一下的必要,虽然他是个赌徒,但正义感尚未丧失,平日最不直劫色摧花的歹徒所为。
他循声前往,果然走不数步,便发现一个少女与两个大汉在纠缠,大汉把她双手反缚,连嘴巴也用布条勒起来。难怪刚才的「救命」声,只叫了两下。现在,两大汉正动手把女子的下裳褫下,女子拚命挣扎。
颜奇一走近,手提灯的光惊动了他们。
「甚么人?」一个个子较大,脑顶半秃的暴徒问。
「好大胆子,胆敢欺凌弱女!」颜奇怒斥。
「我认得你不是本村庄的人,」暴徒说:「你过你妈的路,不要多管闲事!」
「我偏要管。禽兽不如的事,谁都有权干涉。」
「他妈的:」暴徒怒吼。
在颜奇和两个流氓一对一答的时候,那地下的女郎正以楚楚可怜的眼色望过来。她的相貌相当美,难怪引起歹徒的垂涎。
其中一个流氓,个子较矮,本来一直没有发言,这时忽然一跃而起,向颜奇扑到,兜头便是一拳。颜奇猝不及防,中个正著,鼻血点点滴滴掉在衣襟上。
「这种人,少跟他噜苏!」矮子对他的同伴呵呵笑说。
颜奇十分愤怒,猛地将手枪拔出,对准两个歹徒作势要射,那两个家伙才脸上变色,叫道:「老兄,有话慢慢好说。」
「妈的,」颜奇骂道:「你们要犯案,也不认认老子是谁?」
「你……你是……」
「我是你们的祖宗!」颜奇吐了一口涎沫:「还不给我滚开去。」
两个歹徒垂头丧气,举步欲行。
「慢点。」颜奇又喝道:「把那位女士的绳索解开。」
矮个子从袋里取出一把小刀,替女郎把绳索割断,那女郎松了一口气,陡地又尖叫一声。
原来矮个子别有用心,他忽然一个转身,把小刀对准颜奇的胸膛飞去。
白光闪闪,颜奇大惊失色,身子向右急闪,但没完全避过,那小刀还是插在他的左臂上,鲜血涔涔流出。
颜奇大怒,向矮个子开了一枪,恰巧击中他掷刀的右手,矮个子痛极大叫。
女郎从地下爬起,关切地走过来,扶著颜奇的臂膀问:「不要紧吧?」
「还好。」颜奇自强忍著疼痛,对歹徒喝道:「你们两人跟我走,再要花样,莫怪我枪弹无情。」
林子外的公路旁边有一辆汽车,是歹徒驾来的,颜奇令他们坐在前面,他和女郎坐在后排,持枪监视。
原来女郎名叫小珊,那两个歹徒也是本村人,但常在外地活动。这晚忽然趁著酒意,驾车回村,把小珊绑架上车。
他们久慕小珊的美色,蓄意将她侵犯。最近小珊的母亲去世,孤零零一人住在家中,他们更认为是千载一时之机会,便趁夜半爬入屋内,把小珊绑架出来。用车载到荒郊,欲施强暴后,再把她卖到外埠去。谁知鬼使神差,让颜奇跑来闯破他们的阴谋。
小珊对颜奇十分感激,不在话下,一路上,把身子挨著他,扶著他那受伤的手臂。
汽车驶进村内,小珊把警长叫醒,将两名歹徒交给他,等到事情办妥,颜奇已感筋疲力竭,经过一夜的惊吓和刺激,加上臂上流血过多,忽然昏倒在地。
他醒来时,躺在一张软绵绵的床上,阳光满屋,小珊微笑著把一碗汤送过来给他。
「你觉得怎样了?」
「好多啦。」颜奇看看臂上的伤口已给包扎得好好的。他向小珊望了一眼,表示谢意。
「吃碗汤罢,你一定饿了。」小珊把汤递给他。
「谢谢。」
小珊坐在一旁,看颜奇吃汤。忽然微笑说:「你的故事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甚么?」颜奇把头抬起来。
「在报上看到的,你就是那个有胆入鬼屋的人。告诉我,你为甚么要冒这个险?」
「别提了。」
「是为了奖金?」
「嗯,我欠下赌场一大笔债,无法脱身。」
「原来这样,」小珊同情地说:「但你昨晚为甚么又会到林子里来的呢?」
颜奇把鬼魂对他讲的话,一一向小珊说了,小珊十分惊异,不觉喟叹道:「杜丽莎和我本来有远亲的关系,算起来,我该叫她一声表姐,想不到她不在人间,依然知道我的危难,叫你来救我,她真是一个好姑娘。」
「是你的表姐?」颜奇啧啧称奇:「那就难怪了。」
「今后你怎么样?还过你的赌徒生活?」小珊问。
颜奇默然,小珊这几句话使他不能回答。今后的日子怎么过?他虽愿意洗手不赌,但欠下赌场的一大笔钱怎么办?
「你欠人多少钱?」小珊似乎看穿他的心事。
「二万美元。」
「这数目不小!」小珊咋舌:「不过我可以替你的还掉。」
「你?」颜奇有点惊异:「我没有理由用你的钱。」
「你帮助过我,我也应该帮助你。假如你不愿领我的情,就算是我借给你的,慢慢还给我好了。」
「这……」
「你不相信我有这些钱?这本是我父亲的遗产,父亲还留下一个农场,如果你不嫌弃,可以在我的农场工作,我请你做经理。」小珊说到这里低下头,好像有些害羞。
「替你做事,我很愿意。我所需要的正是一份正当职业。」颜奇直率地说。
「很好,」小珊眼中闪出光亮:「我们就这样决定了。我替你把赌场的钱还掉,让你能安心工作。以后,这笔钱就在你的薪金中扣还好了。」
第二天,报上纷纷刊出颜奇「鬼屋」出来的消息,赌他「得胜」的人都非常失望,因为颜奇没有履行在鬼屋内逗留三天的诺言,也没有找到杜家的族谱,对鬼屋里面的情况更讳莫如深,只字不提,害得他们输了钱。
赌场老板继续追索颜奇的赌债,而出乎意外,颜奇竟一笔还清了,他们并不知道这是鬼屋带给颜奇的恩惠。
三年后,颜奇和小珊结婚,他们的农场生意很好,欣欣向荣。颜奇这才明白杜丽莎所指公路旁有一包黄金之说,是这样解释的他现在的遭遇不是与得到一包黄金一样吗?
最难得的是,颜奇经过一次恐怖的经验,才刺激他把嗜赌的个性改变过来。「赌仔回头金不换」,这比一包黄金更值钱得多。
========================================全文完返回目录页读者留言参阅读者留言如有任何意见:四人夜话第二辑之27原著:余过英国人说的:蜘蛛=======================================罗顿是一个好色之徒。大凡好色之人,对正正式式可走的途径,总是感到乏味。必须偷偷摸摸,寻幽探秘,才得到特殊的满足。
他正是这样的一个人,对家中的妻子缺乏兴趣,不在话下,就是对歌台舞榭可以追到的女人,他也认为平平无奇。一定要那些「奇花异卉」,比方说,风流的小寡妇,富翁的小老婆,大公司的女秘书,漂亮的空中小姐……等等,他才觉得特别有劲。
凭他高大的身材和潇洒的外貌,加上那两撇「性感」的小胡子,他自觉在女人圈中是无往而不利。
罗顿是一个推销员,每天驾车往外跑。凭著推销的便利,他勾引到许多家庭妇女,常常在友侪面前自夸。
这一天,他照样出外工作,大约五时左右,忽然下了一场倾盆大雨,其时他驶车经过一段荒僻的公路,不知怎的汽车忽然抛了锚。
如果下车修理,必定弄得一身湿透,他不禁暗骂一声「他妈的」,坐在车内,进退维艰。
四周打量一下,不远处有一间古旧的破屋,这破屋本身没有甚么特点,但是门口却站著一个女人,身裁十分性感,穿一件黑色的裙子,裙脚已破烂了,把一条修长的腿露出来,十分撩人。
罗顿眼睛一亮,老毛病又发作了。心想:「汽车无端在这里抛锚,莫非天助我也?」
他推开车门,顾不了大雨滂沱,向那小屋跑去。
「小姐,可不可以到你屋里躲一会雨?我的车子坏了。」他对那黑衣女郎说。
「没有关系的,」那女郎回过头来。一双眼睛又长又媚,配上那副骄人的身裁,罗顿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不安本分的女人,正合他的需要。
女郎把罗顿延至屋内,里面陈设简陋,彷佛连一张床也没有,他不明白女郎怎可以住在这种地方。
那女郎笑道:「这地方很简陋,不要见笑。」她说话时,媚眼一抛,荡态十足。
「我是个推销员,」罗顿说,「不过,今天不是向你推销,我车上有些花布,很好看,我愿意送你一套做衣裳。∠衲阏庋恋呐耍┠侵只ú颊鲜省!?
「多谢,」女郎笑说,「但我们萍水相逢,怎能受你的礼物?」
「怕甚么,四海之内,皆兄弟也,今天我们不熟,明天不就相熟了吗?」罗顿展开他的油嘴滑舌。
「你很会说话,」女郎一笑,款摆著腰肢走入厨房,「我为你烧一杯咖啡吧。」
「多谢之至,」罗顿说:「我还不知道小姐的芳名?」
「本来我是胡太太,现在叫我兰茜好了。」
「那么胡先生他……?」
「他已经过世了。」
「噢,」罗顿放下心头一块大石,「真抱歉。」
「可不是吗?」兰茜说,「有很多男人说我年纪轻轻的便守了寡,空闺寂寞,好难熬,我说嘛,这是女人命苦,要是男人,在外面沾花惹草,还不是得其所哉!」
「不错,不错,这话说得一点也不错,」罗顿拍手说,「我认为男女应该平等,男人可以沾花惹草,女人为甚么不能?」
罗顿说著,轻轻在兰茜腿上摸了一把,兰茜「哟」了一声。
「你好坏!」兰茜白他一眼,但毫无著恼的意思,这不啻给罗顿足够的鼓励,要他继续向她进攻。「你的皮肤很白,」罗顿「嘻嘻」地笑了一声,又向她腰肢摸去。兰茜怕痒,格格一笑,闪身躲开,罗顿顺势把她抱在怀中。兰茜像一条蛇一样,不停地扭动著,她的身体是滑腻的,曲线是饱满的,这一扭动,越发挑起了罗顿的熊熊欲火。
他尽力把她搂紧,吻在她那翘起的樱唇上,兰茜咿唔连声,半推半就,最后是把她的身体紧紧挨著对方。
这时候,外面大雨依然不止。罗顿把兰茜抱到一张破旧的长沙发上,两人便干那风流好事。
兰茜非但身裁美,皮肤白,而且还有个长处,是不时发出销魂的叫声。在他的印象中,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是这样放浪的。
当雨止天晴的时候,罗顿也躺在长沙发上,疲乏欲死了。
兰茜勾住他的颈,腻声道:「坏蛋,下次还来看我吗?」
「只要你不嫌弃,我天天来。」罗顿说。
「好,一言为定,我每天这个时候在这屋里等你。」
这天晚上,罗顿回到家中仍感到回味无穷,第二天到公司上班,少不免又向同事们夸耀他的「雨中艳遇」。
有一个同事名叫杜辉,年已四十,仍末娶妻。他常觉奇怪,怎么罗顿有许多女人垂青,自己却连半个也没有?
当罗顿驾车出去工作后,杜辉便对其他同事说:「罗顿天天回来吹大气,我就不相信他真有那种事!」
一向爱恶作剧的女同事方萍建议说:「你要知道他是真的还是假的,太容易了,他说今天下班时间去和那妇人约会,我们到他所说的地方去看看,便知有没有这回事。」
杜辉赞同说:「对,亏你想出来。」
这天下班,方萍、他和另一个同事小田,便共乘一辆车子,向罗顿所说的公路上开去。
那公路非常荒僻,方萍说:「我看他多半是吹牛了,像这种地方,连住户都没有一个,哪里会有漂亮的女人。」车子又驶了一会,正当他们感到失望之际,小田忽然嚷道:「瞧,那不是罗顿所驾的公司的推销车吗?」
「是的,」方萍也看到了:「那旁边有一家破屋,莫非就是那女人居住的地方?」
他们的心情都十分兴奋,把汽车驶到罗顿的车子附近停下,然后蹑手蹑足地走近那屋前。
那屋子本来就十分破旧,要找一些缝隙望进去,并不困难。杜辉、小田、方萍分别找到适当的位置向内偷看。
一看之下,大家都不觉面色陡变,方萍更差一点叫出声来,幸亏小田在旁边扶住她,才没有因惊慌过度而跌倒。
方萍还以为自己一时眼花,再向内看去,一点也不错,和刚才所见一模一样罗顿全身赤裸躺在一张破旧的长沙发上,一只极大的蜘蛛,爬在他身旁,它的每一只脚足有三尺长,睥睨作态,好不可怕。
但说也奇怪,罗顿毫不在乎,而且状甚愉快,好像万分陶醉,看得方萍阵阵恶心。
在这一刹那间,罗顿说话:「甜心,你真好,唉,你是我毕生所见最可爱的女人……」
蜘蛛没有作声,八只长脚乱动了一阵,罗顿大叫道:「你再浪,可要了我的命了。」
在这时候,蜘蛛的身体不断有丝抽出来,把罗顿的身体缠绕著。罗顿的身体不停摆动,一似十分受用。
方萍越看越害怕,回头望望小田,二人打个眼色,又向站在另一边的杜辉招招手,三人退出来,回到汽车上,共同商议。
「这明明是妖精,罗顿被妖精迷住了。」小田说。
「我们怎么办?」方萍焦急地问。
「报警,这是唯一的法子。我们不能处理那样严重的事情。」杜辉说。
他年纪较大,方、田二人都听他的话。于是他们立即开车向最近的警局开去。
车子驶出五分钟,很凑巧地遇见一辆巡逻车。杜辉把它截住,将破屋中所见的一切说了。
警车上有两个警员,一致认为无稽,笑问:「你们三位没有喝醉吧?」
杜辉等三人极力否认,并说:「你们同去看一看便知道。」
两名警员开车随他们同往,数分钟后,又回到那破屋前。
警察和他们一同前去破屋中张望,但这一次,并没有看见甚么蜘蛛,只见罗顿一个人躺在沙发上,呼呼地睡得正香。
警察回过头来,露出一种责备的脸色。好像说:「哪里有甚么怪事,明明是你们在胡闹!」
但杜辉、方萍、小田三人都坚持看见一个大蜘蛛爬在罗顿身上。
「我们大家进去问问罗顿吧。」小田建议说。
他们一起走进破屋,罗顿仍末发觉。
「喂,醒一醒。」方萍把他推了几下。
罗顿打了一个呵欠,万分不愿意地醒来。
「这是怎么回事?」他很诧异地:「你们怎么都来了?」
「告诉你,刚才把我们吓坏了。」方萍把在屋外偷窥所见的一切告诉他。
「没有这回事,刚才是我和兰茜在这屋中,现在她已经走了。」罗顿笑说,「警察先生,不要听他们的鬼话,他们只是妒忌我的艳福,编造一个故事来吓我而已。」
两个警察摇摇头,甚不以为然地:「下次不要再开这样的玩笑。」说完便走了出去。
杜辉、小田和方萍虽然一再向罗颐强调刚才所见景象的真实性,但罗顿充耳不闻。
「回去吧,天也晚了,」罗顿说:「你们和我开玩笑不打紧,只是千万别告诉我的太太。」
经过这一次之后,罗顿照样每天在破屋中和兰茜幽会,他一点也不发觉有甚么异样,但他的朋友们都看得出来,罗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精神也比不上从前,(W//RS/HU)头上的白发突然增加,好像老了十几年。方、田、杜三人毫无办法,既劝罗顿不听,却又不能眼看他走入歧途,三人经过商议之后,便决定了一个救人之法。
一天上午,他们预备一小包炸药,开车到那破屋中去。三个人在屋外检视一遍,见的确没有人居住,便点燃炸药。隔了不久,发出隆然一声。
隆然一声,那屋子被炸药炸毁,倒塌下来。杜辉、小田、方萍三人感到一阵欣慰,从此这屋子再也不能容纳妖精去害人了。
他们干完这一桩事后,便忽忽离去,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第二天,他们不见罗顿到公司去上班。这是很少见的事,大约十时左右,罗顿太太打电话来,询问罗顿的下落,说他自昨天出去后,一直没有回家。
杜辉等三人大惊,他们对这件事隐隐觉得有点责任。中午时分,他们又驾车到那破屋原址去察看,果然发现罗顿像神经汉一般坐在一堆瓦砾上,时哭时笑,还断续地叫道:「兰茜,兰茜,你在哪里?我等著你回来。」
杜辉、方萍来到面前,他也视若不见,他们大惊,急忙将他扶起,送去医院救治。
经医生诊断后,发现罗顿只是受了过度的刺激,还不至有大碍,只要在医院休养一二星期,便可复原。
一场风波表面上就此平息,杜辉暗暗庆幸,自己的计画终于救了罗顿。
傍晚,他照例去啤酒馆喝一杯酒。这天,他来到啤酒馆门口的时候,忽然看见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她全身作黑色的装束,雍容华贵。
杜辉不觉被她吸引,对她多看了一眼,那女郎笑盈盈地向他搭讪道:「能请我喝一杯啤酒吗?」
「自然可以。」杜辉忙不迭地答,他感到受宠若惊。
在啤酒馆内,他们找到一张桌子坐下来,低斟浅酌,俨然如一双情侣,女郎说话坦率而又风趣,她自称名叫芸妮。
芸妮喝了两杯酒后,红晕上颊,益增娇媚。
「我要醉了,你送我回家吧。」芸妮摇掘晃晃地站起来,杜辉连忙扶住她。只觉她身上发出一阵动人的香气,中人欲醉。
「你住在哪儿?」
「在雅碧道。」
「路途太远了,你能支持吗?我的家就在附近,不如……」杜辉讷讷地建议。
「唔,」芸妮不胜酒力道:「我一切听你的安排吧。」
杜辉大喜,做了四十年的独身汉,这还是他第一次把一个女人带回家中,而且是这样漂亮的女人。
芸妮几乎是整个身躯挨著他走上楼的,她的身子是那样柔软,又富于弹性,令杜辉的心房跳个不停。
走进屋内,芸妮仍然挨著他不放。杜辉把她扶到一张椅子上,她的头枕著椅背,一会儿已睡著了。
杜辉望著她,不知如何是好,最后他想,还是把她抱到床上去。
他弯下腰,替芸妮把高跟鞋子脱掉。当他握著她那粉嫩的足踝时,不觉暗暗心荡,魂为之销。
芸妮在蒙胧中,把脚尖轻轻摆动:「唔,好痒,不要逗我……」
她的脚尖无意间踢到杜辉的鼻子上。杜辉越发心痒难熬,索性握著她的纤足来回抚摸著。
「我不要,不要……」芸妮在梦中说话。但她那样软弱无力,那双脚自然仍在杜辉手中。她的眼睛没有张开来,脸容是那样红艳娇戆,杜辉再也忍不住了,霍地站起来,在她樱唇上吻了一下。
出乎意外,这一吻反应良好,芸妮把双手勾住他,附在他耳边低声说:「抱我到床上去……」
杜辉如奉纶音,把她抱起,向房内走去,他的睡床十分凌乱不堪,这是他第一次为自己的屋子感到羞愧,连忙把床上多余的杂物抛去,腾出空位来,让芸妮躺下。
「替我宽衣……」芸妮轻轻地说。
「是的……」杜辉的嘴唇颤抖著,他怀疑自己做了甚么积德的事情,竟交上这样的好运。
他将芸妮的衣链拉下,把那件黑色的外装卸下来。芸妮的皮肤是那样的白,那样的细嫩,她的胴体那样的完美,杜辉看得呆了。芸妮娇嗔道:「你在偷看,不,我不要……」
「是……」杜辉闭上眼睛。
「傻瓜,」芸妮笑道,「谁要你这样?瞧你,大概一辈子没和女人好过。」她伸手一拉,把杜辉拉进她的怀里去。
杜辉气息迫促,伏在女人的怀中,这还是第一次。芸妮像蛇一般缠住他。
他们像所有关在斗室的孤男寡女一样,热情如火,无所不为。
当杜辉最兴奋的时候,芸妮轻轻问他:「喜欢我吗?」
「自然,喜欢极了。」杜辉气喘吁吁地说。
「你知道我是谁?」
「你……叫芸妮。」
「不,你其实已见过我一次。」
「甚么时候?」杜辉搜索枯肠也想不起何时与这美女有一面之缘。
「真的记不起?我原名叫兰茜。」
「兰茜,这名字好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你记得罗顿吗?」
「罗顿,自然记得。」
「我是罗顿的情妇。」
「你?莫非……」杜辉惊愕得张大嘴巴:「不可能的,这怎么会?」
「为甚么不能,那天在那破屋中,我与罗顿幽会,你们在外面偷窥,我早就知道了,想不到你们后来会做出那样恶毒的行为。」
「不是……我们见到的是一只大蜘蛛……」
「大蜘蛛也可以做爱,你不信?现在你不是也和一只大蜘蛛在睡觉吗?」
杜辉正想说甚么,突然眼前出现一个可怖的现象:他所拥抱的竟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大蜘蛛,那相貌好不丑陋难看。
杜辉狂吼一声,吓得昏死过去,隐约似乎听得那蜘蛛大笑说:「这就是你的报应,我最恨破坏别人爱情的人,虽然你看不过眼,但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外人谁管得著?……」
以后还说些甚么,杜辉已听不见了,他已失去了知觉。
第二天,邻居首先发现了这件可怕的事:杜挥家中血迹斑斑,他的头颅不知哪里去了。
这件谋杀案轰动全市,但没有人知道杜辉是怎样死的。
只有方萍和小田二人,心里有鬼,他们暗中商量一下,怀疑这是那妖精的报复。但是却不敢出声。
方萍是有丈夫的,她丈夫是个电力工人,在夜里工作,从晚间八时到凌晨四时。这可把方萍害苦了,家中又没有孩子和其他人,只她孤零零一个,好不害怕。
这天晚上,她要求丈夫不要上班,丈夫问她为甚么,她却说不出,丈夫不理她,八时左右又照常出去了。
方萍把家中所有门窗关得牢牢的,躲在房中暗暗祈祷怪事不要发生。
当她张开眼睛的时候,忽然发现一条蜘蛛丝挂下来,一只小蜘蛛在半空中浮荡著。
方萍尖叫一声,急忙跳下床来,用棍子把那小蜘蛛挑下,一脚踏死了。虽然这样,她们吓得一颗心怦怦乱跳。
她躺到床上去,用被裹著身子,睁眼望著天花板和房中的一切,唯恐还有其他异事发生。
忽然颈部有种麻痒的感觉,她伸手去抚摸一下,赫然有一样东西,抓来一看,竟又是一只小蜘蛛,她叫了一声「啊哟!」慌不迭地抛到地上。
「今晚为甚么有许多蜘蛛?」她心里在发毛,平时这屋里很少看见蜘蛛的。
「卜」「卜」两声,又有两样东西掉在她的头发上。
「碍…」方萍狂叫著,伸手在头发上乱扫,果然又是两只蜘蛛在头发上跌下来。
「蜘蛛,蜘蛛呀!」方萍霎时间觉得全身都是蜘蛛,她疯了一般,拔足便往外跑。开了屋门,一直奔到街上。
邻居以为发生了甚么事,走出来观看,方萍惶急地叫道:「我的身上有蜘蛛,有蜘蛛!」她在地上一顿足,把衣裳都脱下来,脱得赤条条地,在街上跑来跑去。
人人都说:「方大姐疯了!」
有人赶去报告巡警,巡警过来一看,也觉奇异,急忙召来十字车,把方萍半拖半拉,送到车上,一直载去精神病院。
方萍疯癞的消息传到小田耳中,更使他惊得六神无主。这件事件已很明显,一定是那大蜘蛛在报复,否则哪有这样的巧合?
为了安全起见,他急忙跑去警局报案。将他们三人去炸毁公路上的破屋的情形,和盘托出。警方至此才了解杜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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