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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阳(quan)-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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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儿子牵累了父母大人!”王存业连忙躬身赔笑的说着,谢襄这时端上了些参汤和点心,却抿嘴笑着:“父母大人,这是夫君的一片心意。你们不受。谁又能受呢?”
当下都落座,王存业还取出一卷图纸来:“青田村都收到家里,却要大举改造。你们看看!”
说完,取来参汤,喝了一口不语。
王远山和王罗氏不怎么识字。只看了看,就交给了谢襄,谢襄取来看了看,却见着图纸上,一个深宅很是宏伟,处于风水点上。
一百五十户佃户,分成了十五队,整齐的建造着,还有巡丁所、磨房、陶窑、砖窑、酒坊、纺织坊。又分桑田、梯果园,却造的是自给自足的小圈子。
看着这个,谢襄抿嘴而笑:“这简直是国中之国了。”
“离豪门巨族远着呢,他们占地百顷,权倾于邦君,储富于公室,僮仆成军。闭门为市,牛羊掩原隰,田池布千里!”王存业笑了笑,说着:“我们不过是稍有点雏形罢了。”
说到这里,又敛去笑容:“不过别看世子亲近。我家到这份上,也差不多了。再说我家也没有这底涵发展了。”
谢襄默默点头,豪门巨族要成就谈何容易,没有上百年积累根本不成。
“我过些日子,还要回道门,这些就由你来办,我带回来的九千两黄金,尽管用着,想必用了五千金,就可把这些全部完成。”
说到这里,阳光而照,王存业眸子幽深,却是一叹:“蓬莱扶桑险地,我却不得不而为之!”
说着就吩咐着:“让他们进来!”
片刻,几个扶桑人被道童领着进来,见着王存业,都伏身叩拜:“见过家督!”
“且起来。”王存业淡淡出声。
几人起来,王存业打量几眼,就说着:“松前右门卫战死,我很悲痛,却有着任务要交给你们!”
“嗨!”几人都是伏身叩拜,等待着命令。
“我对扶桑的土地进行正式安排,西觉八寻耶姬神社神田一千五百石,七十二根山八寻耶姬神社五百石。”
“松前家和樱木家增到石高一百五十石,佐佐木家一百石,藏次郎赐姓简木赐五十石,你们跟我一场,回去都有二十石!”
“还有,你带回我的信给井田宗信,就说他还欠着的二千五百石,速再交五百石,如果不肯,后果自负。”王存业冰冷冷的说着。
“嗨!”几个扶桑人都叩拜应着,中土虽好,却不是他们的家,听了这话,都是心里喜悦。
“最后,把这个玉符交给佐佐木小次郎,就说在扶桑找个新娘来,凡是玉符亮起,都有资格,找到后给弟弟送过来,怀的孩子会继承近田家!”
这玉符实际上是探察气运,无论是武士还是名门后代,只要达到一定气运,使孩子具足一千石气运的新娘都可。
“嗨!”几个扶桑人的声音顿时大了许多,磕头说着。
“就这样,你们且回扶桑!”王存业挥手说着:“我给你们一百两银子,足够回扶桑了。”
“嗨!”几人接了安堵状和玉符,退了出去。
“儿子,这是?”王罗氏迟疑的问着。
“弟弟安享我家的富贵,也要付出些,我舍不得他去扶桑,也不适宜,那就只有他的孩子去了。”
王存业并没有野心吞并扶桑,这基本上不可能,但必须有个据点在扶桑,有个扶桑血的人在那里就可以立足!
洛水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激怒了王存业,第一次有了觉悟,却要和蓬莱道宫战一场。
成道路上多有坎坷,想要超脱,想要逍遥,何其艰难,却从没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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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表
第二卷匹夫之怒第二百零四章列其第一
四月深春
海路千里,但乘着飞舟不过三日光景,弹指即过。
第四日清晨,王存业已临近成平岛,灰蒙蒙的海空,涵盖在光幕中的巨岛,一切都在眼莣?
王存业望着一望无垠碧波,叹息一声遁了进去,遇到了光罩,玉牌一亮,自动敞开一条道路。
成平道治下有十县,其中之一就是王存业治理的陈门县,但这时却不能回去,要先上报师门。
一路飞遁,升仙殿就在眼前,这里就是成谨真人治所。
到了门前,就有道童通报,王存业见着也不以为意,大殿百丈前就直接踏步行了进去。
大殿中铜禾玄音,青烟缭绕,成谨真人眼帘半睁,只是淡淡说着:“玄尚,这一路可顺利?”
王存业闻言稽首:“有师傅法宝护持,还算顺利,安然渡劫。”
成谨真人闻言微微点头:“劫难是何?”
“却应在了一个叫做洛水的蓬莱逆道身上,此子是鬼仙三转的剑修,要不是此子沉迷于剑道,以为弟子也会和他光明磊落一战,不然就算有师尊法宝,恐怕也很难取他性命!”王存业并不隐瞒,就将过程一一说了,自己利用对方的心理,先伪装成剑修,又进行暗算也说了。
说着袖子一挥,三件灵器一件法宝就落在空中。
见着王存业丝毫不以为辱,也不以为喜,平静说着,成谨真人心里一动,心中暗叹:“此子果有大因果大气运。”
话说劫难无影,借人化形而出就是人劫,借天象化形而出,就是雷灾风劫三灾五难,借心魔外磨而出,就是天魔劫!
造化弄人。天数加身,就算是修者也如如履薄冰。
成谨真人听了,微皱起眉头,待王存业说完。沉寂片刻,才说着:“原来这样,我观你杀机盈胸,这事你还不想了断?”
“这个自然,他掠我父母,以此相胁,犯了我的大忌。虽形神都灭,却哪能弥补得了,不给蓬莱道宫一点报应,不见我的颜色。”王存业冰冷冷的说着。
成谨真人看了上去,此子杀机盈胸,眼神如电都罢了,只是这话出口,隐隐的天机。使他都不由少许胆寒,沉吟良久,才说着:“这事我已知晓。你且回去吧!”
这回去,是说的回陈门县县治,王存业自是知晓,闻言不在停留,做了一礼,转身去了。
此时正是深春,太阳照耀,不见半点寒气了,街道行人满满,王存业默默观览着。心中却在思考着。
三个月不见,修建的道路都已完成,熙熙攘攘的人群往来不息,牛车载着货物往来复还,行走在宽阔的道路上。
这些道路,不仅仅是他主持修建。还有许多是事后追加。
因上面有着道宫严令,鱼干无法仿制,这样一来却是暴利滚滚来,全县都因此受益,现在基本上人人都有工作了。
远处渔船点点艘艘,承载着满船的鱼而回,三月不见,规模扩大了五倍以上,这些都会被制成鱼干销往内陆。
王存业默默看着,感觉到丝丝气运的弥漫,怔了片刻,随手使了个障眼法,却使外人只看见穿着绸服的少年。
王存业落下,这里本是海岸,原本是一片荒凉地,但是这时,有许多人正在忙碌着,海鸟不时飞过,发出清空嘹亭的鸣叫。
王存业正看到群鸟纷纷而起,高亢鸣声此起彼伏,又隐隐传来歌声:“海上鱼干能卖钱,卖来钱财换白面,白米白面吃得饱,家家老少笑满面!”
王存业上前,对一个老者问:“老丈,我是大陆来人,这因何歌唱?”
老者望着少年,笑呵呵说着:“自玄尚真人来了,我们就有饭吃了,因此传唱,希望年年这样!”
王存业听了,视着清清的海水,若有所思,良久才离开,飞回到了县衙,到了县衙,王存业当即下令让几位官员过来。
不过片刻,主薄和县丞都已经赶了过来,县丞和主薄,已是这个县里最有实权官,事事都要他们点头,所以有事,王存业也是直接对两人来谈。
脚步踏踏而来,精瘦矮小是县丞,三十左右的却是主薄。
两人都是深沉人,在府内相互之间没说一句话,直到侧殿进去了,就行礼:“拜见真人!”
王存业在一份文件上写着,头也不抬地说:“先坐,我写完跟你们说粀!?
两人只得坐下,这时打量,见一排都是书架,错落有致,回廊过道上站着道童,眼前的真人只能算是少年,却丝毫不受这富贵影响,心里暗叹,正寻思着,听见声音,见王存业已写完文件。
王存业脸上带出笑:“县里的情况怎么样?”
县丞一欠身子说着:“真人就算不问,下官也要请见禀告,真人行得仁政,现在别说是本县,就是全岛人人皆知了,乡老都议着要为真人立万民坊呢!”
王存业听县丞说到这里,一摆手,打断了话:“父老乡亲有这念,我就感念不尽了,这万民坊劳民伤财,还是暂且不建为好。”
顿了一顿,又问着:“看你资史,你是读儒书的?”
县丞一怔,苦笑,说着:“是,只是这岁月,夫子的春秋大义,都很难管用了,还是仙家有真法!”
“这虽有奉承,但也是实语。”王存业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良久一叹笑的说着。
“是,我读过经书,不怕你见笑,还真是下了功夫,只是用这春秋大义,却衡量不了这世道,我想想,后来明白了,这是一朝运一朝法,天意!”县丞身子晃了一下,苦笑的说着。
“不是这个原因,是在力不在运,不过这就是大文章了。”王存业摆了摆手:“以后你们会听见,现在还不是时候。”
又说着:“我准备闭关一些时日,这些日子县中的诸多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只是临前吩咐几句。在岛上查看下有没有石炭,有之就用石炭,免的砍伐树木过多。”
县丞主薄两人闻言一惊,又有些暗喜。
“自当遵命!”县丞和主薄两人都应了。
真人闭关修行。在他们看来豪不奇怪,修道人都是这个性子,不肯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在凡俗事情上,上任真人就是这样,这个真人也会这样。
“将消息通知下去,你们下去吧!”王存业挥了挥手,说着。见着两人退了出去,就入得静室。
只是片刻,丝丝缕缕云气缓缓包裹住全身,而在灵池中,龟壳喷出一股清气,渐渐转化着一个灵胎,这灵胎里有个面孔,痛苦的挣扎着。嚎叫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正是洛水的真灵,到现在有些日子了。却还没有完全炼化。
首先当然是这是经过阳光之劫的真灵,非常坚固,当然这不是问题,龟壳实际上一刷就破坏了,关键是王存业恨他入骨,不肯一下子融化了,而是一点点细嚼慢咽,不但吸取它的力量,更将知识和技能一点点解读出来,让他彻底体会这灵魂本质一点点磨灭的痛苦与绝望。
不过。再长的惩罚也有尽头,现在这已经只剩一点点了,丝丝灵活被吸取,又转化成法力,落到灵池中,灵池荡漾着。却增到了十七尺半,一下子增了半尺有余,这对现在的灵池来说,真是一个大进步。
升仙大殿
厚重穹宇,金砖光可鉴影,殿宇深邃,几位道人都闭目颔首,并排而坐,气息深渊不可测。
每位道人法决都不一,气息各有不同,这次汇聚一处却是为一事。
待最后一位相貌奇古高冠道人入座,成谨真人睁开眼帘扫视四周,出言说着:“诸位师兄弟都来了,那就开始。”
成谨真人是道储,位居升仙殿殿主,主持掌废杀伐之事,说这话,身份再适合不过。
见诸人都没有异议,成谨真人微咳一声:“诸位师兄弟都是我成平道梁柱,位在长老,虽职责不同,所作所为都是为了道门,祖师和道君,都看在眼中,这不多说,我们步入正题——给道门这一代弟子大比评分!”
成谨真人这些出言,诸人虽倾听,但其实却都不在意,直到这句话,才注意上去,诸位真人心神汇聚,自然瞒不过成谨真人,却出言说着:“第一场是县治,我们都在,就把这县治排列定下来,大家觉得如何?”
考核之事,共有三种,县治,论道,斗剑。
三种核评,只要有一项脱颖而出,就会受到师门注意,占得前三甲,更是受到重点培养。
灵药在大地本来就不多,就算是道门也只能择优而授,这也是无奈之举。
“诸位,这次我们暗中考校的弟子,总计有十五位,大黄县玄灭,甘草县玄虚,陈门县玄尚……”成谨真人将暗中考校的名额一一念了出来。
“这些弟子所在的县治,我们都考察了,诸位请看!”成谨真人说着,将一道玉简弹了出来,给了最近一位真人。
这位真人看完,不再言语,将玉简递给下一位道人,直到诸多道人看完,成谨真人才再次扫视四周,晒言说着:“你们也看了,陈门县玄尚位列县治第一,你们可有异议?”
下面真人面色都有些阴晴不定,这种事情关乎自己弟子成道之争,不能不争,但是现在情况却非常悬殊,一时间却没有人发言。
“各位都是为了弟子成道而来,但这件事却要看他们真实情况,虽身为人师,但不要因此荒废了我师门命脉……”这时,少女真人出言说着,她没有参与弟子,自是乐得公平。
把师门命脉都抬出来了,还能说什么,就有人默默站了起来,说着:“说的极是,不过口说无凭,且凭气运说话,成庄道人掌气运图录,能观诸县气运,就让气运说话吧!”
成谨真人闻言,说着:“大善!”
成庄道人出来,说着:“我已将气运图录带到,诸位且一观。”
说罢将手中书卷一抖,顿时殿上气运显形,十县在殿上显示,各有一股气运弥漫而出。
诸人都是看过,只见十县中陈门县气运远超同济,不由都是无言。
“众位都看清楚了,那大家还有迷惑或者疑问?”
众真人都是不语,见大家不语,成谨真人说着:“举贤不避亲,我判决,这一届县治,玄尚列其第一!”(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五章叮嘱
升仙殿,成谨真人盖棺定论落下,真人缓缓退去
这次是王存业名列第一
成谨真人幽幽一笑,不在言语,转身回了静房
县治。静室王存业静坐,丝丝缕缕云气弥漫,静谧异常
此时识海中,灵池中赤水波涛生灭,龟壳不快不慢的消磨着一点阴神,洛水嘶声惨叫,无数诅咒化成了黑气,但一出现,就被龟壳消灭
地球轮回之盘,亿万生灵所化,根本不在乎这点点怨恨和诅咒
每一点灵光剥离,王存业就毫不迟疑,细细吸纳起来
一幕幕闪过,坎坷幼年,年岁渐长,一人行走中土,拜师,随师门东渡,修行真法,渡过三劫,零散的记忆不断闪过
过去、功法、感悟、蓬莱道宫……
因炼化,获得信息并不完整,丢失了不少,但就算这样,也获得了不少消息,只是还需要整理
片刻,一点黑光刷过,最后一点阴神明光“啪”的裂开,洛水最后本我就此消亡,看着识海中萤火一样点点碎片,王存业将龟壳一动,顿时黑光一刷,全部变成了赤气,涌入了灵池
灵池吸取完毕,静了下来,只有自己阴神所化的道胎,却以改善青华宝箓的形态,丝丝运转,吸取着外界灵气
王存业看着这个静下来的龟壳,现在它上面的裂缝已少了三分之一了,离着全愈不远了
将所有信息交给了龟壳让它慢慢推演,也许还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王存业默默想着,就是现在得到的信息,就让他对蓬莱道宫和扶桑有了深的认识
“黑夜大权命”喃喃说出这个名字,王存业眯起眼,沉吟起来
得到的消息大出预料,扶桑三贵神原本是扶桑神系之首但这个黑夜大权命,却也不凡,以人身建立幕府夺取了扶桑天下,死后成为神灵,主持着扶桑气运不过三百年后,幕府已衰退,却也不见它出来中兴或复辟
王存业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对,过了良久,略显烦躁的心绪才渐渐平静,不由自失的一笑,这些还是太远了,无论是蓬莱道主,还是黑夜大权命,都远他这一层次水来土挡,兵来将挡,种种顾虑现在思考无用
想到这里,只是就在这时,王存业突浑身一震有一个恍惚,王存业一惊,遍察全身,没有发现不对,这个恍惚却很明显
疑惑之下,又沉下心去却见着灵池之上,突见得一股三色气运
这气运宛如云雾,却是以分成三层,红色最多,占了百分之七十,金色其次,占了百分之二十九,还百分之一是青色,若有若无
这些气运,就要和自己原本气运融合,王存业审视着,只见黑光一闪,却隔离了,并没有立刻融合
“唔,哪里来的气运?”不过龟壳一道清光,只见一个岛屿浮现,这岛屿上空,一条龙的虚影隐隐浮现在期间,仔细看去,却见红黄青三色
王存业脸色肃静,盯着这龙影,顿时明白,这就是成平道的气运,看来这股气运,却是成平道所给
迟疑了片刻,王存业一挥手,就吸取了这气运,顿时王存业觉得产生了些变化,却又不很明显
出来后,此时正是下午,阳光洒了下来,让人觉得温暖
这时一个道童连忙走了过来,稽首出言说着:“真人,奉殿主的令,有话传下来”
王存业听得此言,微微一惊,说着:“随我回殿内仔细说来”
“是”道童闻言应是
两人进了大殿,待到王存业坐下,道童又是稽首,见到王存业点头,才出言继续说着:“真人,殿主让我传话,上次斩杀的洛水已确认,法宝和灵宝都已记录到法库,道功发了下来,总计三万点,真人可以凭此兑换”
“哦,原来这样,好快的动作,我本以为还要些时日呢”王存业讶然失笑,不禁摇了摇头
他将洛水斩杀之事报上去的时间是今日上午,不想下午统计和分配就出来了,这度果是好快
“还有什么事?”王存业思索,良久抬起头来,却见得道童还侍立着,问着
“回真人,成谨真人最后还说了,让你知道消息后去一趟?”道童将这话说出,不再言语,稽首,表示已传话完毕
“师尊叫我前去,这是何事的事?”王存业神色变的庄重,问着
“是中午的事,来到此处见真人闭关,一直等到现在”道童回答着说着
“这些我已知晓,你且回去”王存业对道童说着
“是”
待得道童出去,王存业起身踱着步子,想了片刻,这才朝外面走去,出门三步,蓦一纵身,拔地而起直冲云霄,却是驾风去了
升仙殿位处高峰,大气禀然,终年云缭雾绕,却是人间仙境
此时王存业身处高空,默默俯视着下面半藏云雾中的宫殿群落,这就是成平道的升仙殿
拨开云雾,王存业缓缓落地,这里离升仙大殿还有数十台阶,却不能飞了,不到地仙,到了这里就必须走过九十九个台阶,以示敬重
升仙殿正堂中,成谨真人突睁开眼睛,对一个进弟子说着:“玄鱼,你且去大殿阶口,接你师兄过来”
玄鱼闻言应了一声,就退了出去
他知道这师尊道行日益精深,蓦听得此言,却也不显惊讶
王存业才走上台阶,就见得一个年轻道人稽首,王存业见着点头微笑:“玄鱼?你为何在此处?”
这玄鱼本是道童,却勤于道业,是以受到成谨真人赏识,收其外门弟子,却可修得道法,当日收徒时王存业也是在场,是以认识
“师兄,师尊知道你要来,特让我来这里接你进去”玄鱼对王存业稽首说着
“哦,既这样,我们快些进去,莫让师傅等急了”王存业应了一声,与玄鱼相伴行朝大殿行去
升仙殿中一如往常,铜禾青烟,静静道韵流转在这方空间
“弟子玄尚,拜见师尊”见着成谨真人在团蒲上,王存业走上前稽首
“可知我叫你来为何?”成谨真人点点头,对王存业说着
“弟子愚钝,不知师尊为何,还请言明”王存业确实不知,是以实话实说
成谨真人闻言将手中拂尘一挥,玄鱼顿时会意,退了出去,将门关上,此时大殿中只余王存业与成谨真人
“我这次叫你前来,却是告诉你,门中长老评议,你治政有方,能益万民,能进道业,已评为县治第一”
“?”王存业闻言不由一惊,灵光一闪,顿时明白为何凭空多了一股气运,当下回着:“师门有再造之恩,弟子作这点事,却不敢受此誉”
“你有这心却是不错,不过也不要太过谦虚……还有,我唤你来,还为了渡阳光之劫的五味灵药的事”成谨真人继续说着
五味灵药炼成丹,才能渡过阳光之劫,这并不算秘密,王存业自是知道
“你手上有三万点道功,在师门兑换已可以兑换一两味灵药,你且记着,这事先不要着急,或许还有别的转机,你离地仙也还早,用不着兑换此物,或许为师能为你弄到也说不定……”成谨真人说着,师门大比的事,实际上不能说,现在也没有明确告诉王存业
道功宝贵,理论上道功点足够,甚至能让掌门亲自出手指点你修行,门中丹药重宝也有驱使的权利
王存业听着成谨真人的言语,虽不知为何,却也不言,当下只是应了:“弟子一切听师傅安排”
成谨真人在上面听了,略感满意,点头:“你应了就好”
当下又指点一番王存业嘴最近的修行问题,就让他回去
出了大殿,却见得玄鱼在门外侍立着,不由心中一动,走上前:“师弟?”
“额,师兄”玄鱼闻言转过头来,却见是王存业,顿时退后两步稽首,同是门下,但却有天地之别,他不敢不恭谨
“你我是师兄弟,没外人的时何必这样,放开些,莫要压抑了自身性情”王存业想起了当日撞天钟的事,却这样说着
“是,师兄”玄鱼不明所以,只是应了
“师弟,听说你是南诏王子?”王存业突问着
玄鱼应着:“是,我父亲是南诏国王,我是他第六子,三年前师尊路过南诏,当时不知为何,南诏出奇干旱,大地都开裂了,师尊路过,不忍黎民受苦,又受父皇所托,行雨做法,解百姓疾苦”
“我当时三岁,父皇拜请师尊收下我,当时师尊曾言,与我缘分浅薄,只能收作入门弟子,不能入得内堂,父皇也不在意,当下说能学仙法就可,于是我就跟着上山来了”
话语间,王存业心却若有所思
成谨真人诸多弟子的根脚,这些时日却已经知道七七八八,玄云师姐是平南王郡主,自幼随师傅修行
大师兄是本朝皇子,也是自幼来修行,不过都是入室亲传弟子,其余诸多师兄弟,也都是根脚不凡
一向收徒严苛注意出身的成谨真人,为何要收自己这个毫无根脚的道人呢?
而且还非常重视自己
第二百零六章分裂
蓬莱道宫
一个道人坐在云榻上,闭目修行,才自入定中醒来,突眼皮一跳,心血都有些翻涌,顿时再也静不下去
万籁俱静的状态被打落,信元真人谢云流不由一叹
这些日子道业渐长,百尺竿上进一步,能自万静中孕发生机,已是阴极生阳,除垢纳的境界,变得愈发深幽
此时静不下去,他也不强行闭关,推开石门出去,出去后,就见得此人神态淡然,却看不清面容,只觉一阵模糊
洞府外,两个道童连忙恭谨稽首,信元真人“嗯”了一声,问:“这些日子,有没有什么事?”
这话一落,两个道童突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谢云流见了,眼神不由一跳,一种难以言述压抑和不妙涌上心头,不过终是修为深厚,几百年客居扶桑,变得喜怒不表于颜色
当下谢云流只是扫视眼前两个道童,冷漠说着:“有什么事自可直说,我难道还会为难你们两个传话人不成?”
两个道童闻言,红肿着眼就磕头,禀说:“洛水真人死了,被一个叫王存业的道人杀了”
说着流泪不止,洛水为人虽冷淡,却曾多次指点他们修行,他的身死,岂能不生悲痛?
谢云流闻言不由先一怔,心中急跳几下,却是什么感觉都没有,只觉得心口一阵发凉,片刻后,身子不由微微颤抖
谢云流本是地仙巅峰,现在参悟天人造化,虽没有成就神仙业位,却也有了几分气象
这时本是春天,此时却四周却突一阵阵萧瑟,一阵阵风吹过,肃杀苍凉气息充满着这空间
“汝,我必杀之”谢云流冷冷丢下这话没有半刻停留,化光而去
两个道童原本耽心洛水逝去,真人会迁怒自己,刚才悲痛半真半假,带着些惶恐,这会对视一眼,都是松了一口气
谢云流移动度过快,扫霞除云气,转眼却在大海岸上停了下来
远望而去,浩瀚的大海远远过去就是中土,是他的故土,也是昆仑所在
他是地仙巅峰的大修士,横渡大洋等闲,但这一过去,却遮掩不住
鬼仙气息弱小,可以用法术混淆天机,瞒天过海他这种地仙,五气朝元,是海岸上的灯塔是黑暗中的火炬,过去必被昆仑发现,他虽是地仙,过去陨落的时间不会过三天
“洛儿,你且等等”谢云流望着遥遥不可及中土,脑海中一幕幕不断闪现
三百年前,东海之畔
海船上巨浪滔天,船舱上全是一同赴往扶桑的散修,个个衣衫带血,面容冷漠都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
“昆仑灭我道统,如将来亡不了昆仑,就用我的血肉来祭拜故去同修”现在的道主,当时的散修,高冠被打破,黑发披散在肩上让人看不清面容,回首誓言着
五十年前,东海之畔
“我们走,为师带你去扶桑”谢云流对着怀里的幼小的洛水说着,同样血染道衣,回首远远看着中土
这次冒险进入中土,只带来了遍地残骸,以及追杀
每一次地仙东行,都是用鲜血换来
恍惚间,枯叶散落,宛在昨日,一幕幕在脑海中回闪而过,谢云流闭上眼,一滴泪水自眼角滑落,掉落下来
道之性,玄之又玄,万妙之门,可是消失的永远不在了
只在这时,一道符箓划破长空,带着焰光而过,谢云流擦去眼泪,表情迅恢复到了平静,伸手一招,这玉符就落在手中,拿捏过来,细细研读
海浪礁石,谢云流沉下神来,这是道主所召,道主已有百年没有出关了,这时出关,必有大事
这样想着,谢云流长袖一挥,纵云而起,朝蓬莱道宫去了
蓬莱道宫
道人出入,都是神色肃穆,而整个天空彩霞满天,云卷云舒,有一种难以描述的力量在影响着四周
谢云流按下云,漫步在白玉桥上,向大殿走去,沿途所见的道人,都是稽首,这里离大殿已不远,不到半刻,到了大殿前
整个蓬莱道宫周天星斗格局,宫殿围绕大殿而转
谢云流见惯了,只是踏上一步,“咦”的一声,大殿中云气弥漫,其中却有一丝丝玄清之气
开天辟地,天地成形,这玄清之气,就是造化,就是道性,得之一丝就可窥神仙业位,而眼前大殿玄清之气弥漫,却远在神仙之上
谢云流心中一惊,若有所思,踏步进入大殿,见得三十位地仙真人都在此,个个脸色庄重,又带着一丝喜色
这些人都是蓬莱道宫的支柱,是他们撑起了整个蓬莱,东拒黑暗大权命,下压扶桑诸神,与整个昆仑道宫隔海相对
“诸位道友一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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