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水之湄-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一、案发
严铁低着头在吃馄饨,热气腾腾的馄饨,光滑,细腻,上面漂着一些葱丝,青菜,清香扑鼻,让人垂涎。
严铁是个相貌不错的人,两笔剑眉,鼻子笔挺,一口洁白的牙齿,他笑起来的时候,让人如沐春风。
你能想到这个中等身材的年轻人,就是最近声名鹊起的一代名捕吗?
他虽然只在县衙当差,但他近三年破获的一系列大案、奇案,足以让州衙、甚至京城的名捕汗颜。捕界同行评价他:细腻沉稳,思维独特,常有惊人之举,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将案件一举破获。
山西的头号神捕凌空行甚至说:“断案,他如果输于天下四大名捕中任何一个,我宁愿把头切下来给你当夜壶”当然,没人敢要凌空行的头,把人家的头当夜壶耍,也不是一件好玩的事。大家都明白,这是凌大捕头的推崇之言。
严铁听到这种说法,仅是淡淡一笑。他并不是一个在乎升迁和名望的人,他在乎的,是为民申张正义,以及破案过程中思索的乐趣、破案后的成就感。
他就是这样一个单纯的人,喜欢简单的生活。就象现在,蹲在山阴县城一条七弯八拐的小巷,品尝5文钱一碗的馄饨,淡泊人生,悠然自得。
但是今天早上,他的平静没能继续下去。两个身穿皂衣的捕快出现了,是他手下的张七七和阿文。
“老大,大事不好了!”他们的语气非常惊慌,神情焦虑,站在摊子十多米远的地方开始招手。
严铁望着碗底的几只馄饨,惋惜地叹了一口气。“老孙头,这是我第几次没能吃完你的馄饨了?”
“回严捕头,这次是第十三次了”
“好你个老孙头,你可以到县衙当差了。”
“严捕头开玩笑呢,我这把老骨头,连自己名字都记不得喽。我记住的,净是顾客的一些鸡毛蒜皮”
严铁回到县衙时,感到气氛异常严肃,每次有大案发生,都是如此。
县令陈正伦面如寒冰。
案子是这样的:由皇城司秘密押解的一批贡品在绍兴府飞扬驿被劫,其中包含一颗世所罕见的明珠:“玉玲珑”,据说是皇后钦点的、为其医治疾病特地进贡的。皇城司无人伤亡,但全部被迷香迷倒。案发地虽然在会稽,但鉴于案情重大,绍兴知府王邦荣已严令会稽、山阴两县所有捕快全部到现场勘查。
“所以,马上召集你的手下,火速赶往飞扬驿。”陈正伦的语气一字一顿、不容置辩。
“是。”严铁躬身告退。
此刻,他心里除了紧张,还泛起一些莫名的兴奋。是的,他渴望挑战,渴望每天都有新的挑战,而且每天都能战胜这些突如其来的挑战。
作者题外话:首次发表文章,不懂,编辑能否教我?排版乱,很着急!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二、闲情
绍兴府,闲情山庄,桃花满园,南风怡荡。
一个少女在园中放风筝,她奔跑着,格格笑着,偶尔因风筝偏离方向发出一声尖叫。
美丽的天气,美丽的桃花,美丽的少女,使人联想到“人面桃花相映红”。亭子中小酌的两位男子,一位白衣胜雪,一位黑衣似墨。他们不知在欣赏娇俏的少女,还是欣赏越飘越高的风筝,桌面的酒杯已经很久没有端起。
终于,少女玩累了,把风筝收起来,气喘吁吁地跑回亭子。
“茶呢,渴死我了。”她伸手抄起桌面的壶。
“慢着,这是酒。”黑衣人急忙出手阻拦。
“管它是茶是酒,我要喝。”少女不知用什么手法,黑衣人竟然拦不住。少女一把抄起酒壶,仰头就喝。
“湄儿,别胡闹,你会醉的。”白衣人纸扇一扬,酒壶变戏法般粘在扇面。
“胜哥哥,你欺负我。”湄儿嘟着嘴,跺了跺脚。
“我是为你好,名满天下的水之湄女侠,要是被外人看见喝酒,岂不是大煞风景。”白衣人笑意吟吟。
“我才不管呢,你们男人可以喝酒,女人为什么不可以。”
“男人可以做,女人不能做的事太多了,你想不想听听?”白衣人故意*她。
“听就听,你说呀。”水之湄满不在乎。
“比如,男人可以行镖,女人就不行。”
“错,华南第一镖局威武镖局,总镖头风之絮就是女的。”
白衣人苦笑了一下:“我差点忘了,你是武林最有名的活字典。但风之絮10年前就已经被杀了,不算。”
“哪有这样的道理,那你昨天吃过的饭就不算了,严大哥前几年破的案子就不算数了?”
“既然这样,就算吧。但有一样东西,是女人真的不可以做的。”
“是什么,你说嘛。”水之湄娇嗔道。
“怡翠楼,那种地方我可以去,你能去吗?”
“怡翠楼?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水之湄一脸迷惑。
“哈哈哈”黑衣人发出一阵大笑:“这是绍兴最有名的妓院,水姑娘,你连这么有名的地方都没听说过吗?”
“坏死了,你们两个坏蛋。”水之湄的脸攸的红了,粉拳重重的落在白衣人胸口。白衣人握住她的拳头,顺势轻轻把她拥入怀中。
白衣人正色道:“湄儿,有件事正想告诉你,今晚,我跟严铁正要去怡翠楼。”
“什么!”水之湄气蒙了“你真的想去这种肮脏的地方。不理你了。”
严铁点点头:“是的,为了最近的贡品劫案,今晚我跟你胜哥哥必须到那里走一趟。”
“我才不管,不要假公济私。你们男人到那种地方能干什么,只能干一件事。哼!”
严铁看到水之湄脸都气青了,给白衣人使了个眼色。
白衣人好笑道:“湄儿,既然你不相信我,这样吧,你乔装打扮为一名男子,今晚随我们一起行动吧。”
“这还差不多,有我跟着,看你们能干什么坏事。”一听到可以跟去,水之湄顿时转怒为喜。
三、线索
水之湄真的很开心,因为今晚她可以创造自己的一项记录。没有女人可以去嫖妓的,但她偏偏想去“尝尝鲜”。她兴奋得差点想笑出声来。
但高胜寒和严铁反倒没有她高兴。高胜寒表情如常,严铁却有些忧心忡忡。水之湄肚子里暗付:这两个坏蛋肯定是背着我经常去,所以习以为常了。哼,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们。
夜幕降临之后,水之湄把自己装扮成一个斯文俊雅的公子哥,她本来就漂亮,男装也异常帅气抢眼,连她自己都不得不满意。她在闲情山庄进进出出转了几圈,她表哥、闲情山庄庄主“赛孟尝”陆双飞望着她,一脸的茫然。还有表嫂“*剑”江秀秀、姨妈、姨丈、管家、俾女巧儿等一大帮人,好象谁都没有正眼瞧她。这只有唯一的一个解释:那就是她的易容术实在是太高明了,已经彻底变成了另外一个他们不认识的人。为此,水之湄心花怒放,得意不已。
高胜寒和严铁在内室继续喝酒。严铁总是不改职业习惯,即使便装也是一袭黑衣。他不是一个习惯改变的人,从小即是如此。
“我记得,你从小就习惯用左手挟菜,用左手揍人,还用左手采了一大束野*送给小菊子。”高胜寒感叹道:“那些美妙的时光一眨眼就过去了,这已是多少年前的事。”
“所以,我练成了左手的刀法,从独特的角度去攻击对手。只可惜,一直没有小菊子的消息。她父母被杀之后,她也从这个世界蒸发了,以前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境。我想替她报仇,但不知道她的仇家是谁?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想找出答案,这也是我投身公门的初衷。”
“你从小就心思缜密,无人能比,这对你来说,也许是最好的选择。”高胜寒继续道“不象我,从小就大大咧咧,不务正业。所以到今天仍然懒散得不成样子。”
“呵呵,大哥,你从无人谷出来整整十年,至今从未败过,这已是难得的骄人战绩,难道还嫌不够风光吗?”严铁微微一笑:“何况,你有水之湄相伴,这是何等的逍遥快活。”
“那倒也是,虽然未曾大富大贵,但既有两情相悦,又有你跟马一炮、钟大厨等老朋友常相往来,人生,倒也不必强求太多。”
“唉,可惜马一炮不在,否则跟他划上几拳,多爽呀。”
“臭狗!谁说我不在,你们两个鸟人躲起来偷偷喝酒,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一阵呱呱大叫,忽的一阵风进来,一座铁塔兀立眼前。定睛一看,胡子拉碴,正是消失一个多月的马一炮。
这一来,是又惊又喜。
高胜寒苦笑道:“你这个大炮筒,看来是哪里有酒香,哪里就有你呀。”
“你这条臭狗好没良心,有福享从来不叫上我老马,有麻烦就会惦记我。”
“现在也不迟,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喝,酒有的是。”
话音未落,马一炮早大刺刺坐到太师椅上,闪电般抄起酒壶灌了一大口,顺手抓起桌面的鸡腿撕扯了一大块。
“大炮筒,近期生意可好,看你气色不太顺。”
“唉,别说了,到西北转了一圈,劈了几小毛贼。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着实把老子憋坏了。”马一炮狼吞虎咽的模样,可以想象他这一个月来,过着怎样艰苦的日子。
“估计你爱管闲事的脾气又犯了吧?”
“那是,我在长安城遇到一个*贼,叫什么‘浪子飘香’文一采,老子一气之下要替那些黄花闺女讨还公道,就一路追踪他到塞外。没想到那里正是他的老巢。他邀了他的同门师兄弟一起来围攻我,老子才不怕他人多呢。一场激战把他们全收拾喽。”
严铁赞道:“文一采是西北最有名的一个*大盗,十多年来,残害的良家女子超过六百人,掳掠财物无数。其轻功之高,已属当世一流。各地官府曾多次围捕他,都因他警觉性高,轻功无敌而逃之夭夭。不想今日栽在大炮筒手上,算是为民除去了一大祸害,实在是功德无量呀。”
马一炮不以为然“收拾他还不是小菜一碟,我霹雳门的霹雳刀可不是吃素的。只不过那小子轻功的确了得,把老子累得够呛。要不是最后一战关门打狗,恐怕又要被这小子溜之大吉了。”
马一炮见高胜寒冲他直眨眼,忍不住叫道:“臭狗,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老子才懒得跟你猜哑谜呢。”
高胜寒神情愉快:“大炮筒,你最近辛苦,今晚跟我们去放松放松如何?”
马一炮一听说是去怡翠楼,眼皮也不抬一下:“切,我以为是什么好事呢,不如在家喝几杯痛快。”
“酒?我问你,你现在喝的是什么酒?”
“想考我,不是吹牛,天下的酒没有我喝不出来的。这是太雕20年陈,没错吧?”
“当然没错。但我们今晚去怡翠楼,是为一颗50年一遇的“玉玲珑”而去的,这是几天前在飞扬驿被劫的贡品中最珍贵的一种,是进贡专为皇后治病用的。据小严的线人报称,三天前,有人在怡翠楼见到了这颗珍珠,是一位嫖客乘着酒意向怡翠楼的头牌小姐浣纱西子炫耀的物品。你说,我们今晚的行动是不是很有意思。”
马一炮的眼睛顿时发出亮光,的确,这件事情是有点意思。
马一炮又喝了一口酒“不对,这种惊天劫案怎会有这么大的漏洞?莫不成是陷阱?”
高胜寒微笑道“谁说大炮筒没脑!看来是可造之才。”
严铁接话道“当然,这是一个很离奇的信号。按理说劫匪甘冒身家性命做下这单大案,绝对不会出现这么简单的马脚。但是不管如何,只要有一丝线索,就值得冒险。况且破案时限紧,压力大,好歹只能一试。请两位好兄弟无论如何帮我保住饭碗。”
四、怡翠楼
绍兴府的妓院当然不止一家,但怡翠楼毫无疑问是其中最大最出名的一间。它的出名,全因为它的头牌小姐:浣纱西子,浣纱西子姿色超群,身姿妙曼,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尤其是弹得一手好琵琶,让人如痴如醉。而且浣纱西子是出了名的卖艺不卖身,惹得全城的狂蜂浪蝶疯狂捧场,以致怡翠楼经常出现一掷千金的火爆场面。
现在,怡翠楼也是一片混乱,但不是因为浣纱西子的精彩表演,而是因她染恙未能出场,台下的公子哥儿哄成一锅粥。老鸨一再解释、道歉、承诺,但依然不能平息这些公子哥儿的怒气,老鸨恨不得把自己的苦瓜脸从脖子上拧下来。
角落里有一桌客人并没有跟着起哄。他们正是高胜寒一行。水之湄皱眉道:“这帮纨绔子弟真让人厌恶,象一群绿头苍蝇‘嗡嗡嗡’,今晚若不是有事,本姑娘恨不得全部拍死他们。”
马一炮笑嘻嘻道:“这很正常嘛,才艺俱佳又不卖身,刚好抓住了男人的痒处。”
水之湄白他一眼“那意思是,你也很想喽。”
马一炮摆手道“切,这可不关我事,不信你问胜哥哥,我马大炮到哪里都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对别的东西从来不感兴趣。尤其女人,嘿嘿。”
“嘿嘿?这是什么意思,敢瞧不起我们女人。”
马一炮喝了一口酒,又挟了一颗茴香豆,不紧不慢道“女人是祸水,我可不敢沾边。我这条小命,还要留着喝一百年呢。”
水之湄恨恨拧了他一个耳朵,马一炮痛得呲牙裂嘴赶紧开闪。他忍不住抱怨高胜寒:“臭狗,再不管管你高氏媳妇。不光腰上要缠她的剑,脚上也要缠她的链了。”
“什么!”水之湄又羞又气“你怎么叫我?看招!”手中的茶杯“呼”的脱手而出。
马一炮早有准备,身影往外一飘,一下子就没了人影。“咣当”,茶杯撞柱,滚烫的热茶洒了一地。幸亏没砸着别人,场面喧嚣,也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高胜寒微笑道“湄儿,用得着跟大炮发那么大脾气吗,他那张臭嘴,你又不是没见识过。”
水之湄闷闷道“这种难听的话,以前从未听他说起过,什么高氏,我还没打算嫁给你呢。我们两个在一起,干嘛不叫你水氏什么的。” 高胜寒苦笑道“只要你开心,叫我水氏高胜寒也可以的。”
怡翠楼自然是莺歌燕舞,但少了浣纱西子的表演,仿佛失去了神韵。马一炮闪走之后,高胜寒似乎有点心不在焉。他当然知道马一炮去干什么,正因如此,才不免担心。他跟严铁交换个眼色,严铁也借故溜了出去。
约摸一柱香光景,两个人仍不见回来。高胜寒十分诧异,按理说,两人武功不俗,均可跻身武林一流高手之列,出事的可能性不大。但为何既不闻打斗之声,又不见两人返回呢?难道这小小的风月之地,真的是藏龙卧虎?高胜寒的心直往下沉,感觉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窥视着他。他攥着水之湄的手,悄悄离开了观戏台。
怡翠楼面积很大,前后几进,还有回廊曲桥、假山流水。高胜寒逡巡了两遍,没发现什么异样。忽然,门“咿呀”一响,一个浓妆艳抹的小姐推门出来。高胜寒一把扭住她手腕,低喝道:“快说,浣纱西子住在哪?”小姐痛得直叫唤:“大爷休急,她在前面塘边那栋,二楼左手第二间便是。”
高胜寒很快到了浣纱西子门前,侧耳一听,房内似乎有低低的饮泣声。高胜寒敲门道:“里面可是浣纱小姐么?”。一个响亮的女声接道:“小姐今个不舒服,不见客。”
“烦请开一下门,在下有事相询,别无它意。”
门“吱”的一下打开了,探出一个秀丽的脸蛋。一个婢女模样的人在打量他们,然后很勉强地说了声“请进。”
屋内燃着红烛,一个女子静静对着铜镜,背门而立。虽然看不清容颜,但长发披肩,身材妙曼,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这,就是远近闻名的浣纱西子?
高胜寒感到她的香肩犹在微微颤抖,到底发生了什么,使一代名伶如此伤心?
“浣纱小姐,在下姓高,仅为打听一件事而来,希望不至于唐突佳人。”浣纱西子轻叹了一声,似乎有无穷的幽怨。良久,浣纱西子开口道:“公子请说。”
“就是,刚才,在下两位朋友到此来找小姐,小姐可曾看见他们。”
“是否一位满脸胡子,一位穿着黑色的衣服?”
“正是,他们到哪去了?”
浣纱西子嘤嘤了几声,不知在说些什么?高胜寒焦急起来,侧耳仔细倾听。突然,一束暗黑的光芒破空而起。其速度之惊人,非世间的言语所能形容!
此时,浣纱西子与婢女突然发难,两道雪亮的剑光汹涌而至。高胜寒感觉一阵气流将自己往旁边一推,他顺势拨剑,“当”的一下,震开两柄长剑。身后一个身影蹿出,是水之湄,她快速刺出三剑,把对方迫退。
高胜寒缓过气来,剑芒抖开,把浣纱西子笼罩其中。
一束青丝在剑光中飘落,那是浣纱西子的头发。浣纱西子的脸色变了。一甩手,“轰”的一声,一阵粉色的迷雾弥漫开来。她与婢女同时身形跃起。
就在她们跃起至半空时,突觉身上一麻,被人抄起忽的卷出屋外。
是高胜寒!是的,在高胜寒剑下,没有人可以轻易脱逃!
高胜寒把点了几处穴道的浣纱西子和婢女扔到走廊上,面无表情。水之湄从屋内飞出,气冲冲踢了她们一脚,喝道:“你们好不识相,竟然敢暗算我们。快说,是谁指使你们干的。”
浣纱西子撇撇嘴,没理会她。
高胜寒道“好厉害的‘桃花劫’,你就是‘鬼谷娘子’吧?”
浣纱西子脸色在变,她凝视着高胜寒,轻轻叹了口气。“不错,我就是徐美美。‘春风侠’不光剑快,眼光也是一流呀。”
高胜寒道“你不在鬼谷纳福,为何跑到怡翠楼假扮别人,真正的浣纱西子呢?”
徐美美展颜一笑“浣纱西子当然在浣纱,这还用说吗。”
水之湄扯了扯高胜寒的衣袖。高胜寒走到一旁,道“怎么了?”
“胜哥哥,这个魔女交给我吧,不使点手段,她不肯说实话。”
高胜寒点点头。他相信水之湄。也许,对付女人,女人最在行。
高胜寒留在走廊看守婢女,水之湄把“鬼谷娘子”弄到旁边一间屋子去。不多时,屋内传出阵阵鬼哭狼嚎,随后静默下来。等到她们出来时,水之湄一脸得意,而“鬼谷娘子”像换了个人,面带痛苦之色,狼狈不堪。
“搞掂,走吧。”水之湄一脸轻松。
“去哪里?”高胜寒问。
“哎呀,别问那么多,跟我走就行了。”
五、潮音寺
将“鬼谷娘子”带回闲情山庄,关押起来。休息一晚。次日清晨,他们住城外奔去。
水之湄衣袂飘飘,姿态优雅。就象她的剑法一样,赏心悦目,美不胜收。高胜寒从心底发出一声由衷的赞美。
青山香,溪水清,鸟鸣脆,如果不是心里有事,这是何等让人留连的美景呵!
两位相爱的人,江湖一流的妙曼轻功,如果乡间农人看见,还误以为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呢。
约摸半个时辰,终于看见一座庄严的寺庙。钟声醇厚,香烟飘缈。一群洁白的鸽子扑腾腾降落在庙宇顶端。
“湄儿,是这儿吗?”
“是呀,那魔女说的就是这里,她说她们的人已将浣纱西子掳掠到后院的一间厢房。”
很快到了禅院大门,上书“潮音寺”三个古朴的大字。
今天不是初一、十五,前来上香的香客不多,他们若无其事的寻到后院,看来,没有什么人注意他们。
水之湄数到第五间厢房,房门是紧锁的,高胜寒轻轻拧开插销,一跃而进。他全身已经布满了气场。但是,屋内空无一人。
高胜寒观察了一下屋内环境,似乎是一间闲置的杂物房,不规则的摆放着一些劳动用具,扫把、竹竿之类。一尊满身尘埃的佛像挨墙靠着,高胜寒仔细的检查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胜哥哥,你看”水之湄指了指佛像的下面。
高胜寒睁大眼睛一看,觉得不太对劲,哦,原来是佛像底部旁边的地面有一些擦痕。到底是女孩子细心。
高胜寒把佛像搬开,赫然现出一个铜拉环。是谁,居然会在地面安装拉环?他伸手试了几次,“格格”作响,缓缓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他找出随身带的火折,点着一把稻草扔进去,过了半响,火光没有熄灭。高胜寒道“湄儿,你稍等一下,我先进去探查。”他毫不犹豫纵身而下。水之湄急叫“胜哥哥,小心点。”一跺脚也飞身而下。
地道视物模糊,还有些潮湿。水之湄看到不远处,高胜寒正蹲在地上,用火折映照着什么。走近一看,妈呀!居然是一个死人。水之湄吓得尖叫起来。别看她在江湖行走几年,胆子不见得大到哪里,尤其在这种阴森恐怖的地方。
一双温暖的大手用力握住她,是的,天底下还有什么比爱人的保护更有效的呢。水之湄的情绪逐渐平稳下来。
高胜寒仔细检查死者,他的眉头皱了皱。这是个姿色清秀的女子,虽然表情带着惊恐,但仍然难掩其生前的芳华。她是被人一剑穿胸而死。但是,杀人者的剑法并不见得高明。她就是绍兴城远近闻名的浣纱西子吗?这个引起狂蜂浪蝶争睹芳容的一代名怜,就在这个偏僻的地道凄凉的道别人世吗?
高胜寒泛起一阵伤感。他并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眼看一个妙龄女子因自己迟来一步而无辜丧命,除了惋惜,还有一份推之不去的自责。
从死者身体尚有余温判断,凶手尚未逃远。所以,高胜寒带着水之湄一路追了下去。走了约一碗茶的光景,地道到了尽头。他们掀开翻板跳出地道。
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原来,出口不远,仅在潮音寺的后山。他们施展轻功,如闪电般掠向山顶。
果不其然,在半山腰的凉亭,他们终于追上了凶手。但是他们从凶手嘴里掏不出半个字,因为,死人是不会说话的。这次也是一剑致命,所不同的是,这一次是在眉心。三剑,三个血红的小点,三条人命。
高胜寒心里发沉。对手着着先机,布局精妙,着实可怕!
水之湄想说什么,高胜寒作了个制止的手势。他忽的一个“旱地拔葱”,跃上一棵大树顶梢。这棵树几乎有两人合抱粗,高约15米,但他跃上去却毫不费力。他极目远眺,捕捉到二里外有一个黑影飞速掠走。
高胜寒一松气,象落叶般飘落下来。
“发现了什么?”水之湄问。
“发现一个人,估计是杀手。可惜,太远了,无法追上。”
高胜寒重新审视三具尸体,杀手的剑真快呀!以致三人都来不及反应,就在同一瞬间丧命。他脑海里搜索江湖中的用剑高手,出剑如此奇快者寥寥无几,但是不好确认是谁,因为,杀手用的是普通的剑,没有标志,不留痕迹!
“胜哥哥,我们现在去哪?”水之湄问道。
去哪?高胜寒有些茫然。浣纱西子死了,杀害浣纱西子的人也死了,凶手在逃。去哪呢?忽然,他想起了什么,脸上渐渐放出了亮光。
“走,回潮音寺。”
什么?水之湄以为听错了。她摸摸高胜寒的脑门“胜哥哥,你没搞错吧,难道,你想把那些秃驴全部杀光,再放一把火,烧掉这个破庙?”
“呵呵,没必要,和尚以慈悲为怀,我为何要难为他们呢?”
“难道,你要回那个黑不溜秋的鬼地道,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我头脑又没问题,地道既然已经暴露,他们还会用吗?”
“那你到底要去找什么?”水之湄糊涂了。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刚到潮音寺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我想想…”水之湄眯着眼睛回忆当时的情景“哦,我知道了,鸽子!莫不成是鸽子?怪不得,怎么一大早就有大群鸽子飞到庙里来。”
“对,肯定是鸽子有问题。你想想,我们的脚程不慢,我们的行动又秘而不宣,敌人怎可能赶在我们之前下手。肯定是有特殊的情报渠道。就是用鸽子传递,那不是普通的鸽子,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信鸽!”
终于解开了心头之结。“可是,对手是怎么知道我们要来潮音寺救人的呢?”水之湄还是想不通。
“这个嘛,兴许是你审问‘鬼谷娘子’时隔墙有耳,是你自己太得意了,忘记了观察周围敌情。”
这个解释似有情理,不管怎样,先回寺里再说。
两人很快返回潮音寺,此时约摸午时一刻,阳光灼热,没有一丝风,香客比清晨多了一些。香客们都在虔诚的敬香,他们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四处打转,寻找鸽群的踪影。奇怪,房顶没有,树上没有,难道凭空蒸发了?水之湄清楚地记得,从清晨见到那群鸽子至今,就再没听到过鸽群振翅的尖锐气流声。
会不会有一间专门的鸽房,把鸽子关起来了?他们挨门挨户一间间的搜查。忽然,飘来一阵诱人的香气,好象是牛肉。奇怪,和尚怎么能吃荤?这里的和尚究竟是怎样的和尚?
水之湄用口水蘸湿窗纸一捅,哇,厨房里热气腾腾,香气四溢,让人垂涎三尺。几名和尚正在紧张的烧火、切菜、配料。高胜寒捏捏水之湄的手背,推开门,大模大样走了进去。几个和尚停下手中的活计,迷惑地望着他们。当然,目光更多是停留在水之湄身上,毕竟,和尚很少有机会见到女人,尤其是这么漂亮、风情万种的女人。
“你们这里谁管事?”水之湄大声问。
“我。”一个切菜的和尚回答“施主有何见教?”
“你叫什么”
“贫僧法能。”
“法能,你可知罪!”水之湄厉声道。
“贫僧不知。”法能吓了一跳,额头的汗水涔涔而下。
“出家人不杀生、不吃荤,难道你不知,连犯两条戒律。”
法能顿时松了一口气“冤枉,小僧并未犯戒。”
“胡说,锅里煮的明明是牛肉,难道你想抵赖。”
“不错,是煮的牛肉,但是用于招待外来贵客的,与本寺僧人无关,而且,烹饪的厨师也是方丈从外面请来的。”
“哦,是谁?他在哪里?”
“他正在后院杀鸽子呢。”
杀鸽子?高胜寒和水之湄面面相觑,旋风一样冲进后院。只见树底蹲着一人,正在给鸽子放血,旁边摆放着几只宰好的鸽子。“住手!”水之湄急得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抬手就是一掌。
高胜寒一撞她的手臂,掌风击偏,树叶簌簌落了一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