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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尸男友-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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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诅咒……确切的说,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保护你的咒文。”莫玛凝视着宝芙的眼睛,“这咒文也是,赤烈留给你的启示,但是现在你无法懂,我也无法告诉你。”



  “就是这个,让阿灭变成这样?”



  宝芙此刻根本无心,去思索莫玛话里更多的深义。



  “这几个字符中,有光。”莫玛点点头,“所有黑暗之物,现在只要靠近你,都会受到咒文的灼烧。”



  得到莫玛的肯定,宝芙二话不说,脱下身上那件留有咒文的外套,便掷进火堆中。火焰倾刻,便将那件白色的羽绒衣,化为灰烬。



  果然,雷赤乌和莫难,不再焦躁欲狂,平静下来。



  “赤烈也许是为了改变你的命运,才留给你这些咒语。”莫玛静静看着,宝芙的一举一动,“你再靠近这些僵尸,绝不是好事。”



  “这些僵尸是我朋友。”



  宝芙看了一眼莫玛,转身走到阿灭身边。她跪在雪地上,抱起他的脑袋,搁在自己腿上。随即抬臂,咬破自己的腕子,将伤口摁在阿灭嘴唇上。被血腥味刺激到的阿灭,本能的张开嘴,如一只饥渴的野兽,狠狠咬住宝芙的腕子,吸吮起来。



  莫玛站在原地,默然注视着宝芙,美丽的猫瞳中,闪烁着难以测透的光芒。



  这时阿灭已经睁开眼,当他发现,他正在啜吸宝芙的血时,蓦地一把推开她。



  莫难抢过来,扶起跌在雪堆中的宝芙,朝阿灭龇出獠牙低吼。



  “你差点儿弄断她的胳膊!”



  宝芙站起身,望着阿灭。因为咒文被焚毁,又喝了她的血,阿灭此刻已经恢复如常。



  他那双漆黑峻冷的眼睛,注视着她,只说了一句。



  “你不该毁掉那个咒语。”



  “那个咒语没有被毁掉。”



  这时莫玛微微一笑。



  “××!那个咒语还在?”



  莫难一声低低惊呼,干净秀气的一双凤目中,立刻露出余悸。



  “……赤烈从来不会,送廉价礼物……”莫玛转头看着宝芙,“那个咒语,已经刻在你脑子里,到了必要的时候,你会想起来该怎么做的。”



  说着,她走到一直昏迷不醒的戈琳琅身旁,坐下来抱住他。



  只见她周围的空气,这时突然现出一个漩涡状的门。仿佛是个,被某种不知什么东西的流质,腐蚀出来的空洞。宝芙记得,和戈琳琅第一次见面时,他也是从类似这样的门中出现。她想起,还有很多疑窦,莫玛都没有给自己解开。



  “莫玛……”



  “我们很快会再见面。”仿佛知道宝芙想要问什么,莫玛望着她,“……我和琳琅不能留在这里。戈家的人,还会来找我们——答应我,你一定会,使用那个咒语。”



  说着,她隐含忧虑和畏惧的目光,投向阿灭。



  直到她和戈琳琅,像是被那黯淡发黄,斑斑水渍般的门,吞没至尽。她的视线,都没有从阿灭身上挪开。



  宝芙的心,鼓鼓作动,慌乱难安。她知道,莫玛最后的叮嘱是什么意思。莫玛和戈绵这两位巫女,今天都已经预言了她的命。



  她会死,因为独孤明或是阿灭。



  而赤烈赐给她的咒语,或许,正是扭转她命运的唯一契机。



  假如独孤明或是阿灭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她就会活下来。到了必要的时候,只要她想起那个咒语……



  如果,真的有那个时候。



  她忽然觉得,全身的力气都在一霎流走。心里空荡荡的,她不知道她想找些什么,想依靠些什么。茫然抬起头,她的视线,在半空中与两道犀利刺人的目光胶住。



  那是阿灭的眼睛。



  就在这时,宝芙的耳畔,响起雷赤乌低沉的声音。



  “明天早上,太子殿下就会被送上天剐台。”
第六十九夜 2篇 器皿和力量
  “我们去了枢密府,听到最高元老们的决议!”莫难那双秀丽的凤目中,流露出一丝痛苦,“而太子殿下他……”



  她微微喘息一下,极力克制着,情绪的爆发。



  “殿下这么做,必定有他的深义。”雷赤乌蹙着眉头,低声道,“但,把自己交给敌人,任对方屠戮是错误的。”



  “明……同意?他们对他施刑!”



  宝芙此时此刻,深深理解莫难和雷赤乌心中的忧懑。



  因为他们和她一样,都被独孤明摒弃了。



  “其实……太子殿下拒绝见我们。”



  雷赤乌黯然道。



  他简直不想开口对任何人说起,他和莫难今天在枢密府的遭遇。他和莫难,在枢密府没有受到任何敌意对待。枢密府对他们敞开大门。元老会的讨论,他们也被邀请旁听。他们唯一遭到的阻拦,来自独孤明。



  他们站在仅有一门之隔的囚室外,亲口听到独孤明说:他将无条件遵循,枢密府做出的任何裁决。



  并且,独孤明下达命令,要他们也必须遵循枢密府的任何裁决:即使是,被彻底毁灭的裁决。



  “宝芙,我们需要你帮忙……”莫难的脸,因为过于忧郁而显得憔悴,“……我们不知道太子殿下想做什么,你必须跟我们去见他,劝他不要拿自己的命做赌注。”



  “你怎么知道,他会听我的……”宝芙木然道,“……他什么都没对我说。”



  她的脑袋,现在又胀又痛,就像戴上了一个紧箍。各种杂乱的想法,都只被一个念头挤压驱逐:独孤明竟然抛下她,独自去做这么危险的事。他竟然抛下她,想要去死……



  “能影响太子殿下的人,只有你。”



  这时,莫难低声说。她注视着宝芙,眼眸中,满满盛储着,无法压抑的痛楚。



  宝芙愣住了,她凝视着莫难那双眼睛。突然明白了一个,她以前过于粗心大意,所以从来没有注意到的事。



  莫难爱独孤明。



  已经超出,那种人仆对主人的爱的爱。



  她点了点头。



  “我和你们去见他。”



  莫难和雷赤乌,脸上不禁都露出,一丝希望。



  但就在这时,一个低沉冰冷的声音响起。



  “宝芙不能去枢密府,那里到处都是,想把她当甜点吃掉的老怪物。”



  “独孤灭,我们会保护她。”



  雷赤乌看着站在稍远处的阿灭,郑重承诺。然而这时,他看到阿灭那张俊秀苍白的脸孔上,露出一个,讥虐的微笑。随即雷赤乌只感到,身体忽然被一股巨大的压迫力笼罩。然后胸口蓦地传来剧痛。在失去意识前,他看到,阿灭那只沾满血迹的手臂。那上面的血,都是他的。



  “雷赤乌!”



  宝芙看着倒在雪地中的雷赤乌,惊叫一声。她完全没想到,阿灭会突然杀掉雷赤乌。



  阿灭这时转身看了一眼,像根木桩子,钉在原地的莫难。



  莫难秀丽的脸庞上,充满震骇。她瞪着阿灭,微微龇出獠牙,然而却没有扑上来。不是因为她不想教训,敢于对雷赤乌出手的阿灭。而是因为,她此刻被阿灭释放出的强大气场震慑。所有的僵尸,在面临比自己强大更多的僵尸时,都会如此。她在刚刚那一霎,体会到阿灭身上,绝对不逊于独孤明的力量。



  这就是金蝉血统的独孤家人,可怕之处。



  他们身体里潜藏的力量,永远无法堪透。



  “我没有捏碎他的心脏。”阿灭对莫难低声道,“小女孩,把自己保护好之前,先别妄想保护任何人。”



  说完,他攥住宝芙的手,不容分说带她离开。



  他们回到永夜岛。一进入房间,门锁就被阿灭闩上保险。随后阿灭走到床边,扯下毯子,劈头丢给宝芙。



  “你冷得像根冰棍!”



  他一面说,一面走到料理台边准备热水。



  宝芙确实觉得自己很冷。因为外套被烧掉了,她的胳膊和后背,几乎已经被室外的低温麻痹。



  毯子掉在地上,她没有去捡。



  她用自己的双手,交叉抱住自己的胳膊。这个姿势,可以让她稍微镇定下来。她用哀求的目光,望着阿灭。



  “灭,让我去看明……”



  “死心,你休想出这房间一步。”



  阿灭走过来,把一杯热咖啡递给她。随即他走到沙发边,脱下外套扔在扶手上,坐下来用遥控器打开电视,收看体育节目。



  咣的一声,那只白色骨瓷咖啡杯,被宝芙摔在地上。滚烫的咖啡汁液,弄污了地毯。



  “我知道,你不想救明,你希望他死!”她浑身发着抖,望着阿灭,“五百年前就是这样!只要你和明之间,死一个,黑暗邪神就不会复活——所以,你就要你唯一的哥哥去死!”



  她记得非常清晰。五百年前,阿灭和独孤明这对好兄弟,是如何斗得你死我活。



  “没错,我是器皿,明是力量。”阿灭的眼睛,盯着电视屏幕,看都不看宝芙一眼,“金蝉家的传说里,只要我吃掉明,邪神就用我的身体复活。”他抓起遥控器转频道,“现在,连被当成祭品的你,也齐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们三个联手,就可以毁灭世界。”



  宝芙僵住,她知道阿灭虽然是在嘲谑,但是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对。



  只要她和独孤明、阿灭三人都活着。有人利用他们,召唤黑暗之神的这一天,就不可避免。



  但是,只要他们三个之中,任何一人不复存在。黑暗之神也许就不会再来临。



  “明……明是为了这个原因,才到枢密府投降……”



  宝芙忽然想到,独孤明也许正是为了阻止这件事发生,才把自己送上砧板,任凭敌人处置。



  “我不知道我哥怎么想。”阿灭终于选择了一台访谈节目,“希望他真有这么伟大。”



  “灭,我们去救明!”宝芙感到自己全身的血都在唰唰窜涌,“我们不能让明一个人死!”



  “那你想让我死吗?”这时,阿灭抬起眼皮。两道犀利的目光,朝她射来,“或者,深爱我哥的女人,你,替他死?”



  随之,他那张俊秀的面庞上,浮起一个,无情而辛辣的微笑。
第六十九夜 3篇 恨爱
  宝芙凝视着阿灭那张脸。



  那张脸,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很好看。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觉得他英俊,漂亮。眉目之中,透着一股触动人心的干净和犀利。第一次认识他,她就知道在他那荆棘般刺人的外壳下,有一颗柔软的心。



  现在也是如此。



  就算他对待她的态度,再恶劣,她知道他不会伤害她。



  但是现在,她真的快疯掉了。她和独孤明失去一切联系。她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她明白她必须保持理智,可她就是做不到。她想要相信他,相信他会平安无事。可是,在没有亲眼见到他时,她根本无法平静。



  她只想见到他。



  宝芙转身疾步朝料理台走去,那里有一把用来切水果的厨师刀。



  握住刀柄,她将锋利的刀刃,反转对准自己的腹部。只要在那个位置,用力扎下去,她会刺中自己的肝脏,导致肝脏破裂出血。在一个小时内,如果得不到有效的治疗,她很可能就会死于低血容量性休克,或是脏器损伤。



  但是,她很可能不会死。



  因为阿灭会带她去见独孤明。他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把她送到独孤明面前。因为独孤明是这世界上,胜过一切医疗技术的疗伤者。他会让她的身体,连一丝最细小的疤痕都不会留下。



  宝芙转头看了一眼阿灭。他的注意力,都在那档无聊的谈话节目,和那位无脑无胸的女主持人,以及那位有胸无脑的女嘉宾身上。



  这个时候,他根本不会想到,她要做什么。



  将刀刃贴紧自己,宝芙闭上眼睛,在脑子里回想着独孤明的面容。她回想着他那种,任何人都无法摹仿的淡淡笑容。在他那张雪白,绝对称得上美丽无双的脸上,那种笑容说不出的迷人。



  与他分开的那天早晨,他就是这样对她笑着说,要她相信他,什么都不要害怕。



  宝芙握刀的手,微微痉挛了一下。



  她突然发现自己犯了很大的错误:她把独孤明说的,全都忘了。



  她这两天被嚇得要死,担惊受怕。她总是以为,他像一个三岁的孩子,会受到各种各样的伤害。而他,其实是强大的金蝉太子,是一个有缜密头脑,也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的男人。



  虽然,他什么都没有对她说,但他一定有他的理由。



  如果她想成为,能够配得上他的女人,就应该相信他。



  宝芙将手中的刀放下,走到冰箱前。她饿透了,必须大吃一顿。于是她从冷藏室拿出冷肠和蔬菜。这些材料,足够她做一顿美味的咖喱饭。这时她看不到身后,阿灭漆黑的眸中,那两道黝黯的目光,正凝视着她。



  那沉寂,看似冰冷的目光中,微微透露出一丝欣慰。



  就在这时,阿灭听到低闷紧促的振铃声,那是他的手机。他掏出手机,摁下接听键。一个带着丝入骨的媚惑,却也很稚嫩的少女声音,低低传来。



  “你出来,还是我进去?”



  什么都没有回答,阿灭挂了电话。他立刻起身,抓起外套,对嘴里正啃着面包的宝芙说。



  “穿好衣服,我带你去伏魔禁林。”



  宝芙望着神色峻冷的阿灭,和这个男人相处这么久。她已经学会了一件事,那就是当他说要做什么的时候,她最好不要问为什么。于是她二话不说,跑去衣橱取了一件加厚的黑色羊绒衬里外套,以最快的速度穿上。



  走出房门前,阿灭将一罐沉甸甸的东西递到宝芙手中。



  宝芙看了看,那黑色金属罐子的壶口,类似于一个按压喷嘴。



  “洗发水?”



  “胶质银!”阿灭沉声回答,“你不会开枪,这个总该会用。”



  宝芙没有计较,他那种像是对着白痴说话的口气。因为这时候,她看到走廊的尽头,站着一个身穿侍者服,但是脸色青白,眼圈乌黑的男人。



  从他那凶恶呆滞的目光,就可以断定,这是一只低等僵尸。



  但是宝芙记得,差不多四十多分钟前,她跟着阿灭回到永夜岛,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他还是人类。



  有僵尸咬了他。



  宝芙不知道,永夜岛除阿灭之外,还有几只僵尸。大部分的高等僵尸,都具有和人类毫无差别的外貌。但是她知道,会咬人并扩散尸毒的僵尸,永夜岛现在已经不存在了。阿灭虽然吸血,但是她从没见过,他把任何人类变成僵尸。曾经隶属伏魔族的他,虽然也吸血,但大概还是很厌恶,把人类变成僵尸这种事。



  所以宝芙猜,一定是外来的僵尸,侵入永夜岛。



  阿灭攥住宝芙的手,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那是通往永夜岛地下的路,宝芙知道,阿灭肯定是想要从那条密道去日落山。



  但是刚刚走过一个转弯,他们就停住脚步。



  前方的通道,有人似乎是正在等着他们。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紧身皮裤,和镂空皮质内衣式背心的窈窕少女。染成赭红色的卷曲短发,雪白刺目的肌肤。稍显单薄幼嫩的身体和脸庞,却同时又散发出一股风情妖娆,只有在成熟女子身上才能见到的摄人艳媚。



  她就像一朵,被毒汁浸泡过,刚刚绽放但是就被时光残忍凝固的鲜花。



  看到宝芙和阿灭,她薄薄的,染成樱红色的双唇,莞尔一勾。



  “灭,我总是等不及想见到你……”她微带着苦涩,稚嫩却又透着莫名性感诱惑的声音,低低叹息,“……我爱你,也好恨你!”



  宝芙相信,这浑身散发着妖艳之美的少女,说得是真心。



  因为这少女是小妖。她从来都没有问过阿灭,他和小妖之间是怎样的情形。但是她想,她根本没必要问。这世上所有的痴男怨女之间,还能有怎样的情形。



  不是爱,就是恨。



  这时,宝芙看到阿灭从背后取出银弩,张开瞄准小妖的心口。她立刻叫了一声。



  “灭,等等!”



  那是因为,此刻通道中,小妖的背后又出现两个人。



  一个是只身材魁伟,堪比施瓦辛格的雄性僵尸。雄性僵尸正张开獠牙尖锐的血口,准备咬断,被他抓住的,另一个人的脖颈。



  那是个脸色苍白,神情惊恐的纤弱女人。



  从外表年龄上看,她宛如年长宝芙十岁的大姊姊。她长得和宝芙很像,都有着一双乌黑如鹿的眼睛,容颜白皙姣美。



  她是宝芙的妈妈,夏红菲。
第六十九夜 4篇 男未婚,女未嫁
  清晰的脚步声,使幽邃的甬廊,显得更为幽邃。



  婷婷袅娜的白色身影,在紧闭的色银镂花门外停下。对银子这种,可以杀死细菌的亲生物金属的天然畏惧,使她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但是,这依然无损她的美貌。和神情中那分,令人倾倒的优雅。



  她蔻红色,堪比花瓣娇柔的樱唇微微一弯,朝身旁的黑衣老者,展露一个甜美清新的微笑。



  那位面色枯槁,弯腰弓背,鬓边白发所剩无几的老人。立刻伸手掀动,门框旁金属匣中弹出的密码键。一秒钟后,那扇银色的四象镂花门,便无声开启。



  白衣女子眼前,立刻现出一座墙壁秃糙,类似于新约时代基督徒秘密会所的石室。



  几缕黯白的阳光,从狭小耸高的天窗飘下来,使这间秘室,显得更加清幽凄旷,脱离俗世。



  当她听到,那扇银门在身后轻轻闭合的声音后,她不禁低声叹了口气。



  “这里真像座坟墓!不过我愿意和你,在这座坟墓里一直到世界毁灭,明。”



  “我不需要你陪着我毁灭……”低沉岑哑的声音,从天花板上方传来,“……雪瞳,我要你成为我的继承人。”



  一道黑色的影子,倏然从高高的石壁上飘落。



  黎雪瞳注视着眼前这个,身材峭高,脸色雪白,俊美而又神情静漠的男子。她足足沉默了有一分钟,才涩声开口。



  “这就是,你答应娶我的目的?”



  “你会拥有三分之一的金蝉血统,枢密府再也威胁不到你。”独孤明漆黑莫测的眸子,直勾勾凝望着黎雪瞳的眼睛,“你也可以拒绝。”



  他所说的,是亡魂族一种古老的宗法。



  尊崇血脉高贵的亡魂族,可以将自己的血,赐给与自己缔结婚姻的一方。由此,那一方不仅可以继承到他的血脉,也同时继承他在亡魂族中的地位。



  只要黎雪瞳接受,她就会成为金蝉血脉的延续者,并且会成为僵尸一族的女王。



  这对渴望力量的僵尸来说,是美如梦幻的诱惑。



  “你弟弟呢?”黎雪瞳望着独孤明,喉咙不觉微微痉动,“他才是你真正的继承人。”



  “如果有一天,能洗干净,自己身体里所有的金蝉血,灭一定会毫不犹豫那么做。”



  独孤明的唇边,浮起一丝淡淡的微笑。



  在过去的那些驹行岁月,阿灭和他,可以为了一朵枯萎的花,而将对方置于死地。但是,阿灭却从未和他争抢过独孤家的继承权。



  没有人能像他那么了解,阿灭是有多么厌恶,金蝉独孤家。



  “明,你到底想做什么?”



  黎雪瞳哑声问。她知道,自己此刻的眼神,一定饥渴得如丑陋野兽。僵尸就是这样一种,根本无法压抑自己的欲望,也从不会克制欲望的东西。



  她一直都在渴望着独孤明。也渴望他的血。渴望拥有,他那近似神的力量。



  “成为我的继承者,你就会知道。”独孤明静静道,“而我,知道你所做的那些事,是为了阻止黑暗之神复活。”



  “你都知道?”黎雪瞳后脊微微竦栗,“……我在找戈家巫女……”



  身为白乂家家长的她,多年来一直都在寻找戈家巫女。她知道,戈家巫女手中,掌握着让黑暗邪神复活的秘术。



  并不是为人类谋求什么福祉,对改变世界这种事,她也毫无奢望。



  她只是不希望她的家族受到威胁。巫女们疯狂期盼临世的黑暗之神,势必会对整个亡魂族,也包括她的家族在内,带来覆灭般的影响。



  “这是我决定,让你成为继承者的原因。”独孤明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黎雪瞳的脸颊,“你是,知道做什么才正确的人。”



  “而不是……因为爱我。”



  黎雪瞳随着他手指的碰触,不禁阖上眼睫。



  这是她已经在梦中,暗暗憧憬,描摹过成千上万次的场景。她终于可以和她爱的这个男人,如此亲密。



  一切都和幻想的相同,却又不同。



  她没有预料到,她此刻竟会这么紧张。浑身都在微微颤栗,心跳急遽如狂。血流在血管中,仿佛烧开蒸化。胸口紧窒,失去呼吸的力气。



  独孤明低沉、沙哑、寂冷的声音,静静传入她耳中。



  “不是。”



  黎雪瞳睁开眼睛,望着眼前这张神情严肃,甚至是严厉的俊美脸孔。直到这个时候,她依然都不明白,自己到底爱上这个男人哪一点。



  肯定不是那张漂亮的脸。



  她见过的,各型各色的美男子,已经多到令人呕吐的地步。活了六百多年的她,早已不会为事物的表象迷惑。



  为什么,她会爱上这个对她无情的男人。她想,只要得到他的血脉,她一定就会得到答案。



  她什么都没有再说,只是伸臂抱住独孤明。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抱住他。她知道,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所以,她会释放出所有的热情,也会仔细感受每一个细节。这不是她脱掉裙子,而他脱掉裤子那么简单的事。她和他,将完成亡魂族一种最古老也最神秘的仪式。他会在与她结合的时候,让他剧毒的金蝉血,流入她的身体。这也不仅仅只是,他制造继承者的过程。这是她多年来的夙愿:与她最心爱的人契合为一。



  时间在这座幽闭的石室内,一点一滴流逝。



  弥漫的血腥味,逐渐消失。



  这场惊心动魄,雌雄之间最原始的疯狂,也归于平静。



  黎雪瞳躺在地板上,睁着一双雾光氤氲的大眼睛,望着高高的穹顶。稀薄的阳光,洒在她那具完美绝顶的胴体上,给每一寸曼妙精致的起伏,都镶上层柔和美丽的金色光晕。这是世上的男人,宁肯眼珠被挖掉,也不惜饱览的美景。



  但是,那个站在远处,背转身慢慢穿着衬衫的男人,却似乎已经遗忘这一切。



  “流入你身体的,只有少量毒性。”独孤明系好最后一粒纽扣,转身注视着黎雪瞳,“等你完全适应的时候,你的血,就会产生一样的毒性。”



  黎雪瞳没有回答。



  她站起身,在独孤明那两道深遽岑寂的目光下,穿上衣服。低头给腰间的丝带挽结时,她终于没能忍住。成串的眼泪,掉落在她那双白色的,缎绒双拼鞋面上,将那里濡湿一片。



  当她的身体里,流动着他的血时,她知道了他的想法。也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她抬起头,望着独孤明那张雪白静漠的脸庞。



  “明,我恨你。”



  独孤明只是淡淡笑了笑。似乎,被人憎恨,已经是他最习惯不过的事。他扭头凝视着那扇紧闭的银质房门。



  然后就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控制,那扇门开启了。



  黎雪瞳走出门时,看到那位为枢密府工作的黑衣老人,已经耗不住长时间的等候,坐在椅子上开始打盹。她经过他身旁时,停住脚步,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人被惊醒,愕然望着她时,她对他微微一笑。



  “我刚刚结婚了。”



  黑衣老人愣了愣,连忙起身跟着她。他当然知道黎雪瞳的身份,也知道她今天来到枢密府探监的对象,正是她的未婚夫,金蝉太子独孤明。黑衣老人立刻明白,在那间囚室中,发生了什么事。活到他这把年纪,什么风浪没见识过。于是他那张,揉皱的牛皮纸一样的脸上,登时露出一丝会心的笑容。



  “祝贺你,白乂家长。”



  “不必。”黎雪瞳淡淡的声音,从前方飘来,“马上,我就是寡妇了。”
第七十夜 1篇 美女恶兽
  ……有一个字常被人亵渎,我不想再亵渎它;有一种感情不被看重,你岂能再轻视它?有一种希望太似绝望,何须谨慎使之窒息……



  摘自《给》



  ——雪莱



  “明……”



  宝芙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哭了,眼泪浸润嘴角。



  刚才的恶梦里,她重新回到,五岁时候:她抱着一只玩具熊,孤零零坐在角落。散发着消毒水味儿的活动室,只剩她一个孩子。爸爸肯定又是在什么地方,喝得一佛出世,二佛涅槃,把接她回家这件事忘了。



  她很想哭,但是不敢哭。



  老师因为无法下班和男友约会,心情已经不爽到极限。如果宝芙要是哭,一定会惹她发飙。这样宝芙就不会得到贴花,这个星期她已经连续四天没有得到贴花。她努力遵守纪律,不把饭菜掉在桌子上,也没有得到贴花。别的孩子,就连那个总是鼻涕过河,和别人打架的李豆豆都有,唯独她一张都没有。这全赖爸爸,他每天,都是接到老师五六通催促电话以后,才满身酒气,醉眼惺忪地现身。



  所以,虽然地板上浸满水,宝芙依然乖乖坐在小椅子上,半声不出。



  水是从卫生间漏出来的,很快就淹没她的鞋袜。然后是脚踝、小腿、腰部……她忍耐着。耳中传来,老师在过道和男友煲电话的声音。她期盼着,老师快点儿想起她,期盼着,爸爸正在来幼儿园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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