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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寰七宫 完结-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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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紫海面朝南方,背倚两岛,再加上魔鬼海域的阻隔,故而鲜少有人直接渡海从此地登陆。
但想必羌愁辞也早做了安排,以那女人歹毒而缜密的心思,怎可能放任任何威胁的存在?不过,若真是以火药阻拦他们的接近,那几乎不太可能,三岛沿海线一圈下来长达千里。火药顶多让他们多花点功夫,或者绕开正面,最终还是能够找到突破口。
那么,作为三岛的后侧,羌愁辞会在此处布下怎样的机关呢?
“其实羌愁辞不够聪明,”凤岚忽然感叹地说道:“她密谋了多少年,只能依靠强制的手段控制人,却终是一无所获。就连……”顿了下,“她亲生儿子,都背叛她!”
司苍卿低下头,在这人的唇上吻了下,“不用想那些。”羌愁辞自然不够聪明,她所拥有的,不过是羌氏千年积累的势力,狠毒的手段,和不愿放弃的野心。
楼船渐渐靠近,离岛屿约莫不过一里。思及前次的教训,船员们开始小心翼翼起来,不过司苍卿倒不用担心,这里海水还是深得紧,以这个时空的水平,在没人的操控下,还不能让火药在此处爆炸。
试探着前行一直到浅水区,楼船才停住。
司苍卿随后下令,让士兵们从舱底将抛石机和石头运到甲板上——根据安平的说法,既然是战舰即将靠近海岸时候出现了爆炸,那么先用别的东西试探一下。
拿着‘百里看’,司苍卿仔细地观察了岛屿上的情况。第一感觉,只有荒寂。
整个岛屿地势很低,很多地方都被海水浸掩,只有远处有连绵黑森的山脉,司苍卿透过百里看能够隐约看到山上的林子,心底大抵估算此那里到海岸的距离,少也有十几里路。
那山脉似是一道屏障,隔在浩淼的天地间——不必思考,众人便当下明了,山的另一头,或许便连着另外两座岛屿。
抛石机连续地甩出数十颗大石头,海面上发出了啪啪的浪击声,在将士们动作停息后,便渐渐地恢复了原先的宁静。
安全。
于是所有人,包括司苍卿都松了口气,却又难掩担忧。从这里看得出,紫海是一座荒岛,或者说,他们看得见的地方,都是荒芜一片,除却那些不知年月的古木和草丛。
这块岛屿,纵横很广,或许是羌愁辞无力全部布署过来,也或许……那女人,真的仰仗魔鬼海域这天然机关。
“皇上,”船长走到司苍卿身边,一时愁眉不展,“现在该怎么办呢?”
司苍卿没有看向对方,只是拿下百里看,微微眯着眼,眺观那低矮苍茫的海岛,淡声下令:“登陆!”
说是登陆,自然只能依靠小型战舰。此次思及渡海的危险,偌大的楼船里除了必要的物资外,也只储备了四艘小型战舰。
两艘丈余长、半丈宽的战舰,相继下水。司苍卿和凤岚四影卫以及四个士兵坐在后面的一艘船上,每个人盯着前后左右不同方向,紧绷着身小心地戒备。
小巧的战舰在两个大力轮桨船员的划动下,很快地便驶到了海岛边。
前一条船在岸边稍作了停歇,几人上岸查探了后,随即又回到了船上,扬声朝着这边说道:“皇上,这一代海岛大多都浸着海水,不宜行走,不过有不少河流通着大海。”
也就是,他们只能坐着战舰,一路勘探岛上的情况了。在司苍卿允准后,两艘战舰再次一前一后相继驶进了一条内河,谨慎的船员放缓了船速,所有人越发地戒备。
两岸荒寂,稀稀落落几颗古树撑着庞大的阔叶,大多地方都是丛生的长草和灌木。河面很宽,有十来丈,偶尔会漫过低矮的岸面,清沥沥的水随着战舰的行进,微微荡了起来。
天地,安静死寂,如亘古久长。
这座岛屿虽是荒寂,却也秀丽异常。与内陆冬季不符的炎热,让人有些难以忍受。
就在众人有些难耐地想要趁着暂时的平静,赶紧解下衣物的时候,倏然一阵风扑来,伴着激起的浪花。
在所有人都不明情况的时候,战舰剧烈地晃动起来。
变故的瞬间,众人一边稳住身,一边帮忙想要控制住被剧烈撞击的战舰,于是前后,老旧丑陋如浮木般的东西两面夹击,冲撞过来:鳄鱼。
瞬刻间,前一条船上,一人嗖地被鳄鱼咬着下身直直拖进了水中,便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啊——
这古老而旷然的寂寥,被霎时撕裂。
人们疯狂了,恰如围过来的几条数丈长的鳄鱼愤怒般,各自拿着武器厮杀了起来。可是,战舰不过一丈长,那鳄鱼尾巴只是一扫,便几乎掀翻了两条船。
司苍卿这一船还要稍好些,船员们俱是惨白着脸,但不敢稍有放松,急转向来路探去。凤岚四人则是持着长剑,尽量以内力震退那庞然大物。
原本在前方的船,砰地一声巨响,被那丈余的尾巴扫翻,几人全数落水,便是此起彼伏的一片哀嚎。将这里暂交予四个影卫和几个将士,司苍卿来到船侧,一掌挥去,那靠近的鳄鱼之吻便是被撕裂,血肉模糊。
趁着对方反应不及,司苍卿一手挥出手腕上的缠丝,将在水中挣扎的人给捞了出来。无奈‘敌方’岂止是一条,他也只能来得及救回两人后,其他八人,全数葬身鳄鱼腹中,或是正在那丑恶的长吻里挣扎。
勉强救回来两人后,司苍卿冷声下令,加快船速,往回赶去。
来时从没发现,这里竟是鳄鱼的栖息地,适才那一阵剧烈的响动,引得其他鳄鱼们俱是蠢蠢欲动。纵是那些鳄鱼聪明地隐住了全身,但他们的对手是人类,那浮着的枯木自是欺骗不了司苍 卿几人的眼睛。
他们几人仔细护着轮桨的船员,各自守着一方,仔细地观察着四周,提防着任何动静。却在对方行动之前,俱不敢随意妄动,他们武功再好,若是激怒了那些凶残的大家伙,战舰恐就不保,一旦人掉进了这水里没了着足处,便再难逃生。
“这东西,”忽地一个船员很小声地提醒,“眼睛,与腹部总脆弱。”
若是常人,即便知道也没用,被那东西咬上吞在嘴里,哪能冷静下来。好在船上大多是练武之人,多少可以使用内力震开对方的接近。
船快速地划动,两边浮动的‘枯木’也渐渐地靠近来,约莫有三四条。
司苍卿一手小心地在袖间摸索着——击中眼睛,是吗?他缓缓地挪着身,来到左舷,只这边,便聚着两条鳄鱼。
空寂的岛上,瞬间恢复了死沉沉,只轻轻回荡着些许的水声。
战舰离入海口越来越近了,两侧的浮木也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就在两个船员奋力轮桨准备最后一搏,驶出河流的瞬间,左舷两条鳄鱼猛然冲出水面,直朝这边打来。
不待对方靠近,司苍卿双手同时挥出,四道细小的圆物在人眼睛看不见的瞬间精准地砸入了两只鳄鱼的眼里。
“呼噜呼噜……”
战舰剧烈地翻动起来,两条鳄鱼愤怒地叫着,身体混乱地横冲直撞,大尾巴便要扫了过来。死死稳着船身的船员们,便只见那白衣人身影如雷电般飞出闪过。
没有人看清是怎么回事,只看到那两只庞然大物已经跃空的身体无力地向后面的水上掉下,血液喷溅,内脏拉扯出来。
在同时,另一头的几条鳄鱼相对而言攻击力小了不少,也不过丈余的长度,在凤岚四个人相互配合、合力攻击下,也都再无战斗力了。
“快!快!”
几位将士和两个船员俱是抡起桨来,在生死关头,所有人都爆发出巨大的力量,战舰在几人的划动下,飞速地驰过水面,直冲大海。
没有人敢停息,几人大力地划着,战舰剧烈摇晃起来,在水浪间颠簸。
啪啪的水响,似乎都掩不去那呼噜呼噜的闷沉而愤怒的叫声,人们的情绪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狠狠地抓住,似是紧绷,又摇摇欲坠。
一个不慎,死无全尸。
不远处,豪华庞大的楼船稳稳耸立在海上。十来人终是在一刻钟不到的时间内,赶到了船边。
没人敢松口气,在跳板放下来的时候,几人俱是不放心地回头看去。
海水,漾着蓝天,晕着紫光,是异常地美丽。
终卷第二:南海篇之决胜三岛 峰回路转庆得生(上)
耳边,是轻柔的韵律。海水有节奏地拍打着,低沉祥和的浪声,似是母亲温柔的嗓子低声地唱和安眠曲。
风徐徐,吹走了白日里的燥热。
大海上,恢复了最初的宁谧和安详。甲板上,三五成群。船员们、将士们都搬着凳子出来透着气,观海望天,时而小声地说话谈天。
司苍卿站在栏杆前,远眺着紫海岛。
他们的楼船在此处已经停歇了三日。这三天里,所有人待在船上,非常安全甚至是几分自在,内河里的那些凶残的大家伙,没有再冲出来。自然,它们也是不可能对付得了这巨大的楼船。
然而,他们也始终无法进入海岛,待在这里,根本不是办法。
其实真要强行登陆,也很简单。只要把楼船上的火炮搬出来,蛮横地轰炸,只消花费点功夫,便能开通一条大道。
只是,他们无法得知,就在十几里外的山一边,那里是不是埋伏着隐藏着羌愁辞的人。若是如此,火炮造成的动静,无异于提前告知敌方他们的行动。在没有大军后援和足够物资的支撑下,这一举动,实在是不明智。
如今,他们的处境可谓是骑虎难下。司苍卿确实可以直接下令回到对岸,再引领大军渡海从此处攻打——配备火炮的中型战舰,闯过鳄鱼阵,倒非难事。但是,万一山后侧,是更大的陷阱,便就功亏一篑。
所以只有先一步大概确定了三岛概况,他们才能冒险进行下一波的攻击。
三天来,司苍卿一直思考如何顺利地登陆,却一直没有安全的法子。那几艘战舰肯定不能用,对比鳄鱼,根本经不起冲击;楼船又无法靠近海岸,更枉论说驶进内河了。
几日观察下来,这里晚上便会涨潮,譬如此时,对岸的海岛,除了那山脉,几乎看不到陆地;直到次日凌晨,潮水才会慢慢地跌落。
虽然司苍卿目测这里到山脉出的距离只十来里,但水路险阻、陆路难通,必须要他们赶在涨潮前到达目的地——不管那里有多危险,也不可能即刻回船。
“主了还在忧心怎么登陆这座岛?”
听到轻柔的问话声,司苍卿转过身来,手上习惯性地将这人扯进怀里,没有应声。
“唉,”忧愁地叹息,凤岚半倚着司苍卿,也望向暮霭里,汤汤水面孤立的黑山头,“主子……要不,我们就走陆路吧?就你我,和湘墨紫,应该可以的。”
虽说岛上很多地方被海水淹了,但那日探查发现,水深都不过半人。水路乘船,是不可能的,就算武功再高,一旦落水便难逃生,但在陆上,小心一点,花上一日的工夫抵达那黑山头,也不是难事。
“我们准备锚绳,”凤岚继续提议道,“若是遇到水深的地方,便将绳子抛过去。”
所庆,他们几人轻功都特别好,只要有着足点,便不会有任何问题。这也是当初司苍卿接手影卫时首先对他们进行着重训练的一项技能,在他看来,一切任务成功的保证必先是能够自保。
司苍卿沉默地抚着对方的背,半晌没有言语。凤岚的提议,他也想过……但是,他所担心的是那座山上若再有什么野兽或机关。
“主子什么时候变得畏首畏尾的了?”凤岚轻抬手抚平对方蹙起的眉,“不去查控一下,又怎知道到底危不危险呢?”
司苍卿微凛的眼神缓和了下来,身体稍倾上,在这人的唇上吻了下,“明日一早,我们出发。”
凤岚说的对,他何曾畏首畏尾过?这一次,是他过于重视,反而退却了。
无论是为了沉睡不醒的莫清绝,还是为了被控制的柒霜然、柳意,抑或者为了消除这个国家的隐患,都让他挂忧过度了,加上前次凤岚险些坠海,他更是顾虑太多。
凤岚一席话,司苍卿顿时抛开了这些顾虑,想他经历了无数次生死争斗,何曾有过怀疑和动摇?再说那羌愁辞,他也曾交手,不足以惧怕。
实际上在这个时空里,真正称得上是他对手的,能让频频受挫的,只有莫清绝。
“那我去准备,”凤岚笑了笑,眯起眼望着渐渐融入夜色的黑山头,“其实……或许那座山,也不过是普通的山头。”
以紫海岛的情况,十有七八,是无人定居的,也许羌愁辞根本无力管到这里。
“嗯。”
月朗星稀,海披着夜之被,渐渐陷入了沉睡。
翌日一大早,司苍卿和凤岚四人便整装待发。
经过一夜的思量,司苍卿一行人除却带了数丈长的锚绳,同时还备了一条巨大的白色旗幅,用以和船上传递讯息。只待他们抵达了黑山头,查探清楚后面的路,若是可行,便以旗幅告知船长,让他驶着楼船再渡魔鬼海域,直接赶往瀚,调遣那里的十万水兵来支援。
同时再派人传讯给安平,让对方在二十天后抵达蓝海和橙海海域,待命海上。
将所有的事情都仔细地安排好后,司苍卿几人乘着舢板,朝紫海岛划去。海边上,一如前次那样风平浪静,他们花了一刻钟的时间便渐渐地靠了岸。
站在柔软的沙滩上,司苍卿手执百里看再近距离地查看岛上的情况。可以看出,陆上大多是浅水,只有几处比较大的水域横亘其间。
司苍卿很快便作了决定,这地广荒寂的岛上,稀稀落落有一些树木。几片水域上也有一些,这于他们可谓助力。
“尔等仔细毒物。”
若是按照地球的温度带划分,这里正是热带地区……除却鳄鱼这些大家伙,还有很多剧毒的小东西。他们此行也都做了完全的防备,从头到脚都是轻步兵轻甲,又带着销魂花根做得百解丸,大抵是不用担心。
司苍卿话一出,几人俱是沉声应着。毒物虽是不足惧,但,防备不可免。
随后,几人前后相继,运着轻功飞一般地疾驰在这古老的陆地上,大多时候脚不沾地,只靠借力点在枝头或荆棘上——自然,这也是极耗体力的。
若是顺利的话,十几里路,也不过小半天的工夫。
这样一路疾驰,司苍卿他们很快就到达了岛中间,前方被一条约莫三四丈的内河给阻去了去路。于是几人悄声停下脚,四影卫各自盯着一方,不放过一点动静。
司苍卿自是不想和鳄鱼们再做生死搏斗,故而几人都屏着呼吸,不让那些家伙发现一丝动静。
凤岚眼尖地看到就在水域的左前方,浮着一根土灰色的枯木。他朝身侧凤湘比了个手势,背靠背的几人相继抬手传达着讯息。
司苍卿沉静地盯着那条鳄鱼,不知这个大家伙是不是也发现了他们。他遂静等着,等对方离开。
水对岸不远处是一颗巨大的伞状古木,司苍卿心中暗暗估算了下,锚绳抛过去不是问题,但绳子离水面太近,若是惊动了鳄鱼,还是很危险。
几人一鳄,俱是极为安静地等待。空寂的岛上,水草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眼神一点点沉下来,司苍卿抿紧唇,望了望对面的大树,又看向那个狡诈的家伙——它的耐性,可真不是一般的好!
抬手朝着左侧的凤岚打了手势,司苍卿下令冒险冲过去。于是几人各自向后退了半步,身体紧紧地相靠。
微微定了下心,司苍卿猛然跃起,便在瞬间,另一人双手击中他的脚掌跟着腾空,其后三人依次如此。白衣青年在几人的合力下,被抛到了接近河中间的上空处,身后锚绳被几人扯住,他遂甩开手中的锚,使出内力将其迅速而精准地扔到了对面的树根。
一头的锚被古树卡死,另一头的绳子死死地攥在几人手中,在这条绳索之桥搭好的同时,司苍卿脚步已然落在了上面,不待那个大家伙反应过来,他便点头绳子跃到了河对岸。
这边的四人都是松了口气,望着司苍卿落地,转身看向他们。随后,几人又犯难了:留谁在边最后过河?
湘墨紫三人同时开口,“岚,你先!”因他们都是司苍卿影卫,私下里,都是以名字称呼彼此,包括对凤岚。但在这生死关头,湘墨紫三人当然不会忘了对方的身份。
凤岚摇了摇头,“你们先吧!”这边的绳子没有地方可以系住,最后一个人,便是最危险。
几人俱不同意。
没有时间你推我让了,凤岚当即沉声道:“这是命令!”湘墨紫是他的伙伴,他不可能自己先抛下他们,何况,几人中只有他的武功是司苍卿亲自调教。
这天下,除了司苍卿和莫清绝,估计再难找到对手了,便是柒霜然,也只能和他打成平手。
他武功最高,留在最后,相较于其他三人,危险相对亦是最小的。
湘墨紫迅速对看了一下,也知晓凤岚的性格,时间紧急,遂不再推辞。和刚才的方式一样,几人先将凤湘合力抛出半空间,然后他落在绳子上,不待鳄鱼再次反应过来,便抵达了对岸。
当湘墨紫相继平安到达了对面后,凤岚长舒了口气,朝着站在那里蹙着眉的司苍卿安抚地笑了笑。
抬手对司苍卿比划了下,他脚下一使力,人飞向河面,手中急速地收着绳子,仅靠那一点拉扯的力道不让自己落水。
然而这次,水里蛰伏的大家伙却反应疾迅,几乎是腾空冲出。
凤岚行动的同时,司苍卿一手扯着绳子飞到了河中央,另一手在鳄鱼扑过来的瞬间挥了出去,十三层流花剑气,便是坚实的鳞甲也无法抵抗得住攻击。
鳄鱼呼噜呼噜地愤怒叫起,它的眼睛也被司苍卿的剑气给毁瞎了。大尾巴混乱地扫过来,此时,司苍卿连忙抱上凤岚的腰,猛地让开身。
极为默契地配合着司苍卿的动作,凤岚毫无顾忌的放开动作,一心扯住绳子,带动两人的身体,一同荡到对岸。
这一切都是发生在一瞬间,岸边几人也猛力地扯住绳子,随后两人同时落地!
“主子,小心!”
湘墨紫三人忽地惊呼。
终卷第二:南海篇之决胜三岛 峰回路转庆得生(下)
〃主子,小心!”
伴着惊呼声,司苍卿搂着凤岚猛地倾倒身体,刷地将手中的绳子给甩向攻击上来的大家伙,两人的身体同时急速地后移,鳄鱼有劲凶悍的大尾巴狂乱地扫了过来。
提气向后一跃,司苍卿一掌将凤岚击向远处,跟着翻了个身,却被鳄鱼尾巴给扫中,身体不稳,便扑通一声掉进了水中。
“主子!”
被摔得头昏眼花,凤岚刚一抬头,便见到那人被鳄鱼大尾巴给扫进水里。当下什么也顾不得,他持剑瞬间飞向发狂而腾空跃起的鳄鱼。
变故发生的同时,湘紫二人也跟着朝那大家伙攻击,墨则飞身来到水边,焦急地想要靠近救出司苍卿——这里或许远不止一条鳄鱼。
己经瞎了眼的鳄鱼,越发地凶猛。湘紫二人持剑飞身同时插进那血肉模糊滴着混浊液体的鳄鱼眼,于是对方呼噜呼噜地愤怒身体腾空,张起大吻便胡乱地咬了过去。
就趁着这混乱一瞬,凤岚猛地低下身,脚下急速,长剑高举,聚着流花剑气,便是迅猛而一气呵成,嗖地一声撕裂了大家伙的肚皮。
于是轰然一声,在凤岚来不及撤离间,数百钧的鳄鱼砰地砸落地上。
迅速让开鳄鱼的攻击,同时抽出剑的湘紫,只来得及看到那庞然大物直直地将凤岚给压在身下。
“岚!”
这头风墨终是得空靠到岸边,便要跳下水,摸寻司苍卿。只见水浪乍起,司苍卿飞身便跃回上岸,身体未稳,便口吐一口鲜血。
这比先前所有遇到的都大得多的鳄鱼终是死了,可所有人都无法松口气,俱是试图反动那具丑恶的尸体,将压在底下的凤岚给救出来。
无暇调节紊乱的气血,司苍卿随手抹了下唇角的血迹,瞬刻来到鳄鱼的尸体旁,想要搬开这东西,可是大家伙实在太重,刚经历一场殊见战斗耗尽了力气的人们,根本扯不动鳄鱼尸体。
“岚!”司苍卿焦声地唤道,不顾内伤,便要调动内力,想要直接轰开尸体。
“主子不可!”其他几人虽是心焦,但却明白,用蛮力毁了尸体,恐怕会伤到下面的人——如果,如果人还未被压扁的话。
空气凝滞,午时的骄阳毒辣辣地晒着,所有人身上的衣物全部湿透,水渍沿着脸颊大滴大滴地滑落。
半跪在鳄鱼尸体面前,司苍卿眼神阴沉地盯着那庞大的东西。他不想再顾忌那么多了,且不说待在这里随时可能再遇鳄鱼们的袭击,就是压在下面的凤岚,也无法再承受了。
心念一动,司苍卿压着躁乱逆走的真气,便待调动内力。正此时,鳄鱼背上的鳞甲忽地从内炸开,血肉和甲片飞得老远。
几人俱是惊愣地望着那缓缓爬出来、一身血浆污垢的人,只见他抬头冲司苍卿笑了笑,精神明显放松了,“主子,多谢你为我打造的这把剑……”
只是稍愣了下,司苍卿便跃过去,用力将这人从尸体的窟窿里拽出来,随后一把抱着他飞身来到了丈余外的大树下。
紧紧地搂着这人,司苍卿手上动作不停,摇着这人污垢的脸,语气有些急切:“哪里受伤了?”
无力地靠在司苍卿身上,凤岚低声回道:“就是耗了太多的气力……没有受伤!”
司苍卿几分怀疑地推开这人,快速地打量了下,又伸手探了探脉,才稍稍地舒了口。适才,他真以为这个人可能被那至少几百钧的鳄鱼给压死了。
紧紧地搂着这人腥臭的身体,司苍卿毫不在意那恶心难闻的味道,薄唇紧抿,手臂的力道一点点加大。
湘墨紫几人见到二人都没有性命之忧时,俱是迅疾地离开了水岸。虽说那些家伙也能登岸,但到底像在水中那样隐秘以至于让他们防不胜防。
一人飞快地收回锚绳,另一人从背包里翻出两件里衣。
“主子,你们先换一下衣物吧!”
外面的轻甲自是不能脱掉,但刚才一战,他二人身上都全湿了,,尤其凤岚身上不少鳄鱼的体液。
湘墨紫小心地为二人防护,司苍卿随意地为凤岚大体擦掉那些污物,便着手为这已然没了力气的人换掉衣服。
身体虚软底任由司苍卿动作,凤岚不自觉地深吸了口气,才渐渐地平定内心的躁动。刚才在他以身试险,用剑撕破了鳄鱼整个肚皮的时候,那东西砸下来,他只能运起内功防护身体,并迅速地趴下,手中死死握着竖立着的长剑,以抵制些许对方的压力。
“主子,”瞥眼看到司苍卿冷凝的表情,凤岚打笑,试图平缓对方的惜绪,“回去你再给我打造几把一样的剑吧,真的好厉害!”
有些事情还真是阴差阳错。他原先佩戴了近十年的玄铁剑刚刚被柒霜然的虚无鞭给毁了,后来司苍卿便觅了最坚实的紫金石,让匠师们打造了这把长剑。
就在刚才那数百钧的东西直压下来,他只是本能地以长剑抵制减少冲击,却没想,倒真是如今厉害。鳄鱼尸体直砸上剑头,硬生生地将剑身打入了坚石中,却终是为他留下了喘息的空间。
◇苍◇棠◇七◇宫◇
“好。”司苍卿淡淡地应声,将这人还带着浓浓腥味的轻甲为他穿上,“你忍忍。”
水边危险得很,不适宜现在去清洗,他们还是小心谨慎的好。
“主子没事吧?”忽地反应过来,想起先前这人被鳄鱼大尾巴给扫进了水里,凤岚视线下移,便见对方衣摆上有一片血迹,声音霎时焦急,“你受伤了?”
“一点内伤。”司苍卿也不隐瞒,那东西力气太大,光是尾巴这么扫和过来,就让自己受到了内伤。
终究是幸运的,他们这次只遇到了一条鳄鱼。否则他在落水的瞬间,或许就掉落那阴森恐怖的鳄吻里了。
抬手抚上凤岚的眉,司苍卿补充道:“稍微调节下就无事了。”他身上本就穿着护体软甲,倒也并非致命伤。
只是……期冀后面这一程,不要再如此凶险,否则,元气大伤的几人恐难再能侥幸得生。
将凤岚安置坐在地上,司苍卿快速地换好了里衣,对着湘墨紫三人道:“我要运功疗伤,你们来护法!”
“是,主子!”
除了闭眸调节内息和气血的司苍卿外,其他几人一边围着他护好,一边仔细地观察着四周一丝一毫的动静。
太阳一点点西移,不远处鳄鱼尸体的腥臭味时不时被风吹过来,钻进人们的鼻中。
小半个时辰的时间,司苍卿缓缓地睁开眼,松开合在腹上的手,低声地道:“好了,走吧!”
眯着眼看向似乎很近又很远的黑山脉,若是后面一路顺利,或许不到一个时辰便能够抵达那里。
几人各自收好物什和包袱,凤岚也在刚才为自己运功调息了后,渐渐恢复了体力——只要不再有刚才那样的战斗,使用轻功无大碍。
不管后面是险恶还是平顺,几人必须继续前行。
青青黄黄的海岛上,司苍卿一行人再次飞速地点踏着草木,朝那个黑山头奔去。
其后的路途,也遇到了几次凶险,这里果真是鳄鱼的栖息地,大大小小的鳄鱼们,隐秘地窥视着外界的一切。只是后来进攻他们的大家伙,都不似死去的那只庞大而凶猛。
司苍卿几人不想过多地消耗体力、浪费时间,便多是以绝顶轻功逃离攻击。在经过岛中央,司苍卿到底是放松了不少,这里有很多野牛、长颈鹿,甚至还有几匹野马,鳄鱼们的食物一下子多了许多,故而也不再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
几人稍得了喘息,又用锚绳渡过了十数条河沟后,终是抵达了黑山前。
到近处,他们才看清,这座山,其实就是耸立在海上,与紫海岛并非一体,只是靠得非常近。
从海岛岸,到对面山脚下,中间隔了一条海沟。
水面其实不宽,估计只有二三十丈的距离。可是于他们,却犯愁了,锚晟根本就没有那么长——就算够长,也不可能抛得过去。
司苍卿拿起百里看,沿着这横在眼前的海沟纵横向着去。良久,他淡声道:“我们沿着岸,朝那边走。”
这条海沟被山脉给隔开,在左面山脉的尽头,海沟蜿蜒曲向流到不知名的地方,或许那边是大海,也或许,就是另外的两岛。
横亘海面的山脉自是不短,但好在他们是的位置,靠近山脉另一头的末梢,不出意外的话,天黑前应是能够到达那里。
但是,赶得及在两日由,用旗幅联络上楼船上等待的人们——只有在对面的黑山头上,船上的人用百里看才能看得到这里。
原本几人还担心会突然从海岸上冲出某个大家伙,或者是从这边地势较高的草原上跑来一群野兽,但在天色新新沉下来后,他们此时已经来到了海沟的转弯口,也没再遭遇先前的那样惊悚场面。
海沟蜿蜒朝前方流去,司苍卿站在岸边,只用肉眼便能够看到隔着汤汤海面,那暮霭淡笼的小山村。不用说,那里或许就是蓝海或橙海的后岛吧。
司苍卿遂又拿起百里看,远处的人家一下子近在眼前,山村不是很大,袅袅炊烟弥漫在矮小的小丘上,他甚至能够看到海岸木头护栏上,几个孩子在耍闹。
忽地一声遥远的歌声在海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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