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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末世路-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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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控制好媒体，不让梅尔人知道我们研制成人形机甲就好了，也就不会给他们以口实。”
艾德里安摇摇头，“伯恩斯坦，你不用安慰我。我不是小孩子了，你我都知道，梅尔人说我们研制的机甲和蓄养私人武装违背了治安条理，不过是个借口。他们真正不满的，是家族与他们不深入合作的态度，毕竟这么庞大的一支力量，让他们感到不踏实。是吧？”
伯恩斯坦半晌不语，缓缓道：“少爷，有时候我们没有必要把什么东西都点破。有时候把话说死了，就没有周旋的余地了……”
艾德里安心中一叹，自己还是没有老管家多年风雨造就的阅历与经验，他明白伯恩斯坦这句话的意思：我们就装作不知道真正的原因，低头向梅尔人认错，解散私人军队，不给梅尔人进一步打击家族的借口，也许会给家族留一丝生机。
“伯恩斯坦，我代表家族几代人正式感谢你一生的操劳。”艾德里安认真的说，“如果没有你在家族企业中驾舵，可能梅尔人早就动手了。可是，我想一了百了的解决这件事，不想成天在勾心斗角中求生，走一段永远不知道结果的路。”
“可与他们硬碰硬的结局是死亡啊！”
“死亡本身也是一种结局，这就够了！”
艾德里安整理一下衣襟，向众人说道：“命令家族各地武装以最快速度在庄园集合，我们要开战了！”
风吹过，老管家心里感到一阵落寞，他早把自己融入艾德里安家族当中，而年轻的少爷也未把自己当外人，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这一切都埋葬于战争当中吗？
一个月后。
游击队的队长陆心明少尉命令休息扎营，队员老周、可乐、汤姆、k陆续走下机甲，这一个月大家已经相互熟悉，团结成一个整体。陆心明考虑到小队刚刚成立，没有从邮差那里接什么战斗任务，并且故意避开与沿途敌人的纠缠，以便给大家一些适应的时间。
一切都很顺利。除了一点，陆心明并没有告诉大家自己这个队长其实是个冒牌的，还没被外地联邦所承认。他牢牢记得法兰克福的话，一直让小队向北走，争取到达亚洲，找到基地，那时，再告诉大家事实。
“怎么了，心明？”老周问道，“天色还早呢，为什么要扎营？”
陆心明扯了扯脖子上的队长牌，上面有个微小的指示灯在闪亮。
“附近有邮差，等一下。”
老周说道：“我们前几天刚刚在一个艾德里安家族的补给点休整过，不需要补给了吧？不过话说回来，地球上的游击队可能就算我们家大业大了，外地联邦的补给点、‘夜隐’雇佣军的补给点、艾德里安家族的补给点，哈哈，粮草充足，弹药无限供应！”
陆心明笑道：“我们不打算从邮差那里取得补给。我探听一下消息，看能不能接一些任务。”
“什么，要打仗了？”另外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只不过可乐的声音有些担忧，汤姆和k则有些兴奋。
“不一定，不一定……瞧，邮差到了，你们等我，我过去联络。”
四人原地休息，这一个月以来，他们也接触了其它游击队，再加上陆心明的讲解，他们明白了游击队实行队长负责制，根据安全条例，他们被禁止接触安全级别过高的信息。四人也慢慢习惯了，他们眼睁睁看着远处两人交谈。过了好长时间，陆心明一个人皱着眉头走了回来，而邮差也离开了。
“怎么了，队长？”汤姆奇怪的问。
“有一个坏消息，”陆心明向可乐递过一张报纸，“可乐，你原来是个记者，你看看这篇消息的可信度？”
可乐接过报纸，看了一眼报纸名称，“这份报纸的报道是比较客观真实的，上面有什么消息吗？”
“背面，第二页。”
可乐将报纸翻到背面，一条醒目的标题映入众人眼帘，几个人大吃一惊。
“艾德里安家族权力更迭，实力派人物伯恩斯坦主宰新历史！”
大家面面相觑，可乐将其中的内容读了出来：
“……此次伯恩斯坦与家族第十六代传人之间的决裂，有政府军队进驻的大环境，也有两人矛盾激化的结果。外界普遍对伯恩斯坦在军事压力下背叛艾德里安家族有不满之词，但客观上也承认：作为几十年家族企业发展最成功的主持者，伯恩斯坦取代年轻的艾德里安，更有利于这个全球最大的私人军工企业的发展……艾德里安率领一部分坚定的拥护者抵抗政府军的进攻，然而在政府军及伯恩斯坦的内外夹击下，他们注定了自己最终的结局……艾德里安及追随者葬身战火……艾德里安葬礼进行中伯恩斯坦痛哭的表现，被外界解读为一种形式上的礼仪……目前，已更名为‘亚斯联合集团’的家族企业，在其新主人的统领下保持稳定，与政府方面的深入合作计划已启动，预计在两年内形成第一阶段成果……”
听可乐读完后，所有人开始议论起来。
“队长，我和k与艾德里安主仆两人了解不多，你说说新上来的这个老管家会不会继续向我们开放补给点？”
“不知道，”陆心明说道，“当时感觉老管家挺可靠的啊，连m都说伯恩斯坦情绪当中有一种特别忠诚的东西……”
老周说道：“也许他的忠诚只是针对艾德里安家族，而不是艾德里安本人！”
“哎，可惜了这个帅哥，其实我对他印象满不错的……”可乐叹道。
陆心明心里也不是滋味，虽然自己与这个大爷完全是两种人，无论出身、想法或是道德观，但这段时间在一起的种种回忆，还是让他为之叹息。想到艾德里安临走之前的话，说两人还会相见，没想到才一个月，就阴阳相隔了。
大家正在唏嘘不已时，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响声，众人望去，发现一辆机车正向他们驶来。
k问道：“队长，你看这是什么类型机甲的机车状态？”
陆心明细看一会儿，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咱们也别猜了，对方到了就知道。k，你和汤姆上机甲以防万一，我们三人等着他。”
“是，队长！”
机车缓慢减速停到众人面前，从驾驶舱跳出一个帅气的身影，身材修长，金发碧眼，面容冷峻。
“艾德里安！”众人惊呼。
艾德里安露出一丝微笑，在大家的诧异中走到陆心明跟前，严肃而认真。
“少尉，爱德华？托克？艾德里安请求加入您的队伍，我保证会尽自己的全力与梅尔人作战，决不退缩！”
陆心明凝视艾德里安片刻，伸出一只手：“欢迎加入，我们真的又相见了！”
大家开心不已，小队又增加了一名队员，还是个搏斗高手。
老周望着艾德里安的机车，又围绕着它走了一圈，笑道：“艾德里安！你这台机车就是男爵吧？你把他外甲部分做了些调整，让他有了机车状态，这是为了隐藏男爵人形机的特点，是不是？”
“不愧是后勤机甲维修专家，是的，这就是男爵。这段日子很少露出机甲状态，和我的姓氏一样，太显眼了。”
陆心明拿起那份报纸，问道：“艾德里安，这里面说的……怎么回事？”
艾德里安接过报纸看了一眼，向众人道出原由。
原来，执政府军队大兵压近之际，艾德里安已经准备玉石俱焚了，但经验丰富的老管家想到了一个办法让家族延续。由伯恩斯坦唱红脸，主动与梅尔人联系，声称自己与少主人不和，愿意投诚并与之合作，条件就是自己担任家族的新主人。由于伯恩斯坦在外界一向显示出突出的能力，所以这一理由让梅尔人感到可信，梅尔人方面也不希望将艾德里安家族企业完全破坏掉，能为已所用当然是好的，伯恩斯坦的背叛显然对自己非常有利，所以梅尔人同意了。
艾德里安本来不愿意向梅尔人低头，哪怕是假的，但为了家族的延续，再加上他本来就想离开这种复杂的环境，所以答应了。在上演一出假死骗局后，他终于带着改装后的男爵，抛开那些他不喜欢的责任与压力，自由的上路了。之后，艾德里安便决定去找陆心明他们，过他向往的那种生活。
陆心明问道：“那你们家族的所有企业和财产就交给他了……”
艾德里安知道陆心明想要说什么，打断他说：“队长，你应该知道我五六岁时就失去了父亲，至于其它亲属，你想一下查理就知道他们对我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思了。在这种环境下，我不但没有‘意外’死亡，还顺利的接管了家族，你觉得真是幸运女神眷顾我吗？不，是伯恩斯坦，这个所谓的外人，依靠他在家族中不可或缺的实力保护着我，直到我长大并接管家族。队长你觉得艾德里安家族的东西在他手里或在我手里有什么区别吗？”
陆心明暗道：“是啊，如果伯恩斯坦真是想夺取家族利益，早在艾德里安小时候就动手了，哪会现在才……”他点点头说道：“艾德里安，你很幸运，有这样一个亲近的人。”
艾德里安露出难得的笑容：“是的，不仅让我感到很幸运！也让我感到……很骄傲！”
大家也中一暖，特别是老周和可乐，很后悔当时在庄园里忽视了这样一个可敬的老者。陆心明想到什么似的，忽然惊道：“潜入者的心灵辐射！伯恩斯坦……他能骗得了梅尔人吗？”
艾德里安道：“队长多虑了，伯恩斯坦对我真诚无比，可对别人城府极深。在商场上打滚这么多年，将家族企业发展到如此规模，你觉得他是个简单的人吗？脸不红心不跳，甚至理直气壮的说谎骗人，伯恩斯坦可谓是此中高手了。他常开玩笑说他都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老周叹道：“我们年轻人太嫩了，还是老人家了不起啊……想当初，我看见一个老头假摔讹人，那叫一个真啊！”
“老周……”
“什么？”
众人异口同声：
“滚！”
26天外来客
“汤姆，这里有两个鸡蛋，我们一人一个！”
“谢谢可乐。”
“不用谢，你挑个大的……”
可乐殷勤的递给汤姆一个煮熟的蛋，不顾汤姆的阻拦，非要亲手给他扒开壳。
老周路过看到两人，惊奇地说道：“鸡蛋？有这新鲜的玩意，可乐，给我一个。”
可乐不答应：“不行，就这么两个了。汤姆和我是队里最小的两个人，还在长身体呢，需要营养。是吧，汤姆？”
“要不我的这个给老周吧……”汤姆不好意思的说。
“算了算了，”老周气哼哼的说，“两个煮熟的动物受精卵有什么好吃的，我还不稀罕呢！”
老周说完掉头走了，剩下两个年轻男女愣愣的看着手里的蛋，忽然不知怎么下嘴了，只感觉心中充满罪恶感。
艾德里安在修理机甲，k坐在一边看着，摇摇头说：“艾德里安，男爵外表挺帅，可惜太单薄了，不够高加索一拳的。我劝你换一个吧！”
艾德里安装着没听到继续修理机甲，他与k的争论已经好几天了，这段日子大家越发熟悉，话也就更直白了。他与k在机甲上走两个路子，k的高加索是重型火力机甲，是整个队里最高最重的作战单位，强壮却有一丝僵硬。而男爵则是搏斗型机甲，高度敏捷，但火力系统却很弱。
“我说艾德里安，你怎么不说话啊？”
“k，别争了，哪天有空我们切磋一下不就得了。”
“好主意！”
“好什么好……”陆心明来到k旁边坐下，一起看艾德里安修理机甲，“怎么比？比火力还是比搏斗？”
“队长，我们快到达任务坐标位置了吧？”
“快了，所以我来找你。k，我想跟你说件事，关于这次任务的。”
k有点奇怪的问道：“什么事非要跟我说，不就是摧毁一个梅尔人据点吗？”
陆心明犹豫着说：“是的，任务有些难度，而且是我们第一次以小队为作战单位进行的，不过我想应该能完成，但是……这个北美新成立的据点，里面的负责人是……”
“队长，快看！”
汤姆忽然高叫着向陆心明跑来，一边用手指着天空。大家抬头望去，不由都紧张的站了起来。
北美阴暗的灰色天空中，一团火光拖着黑烟，在天空中留下一条尾迹。坠落物最后消失在地平线上，大家看到了升起的浓烟和火光，隐约听到一声爆炸声。
“离我们不远，我们去看看！”陆心明说道。
万户、圣骑、男爵、高加索四台机车在前，老周和可乐的后勤机车押后，队伍迅速向烟火处开去。
“是什么东西，队长你看清了吗？”频道内传来汤姆的声音。
“不太清楚，不太像执政府的空军，现在的空军多是侦察类的，以无人机居多。可刚才的坠落物体积很大……会不会是外地联邦的运输飞船呢？”
艾德里安的声音传来：“外地联邦的运输飞船？向补给点运送物资的飞船？”
“只是猜想而已，到地方就知道了……”
在一处山峰下，大家找到了天外来客，一艘燃烧的飞船残骸出现在众人面前。飞船断裂成几部分，大大小小的零件散落一地。
“队长，逃生仓有信号，有生存者！”汤姆喊到。说完，不等陆心明下命令，圣骑形成机甲状态，大步朝前跑去。
后勤机车内的可乐着急不已，老周安慰道：“可乐不用担心，汤姆的x机甲抗温抗爆性很好，没事的。”
汤姆果然很顺利的将逃生舱分离，并向安全地方拖拽，众人纷纷下机甲围了上去。圆形的逃生舱并无破损，看样子是因发事发突然，所以没有及时与飞船脱离，所幸被陆心明他们及时发现，否则，光爆炸的热量也会让里面的人烤死。而现在逃生舱外部显示生命的信号源仍在闪烁，说里明面的人应该无甚大碍。
“哧——”压力阀释放压力的声音响起，逃生舱封闭的门自动打开。
一个少女跌跌撞撞逃了出来，可乐急忙上前搀扶，少女看来没什么大碍，只是受了些惊吓。少女来到众人面前，有些忙乱的整理起自己的头发和衣服起来。
这是一个白色人种少女，年龄肯定小于k，但比陆心明几个年轻人还是长几岁的样子，黑棕色短发，有着白种人不多的黑色眼睛，很漂亮。打眼一看是名典型的女军人，干练而规整，但细看眉宇和整理服饰的样子，却有一丝女生特有的细心与柔和，就像一个刚从军不久的姑娘，虽然已经成为一名军人，却还保留着少女时代的情怀。
她刚从空难中逃过一劫，又碰到一群不知是敌是友的陌生人，在这种情况下居然不去了解情况，而是忙着收拾自己乱了的头发和衣服，把女孩子最关注的事情表露无疑。
不梳仪，毋宁死！
老周靠近陆心明，偷偷说道：“老大，看出什么了吗？”
陆心明摇摇头，“只看到她军衔是中尉，比我们高。”
老周继续说道：“这个女孩有军人那种规范和干练，但面容多顺从，少一些果断，看她眼前不够成熟的临战反应，虽然细心，却不是一线战斗人员该有的反应。没上过战场，军衔却很高，你还没看出什么？”
“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是个长期担任副官的美女，助手型的那种。”
“老周你蛮厉害的，这么快判断出她的身份……”陆心明赞道。
“那是，”老周认真的说，“所以，以后泡她需要主动一点，她喜欢被动……”
“滚！死性不改！”陆心明骂道。
少女终于忙完正事了，这才注意到眼前众人，愣了一会儿，但她看到陆心明脖子上的游击队长识别卡后，终于高兴了，径直走到他面前站定。
陆心明直勾勾的看着对方，直到把少女看得有些不自在，才稀松的敬了军礼。
“长官，你好！先遣队队长陆心明听候差遣！”
少女有些发愣，她看出对方没有表现出对自己太重视的意思，自己这个长官该怎么办呢？
少女缓过神来，认真的回了个礼。
“你好，少尉！我叫卡米尔，来自外地联邦欧盟区，担任……曾担任……月球前哨基地三分处里奥中校的军务长！”
“曾担任？”
“是的，少尉。”卡米尔面色悲伤，“我协同里奥长官完成一次委派任务，要前往亚洲基地……我们想顺便在南极上空做些高空侦察，你们都知道那里是人类的禁区，我们想探察一下那里的秘密。可没想到出现密集的对空火力，我们的飞船被击中……太空飞船是由两小一大三部分独立飞船组成的，里奥长官在飞船爆炸前将我推进了副机……我逃了出来，其它人，包括长官他们……他们殉职了。”
陆心明等人沉默不语，半晌，陆心明问道：“长官，现在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
“这个……我还没想好。”卡米尔很明显不习惯有人向她要命令，她一直担任军务长，名字挺好听，但其实就是里奥中校传达官而已，倒是有一些“军务”需要她处理，比如长官的什么时候该吃药啦、晚饭安排些什么啦这些生活方面的事，可从来没面对过眼前这种情况，长官死了，好像自己也不知该如何打理自己的日程了。
“这样吧，我们将你送到亚洲基地。”陆心明说道，他想到法兰克福对自己的建议，没准到那后，这个中尉会让自己正式转正的事变得顺利一些，毕竟卡米尔属于外地联邦直属地的人，这个中尉的含金量可是很高的。
卡米尔听到这句话后，很是高兴，连连点头：“好啊，太好了。那就辛苦大家了，只要到了亚洲基地，我就会与总部取得联系，上级会对我这种情况做出安排的。”
陆心明表情没什么变化，慢悠悠的说道：“长官，我们小队刚刚成立，我也只是个少尉，你如今是我们这里最高军衔……以后这路上我还要指挥战斗。哎……真有些麻烦啊。”
除了可乐稍显稚嫩没听出什么，其它人心里暗乐，知道陆心明这言不由衷的话只是让卡米尔明白自己的角色，不要影响小队的行动。队长这是担心她利用职位来瞎指挥。
果然，卡米尔连连摇头：“不，根据惯例来吧。机长、船长都是该单位内活动的最高决策者，不管上面坐着谁。同样，先遣队做为一个独立作战单位，有关活动都应该由你负责！”
“那我称呼你……”
“卡米尔！队长！”
卡米尔以标准的军姿站立回答到，她已经找到了自己应该有位置。
卡米尔心地要成熟很多，她不是一个曲意奉承之人，但长期的副官角色让她养成了这种习惯，上级安排下的任务，她能百分之百的完成，如果没有人安排，她有又点不知所措。现在，她又找到了一个心理上的上级——陆心明。
“好吧！”陆心明满意的点点头，转身面向大家，“我们又多了一名优秀的队员，大家相互认识一下吧！”
汤姆和可乐很兴奋的跑上前，老周和k笑着自我介绍，艾德里安也带着好感站在他们后面，等他们熟悉了后才有礼貌的介绍了自己。
大家热闹的介绍完，卡米尔的好性格不仅赢得大家的喜欢，她自己也很喜欢这支队伍，感觉心里丢失的那种踏实感又回来了。
陆心明看差不多了，说道：“大家找一处休息的地方再慢慢聊，虽然我们没发现什么不妥，但飞船坠落还是动静太大，趁有什么人来这里之前，我们先离开吧……嗯，卡米尔，你就先坐老周的后勤机甲吧……”
老周面上强忍欢笑，心中百花怒放。
“是，队长！”卡米尔听到命令及时反应，但马上觉得不对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队长，我忘了说了，飞船内有一台侦察机甲，我可以驾驶它，不用麻烦大家。”
老周面上强忍悲痛，心中百花凋零。
这回该陆心明吃惊了，“卡米尔，你会操作机甲？”
“是的，队长。操作轻型机甲，分析情报与联络是我的专长。”
陆心明开心不已，忙让大家上机甲，在残破的飞船舱内拖出一台机甲，这是一台外地联邦造的at－1加强型轻机甲，外地联邦造的机甲质量普遍好于地球所造，所以在这场事故中保存依然完好。
机甲外型很像一个鸵鸟，两腿支起一个控制舱，无双臂，只在机舱两侧挂着两挺机枪，机舱后面是弹箱和一些辅助设备。
“队长，我叫它‘玛丽’，是近两年外地联邦刚刚升级的一款机甲，性能非常优秀！”
陆心明若有所思的看着卡米尔的机甲，又转过头来看身边的每个人。
“老周，今天几月几日？”
“九月一日，怎么了？”
“明天就是九月二号了？好快啊！”
听到这个日期，大家心里都不太好受，每个人变得默默无语。
2078年8月的澳大利亚之战结束后，人类启动了与梅尔人的谈判，9月2日正式投降，梅尔人迫不及待的将这一天定为胜利日，执政府也在这一天宣告成立。外地联邦则将这一天当成人类的末日。9月2日，地球开始告别国家时代，人类又一次进入到殖民时代，不过，这次扮演的是被奴役者。
27风暴降世
凌晨，天际依稀露出一丝鱼肚白，在慢慢融化无尽的黑暗。
这是一处低矮的山峰，四周荒凉的平原，让这座突兀而起的石山显得视野开阔。
陆心明身上已经沾湿不少露水，他已经坐在这里快一整夜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睡不着，是小队成立的兴奋？第一次带队执行任务的经历？亦或是9月2日这个特殊的时刻？
陆心明没有刻意去想，只是由着自己的思绪自由蔓延。
思维里闪过一个个片断，一个个经历的事情，每个人的出现，都带动他一缕情绪的波动，轻微咀嚼一阵，又很快跳入下一个片断，没什么留恋，又留下一丝痕迹，让他难以忘却。
陆心明享受着这种片断似的思绪，不知不觉中，思绪又跳入到一个片断，让他不由感到心里一紧。张家伟、托德、凌飞凌遥兄妹、老管家，这些熟悉的身影都没曾让他的心里如此悸动，反而是这个相交时间不长的朋友，此刻占据着陆心明的思绪，一个快被他淡忘的回忆慢慢浮现：
午夜过后，也是快到凌晨时候，两个战友在巨大的机甲下执行夜岗，坐在一起对话：
“心明，不想给自己起个代号吗，用实名其实有隐患的。”
“不了，风眼。我习惯本色的东西，再说了，我一个小兵，多我不多，少我不少的，在这盘天地大棋中，我怕连个角色都算不上吧。”
“那可不一定，下到纵横交错、混乱不堪时，可能一个兵就会制死国王。”
“……”
“怎么了，心明？”
“……没什么……只是有时很佩服你们，不知为什么，我骨子里好像总有一种说得好听叫淡然，说得不好听叫逃避的想法，而你们不同，无论是托德、凌飞，甚至凌遥，都有一种执着与信仰……”
“……可能你从军不久的缘故吧，要是没有这种信仰，我们的精神早就被这个混乱的末日压跨了。现在的世界就这个样子，你要么顺从，要么改变，没有逃避一说。”
“……那我呢……”
“你说什么？”
“噢，没什么！对了，风眼，你这个代号有什么寓意吗？”
“我们家乡有一种说法，大自然每场风暴形成前，都有一个酝酿形成的点，那就是风眼。风眼威力不大，但总有一天，它会成长壮大，演化成席卷一切的风暴，挟风雨之势，荡扫乱世污秽……这个世界让我心烦，外星人、地球人，这派系、那力量，让我无所适从。加入托德队长后，我就想着有那么一天，风暴席卷一切，给我一个新的世界，不管什么样子，只要不是现在这种黑不黑、白不白、人不人、鬼不鬼的就行！”
“……风眼……风暴……”
“对！我虽卑微，但也有为自己梦想做点什么的权力！风眼不一定都化成风暴，但毕竟有那么个机会！”
两个身影沉默了，半晌，一个身影站了起来。
“风眼，我相信你！有一天，风暴必会来临！”
………………
………………
“死神！如果你想让他活着！就赶快给我滚出机甲！老子没那么多耐性！”
万户的照明系统被打坏了，舱内的陆心明裹在漆黑当中，只有视窗的光亮扫到一双眼睛。
暗影中不动的身躯，此刻在内心却不知所措。
陆心明眼神直直的望着视窗中被几个步兵押解着的风眼，伙伴还是那个伙伴，感觉还是那个感觉，只是多了几个焦急、狂怒的敌人。
风眼看不见机甲里的陆心明，但眼神却一直注视着万户的成像系统，他知道：陆心明也在注视着自己。
风眼的眼神貌似平静，但也隐含一丝忧虑。
陆心明能读懂那丝忧虑，那不是怕死，而是怕他做出错误的决策。
其实风眼多虑了，现在的陆心明是死神，已不再是当年托德队中不成熟的新手。
但——
陆心明确实在迟疑着，那段时光怎能说忘就忘，怎么能靠理性去掩埋情感。
陆心明刻意压制自己的思维不往深处想，他怕回忆到那段相处的时光，怕内心深处那丝柔软抵抗不了眼前的危机。
“那只是一个人质，我只要想最佳解决办法就行，没什么别的东西……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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