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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为爱飘去-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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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
眼看着元重俊伸手就去推门,我赶紧拉住他。真是皇帝啊,问也不问一声,直挺挺地就要闯到人家家里,这叫什么?而且……
“嗯?有何不妥?”
“这个……也不问问人在不在,而且……你的穿戴,就是山里人,光看你这袍子上绣的龙也知道你至少也是亲王啥的?就这样闯到人家家里……”
“哦,这袍子倒成了累赘!”
低头看看自己那织金、绣龙、缀珠的袍子,元重俊笑了笑。
于是,为了不引人注意,他躲在了院里的柴草堆后。呵,人生第一遭呀。
我整了整衣裳,捋了捋头发,又掏出背包里的小镜子照了照,发现自己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容貌没有半点变化。收回镜子,我走上前去伸出两根指头轻轻扣了扣发白的木门,却发现里面无人应声,再扣,还是无人,用拳头敲,还是无人。
这么早,难道这户人家就集体出门干活去了?
“得得……”
院子外响起马蹄声。我回头,不由得呆了。
一匹马,三个人,看见我也是吃惊。秦武的脸上只是划过一丝讶异,瞬间就恢复了正常,我知道,那是他克制的结果,端木云的表情延续得稍长一些,然而见我看他后就把脸扭到一边去,倒是那个四十岁左右的挎篮农妇,看到我,右手里提的一串鱼差点掉到地上。
“不好意思,这位大姐,我……们想在你家休息一会儿……”
我稍稍低了低头,迎上去,对那妇人说道,口气极为诚恳。
“哟,这是哪里话?进来坐吧。”
“多谢大姐!”
真的很热情,完全没有装的样子。走进屋的时候,我回头看了看柴堆的方向,发现元重俊正探出半个脑袋看着我,贼头贼脑的,好笑极了。
我朝他挤挤眼,咧咧嘴,做了个鬼脸,转脸跟着农妇进屋了。
进了屋一看,果然是户殷实人家啊,虽然简朴,可家具都是全的。堂屋的墙上还赫然挂着几张兽皮。应该是个猎户家庭吧。
“坐吧。”
“嗯,谢谢大姐。”
秦武和端木云当然是毫不犹豫地坐在了凳子上,可我……只好狠狠心,假装矜持,慢慢地坐下!
刚落座,就见端木云斜过来一眼,秦武眼朝前方,不看我。
几秒钟后,那热情的农妇端了水来,转脸又不知从哪里抓了捧枣子过来。猛喝了一碗水,看到红彤彤的大枣,我空了一夜的胃立刻剧烈运动起来了。
“家里没什么好的,将就着些。”
“真谢谢大姐了!”
我毫不客气地伸手拿了一个枣子仰起脸说。
“谢啥谢呀。哎,这么俊的姑娘,我还是头一遭见。啧啧……真是神仙一样!”
这个女人可真是有意思,枣子拿来后就把她的热情全搁我身上了,站在我面前不走,对着我上下扫描,直看得我浑身不对劲。
“真是神仙样啊!”
拿着枣子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有个中年妇女满脸惊奇地站在你面前,欣赏珍稀动物似的对你左看右看,你说你能安心吃东西么。
大姐啊,快些闪人!我饿得头都晕了。
还好,扫描完后,这位“热情”的大姐不再把所有注意力放在我身上,到外面去了,说是到厨房看看有什么可吃的,给我们弄一些来。
这是个好主意,屋里的三个人齐声答谢。
这女人一走,屋里的空气就凝滞了,沉默得令人憋闷。最后,还是我先开的口,问他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问端木云是何时离开我和元重俊的。
是秦武答的话,说他昨天下午带人围捕刺客不成,想到皇帝一个人骑马追我去了,于是快马出城找皇帝,如此这般,总之,一下午没找着,他一个人在附近的山上转了半夜,快天亮时发现了端木云白着一张脸在林子里的小道上走着……于是两人结伴而行,然后又在山道上遇见了这个到泉水边洗衣裳回来的女人,大致经过就这样。
“冷翠竹没抓住?”我对这个很感兴趣。
“哼!”端木云重重地发出一声鼻音。
“哪能抓到?幸好陛下不在,加上师姐这几年的功夫也是大长……”
“因为是你师姐,所以才会抓不到!”我直截了当地指出冷翠竹能够脱逃的真正原因。
“有人被打得那样还……还对打她的人恋恋不舍!”
这个端木云!他居然还有劲对我冷嘲热讽。
“你……又挨打了?”
递到嘴边的枣子放下了,秦武看着我,满眼惊异。
我慌忙低下头去。
屋子里的气氛再次凝固。
“哎哟,真是不巧,早饭的饼只剩半张了,真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多大的粮屯也不够我那几个猴崽子吃……等会儿,我给你们现做。”
热情大姐又进来了,看看我,看看他俩。我赶忙站起来。
“大姐,你有事忙你的吧,不劳烦你了,我来做。”
不等这女人回答,我一脚走了出去。
“哎哟,不过也好,昨晚的线还没纺完,那,姑娘啊,就这么了,东西都在灶房,用什么自己拿啊。”
于是,我进了厨房。
“陛下在哪?”
刚走到锅台边,秦武就一脚踏了进来。
“柴堆后面,他身上的袍子太招眼了。”
说完,只见人影一闪,秦武不见了。
卷起袖子,拿下挂在墙上的那串鲜鱼……舀起瓦缸里的面粉。来个简单的吧,二十一世纪乡村吃法,小鱼贴饼,菜饭一锅出来,快。
“哎哟,这位公子……好相貌啊!瞧这衣裳,多好看啊,照得人眼睛都直晃。”
热心大姐的声音再度响起,不用看,肯定是羽林将军把他的皇帝陛下拉出来了。不过这女人也真是山里人,没见过皇帝,看不到那袍子上绣的蟠龙图案么?
“大姐真是古道热肠!”
元重俊适应环境的能力蛮强,这一声“大姐”叫得亲切自然,那女人笑得咯咯咯的。秦武、端木云都是相貌不俗,而元重俊则是帅哥中的帅哥。看到两个帅小伙已经够兴奋了,一个更好看的年轻男人出现在眼前,这位“古道热肠”的大姐真是乐颠了。
外面院子里笑语阵阵,哈哈,元重俊被热心大姐缠住了。
我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着,又要烧火,又要和面、贴饼,别说,还真有点手忙脚乱。正着急间,秦武进来了,一言不发,拿起烧火棍转到柴火灶后。
有人烧火了,我的时间被腾出来了,不一会儿,一锅饼子贴满了。
“你……怎么会干这个?”
我想知道他一个贵介公子怎么会做这种事情,真是难以想象。
“以前帮师父做过。”
他头也不抬地回答,一张俊脸被火苗映得红彤彤的。
饭好了,香飘千里不敢说,对于我们这几个饥肠辘辘的人来说,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厨房又小又暗,看见院子里有石头墩子,秦武把铁锅端了过去。
“哎哟,这姑娘……人长得神仙样,还这么能干,备办饭食也是一把好手啊,谁家要是娶了这样的媳妇儿,真是上辈子积德啊。”
这位大姐的“热心”简直要吓死我了,当着三个男人的面说这样的话。
“大姐的意思,是我家祖上积了德。”
元皇帝的反应真是快!微笑着看向那女人。
“哎呀,瞧我这老眼,咋就没看出姑娘是这位公子的……”
“不是夫人,伺候的人罢了!”
我插话,声音很大,闻言,三个男人个个盯住了我的脸。
“可是这话说得好:‘贤妻美妾’……”
妾、妾、妾……我耳朵要炸了!奶奶的,我父母双亡,被命运扔到这个男尊女卑的皇权时代,就是为了给人做小老婆的么?
“热心”大姐走回到屋里纺线去了,我的脑子却还嗡嗡地。
唉,想这些事情只会气自己,于是定定心,动手分饼。现在,我眼里没有皇帝,只有三个男人,三个都需要补充热量的男人。数数饼子和小鱼的数量,平均分成四份不够,三份,多一些,于是,把那余出的零头算给自己,平均的三份,给三个男人。
包括元重俊,没有人提意见,默默地接受我的分配。
吃的时候,只有元重俊大模大样的坐着,端木云端了碗倚着院墙,秦武走到他的马旁边去了,我拿了饼和鱼准备躲到厨房里。
“过来。”
刚走到厨房门口,元重俊就喊住了我。
无法,我只得捧着碗走回到他身边。
“陪我。”
他抬起眼,盯着我,眼神柔和,然而却是不可抗拒的命令。
第七十四章 歧路
“你想做正室夫人?” 吃了饭,他揽过我的腰,低声说。
“我……只想和一个人白头偕老!”我看着地面。
“这有何难?回去后好好听话,生几个孩子,一起看着我们的孩子长大,不是很好么?”
……
他的眼里,只有“认真”二字,我该怎么回答。
“我……你还有那么多女人……”
“这个……皇家制度……我怎好改?”
我无语。他这话,也许是真心的吧。可是……一想到与那么多女人“分享”一个男人,我的心就止不住地下沉。见我不语,他继续。
“后宫就是有再多嫔妃又怎样?放在心里的……却只能有一个!”
我的心开始颤抖:‘放在心里的’是不是我?
“可是……云贵妃,余美人……你不是很喜欢么?”
费了好大劲才说出这两个女人。从前的云飞燕,现在的余婉婉,应该是后宫里承“恩”最深的女人吧。
“她们是她们,你是你!”
我……他什么意思?还是不愿为一棵小树放弃整座森林?
“给我生孩子,我想让心爱的女人给我生孩子!”
生孩子、生孩子……我就是个生孩子的么?
“宫里那么多女人,你想要孩子,让她们生好了!”
我的语气开始生硬起来,一想到跟他回去的生活就是和那些女人在一起,在她们的憎恨和妒忌中……我觉得眼前又灰暗起来。说到底,他不能只有我一个女人!
“你这是什么话?”
果然,我又一次惹他生气了。虽然克制着,但我可以清晰地觉察出来。
“我没什么意思,你想要孩子,尽管叫人给你生好了。那么多女人想给你生呢,反正有的是钱,生多少都能养得起!”
“你……”
生气了,又生气了。可是,没有发作,只是停留在表情阶段。
一时间,两个人都无话。
我端起锅碗,走到厨房里收拾,没想到他跟了进来。
“叶飘飘,我想要的东西,至今还没有得不到的!”他的口气,仿佛是坐在金銮殿上。
“我是人!”
“是我的人!”
……
脑子里乱轰轰的,心里上下翻腾。他对我:是爱?是占有?是控制……?
“你是读过书的,记住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无论走到哪里,躲在什么地方,你都是我的女人!”
说完,他出去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他的意思,我一辈子都逃不出他的手心了么?我的心已经被他禁锢,人也要被他牢牢掌控么?
“多谢大姐!这些东西,怎么算?”
厨房的一切收拾好后,我走进堂屋准备付钱。一串鱼不值钱,可是白面和油一定得算钱。这个时代,不是所有老百姓都能吃上小麦面粉的,农民平常日子吃杂粮的居多,就是过年过节,很多贫寒人家还是连白面饼也没有。唉,古代的生产力啊。
“哎哟,姑……这个,那位公子贵姓啊?”
奇怪,她问这个干什么?
“元。”
门口有人代答了,元皇帝正站在门口看着我。
“啊哈,元家小娘子……今年风调雨顺,收成好,我家那口子打的东西又多,所以,家里的用度是尽够了……咱这里难得来个城里人,这点子东西就算了。”
“这怎么行?一定得给钱的。”
这女人还真的是古道热肠,我把钱都掏出来了,她居然只看了一眼便连连摆手,硬是拒绝了。这可怎么办?我叶飘飘可不想占人便宜啊!
“大姐,收下吧,不然我家娘子心有不安。她不安了……回去后是不会给我好脸子瞧的。
他?竟然这样说。
“哎哟,公子原来竟是这样疼小娘子的。也难怪,神仙样的人儿,想不叫人疼都难!”
……
在“元公子”的战术轰炸下,“古道”大姐从两块碎银里挑了块小的收下了。
出了这家的院门很远了,“古道”大姐还在门口张望着,远远的我还听到她扶着门框嘟哝着:“哎哟,今儿是饱了眼福了,几个都好看,这位小娘子……真是长绝了,也就这公子能配得上……”
出了村,左右无人,皇帝回来了,公子不见了。
“秦武。”
“臣在。”
“刺客何在?”
“回陛下,臣不才……让刺客跑了。”
秦武下了马,单腿跪在元重俊的马前,不卑不亢,虽然是屈膝跪着,却并无一丝奴颜媚骨。而端坐于宝马之上的元重俊皇帝架子十足。
我把脸扭了过去,却看到十几米外的端木云正朝我看来。眸中写着两个字——不屑!
我哪里得罪他了?是因为连累他了么?
“这个……着河南府审问。”
问完了冷翠竹的事后,元重俊手指向端木云的方向。
“你说过了免罪的!”
不待秦武回答,我接口说道。这个人是怎么了,昨晚明明说过可以免端木云的罪呀?
“我是说过赦了他的死罪,君无戏言!但是,我大齐律法难道只死罪么?就算此人不是刺客,可他出手帮助刺客脱逃,杀伤我羽林军,这是什么罪?”
……
气氛又要变了。我不能再张口,激怒元重俊,更是会害了端木云。
“秦武,此人由你来押解!”
“是。”
太阳出来了,山峦被披上了一层金灿灿的外衣,天空高远,碧蓝如洗,白云朵朵,悠然飘移在群山之间……清风徐来,却不是很冷。端坐在马上,看着眼前的小路越来越低,不一会儿,估计就要下山了吧。可是,我却希望这条路可以无限地延长,延长……
然而,小路的尽头却越来越近了,越来越近。眼看着两边的山越来越高,就要下山了,我悄悄立住马,仰头望天,看着天上云卷云舒,不由地脱口而出:
“叶落秋山空,鸟飞霜林静。把剑问云天,欲归不归否?”
“你还是不想回去?”
话音刚落,元重俊就调转马头对着我说。我不答话,继续看天。
“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儿,为何这般犹豫不决?”他也继续。
“我聪明么?宫里聪明女子多的是!”
“又来了……我告诉你吧,你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女子么?色艺俱绝,能文会武……”
“你喜欢的就是这些?”
“我喜欢的是你整个人!我的后宫,一定要你这样一个女子!”
……
我低下了头,还是不看他。不是不敢,他的眼睛就像是沼泽,看一眼我就会沉陷下去。
“飘飘,听话,跟我回去。你是我的……你不知道没有你,我的日子是怎样地难熬……你不是想要个家么?我,就是你的家!”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我看着地面,盯着那一地的枯叶。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看着我,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
猛地抬起头,却发现自己的左手已经被他捉住了。
“你是一剂毒药,我……已经中毒了!”
……
下了山道,我的手仍旧在他的手里,抬眼看共乘一骑的“案犯”端木云和负责“押解”他的秦武已经在前面百米外等候了。
我不敢看他俩。
“喂,你可以走了,以后不要再出现!”
走近了,元重俊突然伸出右手指着端木云说。我大吃一惊:难道他要放过端木云了么?
不要说是端木云,就是秦武也是满脸惊愕。
“还不快谢过叶昭仪!”
元重俊扭头看我一眼,喝斥端木云。
“草民谢昭仪娘娘!再生之德终身不敢忘!”
面无表情,端木云下了马,站到我的马前双手抱拳,深深一揖,然后,转身而去。
他动作如此之快,甚至不容我说一句。
“哎……”
看着他倔强的背影越来越远,我突然意识到他这是走了,是真的走了,毫不犹豫地就打马去追。
“站住!”
玫瑰还没迈出几步,就被元重俊喝住了。
他眼里凝着寒霜!
我看看秦武,面无表情,和端木云一样。不过我想,端木云走了也好,元重俊应该不会再派人去抓了,这对于秦武来说也是一种解脱。不然,亲自解送自己的师弟入狱受审……这叫他这样一个人如何下手啊。
端木云的背影看不见了。
我们三个人,已经上了官道。
“秦武,距洛阳还有多远?”
“回陛下,此地距洛阳不到百里,快马不须一个时辰可至。”
“那好,你速回城,通知河南府准备乘辇。我和叶昭仪慢慢前行。”
“是。”
秦武绝尘而去,如一阵风般。
说实话,我觉得自己真的不能再骑马了,颠得那么厉害,屁股痛得很。
就这样,我和元重俊两骑并行,晃悠悠地在路上走着。不多会儿,他先开口说话了。
“飘飘,这一次回去,我希望能够天天看到你。”
“我也想……天天看到你,可是……这能由得了我么?后宫里不是我一个人!”
“这有何难?以后不论招幸哪个女子,晚上……都歇在你那里!”
……
我转脸看着他,只见到侧面,阳光下最完美的侧脸。
他?真的会这样么?虽然我日夜渴望着他的容颜,渴望着他的怀抱,渴望着夜晚枕在他的臂弯里和他一起说话,什么都说。可是……从别的女人床上下来,带着别的女人的体温……躺到我的身边。而我,却要背负着整个后宫的怨怒。
“怎么?还是不高兴?”他转了脸问。
“那样的话,她们会恨死我的。”
“哼,谁敢恨你?你是我最心爱的人,谁敢怎么样?”
……
唉,君宠无是非,可是……一旦红颜不再,他的心会怎样?从小我就对汉武帝李夫人有几分钦敬,不为别的,为她的明智。因为她明白以色侍人者一朝色衰而爱弛,所以,至死不让刘彻见她因病毁损的容颜,让她的美丽永远留存在大汉天子的记忆里。
我今年十八,他二十六,都是最好的年纪。可是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
我突然深切地理解了后宫的女人为什么都疯了似的想生孩子。即使是女儿,也是皇帝的骨血。记得有个西方人说过,婚姻就像是一艘船,平衡两头的是两样东西——爱情和孩子。即使没有爱情,孩子也还能够使这艘船勉强驶下去。而对于后宫的女人来说,何来的爱情?在这种可怕的非凡“婚姻”里,她们需要保护,而能给予她们保护的正是孩子!生了女儿,是公主,生了儿子,是皇子,以后在本朝史书的后妃列传中,提到她们的时候,会隆重地提到她生了某王某主。所以,对那些没有生养的女人来说,后宫的生活是什么?无尽的企盼,无尽的等待,无尽的灰暗……
“想什么呢?”
身边的人突然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满眼柔情。
“我……在想,后宫的女人真可怜!”
我不由自主。
“飘飘,你真是纯善之人,后宫有你,是上天降福!”
我感觉到他握住我的手似乎加了一点力。我知道,他是真心话,但是……我心里的煎熬,他又如何能够知晓?
行了一段路,我觉得有些口渴,看到大路旁边远远的似乎有个村落,对他说去附近的村子找点水喝。他同意了,于是双双下了官道。
村子不小,房舍整齐,不像山里的那个,只是稀稀拉拉的几间。刚进村口,就见迎面走来一个肩上扛着锄头的中年汉子,那汉子见了我们,嘴巴立刻张成半圆形,睁大的眼睛在我和元重俊脸上、身上溜来溜去。我赶紧下马,微笑,张口。
“这位大叔,我们是赶路的,想讨口水喝,不知道……”
“啊,有,有,在家里……”
中年农民眼睛一闪,立刻放下锄头引我们进村。牵着马,我和元重俊跟着汉子进了村。
幸好他家也在村口不远,不然,我和元重俊可有的被“瞻仰”了。在这样一个地方,我和元重俊的回头率是百分百。
那汉子一进院子就大声对着屋子喊,话音未落就有一个中年妇人答应着出来了。一见了我们,那女人也是吃了一惊,然而这位却不是山里那个“古道热肠”型的,呆呆地瞅了我和元重俊几眼后立刻出门去了。我正疑惑她这是要干什么呢,原来,是给我们借茶叶去了。
“此地民风甚是淳朴啊。 ”
很快,我和元重俊就喝上了热茶,元皇帝边喝茶边感叹。虽然这茶水比他日常喝的不知差了多少,但口渴之时,就是白水也是佳品。
喝完了水,我要给钱,又被拒绝了。
“这个……一碗水,还客气啥。”男人和女人一起坚决反对,不要我们的钱。
“给你们添麻烦了。”
末了,我不好意思地说。
“哪里哪里……俺们虽说不识字,没念过书,不晓得那圣人说的话,可俺们也知晓些道理。别说是一碗水,就是一顿饭,也不能要钱。”两口子真是实诚人。
可是我们前脚刚迈出去,两口子就讨论开了。
“你看这两个像是夫妻么?”
“像,又不像……都是神仙一样的人呐。那小娘子长得真是……也就那公子才配得上。”
对这些话,元重俊付之一笑。
“仓廪实而知礼节,看样子,这窦德昌还算是能吏。”
“窦德昌是谁?”我问。
“河南府尹,二十年前和宋若水一榜的进士,据说和宋若水私交甚笃。”
哦,原来秦武说的真没错,元重俊是真的有意在重要位置安插新人以抑制王、郑两家。
上了官道,他开始说话,极其温柔。
“回宫之后,你要乖一些,你不想见到的人,可以不见,想见你的人,你想见就见,不想见就不见。但是,不可再任性,不可再对我说那些悖逆的话!”
唉,他还是想要我做个乖乖的小白兔。
官道两边的树多起来了,且有很多大树。想想这古代的自然环境就是好,森林覆盖率高啊,难得这大路两边也种了很多树。
正散漫地想着,突然前面一阵“得得”声传来,一匹红棕色的马迎面跑来。马上的人戴着很大的帽子,大半张脸都被遮住了,看不清是男是女。马速极快,但从我身边经过时似乎略停了一下,然而也就是一晃之间,已经从我身边擦过去了。可就在这一瞬间我突觉身子猛地一撞,身下的玫瑰剧烈嘶叫起来……怎么了?然而还未反映过来时,玫瑰已经狂奔起来。
“飘飘……”
元重俊在后面追上来连连大喊,可我的玫瑰是怎么了,竟然不停了,任我怎么说怎么拍,它就是没命地狂奔……
马受惊了!
元重俊被甩开十几米后我突然意识到我的玫瑰受惊了!
“玫瑰!”
我大喊,双手死死攥住缰绳,可是……马儿还是没命地狂奔,跑得如此之快,我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像是幻影……什么都看不清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笼罩全身。
“飘飘……飘飘……”
元重俊声嘶力竭地在后面狂追,可我的马已经不受控制了。
……
在最后的意识中,我的身子飞了起来,高高地飞了起来……
第七十五章 暗涌(上)
腿断了!
醒来后的第一个意识告诉我。
“飘飘……”
元重俊试图把我从尘土中抱起,可是……右小腿传来的剧烈疼痛几乎让我再次昏厥。
“我的右腿……痛得……要死了!”
我一动不能动,骨头折了,我还如何动得了?
“飘飘……”
他蹲下身子抱起我的脑袋,一只手支住我的上半身,另一只手轻轻碰了下我的右腿。
“啊……别碰!”
“飘飘……”
他的脸,在我眼前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我的马受惊了……”
我强撑着说,我其实还想说我的马为什么会突然受惊。一向温顺乖巧的玫瑰怎么会突然暴烈成这个样子,把它的主人无情地抛下,要置我于死地。
“该死的马!”
扭头看了一下远方,元重俊从牙缝中挤出这么几个字,丝丝地冒着冷气。
“玫瑰……它不会无缘无故地发疯。”
我突然想起在马受惊前经过我身边的那匹马。在外面闯荡几个月,我越来越敏感。难道是……有人埋伏在路旁对我的马做了手脚?
“哎,秦武怎么还未到?你的马不要管了……”
“我……我的马是没法管了……可是,我觉得现在我们很危险!我的马,刚才一定是有人做了手脚!” 我咬着牙说。
“马一直在身边,怎会被做手脚?”
话虽这么说,元重俊紧张的眼神中却多了一丝警惕。
“刚才你注意到了没?我的马受惊前有匹马飞快地从身边掠过……玫瑰就是在那时受惊的!”
“什么?”
闻言,元重俊神色大变。
“我们现在很危险。”
我毫不犹豫地指出这样一个事实。断了腿的我,更加地感到恐惧。
元重俊把剑拔出来了,一手扶住我,一手持剑,眼睛盯着路两边的树林,仿佛那里面随时有刺客跳出来。还好,这边的林子疏了很多,貌似是藏不住人的样子。
“冲我来的,这次未必是你。”
我突然想起了在杭州的经历,记得有个拿长刀的人一心要取我性命。这一次,会否和上次那个人有关,又或者,这只是上次事件的延续。
“你?冲你干什么?”
元重俊不解,但两眼仍望着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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