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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寰七宫 完结-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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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天没有武功,根本承受不了非人的折磨。
“啧,你这条命哪天玩完了,也是自找的!”染霜然语气不耐地道:“等这次事件了了,让他们都去学学武,整天就知道连累人!”
将视线从窗外收回,司苍卿夹了一块牛肉放进染霜然的碗中。
横了对方一眼,染霜然哼了声,“说到底都是你惹的祸,本座认识你后,就没安稳过!”
又将剔好的鱼片夹进这人的碗里,司苍卿低声道:“这次辛苦你了!”他带上染霜然,就是为了一起先探探宇文风淳的底,若是自己出了意外,好依靠对方来营救。
抬起下颌示意了下最远处的一道菜,染霜然扬声道:“你就这么相信本座?”
夹起菜喂着对方,司苍卿没有出声,只点了点头。他们一路赶程,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想必在这期间凤岚已经找到师父,或许已经出发赶来。这边有染霜然、飘渺宫和东影楼的众人,后面有师父凤岚的支援,若是营救不成,他只能竭力先保住那几个人是性命。
瞄了眼看不出表情的人,染霜然忽然叹了声,难得的眉再刁难挖苦。他能明白司苍卿的心情,因为不想让那几人受苦,这人就像站在悬崖旁,宇文风淳让他跳,他就必须跳下去。
“本座先把话说在前头,你爱怎么折腾本座不管,不过要是你把这条命给折腾没了,本座就让所有人陪葬!”
奇怪地瞥了染霜然一眼,司苍卿淡声应道:“自然。”他从没想过送掉自己的命。
正说话间,忽然一只箭羽破空飞来,自窗户直射向司苍卿。
司苍卿迅速地撇开头,便是一声闷响,箭头深深地打进了不远处的木柱上。起身走过去,他摘下上面的布帛,摊开一看,上面简单的画了几条线路。
紫阳山谷。
紧握着布帛,司苍卿走道窗边,看了出去,还是大白天,街上来往人群,大多是当地居民,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人。
“霜,”司苍卿低声对染霜然吩咐道:“你让你的人,把这一代的情况摸清楚,然后……”
石洞内,飘荡着熟悉的滴水声。
承天央闭着眼,唇几不可见的轻轻动辄。忽地听到外面一声细微的声响,他缓缓地睁开眼,待几人走了进来后,原本健康的脸色重新变得灰白。
来人是几个粗鲁的壮汉,负责每天来喂饭,然后逼他们排泄。
看着走过来的人,秋屏天脸色青白不定,这样屈辱的对待,自小还算养尊处优的他,一开始根本难以接受……但到底是保命要紧,何况宇文风淳后来怕不小心弄死了他们,也没再做出更过分的行为。
只是今天却不一样,那几人手里拿着他们被脱掉的衣服,然后开始动作粗蛮的为他们穿上。
瞟了眼莫清绝,承天央颜色微沉,对反的状态非常差,无力的身体任由别人摆布。
宇文风淳这时走了进来,扫视着几人后,走道莫清绝身前,脚踢了踢对方,“别给本王装死!”
他几许得意地说道:“今天本王就让你们和司苍卿相见,哈哈哈,本王会好好招待你们的夫君的!”
承天央脸色骤变,司苍卿比他料想来的要早……
回头看见承天央终于不再镇定,脸上露出一丝慌张,宇文风淳更是笑得狂妄,他大步跨到对方面前,抬起对方的下巴,“怎么样,惊喜吧?本王等不及看你们夫妻相亲相爱的场面了,哈哈哈!”
说罢,宇文风淳转身朝几个莽汉吩咐,“按本王说的去做!若是司苍卿敢有半丝异动,就给本王当着他的面……摔死他们!”
“是,王爷!”
紫阳山在吴桥镇南面二十里外,被倚千仞壑,一面临水,便只有从东河北两侧靠近。
攀越过几座跌宕的山丘,东面遍布着一人高的荆棘,连绵到山顶,故而这一条路也不甚适合。司苍卿和染霜然遂直接从正北侧的小道走过去。
一路上,机关不少。但明显可见,宇文风淳并不擅于布阵,司苍卿和染霜然轻易地就将这边的阵法给破掉了。
两人翻越了一座矮山头,便见到了当地人所说的熔岩山谷,山体似是被打空般,一眼看去尽是黑森森的岩洞,洞口处涌流着水流。
一个头大脸肿身瘦的畸形男人,就站在最大的洞口前,朝着这边高深莫测地望着。
飞快地交换了下视线,司苍卿和染霜然运着轻功,瞬刻功夫便来到了水流间零散的岩石上,与宇文风淳对峙。
“哈哈哈,司苍卿,你果然不负本王的期望!”瞄着染霜然,宇文风淳笑得诡异,“怎么,你身为苍帝,竟然没有把握救回自己的妃子,还要靠别人相助吗?”
冷漠地回视着对方,司苍卿漫声道:“朕已经按照你说的,亲自来了……他们人呢?”
闻言,宇文风淳仰天大笑,好半天才止住,眼神怨毒地盯着司苍卿,“你灭我国家,杀我亲人,今天本王就将这笔账一一讨回来!”
说罢,他便忽然发起攻势,速度极快,司苍卿险险闪开。宇文风淳当即转向攻击染霜然,对方却在他和司苍卿大都时,早有准备,向后跃过几丈。
便在这时,无数道铁索嗖嗖地飞出,直缠绕撒很难过染霜然的身体。他飞快的转动身体,一边甩出鞭子挡开射来的暗器。
见染霜然被机关困住,宇文风淳也没再继续追击,直朝着司苍卿挥掌而去。
掌气急猛,司苍卿错身让开,掌心凝聚着真气,便要使出流花剑法。却在这时,他猛觉几分不对,一抬头,便见一道红影直坠下来。
心中一惊,司苍卿险些被宇文风淳的掌气给击中。无心与这人交手,他飞身越到半空中,将红衣男子给揽进怀里,只觉背后传来一阵压迫,他猛的弯下身,肩臂被击中,险些摔落下去。
搂着承天央旋了个身,司苍卿一脚踢上洞口上的岩石,见那人步步紧逼,右手袖间飞出数道暗器,直朝对方面门打去。
宇文风淳根本来不及躲开,细小如豆的铜粒便打中了他的额头,顿时出现几个窟窿。整个人,也当即摔下去,砸在洞口的岩石上,发出重重的声响。
抱着身上还束缚着铁索的承天央,司苍卿翩然落地,回头看了眼机关困住的染霜然,见对方没有大碍,才稍安心。
“央!醒醒!”
司苍卿连唤了几声,承天央脸色发青,呼吸微弱,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忽听得一声闷哼,司苍卿闻声看去,见那应该是死了的人,复又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地朝这边走来。心中微紧,眼角余光瞥到熟道疾驰的飞箭,司苍卿一手抱着承天央,飞快地闪开身,另一手再次攻向那人。
他猛然刹住手,只见一道青色如承天央先前般,忽然从洞顶上坠落下来。司苍卿拖着承天央,飞了上去,正要揽着那坠落的人,却咱瞬间,那人忽地被扯了上去。再一细看,原来秋屏天身上还固定着铁索,一直连在了洞顶上头,那里有一道不大不小的豁口,定是有人在其中操控了承天央他们。
司苍卿想要循着铁索探上去。
这时,染霜然在一次地避过了飞来的箭羽,哪知那个被司苍卿打得站不稳的人,忽然直朝他攻来,偏在此刻,又是两道铁索飞出,将他的双腿给缠住。
就在染霜然快被击中的瞬间,司苍卿已经将承天央放在一旁的岩石上,电光火石间抱住了染霜然,硬生生地承受了宇文风淳这一掌。
“走!”
忍着五脏肺腑的翻涌,司苍卿一首挥落暗器,脚上使劲地踩过铁索,将染霜然给抛了出去。
染霜然顺着司苍卿的力道,腾空旋了几圈,让开暗器的袭击——这里才是宇文风淳布下的陷阱,远比先前的机关来得精密的多。
没有回头看司苍卿一眼,他飞身离开了山谷。既然对方让他先走,他便相信,那人自有应对方法。
染霜然离开后,司苍卿便猛吐了口鲜血,双脚一软,身体便被铁索紧紧缠住。
终卷最终:大结局之繁华一叹 世间是非不得空(上)
一道细碎的似带哽咽的声音在耳边轻唤,昏昏沉沉中,他无法辨清是何人哉说话:“醒来!”
倏然睁开眼,司苍卿便对上那一双阴鸷的眼。
“苍帝醒来了?”宇文风淳手中晃着藤鞭,黑色的唇裂开,露出暗褐色的牙齿,“本王正在想着……怎、么、叫、醒、你!”
话一落,他猛地甩出藤鞭,狠狠地打在司苍卿身上。
火辣辣的疼痛席卷全身,司苍卿闷哼了几声,遂压下不适感,艰难地抬头,眼神冰寒,回望着对方。
这人冷冽漠然的回视,让宇文风淳动作微滞。只是稍刻,猛然像疯了般,罄尽力气般狠命地抽打着司苍卿。
铁索发出哗哗的碰撞声,夹杂着难以忽视的低吟,在偌大的石洞内回荡。
看着这人月白色的衣袍被完全撕裂,猩红盛开如妖异的血花,宇文风淳才止住了鞭打的动作,呼吸微微急促,将手中的藤鞭随意丢开,恶狠狠地瞪视着被吊着面前的男子。
除却在被鞭笞时哼出声,司苍卿再没有发出半丝声响,他微垂着头,眼睑半合。交错着血痕的脸庞,透着木然的平静。
一把扯住对方颈项上的铁索,宇文风淳双目大瞠,凶恶地喊着,“求饶啊!怎么不求饶!!!”
司苍卿轻轻掀起眼皮,睨了对方一眼,似是冷嗤着这人的自不量力。他很快便收回这一瞥的注视,再次垂下眼睑。
冷淡的神情,看在眼里是一种讽刺和不屑,宇文风淳一下子被这样的蔑视给激怒了,一手插进司苍卿的胸膛,用力得想要掏出对方的心脏般,指尖挤进血淋淋的伤口间。
“嗯哼!”
终是忍不住呻吟出声,司苍卿脸色灰白,大滴的汗水混着鲜红的血自两颊滚落下来。
“求饶!给本王求饶!”
手上的力道越发地狠了起来,宇文风淳疯了似地大大吼着。
“卿弟……”
被绑在司苍卿正对面的秋屏天看到对方的样子,终是失声喊出,眼圈一下子便红了。目睹着宇文风淳对这人的凌虐,他只觉气血汹涌,直冲进脑中,恨不得立刻扯开铁索,将宇文风淳给碎尸万段!
而其他两人一声不吭。莫清绝恹恹地被挂在最里头,整个人不见一丝生气,像是死了般,没有一点动静;承天央则是闭着眼,脸色苍白如纸,神情却平静异常,似是根本察觉不到另一头的情况。
听到那人痛苦的呼唤,几乎痛晕过去的人动了动眼皮,此时施虐的人已经拿开了手,正神色不定地盯着司苍卿。
无力地睁开眼,视线自宇文风淳的肩上穿过,司苍卿瞄了眼秋屏天,见到对方痛不欲生的神色,眼神稍有柔和,字啊瞥到秋屏天扯着铁索的手腕处滑落了一丝血迹,眼底浮动了几许心疼。
察觉到司苍卿的木管个,宇文风淳猛然转身盯着秋屏天,眼神不定地看着那人痛苦的样子,脸色越发地阴霾。
又扫了眼承天央和莫清绝,宇文风淳忽然大笑出声,“好!好!你们倒是好气节,本王还真想看看……”回头邪肆地打量着司苍卿,“你们低声下气地求饶,是怎般的模样!”
对方司苍卿的眼神,秋屏天心中一痛,这个人,这个人承受着这般的折磨,竟还会为自己的一点小伤小痛心疼!他痛,他恨,甚至……悔。
若是司苍卿不曾懂得情滋味,或许就不会因他们而受累!其实他们,才是司苍卿真正的劫!
悲痛交加间,秋屏天忽然看到宇文风淳走道摆放在石洞中央用于照明的铁炉旁,上面正燃着熊熊的火光,只见那人拿起一根细长的黑色烙铁放在火头上烤着。
瞳孔大张,秋屏天怎么可能不认识那是刑牢常用的刑具……不由地摇头,他慌乱地看向安静地呆在那里的司苍卿,看着宇文风淳持着烙铁,朝对方走去。
“不!”
“啊……”
当那滚烫的烙铁被打在胸前,仿若利剑穿心,司苍卿猛然仰起头,无法控制地痉挛,嘶吼出声。
肉体被烙烫发出的嘶嘶声响,弥漫的焦糊味,触动了所有人的神经。看到司苍卿倏然垂下头,身体无力地随着铁索晃悠,秋屏天发狂地扯动着束缚自己的铁链,泪水汹涌而出。
一直死寂的莫清绝,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承天央依然闭着眼,只是脸色越发地惨淡,遂见一缕血,无声息地自唇角溢出滑落。
宇文风淳,已经疯了。
在看到司苍卿昏死过去后,他甩开烙铁,拽着铁索,厉声喊道:“给本王醒来,给本王求饶!”死命地晃动着铁索,对方无力的身躯便随之摇晃。
浑浑噩噩间,他感觉到迎面打来一阵冰凉,刺激着浑身痛到麻木的伤口,丝丝尖利的疼,钻进体内,如野兽锋利的爪子挠着心脏。
耳旁疯狂的喊叫声忽远忽近,飘渺虚幻又是万分真实,司苍卿勉力睁开眼,这一细微的动作似乎耗尽了力气。
无神地瞟了眼宇文风淳那扭曲的脸庞,司苍卿缓缓地垂下眼。身上鞭笞的伤口,烙铁的烫伤,火辣辣地疼着。
“司苍卿!”掀起司苍卿的头发,宇文风淳得意笑开,“求饶啊!只要你求饶,本王或许可以大发慈悲,让你好过点……搞不好会放了你的妃子们!”
充耳不闻对方无谓的话语,司苍卿这一次连看都懒得看对方一眼。不过是皮肉之痛而已,他司苍卿还不至于这么不济事!
他并非不可逃,只是……秋屏天没有武功,承天央受伤在身,莫清绝更是不能动弹,而宇文风淳如今非同常人,他并无把握能够制伏。所以,他必须找准机会,将三个人一起带走,或者选择最下策,让宇文风淳将全部注意放在自己身上,直拖到援兵来相助。
司苍卿的不理睬,看在宇文风淳的眼里无异于挑衅。
他气怒地挥出一掌,司苍卿依然是无声地承受着。于是,宇文风淳越发地暴躁,这个人,深陷桎梏,自己随时可以取了他的性命!然而就算这样,这个人,一副无动于衷的神态,仿佛嘲讽,又似不屑,那般高高在上,好像他依然稳坐龙椅之上,睥睨着世间百千。
“好,司苍卿,本王敬佩你!”宇文风淳忽然敛住怒意,语气缓了些许,“你果真不愧为一代枭雄,这样的折磨,你都浑然不在意。“
“本王今天一定刚要看看,”说着,他唇角扬起一抹鬼魅的笑,“你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哈哈哈!”宇文风淳大步走向莫清绝的方向,扬声道:“苍帝,你可要好好看着哦!”
被藤鞭抽打时,他无动于衷;被烙铁烫时,他暗自隐忍。然而,当看到宇文风淳拿着刑具一步步靠近莫清绝时,司苍卿终于难以镇定了。
他一直是以自己为饵,牵引宇文风淳的注意,便是为了保全他们几人,尤其是莫清绝,他曾亲眼看着对方死过一次,如今好不容易将对方的身体调养好,怎能在一次眼睁睁地看着那人被毁掉。
随着宇文风淳靠近莫清绝,司苍卿被吊起的手,一点点地捏成拳头……虽然身上带伤,但若是对方有任何的伤害行为,他只有在博命一击。
在被宇文风淳灌下清功散的时候,司苍卿早就暗自做好了准备。好在那个人疯疯癫癫的,已经失了正常的思考方式,只顾着泄愤,而没有在一开始就断他的筋脉。
就在司苍卿考虑怎样与对方决死一战时,宇文风淳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刑具,忽然丢弃到一旁,遂死死地盯着身体破败地被挂起的人。
“哼!”宇文风淳转头看看向司苍卿,咧嘴大笑,“你们既然都这般耐得住折磨,本王只好找些新鲜的来玩玩了!”
“来人……”
随着宇文风淳的喝声,六七个莽汉,从黑暗的石洞里走了出来,跪地行礼,“王爷有何吩咐?”
眼中光彩四溢,宇文风淳扬声问道:“司苍卿,天下人都说你爱妻如命,不知……”瞄了瞄三个人,“你看着自己的妃子被人上,会有何感想,哈哈哈!本王真是期待啊!”
说罢,宇文风淳手臂一挥,那几人当即站起身,分成三拨,朝着承天央、秋屏天和莫清绝走去。
“本王将他们赏给你们,好好的玩,”宇文风淳一字一顿,怨毒地说道:“玩到死为止!”
手腕不着痕迹地微动,司苍卿冷眼看着莽汉们猴急地跑到几人身边——一人跑到莫清绝哪里,两人去了秋屏天身边,三个人同时扑向承天央。
“啧啧,美人就是不同个,受到的待遇也非同一般。”调侃着说道,宇文风淳走回司苍卿面前,时而瞄着司苍卿,时而兴致勃勃地看着莽汉们的动作。
闭了闭眼,秋屏天压下屈辱,任由两个莽汉粗蛮地撕扯掉自己的衣服……无所谓,只要司苍卿没事,这点龌龊他能忍受,反正大家都是男人,不必讲究贞洁什么!
轻柔地抬起司苍卿的下颌,宇文风淳笑着开口,“不知此时苍帝心中有何感想?啧,本王忽然发现你长得也不错,不若……”
一首按上司苍卿胸口的伤,享受般听着司苍卿的闷哼声,他低语道:“也让本王尝尝你的味道,哈哈哈,等上了黄泉路,你和你的妃子也算圆满了!”
就在宇文风淳与司苍卿说话间,三个莽汉已经七手八足地扯掉了承天央的衣服,一个大胡子便迫不及待地要吻上他的嘴,却在此时,承天央忽然睁开眼。
大胡子忽然止住所有动作。
终卷最终:大结局之繁华一叹 世间是非不得空(下)
大胡子顿住动作,难以自控地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那里瞳孔的幽黑如深潭之水鬼魅地变幻。
被挡住了动作,另一莽汉不耐的推了下大胡子,催促道:“快点!”
话音未落,大胡子猛然挥出拳头,动作快而狠,将其他莽汉打倒在地。另一边的几人顿时愣住,俱是停下了动作,茫然地看向大胡子。
宇文风淳察觉不对,松开司苍卿,回头看去,便在这时,一道忽高忽低、忽隐忽现的吟唱响了起来,低柔的缱绻的声音充斥了整个石洞。
神色大变,宇文风淳不及做出反应,双臂忽地抱紧头,便嘶吼了起来,猛然蹲下,浑身抽搐。几个莽汉也跟着眼神一变,似是被人控制般,机械地走动。
原本正要行猥亵之举的莽汉,放过来为秋屏天解开了铁索的束缚;花了好一般功夫,几人分别为司苍卿和承天央以及莫清绝终是解开了铁索,另有三个莽汉扑向正扯着自己嗓子惨嚎的宇文风淳。
身上的束缚一松开,秋屏天便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司苍卿身边,推开已经没有了自己思想的莽汉,颤抖着手小心圈上司苍卿伤痕累累的身体。
“卿弟……”
听着这人虚弱的低唤,司苍卿微仰起头吻了下秋屏天的眉,道:“我没事。”
“想逃?没那么容易!”
一掌劈死了围攻的莽汉们,宇文风淳倏然起身,脸庞扭曲,便扑向司苍卿,对方抱着秋屏天飞身闪躲开他的攻击。
承天央一得自由,便盘坐在地,眼睛紧紧地盯着发狂的人,嘴唇不停地张合,低声地吟唱,于是宇文风淳脚下一滞,在一次地嘶吼了起来,整个人翻滚在地抽搐了起来。
回眸看了眼神情异常的出浴图,再看向靠在石头上紧闭着眼、脸色越来越差的母亲节,司苍卿当即明白了其中的蹊跷……母亲节身为羌氏的少主,肯定也擅长巫咒。只是巫咒术需要深厚的内力和适宜的体制,母亲节现在的身体惨败,许是借用了承天央的力量,一同施着巫咒术。
怪不得,从被抓到这里,他只看到秋屏天一个人是清醒的……想来莫清绝,正用某种方法,教予承天央如何施咒吧!
宇文风淳暂且是被压制住了,但同时,承天央的情况看似是越发的不妙,或许宇文风淳随时都能够恢复过来!
司苍卿当即扫视了一圈石洞里,推开秋屏天,说道:“秋,你找一石洞躲起来!”
在司苍卿被抓到后,宇文风淳不知用什么办法将这个石洞和外界封闭了起来。好在里面有很多相连的岩洞,秋屏天不会武功,还是躲起来更为安全。
“卿弟……”
食指抵在秋屏天的唇上,司苍卿柔声道:“我不会有事,你也不要有事。”如今承天央和莫清绝在同时施着巫咒,不能够离开,他必须流下来先把宇文风淳给解决掉。
深深地看了司苍卿一眼,不敢看向对方胸膛的伤,秋屏天随手抓起两件破碎的衣服,转身便朝着某一个石洞跑去。
待秋屏天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司苍卿定下心神,再看承天央,他的脸色苍白,一缕血丝渗出了嘴角。莫清绝的神情看起来也是异常地痛苦,浑身微微颤抖。
忍着全身痛意,司苍卿迅速地调动起内力,挥掌直朝宇文风淳攻击去。却见对方在地上迅速地翻滚了几圈,躲开了流花剑气。
趁着这人行动被控制,司苍卿步步紧逼,只是身体在先前受到重创,流花剑法的威力大打折扣。变成活人蛊的宇文风淳,动作疾迅,非人类可比,次次都躲开了对方的攻击。
飞速地瞄了眼承天央唇角溢出的鲜血,司苍卿心一横,发挥出全部的功力——只要让宇文风淳受到重创,他们能够得到一丝喘息逃开便可!
一人痛苦地扯着头发嘶吼,边瞬移着身体,躲开攻击;另一人则是堵住对方的每一条退路,掌心凝聚的剑气,所到之处,石笋成灰。
就在双方缠斗之时,轰隆一声巨响,整个石洞都在晃动。
宇文风淳迅速地闪开掉落的石块,回头反击过去,两人掌心相击,各是被狠狠地震了出去。
“啊——”
伴着一声疯狂大吼,宇文风淳稳住身,眼睛发红,便是无数碎石飞射出去。
“噗——”
承天央猛然吐出一口血,身体遂软软地倒了下去。刚闪躲过飞石,司苍卿本要继续追击,却见黑压压的石头之朝昏过去的承天央砸去。
心头 一紧,他想也不想地飞身,扯着承天央将对方护在怀里,飞石在瞬间砸在了后备上,喉间顿时涌出一股腥味。
挥手将随后飞来的石子打落,司苍卿抱着承天央向后跃出了半丈远。再急忙地看向莫清绝,那人保持着原本的姿势,眼眸紧闭,浑身微颤。
司苍卿再想要接近莫清绝已是不可能。巫咒术失败,宇文风淳便一下子恢复了过来,挥掌直朝他的面门击来。
这人的动作迅疾而凶猛,司苍卿处处受制,一边要护着怀里的人,一边费力地闪躲着。
“司苍卿,本王今天就取了你的性命!”
怨愤地嘶喊着,宇文风淳的攻击越发地猛烈。
石洞内,燃着的炉火摇摇晃晃,被纷纷砸落的石子灰尘湮灭了大半。昏迷中,人影交错,而洞外的轰鸣声则是越来越响。
体力渐渐地有些不支,司苍卿不再试图反击,只尽可能地拖着对方的时间,暗自忖度如何靠近莫清绝。石洞外的轰鸣声表明是有人来援助了,对方正试图打开石洞,不出意外的话,该是染霜然吧!
……只要再坚持一小会就可以。
司苍卿完全相信染霜然,对方既然这么大动作地来营救,定的有了十成的把握。
就在两人你追我躲,打得不可开交之时,又是一阵巨响,整个石洞剧烈地摇晃了起来,无数碎石之坠下来,便忽见一道亮光闯进了这密闭的空间。
石洞被人呢从外面硬生生地轰开了!但,司苍卿费力地拖着承天央躲开一块巨石——这里快要坍塌了!
“啾——”
一声尖利而古怪的鸟鸣忽然响起,冲撞着人的耳膜,如同刀割般,便是一阵撕裂的疼痛。
蛊鹫。
只见十数只巴掌大的白色小鸟,疾驰穿过纷沓坠下的碎石,朝着彻底疯了的宇文风淳飞去。
“啊——”
一声惨嚎,宇文风淳顿时被十数只蛊鹫缠住,动作渐渐迟缓。
纵是那人被活人蛊的死敌蛊鹫缠住,司苍卿却无法放下心来。这个石洞正在坍塌,他连逃出去都很难,更何况,身受重伤的面前还在最里头。
不是坠落的大石块,让他的行动异常艰难,难以靠近。
“主子!”/“卿卿!”/“卿儿!”
几道不同的呼唤声同时响起,司苍卿应声回头,便隐约见到三道人影从光亮的洞口飞了进来。险险地让开一块巨石,他心中稍有放松,没想到师父比他预料的来得早的多。
灵活地闪开坠下的石头,凤岚最早来到司苍卿身前,看到对方惨烈的状况,眼里顿时涌出无边的伤痛。然,此时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他将司苍卿手中的承天央接了过来,便道:“主子,这里要塌了,赶紧走!”
“莫还在里面!”将承天央安然地交给对方,司苍卿彻底安下心来,便转身想要闯到里头,“我要救他!”
被人狠狠地扯住了手臂,司苍卿回头一看,原来是染霜然。
瞪了眼,染霜然一把将司苍卿推到风无非那边,扬声道:“出去!我去救他!”
“还有秋……”
“卿弟,”浑身狼狈的秋屏天被凤湘离了石洞,“我没事。”
此时,司苍卿几人已在山谷外的矮山上,一见到安好的秋屏天,这才放下心来,遂扫了眼遍布了整个山谷的人,道:“岚,你带央和秋先去疗伤。”
“主子,”凤岚沉痛地开口,“你的伤最重!”
怔了下,司苍卿轻描淡写道:“只是外伤,”说着,他调整是视线,紧盯着正在塌陷的石洞。
哼了声,风无非难得发怒,“卿儿你真是太莽撞了!”只要再等上几日,就可以完全不必如此大费周折便能将那活人蛊给解决,哪知他这向来沉稳冷静的徒儿,这一次这般沉不住气,更是以身涉险。
司苍卿浑然不在意,道:“我没事!”
“没事?”风无非冷声道:“为师要是再晚一点来,你这条命就没了!”
司苍卿正要再说什么,却忽见他们被关的那个石洞整个他下去。心头一惊,他只来得及看到一到白影飞了出来,便是眼前一黑,昏厥了过去。
“师父……”愕然地看着风无非打昏了司苍卿,凤岚不由唤出声。
冷凝地看着飞过来的染霜然,风无非淡声道:“卿儿受了重伤,不打昏他,他恐怕又会不顾生死要把莫清绝就出来!”
被石灰呛得咳弯了腰,染霜然费力地抬手指已经塌陷了的石洞。
靠在凤湘的身上,秋屏天脸色煞白,“小莫……他在里面?”
定定地再看了眼洞口,风无非抱起司苍卿,下令道:“我们走!”
“师父!”凤岚忍不住出声,“小莫他还在里面……”
“咳咳,”好一会才缓过气来,染霜然开口道:“里面被石头挡住了去路,莫清绝……不知生死!”
垂眸看着浑身是伤的司苍卿,风无非淡淡地道:“这一次卿儿的死劫是因他而起,他二人本就互为相克,不能同生。既然他被埋在了里面,便是天意。”
莫清绝纵然是司苍卿的妃子,但事关司苍卿的生死,他只能选择保全自己的徒儿!
“好了,卿儿身上的伤势太重,急需救治,我们走吧!”
不待其他人再说什么,风无非抱起司苍卿,便飞身离去。
“来人,”几人对看了下,凤岚遂下令,道:“将这个石洞扒开……一日之内,救出清妃殿下!”
无论莫清绝是生是死,他们必须将那人找到,否则,司苍卿的心永远都不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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