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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飞秀-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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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东盛就像是获得了解脱一般,忙重重地点点头,一手拉着马福,一手颤抖着指着那白布。
马福安抚了老人几句,让其他的丫环将主人扶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则缓步来到了白布前,略作打量,猛然吸了一口气,双眉一纵,神情骤然变得严肃了起来,“嚯”地一抬手。“唰”地一下掀起了那白布。
白布被马福随手丢在了一旁,马家众人定睛一看,那尸体原来竟是三少爷马龙!
马东盛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用手背揉了揉眼珠,张着嘴边仔细地看了又看,这才终于承认,那躺在地上的冰冷尸体正是自己的儿子!
其他人皆是一声惊呼,连马福都大叫了一声“哎呀!三少爷!”之后,放声痛哭。而马庄主则整个人呆在了原地,浑身僵直,一动不动。
伺候在庄主身边的丫环婆子见主人这个状态,也都吓了一跳,忙凑上前,又是捶背、又是轻抚胸口,一个个都在庄主的耳边急切地呼唤着,正厅里顿时一片混乱。
好半天,马东盛才缓过这口气来,随后便是在众人的搀扶下扑到儿子的尸体上嚎啕大哭,无论周围的人怎么劝也是劝不住的。
这样悲惨的场景文秀众人看了也实在心痛难忍。秀秀也忍不住上前帮助劝说安慰老人,见老人几度昏厥,忙叫丫环们先将老人抬到一旁休息。
这时候,马东盛的两个人女儿和服侍马东盛多年的唯一一位小妾得知噩耗,也纷纷来到了正厅,围拢在马龙的尸体周围啼哭不止。
马家人凄凄惨惨地闹了好一阵子,那马东盛好不容易才平复了情绪,他将自己的小妾和爱女招呼到身旁,噙着泪水望着顾源和巡按大人,口中有气无力地问道:“文大人,顾大人,小儿是被何人所害呀?”
文秀不着急作答,而是先于站在自己身后的刘飞交换了一下眼神,低眉稍作思量之后,才缓缓答道:“我们发现马公子的时候,他正吊在一棵树上……”
尽管秀秀语调平和温柔,但这话仍像锥子一样,字字锥痛着马东盛的心,老人的五官不住地颤抖着,甚至都有些扭曲了,以至于秀秀那后半句话被吓得生生咽了回去,她实在不忍心这样刺痛一个老者。
秀秀缓缓背过头去,剑眉紧蹙,朱唇颤抖,双眸中也渐渐闪出了莹莹的泪光。而顾源见状,忙上前一步,假作镇定地附和道:“马庄主啊,是巡按大人他们路过树林,发现了上吊自尽的三少爷的。”
马东盛一听这话,情绪再次激动起来,他瞪着不满血丝的眼睛,努力站起身来,口中质疑地重复着:“上吊?自尽?”
这时候,一个尖锐刺耳的高声调突然响起:“你们胡说?我三弟好好的,才不会自尽呢?”
众人转头一看,原来是马东盛的长女马颜。这姑娘一身殷红锦缎罗裙,二十出头的年纪尚未出嫁,身材高挑,皮肤偏黑,相貌亦不算出众,只是性格有些暴躁,动不动就会大发脾气。
平日里,马颜对自己这个放荡不羁的三弟还是十分疼爱的,如今突然听到三弟夭折,原就心中悲愤,疑问颇多,再听闻顾源断定三弟为自尽而亡,自然是万般不服,因此才忍不住一声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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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八集 望子成龙
一点心雨:人生有四苦:一是看不透,看不透人际中的纠结、斗争后的隐伤,看不透喧嚣中的平淡、繁华后的宁静。二是舍不得,舍不得过去的精彩、不凡的岁月,舍不得居高时的虚荣、得意处的掌声。三是输不起,输不起一段失败的感情,输不起一截失意的人生。四是放不下,放不下已经走远的人与事,放不下早已尘封的是与非。
第4…38问:你说服别人的办法有哪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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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庄主的大女儿马颜柳眉倒立、杏眼圆睁,说什么也不肯相信自己三弟马龙会突然上吊自尽。只是,她悲愤之中的一声怒吼,倒是惹火了绍兴知府顾源。
顾源见马家大小姐说得如此理直气壮,那言下之意就仿佛是自己欺骗了大家似的。顾源自是心中不满,他面沉似水,撇嘴问道:
“大小姐,你痛失亲人,这心情本官可以理解,但是这三少爷上吊之事乃是巡按大人亲眼所见,这还能有假吗?”说着,顾源将头转向了文秀,满心期待着八府巡按此时能为自己撑腰。
可他哪里知道,正座上的这位八府巡按对他口中所言的“自尽”也持否定态度呢!文秀剑眉一挑,轻蔑地瞪了一眼顾源,倒是神情温和地对马家大小姐言道:
“马姑娘,你莫急,本官问你,你因何一口咬定马龙并非自尽?可有何凭证?”
听到巡按大人问话,马颜强忍住心头的悲痛。上前一步,跪倒在地,眉心紧蹙,神情严肃地脱口答道:
“回禀巡按大人。民女三弟平时最爱游山玩水,他总说,看不尽天下好风光,有生之年要遍游名山大川。民女斗胆试问,他这样一个人,年纪轻轻的,怎会轻易自尽呢?简直天方夜谭!”
文秀听着这位马家大小姐说得十分动情,心中又泛起一阵酸楚,不禁哀伤地低垂下眼帘,眸子里尽是无限的惋惜。朱唇微动。不住地轻叹着。摆手让马颜站了起来。
马东盛此刻已是哭得身心俱疲,脑海里一片空白,如今听见大女儿说得在理。忙附和着点头称是,那老泪又忍不住涌出了眼眶。
而一旁的知府顾源见到一个姑娘家竟如此犀利的反驳,毫无顾忌,几乎让自己颜面扫地,心中着实有些气恼。
他本欲上前摆出官威、严加斥责,但他偷眼瞟见巡按大人对此似乎并不计较,顿觉自己似乎不好多此一举,只得强忍下了这口气。
不过他小眼珠一转悠,忽然想起了巡按师爷刘飞在树林里询问自己的那些话,脑子里灵光一闪。计上心来。
顾源挺了挺胸膛,故意干咳了几声,吸引大家的注意,随后撇着嘴缓缓问道:“马姑娘,既然如此,那么请你也帮助本官回忆回忆,这几天里你家中可发生了什么大事或者怪事?而三少爷近来又是否有些什么奇怪的举动或者言辞呢?”
此言一出,马家众人面面相觑,顿时都陷入了沉思之中。急躁的大小姐马颜只低眉思量了一下,便朝着顾源气恼地摆手言道:“近来家中一切安好,我三弟也并未有过任何异常之举!”
顾源也不着急,只冷笑着言道:“呵呵,大小姐莫急!究竟三少爷是自尽还是为人所杀,这个既然尚未定论,那么大小姐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成为巡按大人破案的关键线索,因此,还是请大家都仔细回想一下吧。”
刘飞不禁在暗自偷笑,原来顾源将自己方才对他说的话原样照搬了过来。而众人一听此言颇有道理,也都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只有马颜见不得顾源那股傲慢的神情,心中不悦,不屑地朗声言道:“哼,不必想了,没有就没有,再如何绞尽脑汁也是无用的。”
屋中的气氛顿时有些尴尬,文秀和刘飞交换了一下眼神,才要说些什么,却隐隐听到正厅之中似乎有人在隐**语。刘飞迅速向着秀秀递了一个颜色,秀秀美眸一闪,不动神色,只静观其变。
这时候,伺候在马庄主身边的小妾胡氏,怯怯地言道:“回禀各位大人,妾身倒是想起了一件事,也不知有用无用。”
文秀抬眼打量了一下胡氏,她虽已是个半老徐娘,但却打扮得光鲜亮丽,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妆容艳美,浑身上下穿金戴银、珠光宝气。
“你是何人呀?”文秀剑眉一挑,面色威严地问道。
那胡氏忙跪倒在地,埋着头颤抖着声音答道:“妾身胡氏参见大人。”
秀秀本想让胡氏有话直说无妨的,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马东盛抢在了前面。
马庄主颤抖着手,指着自己的小妾,略带温怒地斥道:“你知道什么……休要在这里添乱!”
胡氏见状,怯懦地蜷缩起了身子,只是不服气地瞪着马颜,朱唇颤了又颤,竟没敢说出半个字来。
顾源眼见胡氏似有隐情,忙凑了上去,站在胡氏面前,腆着大肚子威风凛凛地替她鼓气:“胡氏,你莫怕,有什么话尽管说出来,只要你实说实说,本官与你做主!”
胡氏一见知府大人都来给自己撑腰,顿时有了底气,又偷眼瞥见此时的大小姐马颜正轻蔑地用白眼珠瞪着自己,心中一股怨气直冲上头顶。
原来马东盛原配妻子去世后,一直都是小妾胡氏服侍着马庄主。胡氏柔声细语、悉心周到,伺候得倒也十分妥帖。但因她出身贫寒、身份低下,又始终不曾为马庄主生下一儿半女,因此,马家的这些子女们都瞧不起她,几乎视她为丫环婆子一般。
每日里马家三个子女个个都要对她呼来唤去、大呼小叫,没有半分尊重。而胡氏虽心中恼怒,但在马庄主面前却不敢表露出半分,也只得忍气吞声、艰难度日。
方才她听见知府大人问话,说得煞有介事,恰好此时,站在她身边的管家马福一手托着脑袋,埋着头,口中在悄声嘟囔了一句:“该不会是因为败家吧?”
马福说这话之时,声音极低,只有离他最近的胡氏能够隐约听到,而说完之后,他又自己憨憨地摇了摇头,似乎是很快否定了自己的说法。
可马福的这句话却提醒了胡氏,让她想起了老爷最近总是责骂三少爷不务正业,整天东游西逛的。有一次骂得激动时,胡氏还真真切切地听到老爷骂三少爷“败家子”呢!
难道是前一日老爷又在责骂三少爷,而这孩子小心眼儿、想不开了?胡氏的心头灵机一动,闪过了这样一个念头。
她冷眼旁观,见马颜信口否认了家中有异,而知府大人似乎对大小姐的这个说法并不满意,于是她有意说出自己的想法,也算是借机与大小姐对抗一把,出一出这么多年来的胸中恶气!
胡氏趴在地上给顾源磕了一个响头,悲悲切切地说道:“顾大人,事关重大,妾身不敢有半句虚言啊!”
顾源见胡氏肯开口,顿觉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他忙伸手搀扶起了胡氏,安抚地言道:“你起来回话。”
胡氏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来,仍是深埋着头,怯懦地小声言道:“妾身这话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只是此事乃妾身亲眼所见,又与三少爷相关,因此想据实禀报给大人,有用无用的,还请大人定夺。”
顾源端着架子微微颔首,只在鼻子里挤出了一个“嗯”字。
胡氏再次飘身向着顾源和文秀行了一礼,随后才缓缓言道:“咱们老爷是望子成龙的,又只有三少爷这一个儿子,因此格外的器重,总盼着三少爷能成大器。只是三少爷性子豪放,又年轻气盛的,免不了的要与老爷拌嘴怄气。尤其昨晚,少爷半夜才回来,老爷气急败坏,捶胸顿足地骂少爷败家呢……”
这番话是胡氏思索再三才徐徐说出的,这里毕竟是在马家,也毕竟是当着马庄主的面,因此,她还是要给庄主留些面子的。而这些话也都是实情,就算是马东盛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的。
那顾源一听这话,顿时眼前一亮,他顺着胡氏的话,眯着小眼睛认真地继续言道:“许是庄主昨晚的话说得有些重了,三少爷性情孤傲、面子又薄,这才想不开、一时做下了糊涂事啊!”
言毕,他斜着眼睛向身旁一扫,却发现胡氏早已经退回到角落之中了,完全不参与自己的推测。顾源自觉面上无光,又小眼珠向另外一侧望去,希望巡按大人能够赞赏自己几句。
但令他失望的是,这位文大人一言不发,只冷若冰霜地瞟着自己,似乎对这个推测毫无兴趣。
倒是马颜一听这话,不禁大怒。她再不敢对着知府大人发威,只好用手指着胡氏,口无遮拦地骂道:
“你这个贱人,简直是一派胡言!爹爹对三弟明明是疼爱有加,何曾有过什么‘拌嘴怄气’?昨晚之事,不过是父亲教育了儿子几句,怎么到你口中便添油加醋,成了什么‘气急败坏’的争吵?你这样侮辱他们父子之情,到底居心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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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九集 大家族的明争暗斗
一点心雨:有时候,说服别人的办法很多,并不需要什么长篇大论,更不需要强硬的语气和语调,或许轻松地讲几个精彩的小故事,效果会更好呢!而越是强硬、越是急功近利,倒适得其反了。大家都有什么别的好办法,不妨都说来听听!
第4…39问:你也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时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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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氏早就料到马颜会朝着自己大发脾气,忙眼泪汪汪地跪到了马东盛身边,一手搭在马庄主的腿上,委屈地哭诉道:
“老爷,您明鉴啊,妾身只是遵照知府大人所说,细细回想一切与三少爷相关之事,只是希望能助官府早日破案!妾身的学识自然不如大小姐,妾身也是一时心急,这才忙中出错,胡乱用了几个词,但妾身的确并无侮辱之意,大小姐所言妾身实实担当不起啊!”
胡氏梨花带雨,说得楚楚可怜,让悲伤中的马东盛欲言无语,只好轻抚着胡氏的手背颤抖着微微颔首。而得到了自己夫君安慰的胡氏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得意,趁着埋头双手掩面之机,竟让嘴角悄悄上扬,挂上了一点笑意。
而胡氏这一偷笑,却正被大小姐马颜看在了眼里,她“唰”地一下冲到了胡氏的身边,用手点指着她,恶狠狠地骂道:“哼,贱人,我知道,一定是你害死了三弟!你一向看三弟不顺眼,早就想除之而后快了吧……”
马颜越骂情绪越是激动。双颊涨得通红,连人都忍不住向着胡氏扑了过去,那架势仿佛这就要与她拼命一般。胡氏见状哭得愈发不可收拾了,直接躲进了马东盛的怀里。
知府大人顾源一见马家这是乱了套。心下更为厌烦,但他才无意上前劝上一劝呢,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向来如此。
而文秀却是怎么也看不下去了,“嚯”地一下站起身来,才要踱步过去拉开马颜,却被刘飞及时拦下。秀秀也知道,以自己的身份,直接跑过去拉住人家姑娘的确不合适,于是她凝眉朗声高喝了一声:“快。拦住她!”
马家手下的丫环小厮们都知道这位大小姐的性子。谁也不肯在这个时候惹祸上身。
眼看着这位大小姐脾气越来越大。正厅的房顶都要被她骂得掀翻了,忽然,一个身影飘然来到了马颜的身旁。一把揽住了她的腰身,和风细雨一般柔声劝道:
“大姐,你先消消气,就算要骂她,也要等几位大人回府之后再说啊。”
众人侧目一看,原来出头劝说马颜的正是二小姐马灵。那马灵比姐姐小两岁,五官精致,身材也是娇小玲珑,白皙粉嫩的肌肤配着一身青翠长裙,如同雨后新竹一般清新可人。
听妹妹这样一劝。马颜也觉得羞愧,于是咬牙切齿地白了胡氏一眼,气呼呼地坐到了一旁的角落之中,暗自为三弟伤心落泪去了。马灵上前飘身给巡按大人和知府大人赔礼,诚心恳求两位大人不要见怪。
文秀自然不计较这些小事,顾源见巡按都宽容大度,自己就更不可小题大做了。
得到了两位大人的宽恕,这位二小姐又来到了老父亲身边,声如百灵一般好言相劝,屋中那剑拔弩张的气氛总算得以缓解。
就在文秀暗中赞赏这位二小姐的温柔贤惠之时,马灵却突然脸色一转,恭敬地来到文秀的面前一跪,娓娓言道:
“启禀巡按大人,小女子也实难相信弟弟是自尽而亡,至于弟弟到底是否为胡氏所害,小女子也断断不敢妄言。不过小女子却知道一件事,或许可以帮助大人找到真凶!”
文秀剑眉一纵,无奈的轻瞟了一眼刘飞,心中暗道:哎呀,我是一竿子捅了马蜂窝不成?这一家人是怎么了?看起来谁都有话要说啊!
刘飞自然能揣度出秀秀的心思,轻叹了一声,朝着她微微点点头,以作安抚,上前主动代替秀秀请二小姐站起来讲话。
那马灵稳稳站在屋中,礼貌地低垂着眼帘,镇定地言道:“文大人、顾大人,就在半年前,那胡氏曾经送给弟弟一碗汤羹,弟弟服食后,立刻腹痛难忍,经城里有名的大夫诊脉之后断定弟弟这是中毒了。”
顾源一听,这故事可是他从未听过的,顿觉有些惊喜,小小的眼睛中透出了兴奋的光芒。他立刻兴致勃勃地问道:“莫不是那碗汤羹有毒?”
这时候,坐在一旁的庄主马东盛长叹了一声,手掌的大腿上一拍,唉声叹气地言道:“哎,灵儿啊,你还提这事做什么?”
马灵转头向着父亲俯身行礼,口中悲切地言道:“那一次,弟弟命大,吃过药后便没事了,而爹爹仁慈,并没有追查此事,亦未曾报官,此事便不了了之。可马家几乎人人皆知,那碗汤羹与胡氏有关……”
胡氏听到这里,顿时脸色惨白,颤抖着朱唇,迫不及待地慌张辩解道:“我……我当时只是一片好意,当真并未下毒……妾身可以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三少爷的事情啊!”
此时,顾源脸色一沉,无比威严地转头瞟着惊慌失措的胡氏,心中暗道:哈哈,原来此案还有如此有趣的细节,今日总算是没有白来啊!看来今天热闹大了!
那胡氏被顾源如虎一般的眼神吓得不敢多言,而马灵却依旧语气平淡地继续言道:“两位大人,此事虽已过去半年之久,早已是石沉大海,连父亲都未作深究,小女子本不该提及。可今日三弟无故身亡,小女子实在痛心疾首,也不由得妄自揣测,倘若半年前,那下毒之人能被绳之以法,或许弟弟便无今日之祸了。”
角落中的马颜听到妹妹也和自己一样将矛头指向了胡氏,忙凑了过来,厉声附和道:“妹妹所言极是,她对三弟早有歹心!”
“我……我……妾身实在冤枉啊!”胡氏委屈地埋头痛哭,她万万也没想到,老爷三令五申不许马家人重提的“下毒”一事,竟会被平日里安静贤淑的二小姐在这样关键的时刻搬了出来,给了自己迎头重重一击。
其实,连顾源也没想到,平时看上去少言寡语的二小姐竟是这般的能说会道,看似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是字字如刀。
而马灵偷眼观察到这位顾大人似乎被自己所言打动,又哀婉地柔声言道:“小女子说句大不敬的话,如今弟弟已经不在了,倘若哪一天,连父亲也驾鹤西游,我们姐妹俩是孤苦无依,那么得意的必定是那个凶手,这家财万贯,还不任由她夺了去?”
顾源听得津津有味,频频颔首言道:“嗯,嗯,有理有理。”说着,还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瞥着胡氏,仿佛她现在便已经是杀人犯了。
此时,连文秀和刘飞等人都不得不佩服这位二小姐的心机和城府呢,秀秀心中暗想,这样的事情,听听也好,或许有助于我们探寻凶手的作案动机。
“妾身才没有惦记着老爷的家财万贯呢!”忍无可忍的胡氏声嘶力竭地一声怒喝,用手指着马灵,冷笑了一声,颤抖着声音言道:“倒是你,二小姐,你才是最想三少爷和老爷都在这世上消失吧?”
马灵一双灵巧的眸子惊诧地望着胡氏,故作轻蔑地“哼”了一声,撇着嘴角小声说道:“你这话说出来谁会信呀?他们可都是我至亲之人啊!”
胡氏紧咬着朱唇,奋力站了起来,泪眼朦胧地哽咽着言道:“既然你们都想诬陷于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着,她一转身,跪倒在了顾源跟前,声泪俱下地言道:“顾大人啊,你可要为妾身做主啊!这个家里,最最痛恨三少爷的人,绝对不是我啊!”
顾源大惊,低头望着胡氏,忍不住脱口问道:“哦?那是何人呀?”
胡氏转头怒视着马灵,用手一指,高声喝道:“是她!”
马灵不屑地白了胡氏一眼,似乎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二小姐心中暗道:哼,你一个下贱的小妾,还能耍出什么花招来?左不过就是说我深藏不露,惯于暗箭伤人罢了,这叫本事,也不是人人都会呢!
果不其然,胡氏开口便沉痛地言道:“二小姐是最会暗箭伤人的了,上一次的汤羹,妾身记得明明是二小姐放在厨房里的,妾身只不过是好心替二小姐端了过去而已,却不想,中了她的奸计。”
马灵冷若寒冰,只低垂着眼帘,根本不转头看上胡氏一眼,嘴角一撇,不屑一顾地说道:“哼,两位大人都在眼前,这无凭无据、血口喷人的话,我看你还是少说为妙!”
顾源也摇了摇头,不信任地望着胡氏,脸上的肥肉不住地颤悠着,不解地问道:“可是二小姐又为何非要害死自己的亲弟弟呢?”
见知府大人都在替自己质疑胡氏所言,马灵更为得意了,高高扬起精致的小脸,甚至懒得搭理胡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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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集 怎一个乱字了得!
一点心雨:以君子之心度人,生活也会变得更加美好;而以小人之心度人,连日子也会变得阴暗多了。待人处事,多一分尊重,多一份理解与宽容,倘若如此,咱们这个世界必定会更美好呢。谁不喜欢每天都有阳光灿烂的好心情呢?有容乃大,无欲则刚啊。
第4…40问:人生好像一场舞会,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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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鸣得意的马家二小姐马灵心中暗道:胡氏啊胡氏,我看你也就只有这点说辞了,一会儿,你若是在两位大人面前公然胡编乱造,那便是自掘坟墓之举,看我不让两位大人治你的罪!
马灵这里就等着胡氏理屈词穷、当众出丑呢,可她万万也没想到,胡氏知道自己的一个大秘密……
那胡氏怯怯地回身瞟了一眼马东盛,紧咬了几下朱唇,这才不忍地回过身来,低垂着眼帘,羞涩地言道:“马福,你让下人们暂且退下,只留你一人伺候老爷即可。”
管家马福惊讶地望着胡氏,随后长叹了一声,只用眼角的余光瞟着庄主,等待主人的示下。
可那马东盛已经哭得筋疲力尽,身子瘫软地倚靠在太师椅上,双目黯淡无光,脸上的皱纹似乎比刚才进门之时深刻了许多。面对小妾的请求,他神色木讷迟钝,似乎已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文秀眼见马家的这场家庭争斗愈演愈烈,她忽闪着如水的双眸。忧虑地望着马庄主,担心这样闹下去老人家总有承受不住的时候。
秀秀实在不忍心如此折磨这位善良的老人,于是她侧身掩口悄悄与刘飞商量着要不要自己出面阻止这场唇枪舌剑。而刘飞环顾着屋中的形势,无奈地轻叹了一声。低头斟酌起来。
就在此时,一旁的顾源却按捺不住,兴致勃勃地代替马东盛一挥手,喝令屋中的丫环小厮全部退了出去,又让陪在自己身边的官兵一起到屋外守候,并鼓励胡氏放心大胆地坦言相告。顾源心中暗自窃喜:哈哈,看来这次一定是一个惊天的大秘密啊!
文秀见状,咬牙切齿地白了顾源一眼,暗道:绍兴府怎么摊上这样一个八卦无用的知府啊!但事已至此,秀秀再想阻拦。也为时已晚。只好暂且忍耐片刻。
胡氏感激地谢过了顾大人。手里紧紧握着自己的衣襟,那掌心里已满是汗渍。她扭捏了大半天,终于双颊绯红地言道:“当年。若不是三少爷从中作梗,二小姐如今早就成就自己的姻缘了。”
此言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皆是一惊。二小姐马灵神色恐慌地望着胡氏,朱唇微微抖动着,惊呆了在原地,竟一时说不出话来了。
大小姐马颜对此说法嗤之以鼻,她见妹妹并未立刻出口反驳,以为是她年纪尚轻、羞于开口,于是忙上前一步。高声骂道:“贱人,休要在这里造谣生事,三弟怎会做出这等事来!”
顾源偷眼瞟着眼神闪烁的马灵,隐隐觉得这胡氏所言或许并未无中生有,于是撇着嘴,昂首用手一指胡氏,官腔十足地言道:“胡氏,你细细说来。”
文秀一听顾源还在刨根问底,心中不满,阴沉着脸,气恼地长叹了一声,暗道:哎,看来从古至今,这豪门大院都是绯闻满天飞啊!不行,我得找个机会终止了这些八卦无聊之事。
想到此处,秀秀明眸一闪,那眼神忽然变得犀利如剑,凝眸打量着屋中每一个人,耐心等待着最有利的时机,并暗自观察这马家人的神色变化,从中找寻着破案的点滴线索。
胡氏见知府大人对此颇感兴趣,于是深埋着头,略带娇羞地小声言道:“回禀大人,那时候二小姐看上了城里的一个年轻人,想让老爷去帮她上门提亲。老爷原本心中欢喜,想着再帮大小姐也寻一户人家,把两位小姐一同嫁了。谁知道,三少爷偷偷告诉老爷,说那年轻人品行不端,结果这门亲事就此作罢……”
顾源听得两眼放光,频频颔首,那嘴角竟挂起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一边回味着胡氏所言,一边小声嘀咕着:“嗯,嗯,这么说,你家二小姐就是因此对三少爷怀恨在心的?”
“不错,大人英明。”胡氏及时地夸赞了一句,又轻叹了一声,继续言道:“哎,当时二小姐曾因此事与老爷大吵了一番,但老爷坚持不同意这门婚事,二小姐也拗不过老爷。只不过这样一闹,老爷心情烦躁,便连大小姐的婚事也就此耽搁了。”
大小姐马颜一听这话,眼眸一闪,侧目瞟着自己的妹妹,口中小声叹道:“啊?原来如此啊!”
对于当年之事,马颜只知道妹妹因未能与心上人结成连理而伤心不已,却不想还有弟弟参与其中。
性格直爽的马颜轻易便相信了胡氏所言,而心思缜密的马灵却装作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轻蔑地旁敲侧击道:“哼,此等污蔑之词,听了上一听都脏了小女子的耳朵!两位大人心如明镜,岂会任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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