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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寰七宫 完结-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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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起他们,我心里头就很充实很温暖。
前世内心的空茫和冰冷,我还是记得清晰的,那样的感觉没什么不好,但如今,这样的生活,却让我非常地……舒服。
就算他们是我的弱点也无所谓,我清楚自己的实力,我有能力和信心将他们保护周全。
衣襟口被人拉扯开,央忽然满意地笑开。我知道他是因为看到当初送我的长生锁而高兴。
原本不喜欢在身上绑着这类东西,不过不想让央难受,我便将长生锁戴在了胸前。
◇苍◇寰◇七◇宫◇
说到长生锁,我这才想起了岚的玉佩。
当初在攻打南海时,岚将他给了崎族的长老,那长老后来悄悄将玉佩还给了我。那段日子太忙碌,我将玉佩收起后,竟一直没记得还给岚。好几回想要给他,岚偏又不在身边。
岚很喜欢那块玉佩,我还是早些还给他吧!其实玉佩或长生锁之类,我觉得……没有什么意义。不过人类总喜欢做很多没有意义的事情,只要他们心里高兴,做些无意义的事情也无所谓。
待央离开后,我便赶往朝凤宫。
“主子,”岚笑着迎上来,“忙完了?”
在岚的身边很舒心,那些年他将我的一切都打点的仔细。后来他说喜欢我,虽然当时我不太能体会这样的感觉,但还是觉得有一种愉悦的情绪。
他是我的。
“主子?”
听着岚微扬起嗓音,我只是抱着他坐到藤椅上。这些日,东影楼的事情不少,如今都是他一个人在打点,估计不甚轻松。但岚总是很高兴能为我做这些事,我便放任他,只要不会伤了身体就好。
我将玉佩掏出来送到他面前。
岚顿时眼睛一亮,随即笑得欣喜,“主子,这玉佩……”
“物归原主。”
我看着他的笑,便忽然有些明白为何世人爱做一些可有可无的事情,纵然这些事本身没有意义,但会带来一些有意义的影响。比如我送岚玉佩,他会开心,这便有意义了。
“谢谢主子。”
岚道谢,随后红着脸,吻上我的嘴。虽然他总是,很羞赧,有时也会很主动。
身边几个人,最不主动的是柳。我每次想吻他,他都会顾忌着会不会被人看到,要是在办公之时,他定会义正言辞地指责我渎职。他认真的样子,我很喜欢。
未多久便要用晚膳,我和岚扣着手,朝寰傲殿走去。一开始的时候,他们都不爱一起吃饭,我只好每天去不同的宫里单独陪他们中的一人用膳。
在我死劫破解之后,原本宫里几个人的关系缓和了不少,寰傲殿在几宫中央,大家在那里用膳比较方便。慢慢的,包括父皇在内,一家人三餐都尽量在一起吃。
还未走到大殿,我就听到里面闹哄哄的,不知为何,额角突突地开始疼痛——不用猜,央和霜又缠着莫猜拳了。
我就知道,只要霜一回来,宫里没有一日安宁。莫很安静,寻常要是霜不在,央也不会去主动招惹。
“主子,”岚忽然笑着开口,“你还笑啊,待会可是有得你头痛了。”
笑?我摸了摸脸颊,刚才笑了吗?听着越来越近的闹声,心里头涌动的那种莫名的……笑意,像要冲破樊笼般猛烈。
意外的是,这次倒没有闹得很离谱,央和霜见实在赢不了莫,便没有再继续了。我让人将准备好的醒酒汤送上来,大家都欢欢喜喜地吃完这一顿饭。
等他们几人回去各自的宫里,我独自留在寰傲殿里沐浴。这些年早就养成了习惯,在去他们宫之前,我会先沐浴好,再让人将奏折挪到要过夜的那一宫去。
晚上就在过夜的地方,先处理公事,他们有时候忙着自己的事情,有时候也会帮我分担一些。
今夜是要去如意宫的。
刚一进门,果真不出我预料,柳正埋头帮我批着奏折……心里微微一紧,有些堵塞的感觉,我快步走了过去,坐到他的身侧,将他手中的折子抽了出来。
他是丞相,本就忙碌的很。我自己的事情,不必他来分担。
“卿……”他回头对我浅浅地笑,解释道:“我刚好有空闲。”
对于他,我实在不知该怎么说好。他是真心真意地想为百姓做些事,也是全心全意地不想我劳累,他的用心,我能明白,但凡人力量都有限。我不想他太亏了自己。
最后还是妥协了,让他与我一同处理那总没完没了的事务。
“卿,”柳忽然小声地开口,“夜深,该歇息了。”
我微怔了下,随即便放下了手中的奏折。若非顾忌我的身体,柳恐怕恨不得整夜都扑在公事上吧。他总也不明白,我的身体和精力其实比他一个文弱书生强多了。
不过,也算顺了我的意愿,这样他也就能早点休息。
“卿!”
从背后抱着他,刚咬上他的耳朵,他就开始挣扎。无奈之下,我只好先抱他去床…上,还得要放下帐蔓才能够行欢爱之事。
搂着怀里光裸的人,手掌按在他的腰间揉着,我渐渐生出困意。隐隐约约想起了师父说的话,我这一生,永无平静。
那又如何?我司苍卿,从不畏惧任何事物。
师父后来又说,我这一世,都会幸福。
幸福吗?我在这世活了近三十年,依旧懵懵懂懂,不甚完全理解其内涵。这样想着,七张完全不同的脸庞陡然出现在眼前,他们都在笑着,很……幸福。
他们很幸福吧!那么,我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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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番外完了,还有几则幸福生活的故事(计划6章)和生子故事(计划10章),或许两边交错着写《《这样喜欢生子的各位就不必等很久,还有几个配角的故事(计划4章)。不过也说不准,番外嘛,我就随自己的心情来《《反正每天都有一更。等完全写完了,我会标注的。
新文《巫王嵇朔》,嗯,总攻文,这里都完了就开坑。手头上有个正在填的小短文《莺夜》,有兴趣的欢迎捧一下场,是人妖恋,很短。
一江潮水一江碧
大雨打落在江面上,激起无数道水花。
天色渐暗,圩埂上来往的行人俱是加快步伐。
刚走到船舱口便顿下脚步,司苍卿站在那里,瞅着静坐在窗边的男子,对方闭着眼眸,一手撑着额头,看似睡着了。
悄声走近,司苍卿来到窗边确认了下雨水不会打进来,遂换下了微湿的衣服,便坐在小憩之人的一侧,将摊开的书籍拿过来翻看了下。
桌上,紫砂壶口正冒着缕缕茶香。茶壶边,摆着暗紫色的木盒,不消问,司苍卿便知,这定又是秋屏天托人送来的糕点什么的。
这年秋,南方一带雨水太多,有些个地方出现了险情。日前各地秋雨渐小,汛情也被控制。时值出巡,司苍卿遂吩咐直接走水路,沿着南江而下,视察各地的民生。
此次承天碧随同他一起出巡。
这些日子,这人也操了不少心,今日见雨水有些大,他便让对方留待船上歇息下。
船舱内,光线有些暗淡。司苍卿干脆放下书,微微侧头,凝视着就这样睡过去的人,好在天还不冷。正这样想着,忽从窗户口吹来一阵急风,夹着一两雨点,竟是几许凉意。
便想要为这人披上薄毯,又怕惊动了这人,司苍卿的动作极尽了小心。
承天碧倒是睡得不深,这点些微的动静,便让他醒了过来。睁着迷蒙的眼看向身侧的男人,他微微笑了笑,干脆往这人身上轻轻地靠了靠。
司苍卿顺着对方的举动,倚着他坐好,让这人能够更舒服点。
“卿……”
听着这含糊不清的唤声,司苍卿淡淡地嗯了声。
“如何?”
知道这人问的是当地的汛情,他遂低声说道:“水在前些日子退下了不少,今天这点雨水不碍事。”
承天碧稍松了口气,偎在司苍卿怀里,觉得还是困的紧。
“再睡会吧!”
司苍卿似乎明白这人的想法,语气柔和,“晚膳时我会叫你的。”
这一说,承天碧反而清醒了几分,遂推开对方的怀抱,微微舒展了下身体,粗哑的嗓音透着些许的懒意,“天色晚了,我还是先不要睡了。”
承天碧看了下有些昏暗的舱内,笑道:“都黑了,怎不点灯?”说着,他起身朝烛台走去。
没多久,船内便亮了起来。风不时吹进来,烛火闪烁的厉害。承天碧遂又走到每个窗口边,将窗扇一一拉下来。
司苍卿只是安静地坐着,看着那人不紧不慢地来回走动。
将一盏小烛台摆在了司苍卿面前的桌上,承天碧遂探出身将这边的窗扇合了一半。忙完了这些,他便坐到了对面,微笑着看向对方,“忙了一天,饿了没?”
“还好。”
承天碧执起紫砂壶,为司苍卿斟上一杯茶,轻声道:“这是这里的野山茶,配了点甘草,你尝尝看?”
闻言,司苍卿便端起茶盏,啜了口,嘴里弥漫着一股清香,带着丝丝的甜、点点的苦,当是别有滋味。
弯了弯唇,承天碧也低头品了一口,道:“这新采摘的野茶,真是香浓爽口。”
司苍卿沉默地听着这人说话,淡淡的温和的,明明声音难听的紧,却让人心生舒畅,甚至觉得是几许享受。这个人当真是淡雅宁和,随着岁数的增长,这样的气质变得愈发地明显。
承天碧早就习惯了对方的沉默,享受着茶香,时不时地说上几句话。
“对了,”他将桌上的两个紫木盒打了开来,“这是秋弟让人送来的糕点,还说等我们回去的时候,他会在先一步等在流县。”
盒中糕点散着淡淡的香味,司苍卿随手拿起一块,配着点心,喝着野茶,浅淡的甜味便自口中滑落心头。
察觉对面之人的视线,司苍卿抬眸看向承天碧,这人噙着浅笑,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自己。微觉奇怪,他问,“怎么了?”
笑着摇了摇头,承天碧柔柔地说道:“只是觉得卿这样喜爱甜点,有些……奇怪。”
司苍卿倒算不上极为嗜爱甜食,却总偏爱有点甜的茶点。这个习惯,总让人觉得有一点孩子气呢!
不紧不慢地又拿起一块糕点,司苍卿啜了口野茶,“明日我们就回去。”
“好,”承天碧应了声,执起茶壶为对方斟满茶,又问了声,“这边没大要紧吧?”
“无碍。”
南江有大堤护着,算是保住了大多地方。那些涝区,都是些小一点的内河涨满,还有一些洼地积了水,如今引水的渠道都开挖好了,这点秋水算不上要紧。
“这便好。”
……
承天碧正拿着剪刀,小心地将燃爆的烛芯给剪掉。灯火映着他美丽的面庞,硬是添了几份虚幻。
再仔细地看了看这人的脸,谈不上丰腴,脸色却是红润健康,司苍卿遂安心地翻了翻书卷,接着先前的地方看了起来。
船舱内,静谧中氲着淡淡的温情。
见司苍卿埋头书间,承天碧笑了笑,便走到琴案旁,瞅着这人看了半天,遂拨动起琴弦,清雅悠扬的曲声忽地响起,凡闻者都不由得沉醉其中。
两人各自做着事,直到侍从送来晚膳。
雨已经转停,便是清风怡爽。
拥着承天碧靠在窗边,窗扇又被打开来,看着江面上浮动的流光,听着远处水面上渔家唱着歌谣,两人不时地交谈一二。
习惯性地捏了捏怀中人的脸颊,司苍卿眼中流露几分满意之色。
承天碧神情无奈,嘴唇不太自然地动着,似真似假地抱怨道:“卿,我的脸都快被你捏成面团了。”
似乎没听到对方的打趣,司苍卿又捏了好半天,才心满意足地收回手。
“夜深,睡吧。”他说了声,便拉着对方朝床边走去。
躺在床…上,司苍卿认真地盯着承天碧,看得出神。
“看什么呢?”
承天碧笑问了声,卷着被子往对方怀里挤了挤。
司苍卿一时怔然,迟缓地抬手抚上了承天碧的眼角,反复地摩挲着,似要想那一点褶皱给抹平。
先是不解对方的意思,承天碧遂渐渐地明白了这人在做什么,便叹了声,伸手按住对方的动作,“傻瓜,这样抹,也不会将皱纹给消去的……”
待看清那双黑沉沉的眼眸里透着一丝迷茫,承天碧不由止住了话语,同样发起愣来。其实……在司苍卿心里头,也有些害怕着自己某一天忽然撒手人寰了吧?不说这破败的身体,光是他们之间十岁的差距,都难以经得住岁月的消磨。
生老病死,这是天理道法。
“卿别为我挂心,”承天碧忽地笑了,搂上司苍卿,温声说道:“这世上,最幸运最幸福的事,莫过于两心相依不离不弃。”
人世无永恒,又何必强求太多呢。只愿此生不负,此心不负。他若早一步离开这红尘,便忘川河畔,一直等待这人。
轻吻着承天碧的眼角,司苍卿低声说道:“我没事……”话未尽,他翻身压在这人的身上,手上有些急切地摸索进对方的衣内。
一夜缱绻。
+
每人一章,都是平淡/温馨的片段
一波秋色万波倾
已是深秋,天气有些凉了。
司苍卿站在船头,看着渐渐西沉的落日,良久,他回头对承天碧嘱咐了声,“我去岸上看看。”
承天碧应了声好,他便跳下了船,朝圩埂上走去。明明和秋屏天说好了在这里等着他,现在天都快黑了,也没见着对方出现。
反正现在没有紧要之事,司苍卿想着不如干脆去接他。
枯柳树下,青衫男子坐在小凳上,正和乡里人说笑。司苍卿远远地便看到了秋屏天,遂顿了顿脚步,便向池塘边走去。
“卿弟!”
司苍卿回头看去,秋屏天满脸红光,看似心情极好,不消问,这人定是又想到了什么赚钱的好路子。
“回吧。”没有追问对方,司苍卿淡淡地说了声,便转身离去。
两人并肩走着,一时没有言语。
秋屏天微垂着眼睑,唇角的笑意加深,手指更是时不时地拨动着腰间的银算盘。
“哎——”
司苍卿连忙拉着险些摔跤的人,“秋!”
被猛力一拽,秋屏天跌倒在对方怀里,“谢谢。”随即他站直身,惊吓般抹了抹胸口,笑道:“好险。”
乡野小道上多有水壑,加上天色阴暗,他一时没注意给踩进去了。
司苍卿沉默地扫视了随处可见的水田和小壑,遂握住了秋屏天的手,道:“慢点走。”
没多久,他们便出了这片庄子,不远处就是圩埂,在暗沉沉的暮色里,仿若蜿蜒游走的长蛇。
“卿弟。”
忽听到身边人轻唤,司苍卿驻足侧头看过去。
秋屏天抬手指向左前方的池塘,“白天的时候经过那里,我看到有不少大菱角,想着摘一点回去。我看时辰不算太晚,你陪同我一起去采摘一些,如何?”
时值深秋,这些菱角再不采摘,便要落掉了。
想了想,秋屏天补充道:“塘边的水不深……”
“好。”
应着,司苍卿拉着这人便直走了过去。
两人站在塘边观望了下,便见不远处系着几条木舟。秋屏天几分高兴,道:“我们就用那边的小船划到水中间去。”
司苍卿犹疑了下,木船都是乡里人自家的私产,未经许可便拿来使用似乎不太好。
“卿弟不必考虑太多,”秋屏天拽着他的胳膊,欢悦地解释,“在乡里,暂时借用一下别人家的船都是常事,没人会说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上了木船,船很小,刚站上去就摇晃得厉害。
“你去把绳子解开。”
秋屏天冲司苍卿吩咐了声,自己从船舱里抽出竹篙,撑着岸上的柳树,催促了声,“卿弟快点。”
船,很快就被撑到了水中央。
哗啦一声,秋屏天将竹篙抽出水面,塞到船舱下,随后坐到船舷上,一手迫不及待地开始翻动菱藤,嘴里也没闲着,“你坐到那头去,小心别弄翻了船。”
司苍卿默默地听着对方的指示,坐在另一侧船舷,微蹙着眉,直盯着随水波微微起伏的菱叶。
“哎,白天时水边上的菱角都那么多,怎么到这中间,反都是些小菱角。”
秋屏天一边翻着菱藤,一边絮絮自语。再翻开一撮藤叶,便见菱蒂间长了好几个大菱角,他顿时一喜,忙摘了下来。
司苍卿自始至终都没有动作,只是静坐在那里看着秋屏天的一举一动,也不知这人今天怎么了,竟有这番兴致。
约莫一刻钟的时间,秋屏天陆陆续续地采摘到了不少菱角。
“差不多了,”秋屏天洗了洗手,便站起身,对司苍卿说道:“我们回去吧!”
正向前走了两步,船底板上还有些水渍,加上长年泡水长了些水苔,于是秋屏天脚底一滑,这下子是实实在在地摔倒了。
“秋!”司苍卿忙走到他身边,将人拉了起来,“你怎么样?”
咝地抽了口凉气,秋屏天借着司苍卿的力,坐到船头板上,“摔得真不轻!”后背疼得一时觉得有些麻木了。
司苍卿让这人坐好,抬手抚在对方的背上,摩挲了半天,便道:“回去让碧看一下。”
秋屏天没有推辞,只是忍着痛,开口道:“这下就麻烦卿弟你把船撑回去了……”
简单地检查了下对方,见似乎没有大碍,司苍卿便拿起竹篙,站到船尾处,撑起船来。
晚风轻笑,偷听着水上的人语声。
“卿弟,你这是把船往哪里撑?!”
“哎,不对,不是这么拿竹篙的……”
“那里,左边第三课柳树下。”
夜里,司苍卿为秋屏天抹好了药膏,便将这人按倒在床…上,“睡吧。”说罢,他自己也脱了衣服躺在这人的身侧。
“秋……”
一把捉住在自己腿上放肆的手,司苍卿无奈地转过头,亲吻了下这人的额头,“你还伤着,别闹。”
秋屏天却不理会,翻身压在了对方身上,另一只手不规矩地抚着司苍卿的胸,嘴里吐着暧昧的话语,“擦伤的地方,只是后背。”
最后的话音,消失在两人相交的唇间。
“秋,”司苍卿按着秋屏天的腰,喘息道:“你这样会很辛苦。”说罢,他微一使力,将人拽倒在怀里,手掌大力地抚慰着对方。
待趴在自己身上的人,被弄得浑身虚软后,司苍卿将他挪到被褥上,让对方侧着身背对自己。
“嗯……”
腰间被人扣紧,身后传来一阵猛力的冲撞,秋屏天忍不住闷哼了声,双手不由得揪紧被褥。
肩头忽被人轻咬了下,心中顿时一阵激荡,他松开了牙关,啊地轻呼了声。
眼前一阵眩晕,原本令人激狂的快慰便在瞬间爆发。
+
囧TZ,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写啥……
一丛葱柳一回眸
“不过以色侍人,媚上惑主。”
原本高昂的热情被这兜头冷水彻底浇灭,他心头窒疼,气得指尖都在颤动,却什么也不能说。
听着神采飞扬的少年一脸傲气用不屑的口吻地说完这句话,其他的人一时沉默了下,遂有人反对,有人刻意引开话题。
大多笑谈,莫论皇家是非。
少年哼了声,随即又与众人吟诗作对起来。
柳意脸色微微发白,坐在人群之中,看着那意气风发的少年,不由想起了当年的自己,也曾是这般的骄傲。
“先生轮到你了……”
众人以秋色为题,每人来作一首诗,如今刚好轮到了柳意,他不自然地扯出了个笑,随口说了几句,又听大家拍掌称好。
“先生博学多才,怎到现今才参加科考?”
一人如是问,柳意但笑不语。
其他人见他不再回话,也不好意思追问,随后,柳意以身体欠佳为由,离开了豪英馆。
他本是忽起兴致,因听闻今年来有不少才识过人的考生,便以化名来这专门拨给举子暂居的豪英馆勘察一二。本是难得兴起,向来不喜与人结交过密的柳意这回却与众人打作一片,说史作诗、吟对为文,偶来比试一下,倒是和乐融融。
却在适才,有人谈论说想要到何人座下拜师学习,基于学识与地位的考量,大多人都毫无意外地说想要拜在丞相门下,都在叹息丞相始终不愿接受单独拜访。哪知,柳意非常欣赏的江东才子黎贺竟说出他以色媚主的一番评价。
思及此,柳意忍不住满心的屈辱和苦涩,他早知道选择了这条路,肯定会引起诸多是非,就算百姓多数人乐赞他们,也不过是口舌相传加以神话美化,像黎贺这样看待他的人必不是少数。
明明不该委屈,他却无法无动于衷。他入朝近二十载,几乎倾尽了所有的心思,只想做个称职的丞相,这般苦心,却被人如此曲解,他怎能忍得下满腹不平?!这些年来,原本他就曾耳闻一二此类评述,倒未放在心上,却在今日被人当面这样说出来,心境一时不甘,无法再待得下去。
看那黎贺,他便想到曾经的自己,也是那么骄傲,但对方比他直爽率真,说出的话语也平添了狂妄之意。
其实,仔细想想,他确实是皇帝的妃子,当初也是一心想要能够得到君王的爱怜,说是媚上惑主也不为过。
“柳……”
柳意惊了下,放下手里的书卷,怔然地盯着扣在腰间的手臂。
司苍卿感觉到这人神情几分不对,遂将柳意搂进怀里,扳过对方的脸庞,仔细地看着那似乎淡然的眼睛。
“卿,”柳意微微撇开眼,见到这人总会想起那天的事,于是心里头就有些难堪,“我还有事,你别闹我。”
说着,他推开对方,径自拿起书卷,继续看了起来。
司苍卿静了下,便应了声好,遂起身离开。他能够感觉出柳意有一点点排斥自己,自然想起了影卫说过那日在豪英馆发生的事,虽然他不认为别人的看法有多重要,但显然其他人不这么以为。
“卿!”
看着司苍卿就要离开的背影,柳意心中一阵慌乱,不由得喊出声。
闻声,司苍卿回头看了他一眼,淡声道:“你别太累,我晚点再来。”
心情放松了下来,柳意微微笑了笑,“嗯。”
◇苍◇寰◇七◇宫◇
会考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殿试是皇帝亲自出题考试,由丞相主持。
柳意先一步来到太仪殿,站在上位看着考生们规矩地低着头坐在书案之后,巡视了一圈,他才出声一一讲解了此次殿试的事项。
没多久,司苍卿便来到了殿上,出题考验众人。
柳意站在司苍卿身侧,心中微觉复杂,诸考生都是恭敬地微垂着头,没人敢抬头看过来。众人之首,便是那江东才子黎贺。
殿试分三场,最后由司苍卿钦点前三甲。
不出众人所料,会考第一名黎贺高中状元。
“黎贺,”司苍卿看着殿下微微躁动的众人,再看了眼那并未特别激动的新科状元,道:“朕问你,何谓妄语?”
黎贺微觉奇怪,遂回道:“医工有云:癫痫乱走,妄见妄语。亦为,佛之五戒十恶之一,似士君子,不得妄言。”如是,又是滔滔难绝。
司苍卿沉默地听着,随后只道:“退吧。”
众人皆为奇怪,黎贺本想要继续说的话语被堵住,面色忽青忽白,遂恭敬地回到原座。
“柳意,其后交由你来安排。”司苍卿这般嘱咐了句,便离开了太仪殿。
待司苍卿离去,柳意这才开口,面带微笑,“好了,皇上已经离开,诸位学士不必如此拘谨,自此后,你我俱是同仁,共事我主。”
考生们一听这话,纷纷抬头看过去,遂大惊,不少人当日都在豪英馆见过柳意,“先生?!”
柳意只是疏离有礼地淡笑,走下台基,对着众人一一说教。走到黎贺之前,他淡淡地说道:“皇上旨意,你从此便随着本相,是为长史。”
黎贺神情有些尴尬,他纵是有几分骄傲,也非张狂无眼力之人,隐隐可知适才君王单独问他的问题,出于何意,他看人多以才德为准则,柳意当初他接触过一二,心中早就几分敬仰,却不知对方正是自己那日所骂的人,一时也拿不准这人是何想法。
柳意神情自若,该说的都说完后,便离开了太仪殿。
“卿,”柳意靠在司苍卿怀里,低声问道:“我去豪英馆的事,你都知道了?”
“嗯。”
微微扯开嘴,柳意低叹,“你今日那般问黎贺,若是别人有心,还当我是挟私报复。”
司苍卿淡声道:“不必理会。”
“呵,”搂上对方的脖子,柳意耳根微红,主动地亲了下司苍卿,“不过黎贺虽然性狂才傲,但并非糊涂之人。”
虽然容易让人误会,但司苍卿的问题,就算带了几分私心,也确实是点化那个少年。为官者,本就该慎言,无凭无据,便妄想乱点一通,实为不智。
司苍卿摸了摸这人的脸颊,随后低头贴着柳意的额,问道:“不难受了?”
愣了愣,柳意失笑,“怎么会?我有这样小气吗?”刚听到那些话,一时难受肯定是有的,但不会耿耿于怀,他还不至于妄自菲薄。
想必这些日子,他一直忙着科考之事,鲜少与这人亲近,才会让对方觉得自己一直在生闷气吧?
“何况,”柳意垂下眼眸,小声道:“我确实也算惑主吧?”
纵是政治如何清明,朝堂之上,心思纯良的能有几人?他嫁给了司苍卿,免不得有人暗地里也想效仿,只是无奈再没任何机会。所以,他在这方面,确实有失丞相风范,也算引导了些许不好的风气。
司苍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堵住柳意的嘴,将他压倒在榻上。
柳意紧闭着眼,攀附在司苍卿身上,感受脖颈间流连的温润,他们有好些日子没亲近了,一时心中激荡,遂也不管外头天还大亮,咬了咬牙,主动地分开双腿。
“啊……”
一没忍住,他呼出口,这般羞耻,便觉全身烧了起来。身体早就酥麻无力,柳意只能任由那人闹腾着自己。
唇角无意识地扬起,他迷蒙地睁眼,望着身上之人英俊的面容。
人生多不如意,他却拥有了这人独有的柔情,于是何必在意他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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