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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飞秀-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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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面那领头的男子见又来人拦路,只怕事情越来越麻烦,所以有意招呼大家尽快赶赴粮仓。

    刘飞一手托着腰,正在李皓轩和文秀的帮助下准备站起来呢,见男子有意离开,神色立刻紧张起来,顾不上起身,亦顾不上斯文,用手指着这一群人,朝着罗镇虎大声喊道:“快,快拦住他们!”

    罗镇虎一听此言,便像是领了圣命的将军,趾高气扬,扭头看见路边堆放着一些建房的木材,于是几步走了过去,伸手抱起一条准备作为房梁的最粗的一根木材,转身将木材在手中一横,这木材的长度倒是正好把这小路挡了个严实。

    罗镇虎怀抱木料,大吼道:“老子看谁敢过去!”

    就这轻松的一抱、一横,顿时让众人看呆了,如此重量的木料,都是要两三个人一起才能抬得动的,谁想这罗镇虎拿在手中竟如同玩意儿一般。就连刘飞和文秀都看的目瞪口呆,心中暗自赞叹这罗镇虎的臂力果然是惊人的。

    借着大家惊叹于罗镇虎力大过人之际,刘飞赶忙对文秀言道:“别管我了,快拦着他们,他们这是要去抢粮!”

    文秀一听也是心中大惊,转身几步追上那领头的男子,伸手“啪”的一声钳住他的手腕,美眸中尽是严肃,眼眉一挑,厉声问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去?”

    领头男子只微微侧目瞟了一眼文秀,根本没把这个不起眼的小生放在眼里,狠狠瞪着眼睛,言道:“休要多管闲事!”说完也想甩开文秀继续赶路,哪知道,自己的手腕牢牢地被文秀抓住,丝毫动弹不得。

    文秀那手上也是经过专门的擒拿训练的,这样一个庄稼汉,被她抓住就休想逃脱的。

    男子见挣脱不开,只得停下脚步,气势汹汹地言道:“快快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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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二集 力劝
    一点心雨:年轻的时候,最烦母亲在耳边没完没了地唠叨;成年后,虽怀念母亲那关切地唠叨,却是再也找不回来了。不要等每一盏灯都熄灭才期盼光明,不要等翅膀已经折断才怀念广阔的蓝天。

    第62问:为何刘飞本集略有一点小自卑呢?

    ********

    领头男子的手臂被文秀像老虎钳子一样牢牢卡住,他挣扎了几下,未能挣脱,便自知脱身困难,于是他朝着身后众人喊道:“大家先走!”

    其他庄稼汉一听,立即一窝蜂似的向着罗镇虎的房梁木料跑去。文秀和刘飞等人吓了一身冷汗,倒不是担心这伙人冲了过去,而是生怕这蜂拥而至的大汉们撞伤了罗镇虎。

    此时的罗镇虎虎目圆睁,马步站稳,横举着足有脸盘那么粗的房梁木料,见众人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瞬间便逼近到了眼前,他双手抓紧木料,抱在怀里,口中大吼一声,左臂用力,将那木料左边的部分向前一推。

    耳边只听“呼”的一声,那木料挂着风声向前一摆。“哎呀”、“哎哟”……左边冲上来的大汉们便被木料横扫着摔倒了一大片,叫喊声连天。罗镇虎又把那木料左右空摆了两下,厉声吼道:“这次是老子手下留情,看谁敢再动,老子可就不客气了!”

    那其余的庄稼汉们见了此情形,也都惊呆了在原地,谁也不敢再向前跨出一步。

    见局势已经控制住了,文秀和刘飞他们这才彻底安下心来。文秀的脸上掠过一丝小小的得意神情,用眼角偷偷瞟了一眼刘飞,一挑剑眉,那神情仿佛是得胜归来的战士一般。

    刘飞已被李皓轩搀扶了起来,正在原地活动着腰身,见文秀如此得意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假装清高地一仰脸,将自己的目光移开了,心中却浮上微微的一点点苦涩:终究我这个书生百无一用啊。

    不过文秀丝毫没有留意到刘飞此时的沮丧,她转头朝着领头男子淡然一笑,义正词严地说道:“我看你们还是乖乖回家去吧,今日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们再走近粮仓半步!”

    那男子眉头紧皱,眯着眼睛盯住文秀,苦笑了一声,言道:“这位公子好生厉害啊,你这样的有钱人如何知道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之苦?你不让我们抢粮,难道要我们回家等死不成?”

    文秀心头一酸,想到洛阳灾民也是饥肠辘辘、度日如年,若非实在忍无可忍,任谁也不会去冒险抢着官府粮仓啊。她大大的美眸忽闪了几下,掩饰着心中的酸楚,顿觉自己重任在肩,她渐渐放开了那男子的手臂,缓声安慰道:“朝廷已经下旨让潞安王开仓放粮,你们不必去冒这个险了。”

    文秀本想给他们一点希望,谁知此言一出,那男子反而更加气愤,颤抖着嘴唇言道:“朝廷下旨?哼哼,朝廷算了屁呀!洛阳就是他潞安王最大,他不放粮,朝廷能有何办法?”

    “是啊,前几年洪灾,也说是朝廷让放粮呢,可潞安王就是不听啊,我们是左等右等也没等来粮食啊!”人群中一位年近五旬、满脸皱纹深如刀刻的庄稼汉带着哭腔言道,大家都纷纷点头附和着。

    这样的反驳让文秀尴尬不已,顿时羞红的脸颊,低眉不语,心中更加难受了。

    领头男子也悲痛地言道:“我们九死一生才逃过了洪水,来至洛阳,却也是一样要被饿死啊。若是今日再无米下锅,我的父母妻儿便全都要饿死了!”

    “就是,今天定要抢粮!”

    “对,抢粮!”

    众人情绪再次激愤起来,纷纷振臂高呼着“抢粮”。

    “大家先别激动,朝廷已经派下八府巡按……”文秀本想借八府巡按之说来稳定众人的情绪,谁知道自己这点嗓音竟淹没在了众人高亢的呼喊声中。

    文秀正欲提高嗓音、重复一遍之时,突然一个十几岁的小个子男孩从后面奔了过来,分开众人,直到领头男子身边,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气喘吁吁地说道:“黑老大,不好了,张知县的人追来了!”

    一句话,路中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众人再不敢多言,只巴巴地望着领头男子。领导男子一听这话也是立刻神情大变,朝着后面望了望,低头思索犹豫了起来。

    刘飞倒是心中踏实了不少,轻松地一笑,言道:“哈哈,官兵都追来了,你们还不快快散去吗?”

    文秀心知这些人只是为饥饿所迫的平民,并不是什么坏人,所以也焦急地劝道:“就是,再不走等下抓你们去坐大牢了!”

    领头男子长叹一声,眼眉高挑,嘴唇颤动,正准备说些什么,就在这时,突然前方路上一阵骚动,男子和文秀皆转头望去,只见一对穿着整齐的士兵手拿弓箭疾奔而至,在不远处一字型列开,迅速拉弓抽箭,瞄准了路中这些人。

    文秀一惊,朝着怀抱木料不方便回头的罗镇虎大喊道:“罗大哥,小心后面,有人放箭啦!”

    说时迟,那时快,文秀话音未落,只听“嗖、嗖、嗖”,无数箭头已是雨点般袭来。

    那罗镇虎一听文秀大喊,又早听见身后异动,便赶紧展臂“咚”的一声扔下了木料,铁塔般的身躯向着路边一转,闪过了密集的箭头,剩下零星的几箭,利落地用手臂顺势一抹,也就挡下了。

    见罗镇虎安全脱身,文秀一颗心总算落地了,可是她便忽略了自己也要躲过弓箭的,眼看箭都到了眼前了,文秀还丝毫没有准备呢。

    “小心!”领头男子一声厉喝,“唰”的一下将文秀拉到了一边,领着她猫腰蹲下,躲过了利箭。

    这群庄稼汉们挥舞着手中的农具,勉强抵挡着飞速而至的利箭,这如何能招架得住呢?只瞬间的功夫,便又不少人中箭倒地。

    幸好李皓轩早看出形势不妙,放箭之前便拉着半点功夫没有的刘飞、段逍遥和那位大娘躲进了茶棚的深处。

    而路中,领头男子气急败坏,大喊着“撤!”却是已经来不及了,大家都被利箭所困。

    就这个危机的时刻,人群背后也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洛阳县官兵急急地向着出事地点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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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三集 知县审案
    一点心雨:上一集,刘飞童鞋的小自卑,据心雨分析是源于他对秀秀过度的关心和在意。任何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缺点,非要用自己的缺点去和别人的优点相比较,当然自惭形秽了,刘飞聪明一世,怎么就糊涂一时了呢?还不是因为关心则乱!哈哈,对不对?

    第63问:本集张协的审案,大家有没有看出纰漏?

    ********

    这一群准备抢劫粮仓的庄稼汉们,前有弓箭手拦路,后有追兵即刻就要,可谓前后夹击、走投无路啊。

    罗镇虎眼见着前方弓箭手不分青红皂白、只往那人群里射箭,心中恼怒,趁着他们一箭射出、又从背后取箭的工夫,弯腰抓起刚刚自己丢在地上的那房梁木料的一头,猛吸了一口气,运足了力气,“嗨”的一声巨吼,吓得众人都是一惊,连路边的柳树枝都随着颤了三颤。

    “呼”的一声,罗镇虎一转身,手臂一甩,竟把那木料旋了起来,绕过半圈,罗镇虎正身朝着那群弓箭手,自己双臂一悠,顺着那木料旋转的力量,把这一整根木料朝着一队弓箭手扔了出去。

    对面正准备拉弓的官兵们看得张大了嘴,下巴险些掉在地上,惊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要逃命的,纷纷扔下弓箭转身躲避。但那木料又长又沉,小路又窄,躲闪起来也略有难度。这一队的弓箭手们顿时乱作了一团。

    罗镇虎叉着腰,看着刚才还雄赳赳的弓箭手现在已是狼狈不堪,傻呵呵地裂开嘴嘲笑着。

    但此时,从后面追来的官兵也已经到了,开始抓捕这群企图抢劫的庄稼汉,小路上更加的混乱了。

    “官兵来啦!”

    “快跑啊!”

    人群里呼喊声不断,既有被官兵缠住不得不交手抵抗的,也有趁机溜下小路、跳进了路边小河的。

    罗镇虎回身张望着人群中的文秀,想把这姑娘从一片混乱中救出来。这时候的文秀已经被四散慌忙逃命的庄稼汉们挤到了路中间,她早就看见罗镇虎巴巴地踮着脚欲穿过人群来接自己,赶紧朝着他大声喊道:“快去照顾刘飞和五叔,别管我了!皓轩一个人不行的!带他们先走!”

    尽管文秀一连嘱咐了好几句,但嘈杂之中,罗镇虎仅隐约听到了一、两耳朵,但他依旧听懂了文秀的意思,立即转身跑进了茶棚。

    小路对面,那群弓箭手们被罗镇虎扔来的木料弄了个七零八落,尽管真正受伤的不多,但却半天才恢复了队形。这时候,弓箭手中的小头目见洛阳县官兵追到,便朝着手下人一挥手,轻声命令道:“撤!”

    一声令下,大家立刻收起弓箭转身而去,只留下一路扬起的灰尘。

    不消一会功夫,追来的洛阳县官兵便包围了路中这群庄稼汉,尽管大部分人已经四下里逃走了,但是为首的几个人都还在,他们没有逃走,而是留下来照顾被射伤的兄弟。文秀也在其中,正在帮忙给一个伤势较为严重的大汉包扎伤口。

    洛阳县知县张协跑得气喘吁吁,绿色的官袍上尽是尘土。他先是朝着那队弓箭手消失的方向望了又望,见的确是撤退了,这才安心,用手拍拍心口,长出了一口气,这才顾上命令手下官兵将闹事的庄稼汉们全部抓回去。当然,也把混在其中的文秀带回了县衙。

    文秀本来为自己设想了无数进城的场景:有威风凛凛打着八府巡按的牌子大摇大摆进城的、有带着刘飞他们轻摇折扇边欣赏着名城古迹边谈笑风生着进城的、还有趁着月色化作黑衣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悄悄入城的……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是被官兵当做罪犯押解着一路进城的,原本应该心中憋屈,但文秀又觉得新鲜好玩,东瞧西看倒也不耽误欣赏街景,这样的进城方式恐怕不常有吧?

    这群人被投进了县衙大牢,张协第一时间找来了大夫为受伤之人疗伤,见这几人伤势无碍,才立即升堂,将大家一并带上了公堂。

    “跪下!”就在文秀还在好奇地四下里打量这知县公堂的时候,一名衙役不客气在文秀的腿上一踢,文秀腿肚子一软,跪了下来。她这才反应过来,其他人都已顺从地跪倒,只有她不习惯下跪,还直挺挺地站在堂下,因此遭到了衙役的猛踢。

    文秀抬头看了看这位洛阳知县张协,听刘师爷介绍,这位张知县年纪不过四十有余,可是文秀仔细一看,眼前这位知县大人却像是年过半百的,肤色阴暗,脸上皱纹密布,尤其嘴角边那两道深深的褶皱,在严重缩腮的衬托下更加明显。因其太过显眼,所以不管离着多远的人都能第一眼看到这两道皱褶,仿佛成了这个人的一个标记一般,文秀怎么看都像是前后括号将突起的嘴唇括在其中。

    “啪!”张协一拍惊堂木,厉声问道:“吴黑岩,你也太放肆了,前几次你聚众闹事,本县念及事出有因,便轻饶了你,谁知你不知悔改,今日竟敢聚众抢粮!这还得了?来啊,给我每人重打二十大板,这个领头的吴黑岩重打五十大板!已经受伤之人便免于处罚了。”

    文秀在下面静静听着,微微点头,心想这刑罚倒是轻重分明,也知道怜惜伤者,看来果然如刘飞所说,这个张协本质不坏,若是去了其他县城,绝对早早升迁了。

    她又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领头男子,这才知道他的名字。

    “啊?”地下跪着的吴黑岩众人皆是一片哗然,大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叹着气,一脸的无奈。只有吴黑岩无奈之余仍是目光倔强,不服气地争辩道:“大人,你怎么能问也不问,就随随便便就打人呢?”

    见吴黑岩不服自己的判罚,张协更是气得七窍生烟,站起身来,指着吴黑岩的鼻子骂道:“好小子,这你还不服气吗?本县没有治你一个抢劫官粮之罪你还不知足吗?若非本县及时赶到,你还不定惹出多大乱子呢……”

    张协话没说完,便被吴黑岩打断了:“大人,不抢粮我们吃什么呀?您总要给我们留条活路吧?”

    “就是啊。”“是啊。”其他人也用微弱的声音附和着。

    张协的脸上立刻气得黑一阵白一阵的,颤抖着嘴唇说道:“嗨,你小子还敢顶嘴?来啊,给我打,现在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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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四集 公堂之上挨板子
    一点心雨:本集中,文秀抓住的张协审案的纰漏(具体情况大家看文章哈),转守为攻,大家觉得是有理有据还是强词夺理呢?不过据说在古代,只能算是强词夺理。谈判之中,抓住别人的纰漏和弱点很重要,好好利用这一点往往可以转败为胜。

    第64问:抛却一切法律观念,大家觉得文秀转守为攻这招用得怎么样呀?

    ********

    “且慢!”

    “且慢!”

    衙役刚要上前动板子,文秀和吴黑岩的声音同时响起。

    文秀是想着为黑岩他们求个情,他们只是普通农民,又没有真正抢劫粮仓,充其量不过是犯罪中止,怎么说也应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啊。可是秀秀忽略了一件事,自己也在被处罚的对象中,那二十板子,她也有份啊。而吴黑岩注意到了这一点,因此开口阻止,想要为文秀求个情。

    两个人的异口同声倒是让堂上的张协一惊,他左右打量了一下两个人,心中暗想,总算是有人害怕了,这就要说几句软话求情了,也罢,若是他们能够服个软、认个错,便就此饶过他们了。想到这里,张协嘴一撇,假装板着脸言道:“你们还有何话说?一个一个的来!”

    吴黑岩没等文秀开口便抢先朗声言道:“大人,这位公子本是个过路人,草民并不认识,并非一起去抢粮的,呃,不该牵连人家一起挨板子。”

    文秀听了心中一暖,嘴角挂着一个感激的笑容转头望着吴黑岩。

    张协则是略有惊讶,仔细打量着文秀,见其衣着气质的确与吴黑岩他们大相径庭,于是盯着文秀问道:“你是何人,报上名来!吴黑岩所说是否属实啊?”

    “我……”自己该如何报名呢?文秀还真有点为难了,她美眸流转,面露难色,两根纤纤玉指漫无目的地轻抚在耳边发髻之上。

    见文秀支支吾吾不作回答,张协倒是心生几分疑惑,若这位公子与吴黑岩他们不是一伙,那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小子的身边呢?如若真是半点牵连没有,又怎会被抓至县衙的呢?

    左思右想,张协还是不能完全相信了吴黑岩的话,他把惊堂木一拍,“啪”的一声脆响,厉声问道:“本县问话,你听清没有?还不快快如实说来!”

    文秀被这一声惊堂木吓了一跳,心中刚刚斟酌出的那点小心思竟被这一声脆响惊得消失无踪,怎么也回想不起来了。文秀不禁心中气恼,又抬眼瞟一下张协那副装腔作势的嘴脸,心生厌恶,于是眼眉一立,目光转为无畏,不耐烦地眯着眼睛,伸手点指他厉声喝道:“张协,你这个昏官,公堂之上,你居然问也不问便对犯人用刑?”

    这一句话让公堂上所有人都惊呆了,吴黑岩惊诧地转头望着文秀,完全不知所措。而张协更是没想到堂下之人竟会对他如此严厉。

    张协嘴角微微颤动了几下,这才缓过神来,又是重重地一记惊堂木,怒火冲天地说道:“好啊,你……你竟敢直呼本官名讳!你可知罪!”

    见知县大人真的动了气,吴黑岩在私下里偷偷扯了扯文秀的衣角,示意文秀及时改口。

    文秀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称呼有误,尴尬地瞟了吴黑岩一眼权作感激,自己低眉略作思索,想到此时已是骑虎难下,便淡定地抬起头望着张协,眉宇间透出无限的严厉,趁着张协正气得结结巴巴说不出话的时候,从容言道:

    “你身为父母官,理当对你的子民负责,公堂之上,就该审问清楚再定刑罚,你怎能问也不问,便直接量刑?此举是否有违国法?此举又怎对得起‘父母官’这三个字?我骂你一声‘昏官’不为过吧?既然你不配为官,我自然不愿意称呼你一声‘人大’,真不知道如此审案,在你张协上手,会生出多少冤魂啊!”

    这一番话,慷慨激昂,掷地有声,听得吴黑岩等人都心生敬佩,那张协顿时也自觉理亏,羞得涨红了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其实文秀根本不懂得什么“国法”,那只是她按照现代法律理念的推测,见自己这套胡搅蛮缠、强词夺理居然效果不错,让自己瞬间转守为攻,文秀不禁心中暗笑,看那张协如何解释,却又不敢表露出来,干咳了几声,松下了一口气。

    张协沉下心来思索良久,才长叹一声,冷笑着言道:“你可真是狂徒啊,你怎知本县没有问案呀?那吴黑岩实属屡教不改,这次抢粮又是在路上被本县当场抓获,难道还能抵赖不成!你一介草民,直呼本县名讳,已属不敬,又干扰本县断案,实在可恶……”

    “大人!”就在张协马上要惩罚文秀之时,吴黑岩高声打断了张协,诚恳地言道:“大人,这位公子虽说与我们素不相识,却曾经一再阻止我们抢劫粮仓,又帮助草民照顾受伤的兄弟,所以草民请求大人让草民替这位公子受刑。”

    文秀一听,略有不忍,刚刚要争辩些什么,吴黑岩却抢先拍着胸脯对文秀言道:“公子,黑岩身体壮得很,五十大板与七十大板并无区别,公子无须担心。”说完,又转头望着张协言道:“请大人恩准!”言毕不住地叩头。

    文秀双颊绯红如霞,心中更是一片感激,说实话。自己一个女孩子,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脱裤子、挨板子,倒非疼痛不能忍受,实在是羞愧难当,且真实身份也极易暴露。

    文秀知道,吴黑岩抢在自己前面求情,只是怕自己再言语不当,激怒了张协,便连代替受刑的机会都没有了。

    张协转头又看了看文秀,文秀此时艰难地挤出了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送给他,闭口不言,眼神乖顺。张协一看便也心软了,他向来是雷声大、雨点小,于是点头言道:“好吧,既然如此那吴黑岩一并重打六十大板!即刻行刑!”

    “是!”两旁的衙役领命。一名衙役在吴黑岩面前摆下一条长凳,另一名衙役将他推到趴在长凳上,将裤子扒下,这就准备动手打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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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五集 大牢中的巡按
    一点心雨:其实文秀转守为攻,无非就是转移了话题,把“直呼官吏名讳”转移到了“你是昏官”上,把“自己的行为是否违法”这个话题转变为“自己的行为是否有理由”。其实这招在回答领导提问的时候可以用用。

    第65问:明天心雨的书就正式上架了,有人肯支援一下首订吗?话说,心雨还弄不明白啥叫首订呢?

    ********

    眼看着吴黑岩就要挨板子了,文秀不禁心中焦急,暗自念叨着:师爷啊,你怎么还不来呀?

    负责行刑的衙役面无表情地举起的板子,趴在长凳上的吴黑岩眉头一皱,紧咬牙关,眯起眼睛,就等着空中落下的板子了。

    “砰、砰、砰”,文秀紧张得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了,想到吴黑岩那六十大板中还有十板是替自己挨的,她心中便觉得愧疚不安。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知县张协一声令下了,张协刚要开口,这时候,突然从外面跑上来一个衙役,伏在张协耳边耳语了几句,张协疑惑地思索了一下,朝堂下言道:“先将一干人等押回大牢!”

    举着板子的衙役显然有些不情愿,但也敢有所抱怨,只得停止行刑,将吴黑岩、文秀他们又押解回了大牢。文秀的一颗心总算又放回到肚子里了。

    县衙大牢内还算干净整洁,大家过堂回来身心都有些疲惫了,纷纷坐的坐、躺的躺,各自休息去了。

    文秀走到吴黑岩面前,脸颊微红,嘴角挂着感激的笑容,言道:“黑大哥,刚才真是要谢谢你了。”

    吴黑岩憨厚地“嘿嘿”一笑,满不在乎地一摆手,说道:“应该的,本来就不该牵连公子的。对了,还不知道公子贵姓呢?”

    文秀豪爽地拍了拍黑岩的肩膀,答道:“我都称呼您为‘大哥’了,怎能还有牵连一说。小弟姓文,以后黑大哥就叫我‘文老弟’吧。”

    吴黑岩仰面哈哈大笑,也将手臂搭在文秀肩头,诚恳地言道:“没想到粮仓没劫成,倒结识了一个兄弟,也总算是没白跑一趟。”

    这时候牢头在牢房门口招呼道:“喂,吃饭了啊!”说完让人递进来一碗碗雪白的米饭。

    这下牢里可热闹了,大家多少日子没见过白米饭了,个个兴奋得两只眼睛放光,如同冰天雪地里看见了猎物的恶狼。那一碗碗米饭被大家争先恐后地一抢而空,连筷子、勺子都顾不上拿,直接用手抓起便送进了嘴里,那狼吞虎咽的架势,着实让文秀惊叹。

    吴黑虎最后拿起两碗米饭,将其中的一碗递到了文秀的面前。文秀看着大家见了米饭如饿虎扑食一般,心中阵阵酸痛,朝着吴黑岩摇了摇头,将米饭又推回了黑岩的怀中。黑岩将最后一碗米饭倒进了怀里,这才找了个角落蹲下吃饭。

    “黑老大,要说这坐牢也不错啊,起码不会挨饿呀。要不咱求张知县让咱坐牢吧?”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庄稼边吃边说道。

    文秀一听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天下还有主动要求坐牢的人?

    吴黑岩听了却立起了眼眉,骂道:“咋这么没良心,你是有饭吃了,那家里的妻儿老小咋办?”

    一句话,说得那人低头不敢再出声,其他人也纷纷点指着嘲笑于他。

    不一会,大家风卷残云,吃了个干干净净。吴黑岩将自己怀中的那碗米饭倒在了自己的脱下的上衣里,包裹好,送到那个十七、八岁、瘦骨嶙峋的小伙子面前,说道:“这个你拿着吧,回去给你奶奶。”

    那小伙子感动得小嘴一撇,泪珠都掉下来了,他收到米饭,瞪着一双泪眼汪汪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吴黑岩,问道:“黑老大,咱们一会儿真要挨板子呀?”

    吴黑岩看着小伙子瘦弱的身板,重重叹了口气,无奈地低声言道:“你一个大小伙子,咋这么胆小,不就是二十板子吗?打不死你,咬牙忍忍也就过去了。”

    可那小伙子似乎并没有收到半点鼓励,反倒更加胆怯了,懦懦地说道:“二……二十板子呢?老大,我……”话还没说完,小伙子泪珠都连成串了。

    这颤颤巍巍的声音再加上这满脸的泪水,连文秀看着都心疼不已。众人也纷纷摇头叹息,却又无可奈何。文秀很想过去安慰几句,却一时心痛得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只得背着手转过身去假装望着牢门外,不忍再看。

    就在这个时候,大牢里再次热闹了起来,知县张协带着两个人来到牢门口,文秀一见不禁心花怒放,来的正是刘飞和李皓轩。

    牢门一开,刘飞便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几步来到文秀身边,毕恭毕敬地躬身施礼,口中焦急地问道:“文大人,您没事吧?”

    这一声“文大人”,牢里众人听得清清楚楚,大家面面相觑,惊诧不已。

    文秀故意装模作样地挺了挺胸,昂着头,不屑一顾地瞟了刘飞一眼,清了清嗓子,大声抱怨道:“我说刘师爷啊,你要是再不来,本官可就要挨板子了!”

    刘飞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再次抱拳躬身,低头检讨道:“大人,都是学生不好,学生来迟了!大人,您快请!”

    刘飞一伸手,将文秀请出了大牢。文秀就站了牢门口,也不走远,朝着张协一甩手,狠狠地发出“哼”的一声,然后转身送给张协一个冰冷的后背。

    张协吓得浑身一抖,双腿一软,立刻跪倒在地,结结巴巴地言道:“洛……洛阳知县张协拜……拜见八府巡按文大人!”

    文秀嫣然一笑,头也不回地朗声问道:“张协,本官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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