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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尸男友-第1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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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能靠近它,看清它的脸,妄图攻击它的人顷刻就被它抓住,接着被它刀戟般的活动硬甲,斩成碎片。
距离它最近的,是一位脸色比雪还苍白的男子,他望着那只怪物。一动不动。
宝芙心口刹那传来窒息的绞痛,她从戈君的血中。看到那怪物身上窜出的黑色蛇蔓瞬间将他卷住,拖进黑暗深处。
他是僵尸太子独孤明,是罕有的强者,他可以逃脱这里的,可他却没有离开。
接二连三受到爆炸毁坏的地道,这时已开始大规模坍塌,飞坠的碎石和砂土遮蔽住人们的视线,然而对那只怪物却毫无影响。它如复仇女神厄里倪厄斯,严惩罪恶的嗜血魔鞭绝不放过任何一个罪人。它可以任意延长的蛇蔓,简直就是一条条黑色夺命索,在沙尘中神出鬼没,紧紧抓住那些想要逃跑的人,残酷无情地将他们撕裂。
从戈君血红色的记忆中,宝芙看到的最后一幕,是那怪物在黑暗中偶然显现的脸。…
只是匆匆的惊鸿一瞥,却足以让她再也不会忘记。
雪白的少女面庞,乌黑眼睛,鲜红嘴唇,那是她自己。
宝芙的唇离开戈君的颈子,从戈君已经失去神采的瞳孔中,再次看到自己的倒影。此刻她唇上沾满戈君的血,脸色苍白,眼神狂乱,真的和魔鬼相差无几。
“……明……”她发出死了般的沙哑低语,“……明……”
如果从戈君血中读到的记忆真实可信,那么就是她自己亲手杀死她所爱的男人。
在黑暗之门开启的时候,她变成怪物,毁灭了她曾经最重要,最想保护的人和事物,同时也毁灭了她的生活。
还有她自己。
可她此刻没有长出可怖的铠甲与蛇蔓,没有杀人的记忆,还是那个萝莉心不死的呆头女。而最匪夷所思的,是那些被她害死的人,现在都完好无损的活着。昨天雷赤乌抱着自家儿子时的慈祥笑容,犹能浮现在她脑海中,她还记得三天前,那只被戈君烧焦的鸭子难以下咽的味道;莫难和成易最近总是吵嘴,一天二十四小时他们都能用来争执是要在庭阶下种紫鸢尾还是风信子。
“……你拥有的现在,是被精心修改过的……”
莫玛的声音静静传来。
宝芙怔住了,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已经发生过的事,还可以更改。但若真是如此,她会庆幸这一点。她急迫地抬起头,望着莫玛那张苍老的脸孔。
“……不会再变吗——我是说,我的朋友他们,他们还可以继续……”
“这取决于你,只要你不执意改变现状,他们……还有现在日落山的一切,就可以继续这样存在。”莫玛点点头,脸上露出浅淡微笑,“……宝芙,所以我劝你回去,回到你平静的生活里——你在你的世界里,会得到新的开始,新的祝福。”
“新的开始……”宝芙觉得莫玛的言辞,描绘得很美好,但她却仍是懵懵懂懂,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遗漏,“……那么,明和灭呢,他们为什么没有再回来?”
那能改变过去发生之事的补天之力,为什么将她的朋友们还给她,却没有将她深爱的那两个男人还给她。
莫玛凝视着她,似乎为她的痴愚感到可叹,轻声道。
“宝芙,你所以为的真实,不仅仅是你眼睛看到的。真实,是由过去、现在、未来这三个部分一起组成。为了更改过去,他必须要将现在和未来一起更改——你不可能再见到独孤明或是阿灭了。但你不会孤独,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你,为你能重新像普通女孩那样生活。”
“他……”宝芙感到心口一阵阵剧烈的灼痛,她说话都感到艰难吃力,“……是谁?”
“他,是躲在这世界黑暗后的真正主宰,是他把黑暗力量从你身体里驱逐,复活你的朋友,抹去人们的记忆……”莫玛神情复杂,既充满惊叹又似乎感到些惋惜,“……他或许还有一部分,是你认识的那位僵尸太子——但我觉得那部分已经快要彻底消失了,他就是远古时便已莅临这世界,再次重新甦醒的黑暗之神。(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九夜 1篇 那天发生的事。
第一百三十九夜 1篇 那天发生的事 ,
第一百三十九夜 2篇 他的身影
“……带我去见他。”
宝芙默默听着莫玛的述说,没有露出惊讶,也没有露出悲伤。
她在永夜岛地下七层时,就隐隐感到,独孤明并不像大部分人那样害怕黑暗之门开启。
为阻止黑暗之门开启,他竭尽力所能及,但无力回天时,他似乎亦有对策。
莫玛看着宝芙,仿佛早知道她会有这种要求。她上前握住宝芙的一只手,仔细看了看宝芙掌中纹路,又将宝芙端详片刻,才低声道。
“果然,你身上的黑暗印记还在——有些事,他终究不能改变……”
“他改变不了我的命,对不对?”宝芙眼圈痠红,但她却没流一滴泪,淡淡道,“……就算他把身体给黑暗之神。”
她早已经想到,如果独孤明不是与黑暗之神做了某种交易,她体内的黑暗力量就不会被驱除,那些被她杀害的人也不会复生。能和黑暗之神交换的砝码,大概就只有独孤明的完美身体。
不仅仅如此,还有他的生命。
如果黑暗之神占据独孤明的身体,那么他的生命,也会很快被吞噬。
莫玛身旁的赤烈,这时忽然警觉地抬起头,朝空中望去,发出低声呜噜。只见距离他们头顶不远处,有一道黑影如飞鸟掠过。
那道黑影虽然消失得极快,但还是可以看清它的形状,蜿蜒如巨蛇,又好似一股轻烟。
莫玛脸色微微一变,她用力攥住宝芙的手,那双清邃深幽的猫眸。逼视着宝芙,低声道。
“如果你现在回去,还来得及——但你要是执意见他,或许你会失去更多。”
“没有他,我就什么都没有。”
宝芙的双眸。直对着莫玛那两道洞测人心最深处的视线,轻声道。
凝视了她片刻,看出宝芙是决心已定,莫玛诡谲的猫瞳中,才现出丝难以察觉的欣喜,低声道。
“神的旨意。不到最后是不会真正显现的。”
宝芙不知道莫玛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她也来不及问,因为莫玛忽然拽着她直奔那两棵正在燃烧的罗刹玉树。
那两棵树,因为年代久远。彼此枝干纠缠,此刻恰成一座穹形火门。
谁都知道靠近起火的大树,是自寻死路,因为被火烧断的树枝随时可能坠落。更何况那两棵罗刹玉树周围根本就是一片火海。
但莫玛此刻正是带她冲进火海。
随着一股呛鼻灼烫的烟火劈头罩脸,宝芙感到自己的身体忽然漂浮起来。这时她的眼睛看到,周围并没有火。她的头顶,脚下、前后左右都是一片白茫茫的虚空。而她没有掉下去的原因,是因为她骑在赤烈背上。赤烈的身体此刻又暴增几倍。驮着她和莫玛朝前奔驰。
许多大小不一的碎片,朝宝芙飞过来,每一个镜子般反光的碎片。都是一幅画面。
那些迅速靠近她又迅速飘开的碎片,令宝芙目不暇给。她霎时明白,自己是在一个时空隧道中,就像当初如夜曾带她进过的网。那些碎片,就是时间碎片。可惜这一次,那些碎片飞走太快。她无法看清碎片里都有些什么,心里不禁遗憾。
“不要强求。你不该看到的东西,就是你不该知道的。”
莫玛竟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嘶哑的声音从她前方传来。
宝芙觉得眼前骤然一暗,赤烈驮着她们,纵身跃入一个凭空出现的黑洞。…
又是那种仿佛堕进冷水潭,仿佛从头浸到脚的感觉。宝芙迫不及待睁开眼,果不其然,她又没有看到水。
她正趴在坚硬粗粝的岩石地面上,抬头四顾,这里不是别处,依旧是那个她已经走到尽头的地道。
但令人惊异,她记忆中那堵矗立在自己面前的岩壁,竟然有一道深邃的拱门。
那道门是在岩壁上开凿出来的,素朴庄重,沉甸沧桑。门楣上每一缕凿痕都水溜润滑,光可鉴人,显然经过漫长岁月的磨蚀,并非一朝一夕。
原来这道门一直存在,只是因为某种原因,它没有向宝芙显现。这或许是需要契机,或许是另一种障眼法。
宝芙这时却既没有看到莫玛和赤烈的踪影,也没有看到步六忍,她顾不得想那么多,径直便朝门中走去。
这石门贯穿整座岩壁,狭窄幽长,越往里走,宝芙心脏越是憋闷和悸动。
但她却丝毫不感到害怕,反而感到一股难以形容的亲切和温暖。就好像在外漂泊多年的孩子,踏上归乡之途,即将回到思念已久的家一般。
石门前方现出豁亮,她加快脚步,鼻中嗅到淡淡的海水腥咸。说来奇怪,这里位于地下,又是内陆地区,并不可能有海,但她闻到的,确实是属于海洋的独特味道:盐和沙,混合着软体生物的腐臭。
随着微风拂面,宝芙眼前,赫然出现一片蔚蓝色水域。
她冷静下来,就看到那蔚蓝色的水域并非是海,也不是湖,应该是一片四面皆被岩石环绕,面积比较大的地下水泽。水很浅,但极为清澈。呈现蔚蓝色,是因为水面上漂浮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蓝色小花,只有三片花瓣,数量多得堪比天上繁星。
因为是地下,这里的光线依然幽暗,空中有很多像是萤火虫的发光物四处浮游飘动,只是大小不一。大的比南瓜还要大,小的则如微不足道的火星子。
在朦胧光线中,宝芙看到水泽中央,影影绰绰,仿佛有棵巨大的黑树。
她一脚迈进水中,朝那棵黑色的大树走去。这水虽然并不冷,但被它浸透包裹时,一股哀伤和寂寞,却霎时渗透宝芙的骨髓,令她浑身轻轻一颤。她每走一步,脑中就能自动现出一幅画面。她看到的,都是往昔独孤明和自己共渡的缠绵时光。甚至,有一些是她不曾看见的:独孤明深夜难寐时凝视着她沉睡面容的漆黑双眸。他得知她和阿灭在一起时,被嫉妒折磨,变得犹如野兽般狰狞的容颜。
这奇异的水,每一滴都宛如是人的思想和情绪化成。
里面包含的痛苦、渴慕、柔情,都可以丝丝涓涓沁入宝芙的心,让她毫无阻隔地感受到。
越走水越深,快接近大树时,水已淹到宝芙的腰部。
这时她才看清,矗立在水中央的那个黑色庞然大物,并非是树。(未完待续)
ps:郑重道歉,已经快结文,又严重断更了。嗯,的确是因为家里的事,但这不是什么借口。地球人都知道,断更就是断更,没有什么借口。谢谢一直订阅v章的朋友,真感觉很对不起你们(真的,请看我诚实的脸,看不顺眼就打,表客气)。
这个文很快就会结尾了,新的文也在准备中,我唯一想说的就是:我要存稿。
第一百三十九夜 3篇 黑暗之心
“为什么要见我,女人?”
那仿佛黑色巨树的东西,发出低沉淡漠的声音。
宝芙在原地愣了片刻,仔细端详着那个漆黑庞然巨物。她以为的那些树枝根蔓,离近了看,却都是一只只手腕般粗细,静止垂入水中的黑色长长物体。看上去犹如钢筋般坚硬,表层覆盖着细密紧致的黑色鳞片,仿佛金属铸成,闪烁着幽幽蓝光。
而被这些细长弯曲,光滑美丽的黑色物体静静簇拥环绕的东西,很像一尊黑色庞大金属雕塑,却不是人类之力能够塑造出。
如果不是他开口,宝芙根本辨不出他是植物、矿物还是动物。他下半身盘踞在清澈水中,浑似黝黑岩石,而他上半身则犹如黑色金属制成的甲胄构成。那些金属似的细长黑色物体,正是从他后背延伸出。如今看来这东西是一个生物,那些数目繁多的黑色物体,想必就是他的腕足。
宝芙看不到他的脸,他头部被古代武士头盔般的东西严密包裹住,双眸部位,隐隐透出两道隧冷寒光。
心中难免有些恐惧,但宝芙还是坚定朝他走过去,轻轻叫道。
“……明!”
“为了他……”黑色怪物低语,“……可惜你来晚了,我已经不是他了。”
他说话同时,宝芙身旁那些一动不动垂落在水中的黑色腕足,忽然有一根无声无息朝她伸来。
被那黑色腕足一捆住,她霎时感到虚弱伴随着刺痛袭来。果然。那黑色腕足的鳞片中,暗藏着锐刺,瞬间便扎透她肌肤。汲取血液。
然而此刻最难受的,不是身体,而是心。当她听说独孤明已经不在了时,脑袋里嗡得一声炸响。她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略作思想。没有过于挣扎,她盯着那黑色怪物,喘了口气。
“你骗人——明没有死。他还活着,否则他不会阻止我到这里来!”
她知道,黑暗之神占据独孤明的身体。短期内不可能将独孤明彻底吞噬。独孤明的精神意志一定存在于眼前这怪物体内。这就能解释,她为什么会看到两种截然不同的幻象。以及,她为什么很难通过那扇门。
黑暗之神发出轻轻喟叹。
“……那朵蔷薇花,是我的作品。你有着人类薄弱的意志和愚蠢的大脑。很好骗。只需稍微暗示,立刻就怀疑独孤明说谎……”他继续道,“……独孤明太高估自己,以为能阻挡我。”
宝芙听到黑暗之神这几句话,心痛如刀劈,淌血不止。原来独孤明留在那座石碑上的血,是真的。那么这就意味,他在血中暗藏的默示。也是真的。他可能已经消亡,而他用尽生命。也没能阻止她落入黑暗之神的陷阱。她此刻才真正明白,自己通过那扇门为何会那么困难。那是因为,独孤明不愿让她被黑暗之神引诱到这里。而那时步六忍忽然出现帮助她,想必又是出于黑暗之神的控制。
“莫玛……”她的眼睛朝周围张望,“……莫玛在哪儿……”
她话音刚落,就看到前方不远处的水面晃动起来,一条黑色腕足,从水面下托起团湿淋淋的东西。
因为她的注意力都被黑暗之神吸引,所以她刚才没有注意到水下有物。
那是个已经淹死,皮肤被水浸泡得极度苍白的年轻女人。虽然脸被杂乱如水草的长发遮掩,但宝芙仍能看到她那双睁着的眼睛。那双猫瞳一般,闪烁着诡谲光芒的眼睛,是莫玛的标志。…
“这女人是我的仆人,忠心又尽责,她的肉体虽死,但灵魂仍在为我效力,将你带进我的心界。”
黑暗之神低声说着,只见那根卷住莫玛的黑色腕足,尖端突然抵住莫玛头顶,本已是死人的莫玛,那双玻璃似的眼珠子,忽的动了动。
“宝芙……”她苍白到可怕的脸庞露出丝歉意,没有血色的嘴唇,一张一翕,“……对不起,我没有告诉你,我已经死了。”
“是谁杀了你……”
看着眼前这一幕,宝芙眼中流下两行泪。
“没有……”莫玛这时竟淡淡微笑,“……没有人杀我,我五百年前就已经死了,只是一直在等着我的时候。黑暗之神苏醒,就是我的时候到了……”
宝芙记得衡说过,莫玛在五百年前戈家的内讧中就死了,是他用黑暗力量将她复生,让她成为黑暗巫女。如此看来,莫玛这五百年的使命,就是等待黑暗之神的甦醒。而今黑暗之神已经临世,表示她的使命业已完成,也就是她生命终结的时刻。
虽然莫玛神态安详,但那双诡谲绮丽的猫眸中,依然有着一抹无法隐藏的哀伤。
“……琳琅……”她直勾勾凝视着宝芙,低声道,“……琳琅对你说过,一切终结时亦是一切开始时。”
莫玛这句话,令宝芙微微一惊。
这确是很久以前,戈琳琅在日落山对她说过的。如果不是此刻莫玛提起,连她自己都遗忘在三千光年外。那时,她只觉得戈琳琅莫名其妙,但现在已经死了的莫玛,竟然又对她重复这句话,其中必有深意。
就在宝芙想追问莫玛时,只见莫玛的猫瞳中露出丝希冀。
“……我把绝望给你……”她喃喃道,“……我把希望给你……”
说完这两句含糊不清的话,又低低喊了几声,莫玛的身体忽然颤抖起来。她的身体就像脆弱的纸壳,仿佛再也承受不了某种重负,骤然开始土崩瓦解,转眼便化为灰烬,漂浮在水面。
而水面上那些奇特的蓝色三瓣花,这时却仿佛有知觉的动物,纷纷朝那些灰烬聚拢,霎时便将那些灰烬吸收。
一潭清水,显得更为清澈深邃。
宝芙注视着那些重新缓慢散开的蓝色三瓣花,发现它们的颜色,似乎隐隐有些转变。原本是极蓝的花色,此时开始加深,并透出血一样的底蕴。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那些花朵吸收了莫玛生命的缘故。而她听得很清楚,莫玛化为灰烬前最后喊了戈琳琅的名字。
“这个女人下了言咒,不过是蚍蜉之愿。”这时始终安静看着她们交谈的黑暗之神,低声开口,“绝望?希望……我的世界里,从没有过这些自欺欺人的东西。这是我,赐给软弱人类的糖——”他眼睛部位,两道隧冷寒芒,再次朝宝芙射过来,“——还有你和独孤明之间的虚幻爱情。”(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九夜 3篇 黑暗之心。
第一百三十九夜 3篇 黑暗之心 ,
第一百三十九夜 4篇 无爱的人
“什么……”宝芙注视着黑暗之神那张似金属又似石质的脸,眼前黑了黑,“……你赐给我和明什么?”
获悉独孤明的噩耗时,她本希望能从莫玛那里得到证据,证明独孤明还活着。
莫玛不但没有给她慰藉,却在她眼前变成灰。
但这重重刺激,都不及黑暗之神刚才说的最后一句。
她现在才领略到,失去一切,万念俱灰,都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她曾经相信的,曾经支撑她的东西,被动摇被摧毁。
宝芙很希望自己压根就没听到过,黑暗之神末了那番话。可是越来越清晰的恐惧,却不断撞击着她的心防。一个个冰冷渗毒的念头,像数九寒天的北风,呼呼撕裂她脆弱不堪的神智,汹涌灌进她快要溃乱的脑袋。
这一切开始得都太巧了,她和独孤明,和阿灭的夙缘。
比戏剧还更戏剧,她只是个灰姑娘,而他们两人,却是连童话中都难以寻找的王子——两个在世上活了很久,有末日之裔血统的黑暗造物。她和他们相逢,他们都爱上她,这故事发展得太美好也太荒谬。固然,他们是因为受到她血液的吸引,可当初的她,毕竟是一个太平凡的女孩。
独孤明和阿灭在他们漫长的生命中,完全可以遇到他们令他们动心的女子,他们也必定遇到过。
她,或许是那个,最不值得他们驻足的。
但他们却着了魔似的迷恋她,从正常理智的角度看,这既不正常。也不理智。只有一种理由可以解释这不合理的现象,那就是他们真的被某种魔力控制。
她不敢继续想,失血过多的身体频频颤抖。
“末日之裔,僵尸,都是我的造物……”黑暗之神似是凝视着她。“……我并没有赐给这些造物爱人之力。”
“为什么?”
宝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能平静地听着,还能平静地交谈。大概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此刻已经和一具死尸无异。
死尸不需要再畏惧什么,也不会悲伤和愤怒,因为死尸已经失去知觉,不会再感觉到伤害。
她或者产生错觉。黑暗之神隧冷漠然的目光中,似乎有悲悯之光,一闪而逝,他静静开口。
“因为他们不需要。”
“你,是不是错了……”
宝芙也不知道自己这么说。算不算大胆冒犯,因为她这时才意识到,矗立在水中央的黑色怪物,被人们尊称为神。她只是想起了寄存在自己体内的暗妃宵,暗妃宵为复活自己的爱人,不惜违背和黑暗之神的约定,将他唤醒。还有死去的独孤无咎,独孤伽罗……以及对独孤明因爱生恨的红菲。眷恋独孤明六百多年的黎雪瞳,即使如夜变成乌鸦也对她不离不弃的雷赤乌,忠心耿耿的莫难……
这些人有的是末日之裔。有的是僵尸,却是她见过的:爱的最疯颠、最痴狂、最纯粹、最执着。
说他们是没有爱人之力的物种,她绝不能苟同。
不需要她说出她此刻的想法,从她的血中,黑暗之神便能洞悉她的每一缕细微心思。他面具般的脸庞,似乎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笑容。但看不真切。他虽什么也没说,但宝芙知道肯定是他做的。她的身体,又被一只黑色腕足缠住。
这只腕足没有吸血。被它触碰到的霎那,宝芙感到像是有股轻微电流输入自己身体。…
她被击得“啊呀”一声尖叫,只觉自己像是重重摔落在坚硬地面上,浑身痠痛。
空气里的味道变了,感觉也不对。她眯起眼睛,重新张开,确定自己身处一个陌生地方。
这里不是那阴暗的地下水域,而是一座干燥石室,墙壁上挂着古老的松明灯,空气里烟香飘散。
她耳中传来声野兽般的低低咆哮,蓦地扭头望去,立时呆住。
一个被锁链捆住的少年,赫然就在她身后。他乌黑如鸦羽的长发,凌乱遮掩着瘦削苍白的面庞。说不清他的年纪,最多在十二三岁。身量尚未完全长足,但骨骼清健修长,纵然满身伤痕,也能看出,他日后必会成长为一个剽悍骁勇的男子。
而最令宝芙震惊的,是那少年藏在发绺后的眼睛。
那是双恶魔才有的眸子,漆黑幽暗,盛满深不见底的邪恶与冷酷。
从那少年笔直的眼神里,宝芙知道少年看不见她,她明白这一定是黑暗之神的作为。他或者是张开某个时空裂缝,再次让她进入一个,和她的时空原本无法交叠的时空。或者,他又是在制造一个幻象。
她爬起身,试着走近那少年几步,心口蓦地感到股刀剜似的痛。
因为距离越近,她就看得越清楚,那少年的脸,实在太像那个人——那个高贵优雅,雪白如莲的男人,独孤明。
唯一的区别,是眼睛。成年的独孤明,不会让任何人看到他的真实内心,他那双漆黑漂亮的眸子,总是宁静深邃,无法堪透。而此刻被囚禁在石室中的少年,眸中只有*裸的杀戮*,以及仇恨,还有狂暴。
这时,她才听清他喉咙里发出的喑哑嘶吼到底是什么。
“母亲!”
随着他这声与其说是呼唤,不如说是在泄愤似的呐喊,这座石室门口,突然多了一道安然伫立的紫色身影。
那是个纤长窈窕的女子,单单凭身段,已经美得令人眼前一恍。而她被薄纱遮住的面庞,就更引人遐思。
宝芙不由得摒息静气,她没料到,独孤明的母亲,有朝一日竟然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那幽影般飘渺,却又异样美丽迷人的紫衣女子,必定是独孤明的母亲无疑。虽然看不清她的脸,但从她身上,宝芙能感受到一股与独孤明相同的岑寂冷漠。
她不会忘记,衡和独孤无缺,都说过独孤明弑母一事。
那时宝芙就认定,独孤明的母亲,想必和末日之裔红菲一样,是个对自己骨肉异常冷血的女子。但此时在石室内现身的女子,却文雅端庄,即使披着面纱,也无法掩饰她形容中透出的浓浓忧郁。
相比满身戾气的独孤明,紫衣女子更像是位心力憔悴的母亲。
注视着紫衣女子,独孤明那双邪恶得让任何人都不敢直视的漆黑眸子,陡然亮了亮,但旋即又恢复翳暗。
“放我走……”他哑声道,“……这次我一定能杀死他。”(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夜 1篇 年少如铁
你从没给过我的爱,
我给了你。
——摘自Room of Angel
宝芙看到紫衣女人听到独孤明这话,突然冲到独孤明面前,给他重重一记耳光。
她出手很重,竟打得独孤明懵了懵,嘴唇都裂开几道血口。
紫衣女人教训了独孤明后便又轻飘飘退开,和独孤明保持着距离,仿佛她不愿意太靠近他。她用一种极为蔑视的语气,冷冷道。
“就凭你现在这点能耐,要杀你父亲,痴心妄想!”
说着她从腰间取下一把佩刀,唰得一声拔开鲨皮刀鞘,刀刃上的寒光,使这座石室的火光都为之黯淡。
宝芙目不转睛看着那淡蓝色的刀锋,心口突突直跳,那把刀竟是用万年陨铁制成。万年陨铁是世上唯一能伤得了独孤明的东西。现在她才明白,独孤明那一身没有愈合的伤疤,是怎么得来的。然而这样残忍的事实,是她不愿意去想象的:一个母亲竟对自己亲生儿子下如此毒手。
只见独孤明雪白的脸色,登时更加雪白,他低声道。
“母亲,我们一起逃吧——他根本不在乎你……”
然而他话音还没落,紫衣女人手起刀落,已在他胸口狠狠刺下一刀。随着阵青色燎烟,独孤明身上又多了道触目惊心的伤痕。独孤明显然是已习惯这样的遽痛,他没有发出惨叫。只是咬牙低哼一声,而缚住他双臂的链锁,这时发出铮铮闷响。几乎已被扯成一字直线,但却仍然没有断裂。
紫衣女人在面纱后看着痛苦挣扎的独孤明,却轻声笑了笑,道。
“他是不在乎我,在他眼里,我只是给他生儿子的工具——但他却很在乎你,是他要我每天都来折磨你。把你练成他最想要的武器。是他要我每天都来取你的血,喂养他那个被关在塔里的私生子,他很期待你和你弟弟互相厮杀呢……”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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