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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寰七宫 完结-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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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一个使力,柒霜然无暇追究这个胆大的奴才了。原本这是飘渺宫的分部,他也没有太过警惕,却不想被一直忠心耿耿的手下暗算了。
“卿——”柒霜然身形一晃,便毛手毛脚地要摸上司苍卿的身体,却被对方一个闪身躲了开去。
不去管那人的处境,径直走到了门口,司苍卿却忽然想到什么,又停了下来,看着那被媚药控制的柒霜然,原本阴柔美丽的五官,此刻显得异常的妖(HX)艳媚人。
“来人——”
司苍卿淡淡地唤了声,不一会儿,便见老鸨战战兢兢地领着一个小倌走了进来。
“你要做什么?”手扶着桌沿,苦忍着药性,柒霜然咬牙问道,心生不好的感觉。只看到老鸨已经急忙跑出隔间,关上门,而司苍卿则是一副淡漠的模样,翩然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那小倌犹豫了下,便伸手扶上柒霜然,却被猛然推开,一个趔趄险些摔倒,便吓得立马不敢动静。
司苍卿微有不耐,道:“你们快点。”
“司苍卿!”心头火烧般,柒霜然喝了声,瞪视着对方,“你这是作甚?”
“本宫想知道,后面如何做。”司苍卿说的云淡风轻,有好几次与凤岚都裸(HX)裎相见,却一直不知道如何继续而作罢。今天既然刚好撞上这个机会,他也可以顺便学习一番。
被司苍卿的话气得险些吐血,柒霜然狠狠地咬了下唇,忍住要溢出的呻(HX)吟,“想知道?那现在就让本座上(HX)了你!”
眼前这人,哪还有之前的风(HX)流潇洒、邪魅阴狠,整个成了一只……
被踩着了尾巴而炸了毛正喵喵叫的猫。
这个想法从心头一闪而逝,司苍卿便偏头看着颤巍巍的小倌,“你,快点。”时辰已经很晚了,他不能在这继续拖着。
“你敢!”柒霜然浑身紧绷,手死死地抓着桌沿,一动也不敢动。
那小倌哪里见过如此的场面,吓得都快哭了。
“嗯哼……”体内燃烧的火焰,已经快要完全侵蚀了意识,柒霜然猛然深呼口气,力持冷静,道:“你只要知道怎么做就可以了吧!”
“嗯。”司苍卿应声,他对别人的事情没有了解的欲(HX)望,留在此处,只是为了观摩学习一番。
柒霜然双眼通红,迅速地说道:“%&¥#@%&¥#@%&¥#@%&¥#@……”便是一声大吼,“现在,你知道怎么做了吧!再不会,就去看春(HX)宫图!”
点点头,司苍卿若有所思,原来如此……
看了眼那摇摇欲坠的柒霜然,司苍卿起身,头也不回地离了去。
隔间的门被关上的瞬间,一阵阵喘息呻(HX)吟声隐隐传出。
翌日,清晨。
胭脂坊内传来一阵怒吼:“司苍卿——”
作者有话要说:修乱码中、、、、
但把情迷做情媒(下)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一直登陆不上,现在才更
危楼伴明月,流光但皎洁;
我思君心切,长倚东风夜。
怎奈,何人教说同心缺?
哪知,软言哝语恣欢悦!
孤灯如豆,男子埋首案上,专注地看着手中的密信。昏黄的烛火,影影绰绰地投在了那清秀的五官上,抹上几许恍惚。
凤岚忽然放下手上的密信,抬头看着不知名的地方,眼神空茫。
这夜,很静,静到似乎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明明每个夜晚,这东宫都是冷清如斯,却为何独独今夜多了丝丝凄凉?
暗叹一声,凤岚有些心烦意乱,干脆扔开手中的工作。起身,他走到东宫门外,鞋履踩在地上凝结着的雪上,嘎吱发出的声响,回荡在这样寒冷而静寂的夜里,显得有些惊心动魄。
早已过了子时了,为何那人还没有回宫?
心中几分急躁,凤岚清楚司苍卿武功高深,这深更半夜未回来绝不是因为遇到什么危险。只是,究竟是何事……
黯然,凤岚苦笑了下,早知道,他不该自作主张违背那人的心意,隐瞒着百花宴的事情。如今,就算他陪在那人身边,却这样被撇开……
也不管寒风凛冽地刮在脸颊上生生地疼痛,默然地靠在宫墙上,任由那薄薄的细雪碎冰一点点融化浸湿了衣衫,凤岚只是怔然地看着天上的圆月,思绪如云,漫无边际。此时此情,他想到了去年的上元夜。
那天,很快乐;那天,也很难受。
如今,这个自己最喜欢的上元节,却成为最难熬的日子了。
主子……
猛然看到回来的司苍卿,凤岚脸上一喜,忙迎上前。
“怎么在这?”司苍卿声音微冷,这大半夜里,外面如此之冷,天寒地冻,且这人最近的气色本就很差……
被微带指责的意味地质问着,凤岚本就不好的脸色越发地差,轻声道:“凤岚在等主子。”
“我不是让你休息吗?”司苍卿握上对方的手,冰得入骨,遂眉头微皱,“你在这等了多久?”
愣了愣,凤岚才反应过来,原来主子是关心他啊,微微垂头,低声道:“没多久……啊……”
猛然被人打横抱起来,凤岚慌慌张张,浑身紧绷,言语不十分流畅,“主子,放、放我下来,我可以、可以自己走的。”虽然司苍卿时常抱他,却从未像现在这般,将他整个人都给抱了起来。
司苍卿恍若未闻,抱着凤岚大步地朝着寝宫走去。
寝宫的浴池内,热雾迷漫。
热水与水雾在身体四周缭绕,刚才在外面被冻得几乎是浑身僵硬,凤岚直到此时才慢慢缓了过来,温度一点点回归。
“主子,”凤岚声音微哑,脸色微微发红,只感觉身后之人忽然将他用力地圈着,两人裸…露的身躯暧昧地贴…合在一起。
之前那隐隐的躁动,此时一下子变得激烈。司苍卿半垂着眼眸,双臂自凤岚腋下穿过,紧紧地将这人圈在怀中……
手指上的力道,或轻或重,一点点地在这人的肌…肤上游…移着。司苍卿微微低头,便吻上了凤岚的颈项,时而是舌尖轻轻地滑过,时而又是细细地啃咬着。
压抑不住那破碎的呻…吟,凤岚的呼息微微有些急促,稍稍昂起下颌,身体虚软地靠在身后那人的怀中。
“主子……”
凤岚无意识地低唤着,声音里是些许沙哑、些许慵懒的意味。
那心底的躁动,如烈火般猛然烧起,也不知是不是之前的情迷发作了,司苍卿无心探究,只想到之前柒霜然的话,微微犹豫了下,抚在凤岚胸前的一只手缓缓地向下移去……
窗外,夜风低笑,游曳在庭树间,但见雪花纷纷摇摇。
司苍卿刚下朝回到寝宫门口,便见小太监青绪哭丧着脸,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待看见他,便火急火燎地迎上,话语里是担忧与害怕,“不好了,殿下,凤大人病得很严重,现在正昏迷不醒……”
凤岚病了?司苍卿微微皱眉,快步走到床前,却见凤岚昏昏沉沉地睡着,脸色是不正常的绯红,额间似乎渗出点点的冷汗。
“这是怎么回事?”司苍卿冷声道,“太医呢?”
“回殿下,”瞥了眼司苍卿沉下来的脸色,青绪吞了下口水,“您上朝前吩咐不许奴才们打扰凤大人的休息。奴才,奴才刚才见有些不对,进来一看,才发现……”
“去请邱太医!”司苍卿冷冷地打断小太监的絮叨,遂坐到床榻旁,静默地看着凤岚。
床榻上昏迷的人,似乎很不舒服,眉头微微皱着,唇色发白。司苍卿轻轻地替他拭着额间的些许冷汗,瞥到微微滑下的棉被,顺手往上拉扯了下。
看到那人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斑斑点点的青紫色痕迹,司苍卿微微怔了下,遂想起了昨夜的激…情,眸中滑过一抹不解:前世今生,他皆未曾有过如此激烈的感觉,昨夜的他,血液里沸腾得近似于疯狂,这便是令男人沉迷的欲…望吗?
指尖习惯性地抚上凤岚的眉眼,司苍卿眼中是淡淡的柔和。昨夜的感觉,真的很不错呢!
食髓知味……
屋外,雪后的阳光,稀薄却带着浅浅的温暖。
邱太医被青绪催着,还以为是太子殿下生了大病呢!一进门,他便看见坐在床边的司苍卿,一时愣在原地,那个冷峻的青年明明没有任何变化,侧着的脸庞透着一股冷漠与傲然,但周身又矛盾地萦绕着些许的柔和,是让人怎么也无法忽视。
◇苍◇寰◇七◇宫◇
“回太子殿下,凤侍卫无大碍,只是过于劳累,缺少休息,且忧思成患,又受了寒,”邱太医一脸正色,瞥了眼司苍卿,“再加上在身体虚弱的时候,又纵…欲过度……”
鼻间哼了两声,邱太医表情木然,老脸上隐约有些暗红,道:“虽不要紧,但近日还需要好生休养,一些费体力的事情还不适宜去做。”
“另外,”邱太医咳了咳,“那个……事后清理很重要,要不然也会让凤侍卫不舒服的。”
“什么是事后清理?”司苍卿淡淡地问了句。
“咳咳,”邱太医脸色红了红,又立马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男人之间欢…爱之后,要及时地把承受之人体内的那东西清理干净,否则,搞不好也会生病的。”
司苍卿认真地点了点头,难得地道谢了声:“有劳邱太医了。”
“嗯哼,”邱太医恢复一副高傲姿态,“老夫可不是因为你,是喜欢凤岚这小子才来的。好了,老夫现在要去寰傲殿替陛下诊脉,太子殿下可别把你父皇给忘到一边。”
“嗯,”司苍卿随意应了声,只吩咐了下青绪,“送邱太医一程。”便复又将注意力转回到凤岚身上。
派人将老太医的药拿去煎熬,又替昏睡的凤岚仔细地清洗了一番,随后,司苍卿便将公事都搬到了寝宫内,一边处理着手上的事务,一边守着凤岚。
“殿下,”小太监悄声走进来,低声道:“皇上有旨,让您速去寰傲殿见他。”
司苍卿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遂抬头盯着青绪,把对方看得直到心底发毛,才缓缓应了声,“嗯。”
将奏折密信都整理好,司苍卿又来到床榻前看了眼凤岚,才转身离去,“你留在这照看岚。”
“是,殿下。”
……
“卿儿,”司苍绝天对着眼前之人总是无可奈何,连连苦笑,“你难道真的喜欢那个影卫?”否则那么讨厌大臣们提起立妃之事。
喜欢?司苍卿没有回答,他也不是很清楚自己的感觉是不是喜欢。对着无奈的司苍绝天,司苍卿沉默不语,等着对方说到正题。
“凤岚确实不错,”皇帝又叹了声,“但他是男人,你是苍寰国太子,你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男人又如何?”司苍卿话语冷淡,却给人一种狂傲的感觉,“我想和谁在一起,别人无权管束。”
“卿儿!”司苍绝天微带斥责地唤道。
“父皇,”司苍卿淡淡地注视着对方,“我不认为太子的身份与和谁在一起,有什么必然联系。所以,我想和岚在一起,便会和他在一起。”
“卿儿,”司苍绝天话语沉痛,“你是太子、未来的帝王,一言一行都是民之表率、国之威严,怎能给人落下喜好龙阳的话柄?”
“既是民之表率、国之威严,那我的行为又怎会成为话柄?”司苍卿反问,遂又就事论事地说:“父皇也是为此,才没有和柳丞相在一起?”
犀利无回转的问题,让司苍绝天脸色一下子苍白了起来,眼中是无比沉痛,“卿儿,你……”
“父皇,”司苍卿不是没有看到皇帝的悲痛,话锋一转,“我不知道你为何不愿和柳丞相在一起,但是,我不会因为这些莫名的原因,而做违心的选择。至于选妃的事情,父皇你也莫要再担忧,我已经决定……”
漫不经心的话语,说出的是骇人听闻的决定,“我便娶凤岚为太子妃。”既然一定要立妃,那便娶让自己舒服的人,而且,他也愿意与凤岚,一直在一起。如此,也可以堵住那些聒噪的大臣的嘴吧!
司苍绝天面色微霁,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这个儿子虽然话很少,但一旦开口,便令人无法反驳。而且……
因为刚才司苍卿的那番话,令他心底的失落,怎也无法抹去。若是他有司苍卿这般的果敢与无畏,或许一切又有所不同吧!如今,他已经无法得到幸福,又何必再因为同样的原因阻止自己的孩子去追寻幸福呢?
司苍绝天唯有默认。
“父皇,”司苍卿看着沉默的皇帝,语气微带关心,“你只要好生休养,其他的不用担心。”便欲离去,又顿了下,“医神的传人已经有些线索,过不多久应该就可以找到,等你的绝心蛊去除,我会帮你和柳丞相在一起。”
看着司苍卿离去的背影,司苍绝天苦笑地摇了摇头,真像是前世欠了这孩子般,对他的任何要求都无法拒绝啊!
只是,皇帝苦恼了,若司苍卿真娶男人为妃,这司苍家的血脉不是要就此断了吗……
任君独赏蓝颜笑(上)
“凤大人,您、您别乱动啊,”青绪手忙脚乱地阻止要起身的凤岚,急得都快哭了,“您现在正生着病呢,殿下让奴才好好伺候您……”要是出了差错,以殿下对凤大人的宠爱,他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啊!
“你,不是说,我只是受寒吗!”凤岚呼吸微有些困难,虽然浑身都难受的紧,头脑也沉重,但……
没有看见司苍卿,他的心中有些慌乱。
“怎么回事?”
正在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司苍卿便走了进来,青绪大喜,急道:“殿下,凤大人坚持要起床!”
微微蹙了下眉,司苍卿走到床畔,按住凤岚乱动的身体,“躺着。”头也不回地问着青绪,“药呢?”
“殿下,马上就好,奴才这就去催他们。”青绪说完,便一溜烟地小跑着离去。
“主子,”见到司苍卿,凤岚便温顺地躺了下来,愣愣地看着司苍卿的冷脸,昨夜的疯狂一下子便回到了脑海中,原本绯红的脸色更是像火在燃烧。
“怎么了?”司苍卿伸手摸上凤岚的额头,对方的脸这么红,难道是病情加重了?
“没事,主子担心了。”感觉到司苍卿的手抚在自己的额上,凤岚脸色更红,浑身都觉得不自在,而那隐秘之处的不适感,都清楚地提醒着他们之间所发生过的事情。
“嗯,”司苍卿淡淡地应了声,替凤岚盖好被子,便坐在床头,静默地凝视着对方,手指若轻若重地在凤岚颈项处游…走。
颈项处异样而细致的感觉,刺激得几乎全身都开始发热,凤岚不敢直视着司苍卿,胡乱地找个话题,“主子,我、我怎么生病了?”
说到此,司苍卿眼中闪过一抹不悦,冷声道:“昨夜我让你休息,你怎么不去,反而在外受冻!”
愣了下,凤岚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昨天主子留下自己,让他早点休息,是纯粹为了自己的身体啊。
赧然一笑,凤岚嗓子微哑,“多谢主子挂心,是凤岚疏忽了。”
“下不为例。”
“嗯,”凤岚笑得几分甜,脑中一阵眩晕,身体不由得向司苍卿那边靠了靠,心底的话语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低低地叹息,“主子,我喜欢你……”
听着这声低语,原本因为凤岚不爱惜身体而起的不悦消失殆尽,司苍卿伸手将凤岚连人带被给搂进了怀中,“岚……”
紧紧地搂着怀中的人,司苍卿轻轻地吻上了那有些发热的额上,唇舌细致地舔…舐。
“嗯……”不由得发出了细细的呻…吟,凤岚紧闭着双眸,也不清楚是否因为生病,只觉整个人飘飘然地,额上的火热流连不去,燃烧到心底。
“岚,”司苍卿停下作弄的舌,唇移到这人的耳畔,低沉的嗓音不似过往那般清冷,只如轻絮般柔软而不真实,“你说过想要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你说喜欢我,”司苍卿的声音顿了顿,遂继续道:“我依旧不是很懂喜欢,但我愿意许诺你,一世相守。”
这是司苍卿的承诺,明明白白地宣之于口。
“主子,”猛然转过头,险些撞上了司苍卿的额头,凤岚的眼中是不可置信,这般清清楚楚的承诺,连梦中也不敢企望,如今竟亲耳听到,除了无法相信之外,再难以有其他的情绪。
“主子,你,”凤岚咬咬牙,微垂眸,不敢直视那双梦寐以求的眼睛,“你说什么?”
司苍卿以为对方确实没听到,云淡风起地重复道:“我许你一世相守,从此,你便再无反悔的机会。”
闻言,凤岚终于确信这不是因为生病而产生的幻觉,心底翻涌的情绪,杂乱地纠结在一起,喧嚣着、鼓噪着——遂清泪骤然滑落,无声息地流淌过发热的脸颊,冰凉与火热双重感觉,交错在心间。
司苍卿不由得轻皱眉头,伸手拭去这人的眼泪,不悦地道:“哭什么?”自打在昭阳城外乱坟岗的那次,他便知道,自己很不喜见这人的眼泪。
“没,”凤岚任由司苍卿为自己擦拭着泪水,忍着哽咽,含泪地微笑着,“只是觉得发热有些难受。”
司苍卿脸色缓和了下来,一手搂着他,一手细细地擦干泪水,“待会吃些药,这几日好好休息,你的病便会好的。”
“嗯。”温顺地应声,凤岚躺在司苍卿的怀中,仰着头看着对方冷峻的面容,唇角微扬起。拥有这一刻的温存,无论将来会发生什么,他已经知足,便是从此再堕黑暗永无翻身之日,也无憾无悔!
“主子,”凤岚只觉嗓子火燎般干燥,带着点点疼痛,却坚持开口道:“能陪在你身边,凤岚永不后悔。”
司苍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抚着凤岚的脸颊,搂着他靠躺在床榻上,垂眸冥思着什么。
◇苍◇寰◇七◇宫◇
“殿下,药煎好了。”
小太监捧着托盘,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走近床榻,看到相拥的二人,自觉地收回视线,不作好奇观望。
“拿来。”
见司苍卿亲手端着药碗,作势要喂自己,凤岚不好意思地低声道:“主子,我自己来吧!”
“无碍。”司苍卿淡淡地回了句,便将手中的药碗移到凤岚的唇边,方便对方喝药。
邱太医的药,总是相当古怪,苦中还有酸涩,只是此刻,吞下腹中的,是那暖暖的感觉与淡淡的香味。
一旁伺候的小太监,俱是目不斜视,眼观鼻、鼻观心。
微敞开的窗,一缕阳光透过,落下一抹温暖。
朝堂上,司苍卿静默地听着大臣上奏立妃之事宜。
“够了!”司苍卿猛然出声打断涛涛长论,眼神冰冷,“本宫娶妃与否,与尔等何干!此乃皇家之事,更是本宫切身私事,尔是想僭越代举吗?”
“太子殿下息怒,臣不敢!”那人吓得腿一软,便当即跪下。司苍卿的冷酷狠绝,他们都没有忘记,只是自此新政以来,在朝上,司苍卿大部分都是安静地听着群臣们的意见,然后做个决定,很少再有独断之举,也为此他们才斗胆一而再地提起立妃之事。
此时,祁项文也出列,一脸正气,“殿下,臣等不敢有僭越之举,只是如今殿下早过了娶妃年龄,为了我苍寰皇家血脉着想,殿下还是尽早决定。”
司苍卿冷漠地盯着祁项文,半晌不出声。
祁项文只觉背上渗出点点的冷汗,心也狂跳了起来。
大殿上,一片死寂。压抑的气氛,让群臣们都心生惶恐,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是不是有些过火了。太子殿下一发威,他们往往就要丢了半条命哪!
直到众人都开始忍不住开始急促地呼吸,司苍卿才收起释放的真气,“苍寰皇家血脉,是我皇家私事,与尔等有何干系!尔等身为朝中命官,上在效命吾皇,下在为民分忧,而不是越庖代俎管到天子的头上!户部尚书柳意……”
“微臣在!”忽然被点名,柳意即刻出列,虽有些莫名,但……
“本宫问你,为臣之本分在于何处?”
“回殿下,古之圣人有云:为臣者,上忠君尊君,下爱民怜民,上下得体,居常者思,动作者事,近君为指,远君为辅,义以与交,廉以与处。君有过,则谏;君有虑,则服。”
“柳尚书之言,诸位且听到了。”司苍卿淡淡地说道,“今本宫立妃之事,上不危及君,下不损害民,尔等何来逼迫?如今苍寰新政伊始,痼疾难却,尔不分君所忧,反添困恼,是有违忠君服君之本分,难道要本宫再次整肃百官吗?”
“殿下息怒!”群臣即刻跪地。
“今念在尔心无恶意,本宫姑且饶过你等。”司苍卿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宣布,“既诸位如此忧虑太子立妃之事,现在本宫便下旨,立东宫统领凤岚为我苍寰国太子正妃,于四月十四举行婚典。”
群臣轰然,顾不得礼节,俱错愕地抬头看着那上位的冷漠太子。
“殿下,殿下不可啊!”
以祁项文为首的老臣们,再一次全体磕头,“殿下立凤统领为妃,实在有违天地阴阳、人伦常纲啊!”
“本宫决意已定,”司苍卿漠然地看着呆愣的百官,和不停磕头的老臣,“此乃皇家之事,尔等无权管束。”
“老臣为臣应尽本分,”祁项文涕泪俱下,“君有过,则谏,谏不进,则诤!”
“好一个谏不进则诤!”司苍卿此时是真正地发怒了,向来淡薄的情绪此时被激起波澜,“若违阴阳伦常,祁项文,尔等老臣有几人未圈养过男宠?”
“殿下……”听到司苍卿公然揭开他们暗中的勾当,不禁各个颤颤巍巍。
“国,民为本;民,择贤君。”司苍卿语气恢复平缓,“本宫临朝两年,上忠君,下恤民,广言论,罗奇才。今立妃之举,未损民本,何过之有?”
不再赘言,司苍卿果断地开口,“立妃一事已定,尔等不必再进言。若……”
司苍卿眼神冰寒,看向跪在那里的老臣,“尔既谏不进则诤,本宫不会阻止。以死威逼君上者,是为不忠不德,这样的臣子,我苍寰不需要!”
“退朝!”
一场太子立妃的风波,在司苍卿毫不退步的强硬下,终于落下了帷幕。
庆丰末年四月十四,太子司苍卿一改伦常之举,娶一男子为正妃,自此开下了娶男妻的先河。
司苍卿的举动,反而在民间成为一桩美谈,什么不爱江山爱蓝颜之类的,各种说法流传在民间。
【参考资料】
荀子《荀子?臣道篇》
管仲《管子?四称》
任君独赏蓝颜笑(下)
“主子……”
听到凤岚的叫唤,司苍卿快步走了过去,声音微沉,“怎么起来了?”边说着,边将对方给抱了起来。
“我已经没事了,”凤岚暗暗地低了低头,靠在司苍卿的怀中,“主子,我刚才听说,您在早朝上……”
明白凤岚要问的话,司苍卿干脆地回道,“我已经宣布,立你为太子妃。四月十四,举行婚典。”
凤岚猛然抬头,注视着司苍卿淡漠的表情,心中各种情绪澎湃着,已经无法分得清是怎样的感触了!原本听得青绪急忙而欢喜地告诉他,说司苍卿在朝堂上公然宣布立自己为太子正妃之时,他只觉得难以置信。这里民风虽是开放,但娶男子为妻却是前所未有过,更枉论是司苍卿这样的身份。
如今,从司苍卿口中得到了确定……
“主子,”凤岚喟叹,伸手紧紧地环着对方的脖子,整个人紧贴在他的怀中。无数的话语想要告诉对方,却奈何终化作一声叹息。
抱着凤岚坐到榻上,司苍卿淡淡地说道:“岚,你便永远在我身边,绝无退路。”
凤岚轻浅一笑,眸色柔和地凝瞅着对方,轻声道:“刀山火海,誓死相从。”
司苍卿的冷酷与傲然,使人敬畏、令人仰慕;但他的温情和关心,却如罂粟,令人欲罢不能,甘愿沉沦。爱上了他,便再无退路,或是从此人间极乐,或是自堕九重炼狱。
眼中是淡淡的愉悦,司苍卿细致地抚…摸着凤岚的眉眼,手指缓缓滑下,遂轻轻地抬起凤岚的下颌,唇便印上去,在那抹让他留恋的柔软上辗转吸…吮着,流连不去。
四月十四,苍寰国太子十八岁诞辰,举行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婚典,在世人面前,司苍卿公然娶一名男子为太子妃。
此一举,震动三国,许久之后,仍为人们所言道。
歌舞笑声,充斥着大殿,太子娶妃,在天坛举行完大典之后,宴请朝中三品以上官员。
“柳大人,今日是太子殿下大喜之日,你怎生得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秋屏天把玩着手中的酒器,盯着同桌的柳意,玩味地笑着。
“秋大人关心了,柳某无事。”柳意淡淡地应了声,遂起身,“天色已晚,柳某先行离席了。”
秋屏天也笑着起身,道:“秋某也一起走吧!”瞟了眼空着的上位,喃喃自语,“殿下反正不会出席,我留在这也没意思。”
二人便离开了大殿,留下身后一片热闹。
“父亲,”柳意一回府,便发现柳子问一个人又在那里自斟自饮,“怎不去出席殿下的婚宴,倒一个人在家饮酒?”
抬眼看了对方,柳子问和蔼地笑道:“那些热闹,就该让你们年轻人去凑。为父老了,不喜人多喧闹的地方。”话锋一转,带着些许的讶异,“你怎么这么早便回来了?”
“孩儿与父亲一样,不喜喧杂。”边说着,柳意也坐到其父身旁,拿起另一只酒器,为自己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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