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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飞秀-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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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秀让衙役把这六根头发分别放在六只白瓷碗中,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瓷瓶,向着这六只碗里分别洒了些粉末,又在碗中倒上少许清水。
大功告成之后,秀秀长舒了一口气,回到桌案前稳稳坐好,让众人聚到瓷碗周围观察碗中的变化,连范芷清也被衙役们押解着来到了瓷碗前。
不一会儿的工夫,那六只瓷碗中便呈现出了不同的眼色。众人不禁大惊,同一个瓷瓶中倒出的粉末,如何遇水之后会变化出不同的颜色呢?
就在大家疑惑不解之时,刘飞上前一步,耐心地解释道:“大家都看见了吧,正是因为每个人的‘基因’不同,所以在遇到我们大人瓷瓶中的鉴定粉末之后才会呈现出不同的颜色反应啊!”
事实摆在面前,众人都不得不在心中暗自赞叹着文巡按的见识广博。秀秀则得意地扬起了精致的小脸,煞有介事地说道:“范芷清,本官昨晚已将你这木匣里的头发一一做了鉴定,那颜色反应与被害女子的头发相同,这就足以证明,这些是你收集的被害女子之秀发!”
范芷清一听此言,神色略有慌张,眼神闪烁,竟一时不知如何应对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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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集 最终判决
一点心雨:骄横之人虽然一时风光无限,但得意忘形也必然会得罪不少人,因此,才有“骄横之人必不长久”一说。雍正年间,年羹尧镇守西安,求才若渴。孝廉蒋衡前来应聘,年羹尧爱才,言道:“下科状元一定是你的!”蒋衡见年羹尧如此威福自用、骄奢之极,不顾同僚劝阻,执意称病回家,又执拗地婉拒了年羹尧的馈赠银两,最终在年羹尧倒台之后仍能确保自己的平安无事。
第3…138问:若你是个渔夫,会因为下雨不能打渔而气得一头扎进河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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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秀趁着淫贼慌乱之时,惊堂木一拍,剑眉一立,凤目圆睁,厉声喝道:“范芷清,罪证面前,你还敢抵赖吗?”
范芷清吓得浑身一震,嘴唇抽动了几下,却没说出话来,那眼神也变得更加闪烁不定,再也不见当初那种傲慢与自信了。
“基因”这个新名词是秀秀昨晚提出来的,刘飞和李皓轩也是根据秀秀的描述故意设计了这个颜色鉴定的环节,以此震慑范芷清。
文秀暗想,威逼利诱虽非君子所为,但在没有半点现代高科技刑侦手段的古代,也只能如此了。
刘飞见这一次,自己和秀秀真真假假的故弄玄虚已见效果,忙趁机继续施加压力,用手一指站在一旁哆哆嗦嗦的娄氏,言道:
“范芷清,昨晚,你的母亲已经向巡按大人交代了你的罪行,你再负隅顽抗也是毫无意义了,不如从实招来,巡按大人念你一片孝心,或许可以准你们母子退堂后再见上一面。”
此言一出。范芷清立刻转头望着自己的母亲。而娄氏颤颤巍巍地走到范芷清的面前,一把揽住了自己儿子的肩膀,泪如雨下地痛哭道:“孩子,都是娘害了你呀!”
而范芷清此时也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悲苦,眼中渗出了泪花,拉着母亲的衣襟,关切地询问道:“娘,他们昨晚没有为难您吧?”
堂上的侍卫见状,本欲上前将娄氏拉开,可秀秀却一使眼色。众人会意,便任由他们母子拥抱在了一起。
娄氏跪倒在范芷清的身边,拉着他的手。一个劲儿地摇头,好半天才控制住情绪,悲切地规劝道:“孩子,文巡按是个好人,他并未为难娘。”
范芷清一听。这才稍稍安心,眼含着热泪微微颔首,低垂着眼帘,口中轻声吐出几个字:“那就好,那就好。”
娄氏颤抖着手轻抚范芷清的头,那神情如同怜爱一个幼小孩童一般。她嘴角一扯。拼命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淡淡地劝道:“孩子,你还是招认了吧。”
“娘,您?”范芷清一惊,浓眉纵起,满脸讶异地望着母亲,心中如翻江倒海一般。
娄氏依旧保持着那一丝笑容。而眼角的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她托着儿子的脸颊,目光慈爱。缓缓言道:
“你别怪娘,这些日子,看着你这样祸害人,娘这心里不好受啊。娘知道,你之所以会有今日之举,都是是娘的错,娘当初就不该让你学刺绣,更不该让人扮了女装……”
话还未说完,娄氏已是泣不成声,而范芷清仰天长叹,怒吼了一声:“娘,您别说了,这不怪您!都是孩儿的错。”
母子两人在堂上虽只是一段简短的对话,却让众人听得心中酸痛。文秀见娄氏情绪太过激动,哭得身子都有些虚弱了,忙命衙役搀起她来,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休息。
范芷清已是泪流满面,他见文必正细心照顾自己的母亲,心中一阵感动,磕头谢过巡按大人之后,终于承认了自己便是这半年来数次作案的“淫猴”。
他每次都是在绣庄见到自己感兴趣的各色女子,便暗自尾随跟踪至女子住处,待到夜深人静之时,再去那女子家中打探。一旦女子家中无人,他便趁机行事。肆意糟蹋够了,他才将女子杀死,最后悄悄离开。
范芷清叙述起这一桩桩案件,神色从容,如数家珍,一切细节,都描述得清晰详细,仿佛这里并非公堂之上,而只是自家院中,自己也并非是在交代罪行,而只是在和邻里亲戚闲话家常。
范芷清越是淡然,文秀等人便越是抑制不住的愤怒。秀秀听得贝齿紧咬,双拳紧握,一双凤目之中尽是怒火。
“范芷清,你究竟为何要如此残忍地迫害这些无辜少女?难道你与她们每个人之间都有冤仇不成?”文秀剑眉一挑,厉声质问道。
犯罪动机,这是秀秀现在最想知道的事情。
范芷清凄然一笑,深深吸了一口气,仰头望了望天花板,原本冷冷的脸颊上竟现出了一丝深情。他痛苦地回忆着,好半天才开口言道:“因为我恨她……”
“她?是谁?”文秀剑眉微蹙,漆黑的眸子一转,立刻追问道。
“这三年前的事情,如今,也不怕说给大人听了。”范芷清这时才觉一点心痛,尴尬地冷笑了一声,低垂着眼帘,略带自卑地说道:
“想必大人知道的,草民从小就被娘当女孩子一样养大,耐心教草民刺绣手艺。三年前,草民曾经深深地喜欢上了一个跟着娘学刺绣的姑娘,只是当年草民胆小,不敢说出来。”
才刚刚说了一句话,范芷清突然神色一转,那目光变得凶恶狠毒如豺狼一般,双拳紧握于胸前,心怀愤恨地继续言道:“哼,可那姑娘却半点不把草民放在心上。她宁愿委身于一个穷乡僻壤来的穷秀才,也不肯答应我。”
听到这里,文秀的心中突然一动:穷秀才?
而范芷清此时只沉浸在自己的回忆当中,嘴角微颤了两下,冷笑着说道:“哼哼,只可惜那穷秀才也没这个胆子,于是草民便趁虚而入。原想着可以与她奉子成婚,可谁想,她竟不承认那是草民的孩子。”
说到此处,范芷清深埋下头,双手掩面,痛哭了两声,随后用手背擦去了脸上的泪水,恢复了原本冰冷的表情,接着说道:“当时,娘知道是我欺负了人家姑娘,生怕人家找上门来报仇,恐惧之下便带着我躲到了乡下。”
这时候,范芷清转头瞟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母亲。而娄氏却有意避开了儿子的目光,满怀歉意地深埋下了头,心中暗道:若是那时候,自己肯替儿子上门提亲,肯向那户人家赔礼道歉,或许清儿不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吧。
“后来,听说那孩子死了,那姑娘也因此疯了,娘这才敢露面,回到庐州城里开了‘一品香绣庄’。”范芷清说到这里,声音有些颤抖了,他在为自己夭折的孩子心痛。
而文秀和刘飞却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人:段昀汐。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秀秀心头掠过一丝惊喜,可刘飞的心中,惊喜之外,更多的却是担忧。
“尽管绣庄生意不错,可草民鬼迷了心窍一样,只要见到有些姿色的姑娘,心动之余便心生怨气,只恨自己娶不到身边,这才暗下毒手……”
一切交代完毕,范芷清长出了一口气,他突然觉得身上轻松多了,自己的一颗心也不像以前那样累了。
秀秀迫不及待地询问范芷清那初恋的姑娘的姓名,果不出所料,正是段昀汐。而他口中那个“穷秀才”就是文必正。
听到这两个名字,文秀心中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想不到那件悬而未决的谜案,却因为“淫猴”一案的告破水落石出。
而刘飞却远没有秀秀那般惊喜,他踱至“淫猴”的身前,眯起一双小眼睛,紧紧盯住范芷清,心怀忐忑地放低声音试探道:“范芷清,这么说你三年前便见过文必正?”
原来刘飞是在担心范芷清早已认出了公堂之上审案的文秀并非真正的金科状元、八府巡按文必正。
范芷清一听这话,长叹了一声,诡异地一笑,答道:“当初草民只闻其名,并不曾见过那位文必正,也不知道那位文必正是否便是今日堂上这位文巡按。”
刘飞见范芷清回答流畅,并不曾有丝毫的犹豫,心中倒是信了几分,于是转身回到了秀秀的身后。而这时候,文秀也才注意到这一纰漏,不由得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听范芷清言道三年前并未见过文必正,秀秀这才双眉一展,心中踏实多了,暗道:这可真是苍天有眼啊,总算又逃过一劫,我文秀命不该绝啊。
随后,在刘飞的暗中指导下,文秀又重新将三年前段昀汐的事情以及这半年来的所有案件统统梳洗了一番,向范芷清详细了解了整个案件的各个细节,又传唤了几位受害女子的家属,一一对质,在各个环节都吻合无误的情况之下,这才打开府衙之门,当众宣判:范芷清于三日后斩首示众。
“啪!”惊堂木一响,文秀这位假巡按终于圆满地解决的案件,胜利退堂。
晚上,何大川为秀秀准备了庆功晚宴。席间,他对巡按大人的英明才智赞不绝口,也诚心感谢文巡按替他侦破了这个庐州城有名的连环疑案,还庐州百姓以安宁和平静。
只是,他也借着酒劲儿,调侃起了三年前段家之女便迷恋文必正一事,还故意询问起当年段姑娘向文大人表白之言,气得秀秀七窍生烟。
好在古人含蓄,秀秀只需装作羞涩难言即可蒙混过关,而一旁看热闹的刘飞却是偷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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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集 皇宫盗宝案之谜
一点心雨:若你是一个渔夫,下雨不能打渔,那便等天晴就是了,也不至于因为气恼就撕破了渔网,甚至赌气一头扎进河里吧?可在现实生活中,就是有这样任性赌气的人,总是因为一时的怒气做出一些愚蠢的事情。其实事后他们也是很后悔的,只是悔之晚矣。这样赌气,既是对别人不负责任,也是对自己不负责任啊。范芷清的自信只是表象,其实内心之中,那是一种无法言明的自卑。
第3…139问:秀秀的境遇左右为难,大家有没有想到韦小宝?如果你是秀秀,你会大义凛然地缉拿老祖宗薛氏一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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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庐州百姓得知连番作案的淫贼一案告破,无不拍手称快,大家纷纷交口称赞为民除害的好巡按。这天晚上,城中安逸祥和,百姓们终于可以睡得踏实安稳了。
第二天一早,有衙役来向文秀禀报,说是巡按侍卫罗镇虎求见。一听说罗镇虎从京城而归,文秀、刘飞和李皓轩三人惊喜万分,吩咐衙役将罗镇虎带至了秀秀了房间。
“参见巡按大人……”罗镇虎风尘仆仆,一见面便要抱拳躬身行礼。
可他话还没说完,便被文秀急急地搀扶了起来。秀秀明眸一闪,摆手笑道:“罗大哥一路辛苦了,该是我感谢罗大哥才对。那些个繁文缛节,咱们兄弟间还是免了吧。”
“呵呵……”罗镇虎抬起头环视着众人憨厚地仰面而笑。
李皓轩激动地走上前双手按住了罗镇虎的肩膀,兴奋地说道:“三弟,你终于回来了!”说着,那俊美的眼眸中竟泛起了点点泪光。
罗镇虎也伸手扣在了李皓轩的肩头,直率地笑道:“嘿嘿,二哥,俺都要想死二哥了。”
听到三弟如此直白的表达。李皓轩不禁双颊微红,羞涩地转头望着文秀和刘飞,解释道:“我们兄弟自结拜一来,还从未分别过这么久呢。”
秀秀一听,凑到李皓轩和罗镇虎的身边,拍着两个人的肩头,剑眉一挑,美眸流转,含笑言道:“好,既然今日罗大哥回来了。那中午咱就去庐州城里最好的饭庄,我请客,给罗大哥接风洗尘。如何?”
罗镇虎硕大的手掌一拍大腿,高兴地赞道:“好啊!那俺要痛快地喝上几杯!师爷说了,为免误事,俺这一路上都不可饮酒,俺都快憋坏了!”
众人眼见着罗镇虎那一副馋酒的样子。哈哈大笑,秀秀更是豪爽地一挥手,应声言道:“好,那今日定要一醉方休!”
这话正说到了罗镇虎的心里,他连日赶路,风餐露宿的。已经好久不曾饱餐痛饮了。他兴奋地附和道:“嘿,太棒了!咱们文大人现在可是庐州城百姓的大恩人啦,俺刚一进城就听说了……”
罗镇虎还在滔滔不绝。李皓轩却是哭笑不得地摇摇头,狠狠在他后背一推,剑眉一纵,羞愧地低声言道:“三弟,你怎么只顾着喝酒呀?大人和师爷托你办的事情如何了?”
罗镇虎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立刻收住了,眨了眨一双虎目。又手掌在脑门上一拍,惭愧万分地自言自语道:“哎呀,差一点忘了正事。”
刘飞见众人终于说到了正题,这才上前一步,探身关切地问道:“镇虎啊,你可见到我大哥了?”
罗镇虎重重点点头,神情严肃地回禀道:“嗯,见到了。”
“那大哥见了我书信之后怎么说?”刘飞歪着头,眯起一双小眼睛追问道。
文秀也忙将罗镇虎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让他慢慢道来。
原来罗镇虎抵达京城之后,很容易便找到了“第一神捕”刘翱。刘翱起初见到弟弟刘飞的书信原本不想多管闲事的,不等罗镇虎说话,便不耐烦地将他轰了出去。
但罗镇虎执着,一直守候在刘翱的家门口不肯离开半步,终于打动了刘翱,给了他一个说话的机会。
罗镇虎趁机便将刘师爷交代的话转述给了刘捕头,一再强调这是文必正文巡按所托之事,关系重大,恳求刘捕头帮忙。
刘翱一听说是金科状元文必正所托,便已有了几分动心。他已经获悉了文必正力擒潞安王的事情,心中对这位八府巡按钦佩有加。
而面前的罗镇虎虽为人粗犷豪放,但心地善良、真诚淳朴,又跪在刘翱的脚下誓死恳求,刘翱这才勉强同意。
他让罗镇虎回到客栈耐心等候三天,说是三天之后必有答复。
说到这里,罗镇虎从怀中逃出来一封书信,直接交给了文秀,口中言道:“这是三天后,刘捕头拿给我的东西,说是交给文大人的。”
文秀接过信函,漆黑的眸子转了又转,心中暗道:这刘翱不是阿飞的亲哥哥吗?如何求他办点事他竟如此不情愿呢?
秀秀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瞟了一下刘飞,见此时阿飞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信函之上,那眉宇间明显挂着几分凄然和无奈。
这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他们兄弟之间有什么过节?秀秀胡乱猜测着,却又不好当众问起,只好先将这点疑问埋在了心底,转身将书信交到了刘飞的手中。
“师爷,看看信上说了些什么。”文秀假装轻松地笑道。
刘飞轻叹了一声,接过了信函,展开细细一看,不禁倒双眉紧锁,仰面一声长叹,那神情颇为严峻。
大家见师爷如此神情,心中皆是一沉。秀秀忍耐不住,飞速眨着一双期盼的美眸,好奇地问道:“信上怎么说?”
刘飞淡然一笑,将那信函整齐地叠好,小心翼翼地收进了信封之中,低垂着眼帘,口中缓缓言道:“大人,那妇人所言不虚,三十年前,皇宫之内果然曾丢失过一件宝贝。”
众人大吃一惊,文秀一双如水的美眸中闪烁着点点疑惑的光芒,朱唇微动了几下,才终于问了出来:“那……那盗宝之人正是段戎吗?”
刘飞偷眼瞟了一下文秀,微微颔首,再次低头长叹了一声,言道:“哥哥在信中说,三十年前,江湖上有名的‘神偷段戎’的确曾进宫盗宝。盗走的那件宝贝叫做‘翡翠鸳鸯盏’,是一个镇守西陲边疆的封疆大吏进贡给朝廷的。”
文秀越听心情越是沉重,她一手托着香腮,秋波闪动,不甘地问道:“这个‘翡翠鸳鸯盏’是什么稀世珍宝吗?”
刘飞一听这话,冷淡地一笑,摇了摇头,言道:“若说在皇宫之中,那‘鸳鸯盏’便不算稀奇,但倘若拿到民间,那便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了!”
听刘飞这样一说,秀秀心中疑惑更大了,她竖起一根手指,歪着头一边思忖一边自言自语道:“皇宫里那么多宝贝,这个段戎为什么只偷‘鸳鸯盏’呢?”
罗镇虎听到了文秀的疑问,大大咧咧地一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或许是他偏偏喜好这玩意儿呢。”
一听罗镇虎这样一番解释,虽然随意了些,却也不无道理,只是秀秀依旧不满足,仍低头冥思苦想。
这时候,李皓轩红着脸、试探着问道:“刘师爷,那皇宫内院定然藏有不少武林高手,就算那段戎再怎么轻功了得,毕竟也是双拳难敌四掌的,他又是如何从宫中逃脱的呢?”
刘飞见李皓轩聪慧,一下子便问到了关键所在,于是踱出了几步,背着手严肃地答道:
“那年,段戎偷取了‘鸳鸯盏’,在逃出皇宫之时被侍卫们发现,一场恶斗,段戎也是身受重伤,最后被他的妻子和三个儿子赶来救走了。不过他的一个儿子却将自己的性命留在了京城,从此段戎一家人和那‘鸳鸯盏’也失去了踪迹。”
文秀一听这话,双眸一闭,也背过了身去,仰面凄冷地望着天花板,朱唇轻启,轻声问道:“那么段戎的妻子是否姓薛呢?”
“正是。”刘飞低垂着眼皮,微微颔首。这一句话,让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如冰封一般。
看来那神秘妇人句句属实,薛氏带着儿子救回了自己的相公,又与一家人隐居在了段家庄,将那宝贝“翡翠鸳鸯盏”藏匿了起来。
现在该怎么办呢?此时,文秀的心中矛盾不已,薛氏待自己一向不薄,段班主又跟着自己一起力擒潞安王,可说是生死之交。如今,他们一家变成了盗宝贼,难道自己真的要秉公之法、缉捕薛氏不可吗?
就在秀秀沉默良久,心中纠结不已之时,刘飞凑到了秀秀的身边,轻声言道:“大人,哥哥还查出了另外一件事。”
“另一件事?”文秀一怔,心中不免有些气恼,暗道:这一件事我还没弄明白呢,又查出另外一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吗?这不要命了吗?
秀秀脸色一沉,双手在腰间一扶,冷冰冰地白了刘飞一眼,不满地脱口言道:“有话快说,别磨磨唧唧的!”
“是。”刘飞见秀秀脸色不悦,忙礼貌地躬身行礼,假装恭敬有加,以博取秀秀的欢心,然后才将另外一件秘密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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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集 陈年旧案显真相
一点心雨:秀秀的境遇左右为难,心雨倒是一下子想起了里的韦小宝。他和大清皇上是朋友,和反清复明的天地会总舵主又是师徒。皇上让他灭天地会,他不肯;天地会让他刺杀皇上,他也不肯。最终小宝选择了隐退。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无奈,任何对与错、正义与否,都是相对的。做人,对得起自己的良心,问心无愧、夜能安眠,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第3…140问:看到这样一个真相,你也为段昀汐惋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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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听完刘飞所述之后,原本气恼烦闷的秀秀居然喜笑颜开,伸手在刘飞的肩头重重一拍,美眸笑如弯月,朗声言道:“原来如此啊,看来此事略有转寰的余地啊!”
刘飞一边皱着眉头、揉着自己被秀秀拍得生疼的肩膀,一边问道:“怎么?难道说大人是想……”
刘飞话到嘴边留了半句,但李皓轩却早已猜出了其中的玄机,只有罗镇虎一个人傻乎乎地不知道秀秀和刘飞在说些什么。
文秀神秘地一笑,微微挤了一下右边的脸颊,右眼一眨,柔声言道:“既然师爷不反对,那就这么定了。”言罢,秀秀豁然转身,三蹦两跳地出了房间,只留下一句:“我先去准备一下,咱们下午就去。”
刘飞大惊,一双小眼睛瞪得溜圆,高声喊道:“啊?什么?就定了?喂,我说秀……呃,不是,文大人,你……”
还不等刘飞这话说完,秀秀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门口,刘飞也只得无奈地深深叹了口气。小声抱怨道:“这丫头……”
下午,白玉娇哄着文小宝刚刚午睡,便听见有人敲门,轻声唤道:“玉娇?”
白玉娇为小宝盖好被子,便急匆匆来到门前,开门一看,原来是文秀。
“相公?有事要与妾身商量吗?”白玉娇假惺惺地依偎在文秀的肩头,悄声言道。
文秀见状,微微一闪身,扯开了自己的肩膀。眯起一双美眸,嘴角一撇,凑到白玉娇的耳边。绷着脸答道:“玉娇姐,这里又没人,你何必这样装腔作势呀?”
秀秀这话还没说完,白玉娇便将文秀拉到了一旁,柳眉一立。温怒地摆手言道:“嘘,你小点声,小宝刚刚睡着。”
文秀回头瞟了房门一眼,又调皮地朝着白玉娇一吐舌头,这才掩口悄声言道:“玉娇姐,我和阿飞、罗大哥出去办点事。倘若我们晚上还没有回来,你便和李大哥一起带着小宝赶快离开这里。”
白玉娇一听这话,顿时一阵心慌。惊讶地眨着一双杏眼,巴巴地望着秀秀,朱唇颤抖地问道:“秀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文秀见白玉娇有些慌乱,于是故作镇定地淡然一笑。拍着白玉娇的肩头答道:“呵呵,也并非什么大事。只是以防万一。”
其实此刻,文秀也是心怀忐忑,她当然希望一切平安无事,但也不愿因为自己判断失误而连累了真正的巡按母子。
而白玉娇听到秀秀这样说,漆黑的眸子转悠了两下,突然大惊失色,深吸了一口气,惊呼道:“难道……”
这两字才一出口,秀秀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白玉娇的嘴,并警惕地四下里张望了一下,又格外留心了静听了一下屋中的动静,见四周并无异常,这才放开了白玉娇。
玉娇被这突然的一下惊得花容失色,柔媚的脸颊憋得通红。她大口喘着气,尽量小声地说道:“难不成……难不成有人认出了你这个假巡按?”
文秀轻叹了一声,低垂下眼帘,不置可否。白玉娇一下子便明白自己这是言中了,于是试探着继续问道:“莫不是段家人要出卖你?”
文秀一听这话,心头更是一沉,她剑眉蹙起,飞快地眨动着眼眸,神色不定地答道:“虽然我自信段班主他们绝对不会出卖我的,但阿飞还是让咱们有备无患。”
白玉娇面带惧色却又十分好奇地小声问道:“可……可段家不是一直待咱们不错的吗?你是怎么得罪了人家?”
见白玉娇追问不休,文秀不耐烦地一摆手,沉着脸言道:“哎呀,我说玉娇姐,你就别问这么多了,现在一切都还不确定,你先照阿飞说的整理行李去吧,你总不希望小宝和咱们一起来冒这个险吧?”言毕,秀秀将白玉娇推向了房门口。
玉娇见秀秀不肯透露,只好无奈地点点头,口中念叨着:“这倒是。不过你自己也要小心啊,万万不可忘记了,小宝还尊你一声‘爹’呢!”
“知道,我会小心的。”听着玉娇唠唠叨叨的叮嘱,文秀倒觉得心头暖暖的。
交代好之后,秀秀便带着刘飞和罗镇虎离开了知府,一路出城,朝着段家庄而去。
才来到段家的门口,文秀却突然停住了脚步,她转身望着刘飞,神情严肃地问道:“阿飞,你真的觉得我可以这么做吗?”
刘飞淡定地一笑,微微颔首,只是秀秀殷切的目光让他双颊绯红,他不得不避开秀秀的眼神,假装观赏一旁的山林美景,口中缓缓答道:
“秀秀,此事非同小可,既然有人已经告到了八府巡按这里,我们便要有个结论。若是今日咱们置之不理,他日也迟早会酿成祸患,倒不如就此有个了结来得痛快。”
文秀一听到这样的答复,脸上洋溢起了幸福的笑容,那双眸中充满着感激,抿嘴笑道:“你不怪我多管闲事?”
刘飞轻轻摇了摇头,偷眼瞟着秀秀的双眸,一字一顿地言道:“我相信秀秀的判断。”
文秀一听这话,更觉感动,浑身都充满着融融暖意,心底更是腾起一股坚定的力量。她双颊羞红如霞,不禁低垂下眼帘,朱唇抖动不止,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而一旁的罗镇虎见师爷都表明了态度,于是也傻乎乎地跟着言道:“是啊,大人,我们都相信您的,您就放手去做吧!”
文秀眼眉一挑,伸手在罗镇虎的肩头重重一拍,深深吸了一口气,点头言道:“好,那咱们走吧。”
回到段家,秀秀三人先去看望了老祖宗薛氏,而薛氏对秀秀侦破“淫猴”一案也是大加赞赏。
闲聊了一阵之后,秀秀含笑抱拳言道:“老祖宗,我这里有一件事想单独和您谈一谈?”
薛氏平和地一笑,探身问道:“哦?是何事如此神秘呀?”
文秀朝着老祖宗顽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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