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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末世路-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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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德看了看前面杯里混合着浓血的水,犹豫了一下,然后伸手准备拿过来喝掉。

    “我给你换一杯干净的吧!”

    一只手伸了过来,拿走了杯子。托德抬起头看见一个眼神清澈的士兵,很年轻的样子。

    接过盛满干净水的杯子,托德让水在口腔里顺流而下冲洗污秽,嘴里的感觉好多了。

    托德想起了这个士兵,是他比较文明的将凌遥带进机车的。在返回的路上,由于旁边有看守,凌飞没说太多东西,但模糊的暗示了对这个人的好感,可惜来到牢房后,他被单独关押一处,没法知道凌飞为什么会对眼前的这个人有好感。

    “我叫陆心明,和你一样,是人类。”

    “……”

    “有什么我能力范围内的事,你可以开口,中尉!”

    “……”

    “听说你进来后就一直不开口,挨打时呻吟声都少。”

    “……”

    托德沉默的看着对方,其实他倒不是继续坚持,而是在想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知道,室内的镜子后面就坐着一堆观察者,没准还是梅尔人。这个叫陆心明的士兵来做什么,骗取信任?

    托德眼神从陆心明的眼神中移开,看到了他桌面上的右手,那只手好像在显示主人的轻松与优越感,很有型的用食指和中指击打着桌面。

    托德心里一动,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抬起头,与陆心明眼神对视,但眼睛余光却注意着对方的两指的动作,在他的头脑中,慢慢浮现出一幅摩斯密码的电码表。

    “……如果有声音的话……两指代表两个有区别的声音……长、短、长……停止……循环……长、短、长……cq!cq!(摩斯码中要求与对方建立联系的简码)……他在呼叫我,等我的反应……这小子搞什么鬼。”

    犹豫了一下,托德决定回应对方,因为正对着摄像机与单向透视玻璃,他不能像陆心明那样可以隐蔽的使用摩斯码,于是决定开口。

    “少尉,说这么多话你不累吗?”

    “噢?原来中尉听力没问题,我还以为中尉听不到我的话呢。这是您进来后第一次出声吧?”

    “哼,就当是永远沉寂之前最后的一声呐喊吧(法国海军停止使用摩斯密码前发送的最后一句话)!”

    “成功了!他明白了!”陆心明压抑住内心的狂喜,从祖先日记里学到的古老密码,居然对方也懂,原本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不行的话再想别的办法,没想到一矢中的,这让他很惊喜。

    其实陆心明没有想到的是,虽然地球上人类传统的东西受到很大破坏,但外地联邦却保存很多,而托德作为一名散兵战、游击战为主的指挥官,掌握与这种作战环境很适合的摩斯密码,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两人继续说着一些东拉西扯、无关痛痒的话。同时,陆心明不断的向托德发送信息,把马洛斯他们的计划、其它成员暂时安全的状况,还有一些自己知道的事情,通过尽量简明的字码告诉对方。

    单向透视镜子后面,马洛斯和洛克观察着审讯室里的陆心明,满意的点着头,都感觉陆心明有一套,不愧他们的栽培。站在两人后面的八哥有些不服气的说:“敌俘已经开口了,陆心明少尉怎么不借机问些有用的东西?我听了半天两人像在聊天一样,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

    “这就是陆心明比你高明的地方,”洛克白了一眼八哥,心想怎么把这么个蠢货拉到“双子星计划”里来了。

    “你想让陆心明说什么?你们游击队有什么计划?你们这次来了多少人?哪几个小队是核心指挥?……宫本,回去多看看心理书,陆心明少尉这是在让对方慢慢失去警惕,迷惑敌人,只要那个托德说话,不停的说话,我们终会抓住其中有用的信息。”

    “而且,”马洛斯也说道,“以后多的是时间,慢慢来,今天让敌人开口的目标已经达成,下一步也就好办了。宫本,多学着点吧!”

    两人教训完八哥,继续满意的看着里面,不时点点头,进行一下赞许的点评。

    八哥为有这样的强硬对手而感到紧张;

    马洛斯为能在本区出现这么能干的士兵而感到骄傲;

    洛克为自己慧眼识人而感到欣慰;

    托德则为眼前的事情感到迷惑;

    陆心明呢,他什么感觉也没有,因为正忙着发电报。

    陆心明向守卫的士兵点了点头,便向牢房里走去,这段时间他穿梭于游击小队成员的牢房之间,观察着他们的状况,并将其中一些消息通过摩斯密码传给托德。托德对他态度有所好转,但根据陆心明观察,托德仍未对他表现出完全的信任,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诱降的敌人,不过,是一个有人情味的敌人。

    陆心明对此并未责怪托德,自己也只是向对方通报一些信息,未表露出其它意思。这样,即使被梅尔人发现、或是托德投敌(尽管不太可能发生)把这些事情都说出来,自己也可以说是在与敌人拉近关系,骗取信任。

    今天马洛斯跟他打了声招呼,说让他见见其它成员寻找一下突破口,托德那里由宮本接手。马洛斯的解释是因为这段时间托德虽然说话了,但口风很严,依然没有获取太多有用信息,不如走走队员的途径试试效果。陆心明有些担心八哥的残忍手段,但也没有办法。

    陆心明走到凌飞牢前,告诉看守要将犯人提出,让他和妹妹见一面,看能不能让两人顾及兄妹情而妥协,看守也未多想,便和陆心明一起将凌飞带出,向凌遥的房间走去。

    一路上,陆心明毫不掩饰的当着看守士兵的面,对凌飞“谆谆教导”。

    “兄弟,我也是不忍看着你们这么要好的兄妹离散啊,如果你们队长再不配合,别说他,就是你们两兄妹也可能……哎,那个托德也真让人看不顺眼,不顾自己也就罢了,可你妹妹才15岁啊……算我多事了,安排你们见见面吧。如果情况没有好转的话,可能以后就见不着了……”

    一同押送的守卫对这位长官佩服的五体投地,心里暗暗赞道:“长官情报工作真地道,那关心的表情、那愤怒的语气、那怜悯的眼神……我要是犯人早就把心窝子掏出来给他了。可惜呀,这两兄妹也不知道啥有用的东西,长官演技可能白费了……”

    来到凌遥房间前,陆心明拍了拍守卫,低语道:“兄弟,你先避让一下,我看着他俩就行了,人多他们也不好说话,是吧?”

    守卫有些不情愿的答应了,边往外走边在心里暗骂陆心明,把之前的好感全扔了。

    “妈的,不就是想一个人揽功劳吗,看你那嫩样,刚才那番做作多假:那虚伪的表情、那生硬的语气、那麻木的眼神……我要是犯人早就吐了……”

    看着守卫走远,陆心明朝凌飞点了点头,后者投来感激的一眼,推开了牢门。

    “妹妹!”凌飞眼睛湿润的低声唤道,同时伸开了双臂……

    “哥!你怎么来了……队长没事吧,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凌遥惊喜的上前,急切的问道。

    还张着双臂的凌飞有些哭笑不得,用力的刮了一下妹妹的鼻子,“我千辛万苦来见你,你可倒好,不先关心关心哥哥,倒惦念着别人,以后不养你了!”

    凌遥刚想撒骄,忽然看到陆心明也跟着在一起,当着外人感觉颜面有些挂不住,便讪讪的说道:“谁用你养了,我又不是小孩。”

    “不是小孩子了,长大了,用不着哥哥喽。”

    凌遥知道哥哥在逗她,可还是不好意思的说:“我不是不关心哥,可你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我面前吗?所以我就没问……毕竟,队长最危险了……”说完,眼神瞄向陆心明。

    “噢,对了!妹妹,这是陆心明,你不用知道太多,只要知道他是个好人就行了!”

    “你好!我们见过的……”

    “叫我心明就行了,我们是见过,在那次‘核危机’事件中嘛!”陆心明笑着说。
12迷局(下)
    “叫我心明就行了,我们是见过,在那次‘核危机’事件中嘛!”陆心明笑着说。

    凌遥想到当日,脸变得通红。

    陆心明看着凌遥的表情,内心砰砰直跳,赶忙说道:“就不影响你们兄妹了,我先出去了,你们时间别太长……对了!”

    陆心明有些不好意思的拿出一张卡片递给凌遥,“上次听你哥哥说,今天是你生日,现在这种状况,我也不能送你什么……就买了张生日卡……这个……嗯……生日快乐!”

    凌遥是个单纯的人,也没多想,很高兴的就接了过来。

    “谢谢,太好了,好漂亮!咦?这上面画的人是谁啊?好奇怪的样子……”

    卡片很精美,打开后可以看见一幅图画:一个身穿古服的黄种人,坐在一把椅子上,手握一个巨大的风筝,眼睛望向天空中皎洁的月亮,充满着渴望与期盼。在他所坐的椅子四腿上,绑满了大大小小的烟花炮仗,所有的引线捻成一股,而引线的尾部已经点燃。这个要乘着烟花飞天的画面初看很滑稽,细品却有种壮烈与感动。

    “这人叫万户,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那时有个名叫朱元璋的人建立了一个叫‘明’的帝国,万户是这个帝国官府里的工匠,他为人很忠厚,不愿意与大人物趋炎附势,所以没人愿意与他交往,只有一个正直的将军与他交好。后来将军被皇帝害死,万户失去了他唯一的朋友,这让他感到孤独,并对当时的世道感到失望和厌烦。于是,他想到这个办法,用烟花送自己去月球,想在那里过平静的生活,度过生命最后的时光。”

    “后来呢?”

    凌遥期盼地望着陆心明,凌飞也听得出神。

    “后来……后来人们看到了夜空中绽放出美丽的烟花,但万户死了。不过,很多人都记住了这个平凡却敢于实现梦想的人!”

    “好美的故事……”凌遥伤感的说。

    “这不是故事,是真的在历史上发生过的事情。现在月球上还有一个叫‘万户山’的火山,是后人为纪念他而命名的。在过去,很多国家公认他是第一个乘坐火箭的人类。”

    “谢谢,”凌遥小心的将卡片收起,“今天生日好开心,有哥哥、有朋友和我一起度过,还听到一个好美的故事。”

    凌飞感激的拍了拍陆心明,同时悄悄说道:“我妹妹太实在,极易受骗,所以我们都不敢让她知道太多的事,怕被敌……你们的人套去。她收你的卡片不会连累你吧?要不,你收回吧……”

    陆心明偷看了一眼正在一边爱不释手抚摸着生日卡片的凌遥,感到鼻子有些酸:这个女孩在自己16岁生日,这么一个重要的日子里,却呆在一个阴暗的牢房中,没有蛋糕、没有蜡烛,一张普通的卡片就成了唯一的,也是最珍贵的生日礼物。陆心明心里忽然有种想送她更多幸福,让她一辈子快乐的念头。

    “没事的,留着吧!我接受的任务本来就是与你们接近,争取你们的好感,这点小动作不会引起梅尔人的怀疑。你们兄妹聊吧,我……我先出去了,别忘了时间。”

    陆心明说完便离开了,留下两兄妹单独相处。

    在另一个牢房里,托德此刻被几个打手打倒在地,鼻子和嘴里流出血来,他用力的抹了抹,无所畏惧的藐视前面的八哥党们。

    八哥有些气急败坏的上前,对着托德又一顿拳打脚踢,直到累得气喘吁吁。托德在这个小个子面前,也不愤怒、也不呻吟,一付无所谓的表情。对方要是对自己辱骂或是反抗,八哥还能有种戏弄对方的感觉,可现在,自己无论怎么做好像都是在唱一出滑稽的独角戏,比观众嘘声更可怕的是连观众都没有,这让八哥很没有成就感。

    “算你有种!”八哥说道,

    “咱们开始第二轮,我看你的嘴有多硬,能挺多久……”

    八哥正要上前动手,忽然听到一个士兵跟他说道:“长官,今天就到这吧,别忘了那边还有个游击队员要审问呢。”

    八哥喘着气坐在椅子上,说道:“累了,走不动了。他妈的,把那小子带过来,两块臭石头一块砸!”

    “是,长官!”

    过了一会儿,两名士兵拖着一个身着外地联邦军服的人过来,重重扔在八哥眼前。

    托德看了一眼那个士兵,心里一阵担忧:这个士兵是个上士,很年轻,全身伤痕累累,比自己重很多。

    八哥上前,对那个上士一连几脚,一脚比一脚狠,且都是人体的要害和软肋。

    托德看到八哥表情,那是装不出来的,那是真心仇恨对方的眼神,好像恨不得要把那个士兵直接踢死算了。

    托德想帮这个不知名的战友一把,张口说道:“你再这样会把他打死的,不怕梅尔人找你问罪?”

    “少来!”八哥吼道,“你别不识趣,以为所有俘虏都像你这样有价值?这只是个士兵,本来也不知道什么有用的东西,我现在就算打死他,也没有人会过问。还有……”

    八哥停止了殴打,阴着脸对托德说:“如果有一天,我们觉得从你身上真的什么都得不到,你猜,会怎样?……你不说?……不要紧,我做给你看……”

    八哥从旁边人手中接过一把斧子,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冲托德嘿嘿冷笑两声,然后忽然高举过头,狠狠的向脚下那个游击队员砍去!

    “不!住手!”

    托德终于愤怒了,但却被两个人压住,眼睁睁看着斧头落下……

    一阵*切割声和骨头折断声响起,伴随一声痛叫,一片血红从那个人砍断的左臂涌出,在周边染成一个血圈,上面还有与身体只有一层皮连着的断肢。

    托德并不害怕这种景象,但却被那个队友忍着疼痛也不高喊的劲头给感动了。

    “看到了吗?”

    八哥抹了抹脸上的血迹,说道:“如果你再这样坚持下去,你也会有这一天的!今天就到这吧,给你点时间多想想,记住!我们的耐心是限的!咱们走!”

    一个看守问道:“长官,这个受伤的家伙还抬回去吗?”

    “不用了,看他也活不成了,就留给少尉做个伴吧,也许少尉看着他慢慢死去会有所顿悟呢,哈哈……”

    八哥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又回过身,咬着牙恨恨的又向那个伤兵踢了几脚,才带人离去。

    托德至少肯定,这个队友曾经把这个小个子折磨够呛,才会让对方如此下毒手。他紧张的撕下自己的衣襟,用力绑在上士的断臂上,止住血流。然后四处张望,找可用的东西,可是牢房里什么也没有。没办法,托德只好把自己衣服厚厚的包裹住上士的断臂,除此之外没什么其它可做的了。

    “新旧伤都有,看样子,如果没什么办法,他挺不到明天早上了。”

    过了两个小时,上士从昏厥中苏醒,身体动了一下,托德赶紧递过碗水,轻轻倒进他嘴里,然后又轻轻的调整了一下上士的身体,让他舒服一些。

    喝完水后的上士慢慢张开眼睛,“……我……还没死?……你……我在哪……”

    “你别多说话了,兄弟,恕我直言,你……你的伤……他们没给我们留下药,你可能……时间不多了……”

    上士挤出个笑容,洒脱的说道:“早死早解脱……本来也没想……你、你的军服也是先遣队的?”

    “托德,外地联邦‘夜莺’先遣队队长。”

    “我……我叫‘横炮’……不,我叫李恒,要死的人了……没必要用化名了,‘铁石’先遣队队员,对不起,长官,我无法告诉你先遣队真实编号……”

    “安全条例我懂,李恒,对不起,我没法帮你。”

    “我是这次行动中被捕的,……队、队长……你也是吗?”

    “是的,也是。”

    “可惜我的队长……死了,我只是个队员……还不知道这次行动要做什么……”李恒苦笑着说。

    托德看着他断臂不断外淌的血水,安慰道:“别担心,我们不会白死的。”

    “死前能有一个队长在身边,很好了……可惜就这么走了……看着梅尔人,心里不甘……”

    “李恒,你放心,他们的苦日子要来了。”

    “噢?”李恒眼睛一亮,“真的吗……跟这次行动有关吗?……那我们真的没白死……你、你不会是在安慰我吧?”

    “没有,是跟这次行动有关。”

    “能跟我说说吗?”

    “对不起……李恒……不行……”

    “没事的,我也知道安全条例……队长……我累了……”李恒话未说完,又昏厥过去。

    托德小心的看了看李恒的伤势,发现他已经高烧了。托德心里有些不太舒服,战场上死人见惯了,最怕战友临走时有什么未了的心事,死也不能安心。可自己身为队长,确实不能感情用事,把战时机密告诉他……可是,托德想到,这个战友活不到明天了,这是肯定的事,等明天早上敌人来了,估计他也……而且,他意志那么坚定……

    “这应该不算违背安全条例吧?”托德心里想。

    很久了,李恒才又睁开眼睛。

    “李恒,我想了一下,还是跟你说一下这次行动的目的吧!”

    “队长……你要是为难……就算了!”

    “没事的,李恒,我想让你走的时候安心。”

    托德将李恒又扶了扶,以便于对他说话。

    “我只是个中尉队长,信息权限有限,只知道我们要向几个区域阶段性集结。为了安全,总部只告诉我们一个地标,到了地标之后才告诉第二个地标,以此类推,所以我也不知道最终集结点在哪里,大约是在坎城东北方向。我和其它队长探讨过,再结合一些破碎信息,我们觉得……”

    托德停顿了一下,有些兴奋的望着李恒,后者也微微顷身,激动的说:“要反攻了?”

    “不,那还太早。但我们几个队长觉得,我们这次行动是要在地球上开辟第二战场了,是为反攻做准备,打了几十年游击,我们可能要在敌人眼皮底下建立自己的基地了……李恒,我知道的就这些了,虽然有的还只是推测,但可以肯定的说,梅尔人的日子以后不会太好过。”

    “太……太好了,即便我走了,也心安了……队长,我要休息一会了……好累。”

    李恒在托德的帮助下将身体慢慢平躺,他趁托德没注意的时候,偷偷的咬了一下嘴里的一颗牙,然后若无其事的闭上了眼。

    在托德关押的楼房外,几个全身穿白色外衣和口罩的士兵静静的站立着,仿佛石雕一般,其中两人还抬着一付急诊担架。

    “嘀——嘀——”

    其中一个白衣人耳机里传来急促的响声,他迅速对其它人命令道:“任务达成,快!行动!”

    一群人急忙推开大门向楼里冲,直奔托德狱房,一路上,几个守卫早就把各个通道打开,让他们畅通无阻。

    托德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心中正疑惑,房门被打开,一群白衣人冲了进来,未等他开口,一个士兵箭步上前,将一个注射针刺入他体内。

    托德视线渐渐模糊,看到几个晃动的人影跑向躺着的李恒,好像也给他注射什么,然后他就没有了知觉……

    马洛斯、洛克、唐火此刻在医疗室里焦急的等待着,不停的向窗外张望,忽然唐火发现了什么,急道:“快,准备,他们回来了。”

    白衣人们抬着一付担架急步进入室内,马洛斯他们赶紧让路,早就做好准备的几个军医急忙接过担架,把里面的人放到手术台上,正是李恒。

    军医们忙碌的做着手术准备,唐火趁着未打麻药,急忙上前向“李恒”大声说道:“张家伟!张家伟!能不能说话,快告诉我他们的计划!我命令你快告诉我他们的计划!快!”

    “李恒”——也就是张家伟,痛苦的看了一眼唐火,两眼慢慢的合上了。

    “张家伟!快醒醒,我命令你快……”

    唐火忽然停下来,他脑中伸进一个思维触角,是洛克的心灵辐射。

    “唐火,下来吧。张家伟这是故意不回应你,他怕我们知道情报后就不管他的命了,先救活他再说!”

    唐火恍然大悟,一个快死的人还在乎什么狗屁命令啊!他走下手术台,扯住一个军医大声吼道:“你们必须救活他,必须!如果他死了,你们就跟着他到地狱,把他从撒旦手里在再夺回来,听到没有!!!”

    “是、是,长官!”

    被抓住的医生忙道,“长官放心,张家伟下士事先注射过强力生命维系剂,再加上咱们准备充分,直接手术,除了断臂外,他应该没问题。”

    “应——该?”

    “不,长官!是肯定没问题!”医生惶恐的改口。

    “这就好!”

    唐火松了口气,望向马洛斯和洛克,然后在头脑中建立起一个交流区,三人的思维触角开始接触交流。

    “妈的,吓死我了,慌神了。才想起用思维扫描,他生命确实没什么大危险!话说回来,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狠的人类,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用一条胳膊半条命去拼军功!”

    “确实,”马洛斯的思维触角发出信号,“张家伟在跟我说这个疯狂的计划时,我也很震惊,万一没成功,他就算白白自残了。我扫描过他,这是一个心机很重的人,对权力和地位很向往。但对我们梅尔人确实没任何敌意,甚至有一种巴结讨好的情绪,我们可以利用提拔他,我们需要他的心计与立场。你说呢,洛克?”

    “是的,我会把这件事向坎城防卫军总部汇报。不过,他的身世和影响力一般,不能进入‘双子星计划’,何况你们队里已经有陆心明和宫本了,这提拔的事儿,还得你做。”

    “嗯——他这回立功了。这样,他胳膊已废了,新兵战斗训练就停吧,我把他身份类型改为指挥系列,在我这休息一段时间后让上面把他调到军官生训练基地学习。”

    “这样好,这小子打仗未见得有一套,玩政治与耍诡计倒挺适合的……”

    三人停止了交流,向手术台看去,心率仪上规律的曲线表明,病人充满了求生的*……
13诀意
    “新生纪元298年9月28日晴坎城

    今天心明拉着我和家伟去看他刚领回来的机甲,很威武很震撼,看着两人兴奋的围着机甲乱转,我忽然有个想法:我该去考军校。

    我们三个人之所以能成为好朋友,除了都是黄种人外,我觉得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我们都是很聪明的那类人,我们不自觉的彼此吸引,因为可以从彼此间看到自己所不具备的东西。

    心明的聪明,是表现在他在操作机甲上的敏捷与灵活。

    从他几次聊天当中,我了解到心明在战斗时会变得异常冷静,而前兆就是他的头疼病发作,他说他只要一头疼,脑袋里就只有战斗意识,而无别的任何信息。

    我怀疑这是一种天生的战斗天赋,而且是遗传的。

    心明让我看过几则他的家族日记,有一些蛛丝马迹也能证明我的想法,最逆天的就是那个一战的士兵,头疼时发射了一发歪弹打中德军火药库,扭转了凡尔登战役战局。我翻了一下历史文献,这事确实是真实发生的,只不过没记载过那个士兵的名字,原来是陆氏家族的一个祖先。我越来越感觉到天明就是天生的军人宿命,尽管他自己想逃避这一点。这从他给机甲起名叫“万户”就可以看出来。

    家伟的聪明,是表现在他的谋略和手段上。

    家伟天生就是当政治家的料,该糊涂时他绝不聪明,该聪明时也绝不糊涂,适应环境能力极强。

    本大爷的聪明嘛,表现在博古通今、诗书满腹上。天文地理,无所不通;三教九流,无所不晓;敢跟爱因斯坦聊光速,敢跟牛顿抢苹果……但大爷也有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微乎其微的毛病——只愿说、不愿做。

    心明和家伟有一个地方很像,他们可能会犹豫不决,但一旦下定决心,就可以奋不顾身的去做,甚至抛弃很多东西。这是两人性格决定的,但也有军人环境的影响。

    所以——我要考军校,我要克服自身缺点。

    从现在开始,说做就做,明天开始复习!不,明天休息一天,最后玩一天,等后天,嗯——还是等下周一吧,对!下周一,一切从新开始……”

    在护士给张家伟做常规检查时,病房的门被“呯”的一声撞开,陆心明愤怒的冲进屋内。

    “张家伟!你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托德他们等于被你判了死刑!”

    “心明,小点声。”张家伟紧张的看了一眼护士,“有事我们改天好好说,这人多……”

    “我不管!我就是看不惯梅尔人把……”

    张家伟急忙打断陆心明的话,“护士小姐!我这位朋友找我有急事,你看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好的,”护士走到门口回头对陆心明关照了一句,“病人虽已好转,但伤口未痊愈,你们别太激动了。”说完离开了房间。

    陆心明哼了一声,心绪还是没有完全平复。

    “心明,你知不知道刚才你也差一点把自己判了死刑?”

    “我就是死,也要堂堂正正,明明白白,不会装死骗人!”

    张家伟也有些不耐烦,硬气的回到:“别忘了,人是你们抓回来的!想堂堂正正,别去围剿啊!自己扛上军章,还不许别人立功?老子也是拼了命的!”

    陆心明一愣,心想也不能把因为救人而参加围剿的事说出来,现在家明是摆明了与梅尔人站在同一立场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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