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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寰七宫 完结-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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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几日,”司苍卿轻声回道:“已无大碍。”
“无大碍?”乜斜着眼,柒霜然嗤了声,“武功没了,还无大碍?”
司苍卿满不在乎地说,“身体好了,武功便很快就能恢复过来的。”
原本还怒冲冲的人,听到这一句话,眼中划过一抹鬼魅的光彩。柒霜然倏然笑开,趴到司苍卿怀里,一手暧昧地抚着这人的胸膛,轻声道:“武功没了也不要紧,本座会保护你的!”
对方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司苍卿心生几分诧异,他低头看着柒霜然的笑脸,心中顿时充斥了一股笑意,看这人笑得这么灿烂,就知道肯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也不戳穿,司苍卿只是疑惑地嗯了声。
当察觉到这人不规矩的手向下探去,司苍卿几乎都忍不住要大叹出声,怎么又来了!为免扯到了伤口,这种事暂且还是不做为妙;就算做了,也不是很尽兴。
可惜柒霜然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很快就褪掉了司苍卿的衣物,笑道:“卿卿只管享受便可。”
闻言,司苍卿忍不住怀疑这人是不是把他和承天央说的话一字不漏地给听到耳里了。
来不及多想,只感觉柒霜然的手指探向从来没被人碰触过的地方,司苍卿怔了怔,却见对方又冲自己甜蜜一笑,跟着人便覆了上来,吻着自己的唇。
司苍卿回应着柒霜然的吻,刚一分开,他便浅笑地说道:“霜,我很累。”
柒霜然瞳孔微张,怔怔地瞅着对方的笑,一时没有言语。
不着痕迹地将对方的手臂扯了过来,司苍卿轻声道:“我有些渴了,帮我倒杯水,好吗?”
于是下了床、穿好鞋,柒霜然走到桌旁,斟了一杯茶,再折回来送到司苍卿面前。
抬眸冲柒霜然再次弯了弯唇,司苍卿接过茶水,遂低下头轻抿了几口。
“卿卿,你又耍诈!”
听到耳边的咆哮,司苍卿这下是真没忍住笑了出来,仰起头看着这只气呼呼的高贵猫儿,端着茶盏的手臂微微前送,“我喝好了。”
“喝、喝......”被对方的话给呛着了,柒霜然想要发怒,却一对上这人轻淡的笑容、温柔的眼神,便似乎被抽干了所有的火气,顿时没了精神,“本座不管你了!”
恼怒之下,柒霜然飞身离开了寰傲殿。
司苍卿久久地看着门口,嘴边自始至终都噙着温柔缱绻的笑。
“卿弟,你又欺负七公子了?”
正要将茶盏放到柜上,司苍卿便听到一声熟悉的调侃。倒没有惊讶,想来是几人都气消了,他又不好下床,故而都拉下脸来看望自己。
“秋,”司苍卿看着这人暗淡的脸色,有些担忧,“伤好了没?”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没受什么伤。”紧紧地搂着司苍卿,秋屏天喃喃低语,“卿弟,不要再这么莽撞了!”
白日里,他或许还能强自镇定,但一到夜晚,所有的恐惧和害怕都恣意地跑出。
他几乎夜夜噩梦,不是梦到这人受着宇文风淳的折磨,就是梦到对方跳下那千仞壑的无底之崖。
吻着对方的发端,司苍卿柔声安抚,“秋,我没事了。”
“我总是梦到你被人用藤鞭抽打,用刑具火烙,可是却无力相救......”
听着这人有些虚弱的话语,司苍卿不由心疼,他真没想到这一次让所有人都怕成这样。在他看来,不过是皮肉之苦;可是,用天碧的话来说,他舍不得这几人受苦,反过来也是同样的道理。
“不会再有下次了。”司苍卿不停地吻着,不停地低语安抚着,“秋,别想了。”
秋屏天毕竟只是商人,那些场面,基本上都未亲身体验过。有这样的后怕,也是正常。
深吸了几口气,秋屏天才缓缓松开手,与对方对视着,“卿弟,不要再这样吓人了。”
“好。”
静坐了片刻,许是压抑的情绪终于发泄出来,秋屏天恢复了寻常的淡定,笑了笑,“这次我可损失了一大笔,卿弟可不许赖账!”
“嗯。”
“别答应着那么轻巧,”秋屏天睨了对方一眼,拿出腰间的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动起来,“你可知救你上来的那张网,花费了秋记多少银两......”
司苍卿很快地摇头。
秋屏天扬了扬眉,遂打着算盘,给对方仔细地算来。
看着对方喜滋滋的样子,司苍卿眼神不由柔和了下来。也不知道秋屏天收着他签下的一堆借据,到底有何用处。
高兴地在司苍卿唇上亲了下,秋屏天收好借据和算盘,道:“卿弟饿了没?”将自己带来的糕点端过来,“我特意让人做的陌香酥,出锅没多久,来尝点?”
“好。”
这日后,宫里渐渐恢复得到以往的样子,大家各忙各的,轮流来看望司苍卿,偶尔也有些小争执,倒也是为这平静的生活添了些许的乐趣。
司苍卿养伤期间,被所有人管束着不准乱动,他也一直没机会去探望莫清绝,只能每天从承天碧这里问问情况。
中秋的时候,司苍卿终于能够正常地走动,而不用再担心撕裂了伤口,只是朝中的政务还是被那几人揽去了。
思及武功尽失,司苍卿遂安心地疗养着身体,再一点点地恢复着内力。
“阿卿?”看到忽然出现的人,莫清绝喜悦地唤了声,“你的伤都好了?”他很早就醒来,甚至在司苍卿昏睡时还硬去探望了一次,只是为了养好身体,再不能随意地走动。
将人抱起来,司苍卿低眉看着对方清秀的脸庞,上面还有些许浅浅的疤痕,或许再过些日子,这些痕迹也都全部消失了吧!
“想去竹林,还是湖上泛舟?”
“就去竹林吧,”窝在对方怀里,莫清绝扬起笑,“我好想你。”
“嗯。”
将人放在竹林间小阁的软榻上,司苍卿也跟着靠躺了上去,“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莫清绝仰头凝瞅着对方,“阿卿,我听师父说,我们的命格不在相克了!”
“嗯,”司苍卿轻轻地抚着莫清绝的脸,低声问道:“师父还和你说了什么?”
“他说他有办法让我恢复武功。”
“我不准,”司苍卿声音微冷,“你现在不适合再练武。”师父说的办法,他大概明白,只是莫清绝的身体经不住折腾,他宁愿这人不会武功。
“阿卿!”
司苍卿静默地看着对方有些恼怒的眼,安抚道:“你不是会用蛊施咒吗?这样,也可以自保的。”
“可是没有内力很麻烦。”莫清绝几分不情愿,又有些低落,“我从来都不是累赘!”以前的他,若非身体限制,武功不比司苍卿差。如今却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他不允许自己再一次成为这人的软肋。
“你不是。”司苍卿顺着对方的话,道:“你练一点基本功来保护自己就行了。至于内力,也不必着急,不要用师父教你的方法。”
司苍卿自是清除凤无非,那人只在乎他这个徒儿,虽然对自己身边的人不会苛刻,但......莫清绝到底是不同,凤无非是想让对方恢复了武功,好不再拖累自己吧!
莫清绝沉默了下,遂点了点头,便安静地窝在司苍卿怀里,不再出声。
秋风拂过,情竹摇影。
终卷最终:大结局之繁华一叹 如意同心牵卿情(全书完)
卿情暗明恰春深,春深暖冷醉花缨;
花缨靡雅闹七子,七子远近笑卿情。
御书房内,司苍卿翻阅着奏折,另一头,柳意也是安静地埋头疾书。
日头,渐渐西斜。
几分疲累地向后仰靠,柳意刚想喝水,有人先一步端起茶盏送到嘴边。怔了下,他仰起头,便见司苍卿不知何时来到了身后。
喝了几口水,嗓子不再干渴,柳意微微笑了下,“谢谢皇上!”
将人拽了起来,司苍卿淡声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他养伤期间,朝政大多是落在了柳意的身上。
“不会,”柳意耳根微红,顺着司苍卿的动作靠近了对方的怀中。
没再多说,司苍卿静静地搂着这人,好半晌才松开手,遂牵着对方的手,缓步离开了御书房。
如今已是纪元五年四月初了,去年夏天受了重伤,硬是休养了大半年。前些日子,他的武功不仅完全恢复,更是在重练的过程中有了新的领悟,又突破到更高层次。
莫清绝的伤也好全了,脸上的疤痕已经很淡很淡了。他终是听了司苍卿的意见,练着比较温和点的武功,现在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巫咒术上。
其他的人,还是老样子。
凤岚自然是继续掌管东影楼,时常陪在司苍卿左右;
承天央管理着前鸿承的风影,不时来分担一点政务,偶尔小小地闹一闹,打不过柒霜然就来司苍卿这里找安慰;
承天碧总算是卸了神医一职,专心地处理起刑部的事宜,就在月前,亲卫十四莫之言因新任务被调离了刑部,故而承天碧算是完全接手了刑部;
秋屏天则天南地北地跑着,一半时间在外巡查商号,一半时间待在京城,不比司苍卿这个皇帝清闲;
柒霜然也不闲着,行踪诡秘的很,连司苍卿都不知他到底在忙活着什么,只是偶尔听说,江湖上不时有点小风小浪;
至于柳意,依旧是尽职尽守地做好苍寰的丞相。
待司苍卿伤势好得七七八八后,司苍绝天和柳子问也彻底安心,这半年多的时间都在游山玩水,前几日说是准备回宫了;师父凤无非依旧是行踪飘渺不定。
司苍卿和柳意牵着手,并肩走过御花园,远远地看到了那里聚集了一堆人。
柳意有些奇怪,“大家都在做什么呢?”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待走近,便看到原来是司苍绝天回宫了,奇怪的是凤无非竟然也来了,司苍卿扫视了一圈,难得人都聚齐了,连一向孤僻的莫清绝也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几人说话。
“陛下!”
承天央一看到司苍卿,便飞了过来,扑到对方的怀里。其他人也都见怪不怪,继续原来的话题。
搂着怀里妖娆的人儿,司苍卿轻声问道:“出了何事?”一时没弄清楚,大家好像热烈商议着什么。
“主子,”凤岚笑着解释道:“过几日是你的生辰,这不是都在说要办个热闹的生辰宴嘛!”
原来如此,司苍卿搂着承天央坐到一边的石椅上,不甚在意众人商议的结果。只要他人在京中,似乎每年都要举行生辰宴,就是一堆人闹哄哄的,没多大意思。
“主子很久没有过生了。”看着司苍卿不以为然的样子,凤岚说道:“你自己想想,这几年可有正式办过生辰宴?”
这一想,倒真是如此。这几年事情不断,确实没有多少心思放在这事上。
“如今国家安定、天下一统,卿儿自己命中死劫也被破解,”司苍绝天开口道:“这个生辰宴,就当是庆贺。也不办大,就我们一家子人自己闹闹。”
闻言,司苍卿稍稍安心,只是一家人的宴席,倒不会烦人和吵闹。
这生辰宴,说来便来。
其实也宴请了百官,但宫里这几人单独在另外的大殿里。司苍卿坐在案旁,抿了口酒,心下几许无奈。
......还说不会吵闹,如今这里都快闹翻天了!
缘由很简单,也不知谁先提起的,说是猜拳助兴。承天碧、秋屏天和柳意三人就不怎么喝酒,自然不参与;其他几人,都是有点酒量,便闹得不亦乐乎。
一开始还算安稳,虽说承天央和柒霜然总是相冲,两人猜拳罚酒,倒也还没闹出大动静。只是随着柒霜然屡猜屡败之后,这人开始发怒了,加上酒力相助,宴席渐渐不的安静。
另一边猜拳的凤岚和莫清绝,俱是安静的很,凤岚被罚了几杯酒后,两人便以茶代酒。
满腹窝囊气的柒霜然回头刚好看到凤岚又输了,遂大步走过去,一把推开凤岚,喝道:“让本座来!”
“陛下......”
承天央委屈地跑到司苍卿怀里,抱怨道:“七公子赖皮,猜不过我,就不猜了!”
这人似乎也有点醉了,司苍卿柔声道:“吃块糕点?”说着,便夹起一块陌香酥,送到承天央嘴中,将对方抱怨的话都堵在了喉间。
砰地巨响,便听到无数杯盏碎裂声。
众人吃惊地看过去,只见柒霜然粗着脖子吼道:“莫清绝,你是不是使诈?!”他已经连连被罚了十几蛊酒了,就是刚才和承天央,也没有老是输的。
凤岚苦笑着想要拉开已然醉了的人,“七公子,小莫猜拳很厉害,我刚从也是一次没赢过!”
“本座不信!”柒霜然再一次拍桌,又是轰隆一声,桌板碎裂,酒蛊滚落,他浑然不觉自己制造的混乱,“再来!”
幸灾乐祸地笑着,承天央在司苍卿怀里蹭了蹭,嗔道:“陛下你看,七公子酒品好差啊!明明是技不如人,还非要逞强......”
“你说谁呢?”柒霜然耳力极佳,飞到这头,就要拍案,幸亏被司苍卿及时扣住了手腕,才免得又连累了一桌佳肴。
将怀里的人放开,司苍卿起身搂着柒霜然,哄着,“霜,你醉了......我送你去歇息。”
“我没醉!”瞪了司苍卿一眼,柒霜然完全忘了猜拳一事,伸手扯住对方的脸颊,“给本座笑一个!”
无奈地看了眼这人,司苍卿为了安抚这人,只好扯起了唇角。
柒霜然倒真安静了下来,乖顺地伏在司苍卿的怀里,嘟囔了声,“本座喜欢你的笑......卿卿以后不准再板着脸。”
抱起这人朝栖霞宫走去,司苍卿低声应道:“好。”
“......”
“说什么?”没听清对方的话,司苍卿垂下头问了声,遂看到猫儿忍不住地打起盹来,心头划过一抹柔软,吻了下对方的额头,便疾步走去。
让人安顿好柒霜然,司苍卿便回到了宴席上。
司苍卿刚走进大殿,还没站稳脚,红衣人便飞到了自己的怀里,“央?”
“陛下,小莫使诈!”承天央抬头看着司苍卿,眼波迷离,脸色绯红,委委屈屈地指控。
怔了下,司苍卿看向莫清绝,对方一脸木然,浑然不在意周遭的一切,慢悠悠地夹起一道菜吃了起来。
“陛下......”
拖长音的唤声,听在耳里,令人心里不由生出一阵酥软。司苍卿抚了下额头,这一个两个的,真是折腾人!
再看向这人写满委屈的脸,司苍卿不由莞尔。
“央,我送你回天鸾宫吧!”
“好啊,”承天央忽然欣喜起来,抱着司苍卿的脖子,在对方脸上啃咬着,“陛下,我们赶紧休息吧!”
“咳咳!”
瞄了眼不停咳嗽的司苍绝天,又扫视着其他几人,有些是在暗笑,有些则是几许尴尬,司苍卿泰然自若地对众人开口,“你们先吃吧!”
言罢,司苍卿再次将人抱走,只是这次是赶往天鸾宫。
怀里的人,一直不安分地乱动,一会儿要亲他,一会儿又指控莫清绝猜拳使诈。待司苍卿好不容易赶到了天鸾宫,承天央又死死地拽着他不松手。
“央,师父还有话和我说。”
“师父比我重要吗?”承天央嗔怒道:“不许走!”
和喝醉的人实在说不通道理,偏偏这人比柒霜然还要能闹,司苍卿想要点他的睡穴,哪知对方异常地敏锐,就是不肯配合。
身上的衣物都被扯乱,司苍卿便干脆放弃了,“好,我不走。”
扬起胜利的笑容,承天央扑在司苍卿怀里,抬头狠狠地咬了口对方的唇,“身上难受,我要沐浴!”
“好。”
将人放到水中,司苍卿也跟着下去,想要好好地帮承天央洗干净,哪知这人紧紧地缠上自己,光裸的肌肤不时蹭在一起。
“央......”难耐地喘息,司苍卿翻身将对方压在石壁上,深深地吻住这人。
就在他想要狠狠地贯穿这人时,却愕然发现承天央窝在自己怀里呼呼大睡。司苍卿拼命地深吸了几口大气,才压制住内心的野兽......他不忍打扰了这人的酣睡。
抱着赤裸滑腻的柔韧身体,司苍卿闭着眼运功将欲火慢慢化解掉,随后将这人送到床上,温柔地掩好了被子后,他才不紧不慢地穿戴起来。
凉亭内,微风习习。
“卿儿,”凤无非没有回头,只是观赏着满塘初生的荷叶,“为师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无声地来到凤无非身旁,司苍卿没有回应,同样看着摇曳的荷叶。
“为师此次是特地来参加你的生辰宴,”凤无非转头笑睨着司苍卿,“明日就要离开了。”
微微颔首,司苍卿也不多问,毕竟他们早已习惯了。
“临走前,为师为你卜了一卦。”
转眸看向对方,司苍卿静等着凤无非继续的话语。
“卿儿,如今这天下尽归于你,”凤无非没有直接说卜卦之意,只道:“天下,天下......”
“人总以为自己所在的地方就是天下,孰料,山外有山。谁能知道,天之下,到底又有多大多广呢?”
天下?司苍卿淡声道:“天下如何,与我无关。”是大是小,他不关心;他所有的责任,就是如今这个‘天下一统’的苍寰国,以及身边几位妻子。
凤无非抿嘴笑了笑,遂仰头看向天空的明月,喃喃道:“怪不得......”又似是叹息,“可惜......”
“师父,夜深了,”心中已知晓凤无非的意思,司苍卿转身便要离去,“您早些休息吧!”
“卿儿!”
凤无非倏地转过身,凝视着青年挺拔的背影,大声说道:
“你这一生,永无平静!”
后叙
浪淘沙?怀古
骤雨打青岚,圣史谁弹。南征西定踏千山,却问苍寰何处在?一瞬百年!
大浪卷沙寒,寻觅遗篇,梦犹颠簸舰冲天,挽泪啼悲繁尽逝,不过云烟。
◇
余临南滨,观眺沧海,大浪击碣,荡气心生!经年乘风,千古不再,红尘飞土,恍若灰烟。
千秋史载,莫过于圣,繁华不见,难觅当年;长思叹兮,却难掩悲,莫说哀言,恨不能已。
弹指一瞬,人间千载!今观吾地,民不聊生;遂长梦兮,归故随征:只笑乾坤,朗朗倾覆;
睥睨乱土,灰飞烟灭;颠簸艨艟,直捣三海;却看旱漠,隆隆杀阵;再渡沧海,圣者枭雄;
他朝客来,膜顶圣尊,帝心不忍,佐治洪荒。一人言之,万民齐拥;登高俯之,左右慕仰!
华章难述,盛世大梦,一朝复醒,悲不能泯;慨之叹之,身恨错年。情不自制,吾常走顾。
东西搜寻,著写帝纪,前观史略,后阅参详;野史轶闻,坊间不尽,犹作奇谈,吾为嗟叹。
苍寰圣朝,岂能言尽,帝之功绩,莫能与道。倾生不疲,何止定乱,南征西踏,三土一同;
奇谈不稽,空穴来风,求思心切,再拜故地。余常探问,蛮夷有闻,圣朝之德,岂止本土?
东至冥沧,西看天路,再叙索氏,踏足予援,圣帝之功,当为绝响!人常偏颇,卷长漏遗,
书生轻兵,自以圆说,只道帝业,不言霸征。圣帝之功,岂因此折,余心惋惜,补遗有曰:
天下初定,悍民东侵,帝再披挂,统兵领帅。强越瘠地,征沙天路,圣朝六年,尽驱鞑虏,
帝悯其苦,划疆寄居,通商结姻,视如子民。纪元七年,蛮族有客,难料人事,帝渡冥沧,
蛮心其歹,犹作窃国,艨艟东逼,九月战和;索氏古陆,慕名来客,一瞻君颜,悲求力助,
万舰北移,洪荒难治,生死力竭,得还昌平。其后圣名,闻扬天下,盛年安治,君民大同。
玉难无瑕,人岂无过,七宫至尊,却为帝劫;圣之毕生,唯憾情私,江山他姓,盛业不保。
纵言悔叹,慨当以惋,百年一瞬,人世云烟!落毫心凄,掩面啼悲,今时之恨,寄梦故园。
明君易得,佳时难再,若得圣尊,国家其理。合卷叹惜,犹见帝卿,鞠躬尽瘁,生死为国。
华和八年,岁次庚寅,南滨夜留,情未央艾,忡忡于心,辗转反侧,拂云隐士,泼墨谬言。
…全书完…
苍寰七宫 番外:盛世绝唱之帝王奇恋
一龙一凤一世情
日头西斜,天尽头鎏着一层稀薄的橙红。
我在茶棚前踌躇了下,不仅是嘴里干渴的紧,腹中也是几许空虚。思及京城就在十里外了,我想干脆就先填饱肚子再继续赶路。
该是能在天黑前回到皇宫吧,这么一想,心里一下子轻松了。南江的事情处理好了,我本不必这么焦急,只是一想到,近两月里再没见到主子的面容、没听到主子的嗓音、没……被主子拥抱在怀,想念的心情便再也无法压制。
寻着角落里坐了下来,要了壶茶,和一些简单的点心,我便耐心地等着,这里是主要官道的交岔口,来往的旅人很多,茶棚里自是吵闹非凡。
这几年出门在外,我习惯在这些场合里逗留几许,好能够探听一些民间的动静,以及百姓们寻常生活的情况。
虽说天下安定,苍寰国也越来越富强,却不表示,百姓一定就是安居乐业,这世道,见不得人的勾当可谓杜绝不尽,朝廷只能尽可能帮百姓做点实事。
胡思乱想间,茶水点心已经被端上来,我正想赶紧吃完,忽听到夹杂在这闹哄哄人声中的几人交谈声。那几人的话语,让我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都是些坊间传言,主子许是自古以来最肆意妄为也最英明神勇的皇帝吧!听着百姓的赞誉和仰慕,我心里生出几分沸腾。他们口中神一般存在的人,是我的主子,我的夫君,我的天。
天若塌了,我便再也无法苟活。于是想起了千仞壑的那一幕,每每忆起,都是撕心裂肺。那时若不是天央赶得及时,或许我早与主子阴阳两隔了吧!
我忽然觉得很是羞愧,比起其他六个人,我真的没有一丝出彩。能够留在主子身边,纯粹只是占了时间的便宜。若非六年相守,主子怎可能将我这样一个平凡无趣的影卫放在心上。
这样的想法,不是我妄自菲薄。当年太子亲卫共三十四人,我却是其中最幸运的。
我时常会想,若是当初主子没有选我为他的贴身影卫,这后来的一切又会是怎样呢?那样的话,主子依然是天下的主宰,而我恐怕只能隐在无数默默仰慕他的人群深处,永生永世不可触及那高不可攀的至尊。
这样的问题,我曾在笑闹间打趣过。主子的回答依然是简单而漠然,他道:“你在我身边。”
一想起他的话,心里几分甜几分羞。如此扭扭捏捏,连我都觉得自己着实烦人。可主子总会温柔地搂着我,他喜欢亲吻我的眼睛,喜欢啃咬我的耳垂,然后告诉我,无论想要什么想做什么,只管去要去做。
这般宠溺,这般放纵,连我们几个人都觉得太过火了。每每凝视着主子清冷的眼眸,我都会心神恍惚,谁能料想到当年那样冰冷无情的少年,如今竟会是这么温柔地令人沉醉。
初见他时,我刚及十五岁。
幼年的记忆早被血色给湮灭,背负灭门之恨,我毅然选择了加入亲卫这条艰难的路,也是唯一的出路。
十年的训练和磨难,我俱数忍耐了过来。当年的时局,我也清楚,皇上势单力薄,朝政被外戚把持,但我相信秦家作恶累累,定不得好下场。
我是个普通的影卫,无法手刃仇敌,只想着能够为铲除秦家做出一份努力,杀人也好,陷害也罢,种种肮脏手段我都不在乎。从踏上这条路之后,我便明白这一生再不得光明。
那一天,已经分散在各地的亲卫忽被魁召来,候在临城,似是等待什么人。和其他人一样,我没有任何的好奇。十年间,我的心一点点麻木了,只是每年的蓝家忌日前后,那血色悲愤的场景都会在梦里反复出现。
那几天,我的状态很不好。魁还特别嘱咐了我,在他眼中,我算是比较优秀的影卫吧!他说什么,我自是仔细地应着,心里也有些奇怪,魁这几日里一直在秘密安排着什么,看他的样子,竟是难以察觉的兴奋。
能让魁有这样情绪的人,难道会是皇上要来这里吗?
答案很快便揭晓,我想所有的亲卫都不免惊愕吧!从不知,我朝还有一位小皇子,而且很显然,这小皇子倍受皇上重视,我们这些亲卫都是用来准备送给他的。
白日里,我们都是安分地垂首听命,根本不知小皇子是怎样的人。但听他的嗓音,也就是个比我们所有人都要小的孩子。
他要求我们比试武功,然后又吩咐了一堆事情。直到后来,包括我在内的四人很莫名地被选了出来。
他赐了我们新的名字,也赐予我们新的人生。
当他命令我们抬起头时,我一下子对上了他的眼,黑沉的眸冷冷地盯着我。
是个很冷的孩子。我忽然觉得紧张,不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只听他简短地说了声‘就你’,便拂袖而去。
当魁告诉我,我从此便是小皇子的贴身侍从后,我依然觉得茫然,只是眼前反复晃过那个孩子清冷的眼眸。
从那刻起,他便成了我的主子。
◇苍◇寰◇七◇宫◇
一开始跟着主子,每一日都很难熬……我,有点惧怕他。说来可笑,他才是个十岁的小孩子,不过是性格冷漠而已,身为影卫,经过各种艰苛的训练后的我,总是不自觉地畏惧。
随后,我便跟着主子,一边学习蓬莱阁的武功和心法,一边去三国各地探访。
时间久了,我也大致摸清了主子的性格。原本的害怕消淡了不少,他那么小的人,却有着那么厉害的武功和智慧,我开始一点点地崇仰起他。
也就是在那时起,主子成了我心中唯一的神。我想,这不仅是我一个的感受,在几年间,连魁都不知道,原本只是表面归顺主子的三十四亲卫全数被他收服。很多秘密的布署和安排,只有主子和亲卫自己知道。
在外游历的几年,于我最大的收获,便是主子终于接受了我的存在。不是很贴身的事情,他都交予我打点。
每每为主子做好一件事,我都很是激动,偶尔看到主子眼中一闪而过的满意,心都似乎飞上天了。
陪在主子身边,以前单调的生活多少改变了些许。我开始了解主子所有的习性和爱好,我渐渐满足于这样的生活。
而主子的能力和作为,让我看到了国家和朝廷的希望,也看到了为蓝家洗冤昭雪的可能。
其实我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时候自己动了那份本不该有的心思呢?许是日日相对,那样一个人很难让人不心生仰慕,当这仰慕积累到一定程度,便悄然变质了;许是在绝杀阵里,他沉默的护全和信任,不经意间便会敲开了他人的心门;许是……
呵,与主子相处的日日夜夜里,那点点滴滴早就渗透了我全部的生命。
我看着他由一个稚嫩的孩子长成翩翩少年;我看着他从无名的皇子变成权倾天下的太子。
他一点点地在变化,冷漠依然,却偶尔多了一丝浅浅的温暖。
这份温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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